第108章 一雙繡花鞋(1 / 1)
韓元大聲的喘息著。
他感覺到這個試煉實在不像是人所能夠想出來的辦法。
完全就是讓人承受痛苦嗎。
除了感覺到無比的痛苦之外韓源感受不到其他一點兒的地方。
痛苦痛苦痛苦!
源自於靈魂之中的痛苦。
源自於肉體之上的痛苦。
無數的痛苦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張痛苦的大王。
面對著這無比的痛苦韓源所能夠做到的只剩下接受了。
他沒有其他的辦法。
沒有人能夠在這劇烈的痛苦之中仍然保持著自己的理智。
但韓源卻擁有著絕對的理智。
他已經適應了這種痛苦。
甚至於還能夠從容面對,甚至於能夠面帶笑容的接受。
如果一個人所能夠承受的痛苦擁有這一道極限的話,韓源認為自己的極限可能還沒有到達吧。
或者說,已經徹底超越了自己的極限而自己也因為超越極限而發生了變化?
無論是哪種可能性對於韓源來說都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從容的面對。
韓源坐在石凳上胡思亂想著,感受著渾身那刺骨的寒冷。
刺骨的寒冷讓他感覺到靈魂都彷彿被凍結了一般。
明明已經結束了可總感覺到身體之上似乎還有著什麼地方正在承受著無邊無際的痛苦一般。
或許是因為已經習慣了那種寒冷了吧,所以即便已經停止了可是靈魂仍然感覺到了那刺骨的寒冷。
他努力地露出一絲微笑可是這微笑看起來怎麼看怎麼像是一種苦笑。
韓源嘆了一口氣看了看天空。
天空之中滿滿的都是黑壓壓的烏雲這群汙雲狠狠的壓在天際之上,讓人看到這群烏雲就感覺到滿滿的惡意。
這個世界的惡意。
那濃郁的惡意讓人感覺到頭皮發麻,甚至於都讓人顫抖。
可是無論如何戰鬥生活仍然會繼續的,不是嗎?
無論如何,無論發生怎樣的事情都會有解決的辦法,就像之前那惡靈的出現一般,無論他怎樣出現無論帶給自己身體上怎樣的痛苦可是這些痛苦都只是暫時的,總有消失的一天。
就在韓源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一個身影站到了他的面前。
那身影幾乎擋住了韓源的視線。
韓源抬頭一看竟然是一個小和尚。
竟然又是那個小和尚。
又來?
韓源感覺到自己頭皮都有些發麻了。
剛剛那徹骨的寒冷他的身體還沒有真正徹底的適應呢,怎麼又來了?
不是已經徹底結束了嗎?
韓源忍不住抬頭看著那個小和尚。
小和尚呀小和尚!
真的是個小和尚呀!
是一個小和尚的鬼魂呀!
韓源有些發抖的看著這個小和尚的鬼。
甚至已經產生了一種條件反射的,見到他就忍不住想要跑,就忍不住想要揉搓自己的身軀,把自己的身軀提前揉搓的暖暖和和的,免得一會兒要承受徹骨的寒冷。
“施主能幫我一個忙嗎?”那小和尚突然開口說話了。
“不能。”韓源一面警惕的看著這個可惡的小和尚的鬼魂,一面嚴詞拒絕。
開玩笑呢。
一個鬼魂又想要來冰凍自己,還說要幫什麼忙。
除非自己是個傻瓜才會相信他所說的話!
“你能完成我一個願望嗎。”那個小和尚的鬼魂鍥而不捨的追在韓源的身後繼續的追問著。
被問煩了得韓源忍不住站起身來轉身就想要逃跑。
可是沒想到那個小和尚的鬼魂直接跳起來一把按住了韓源的肩膀,就跟隨著韓源的身體一起跑著。
“你能完成我的一個心願嗎。”那個小和尚繼續追問了起來。
韓源不想搭理這個小和尚,於是他繼續朝著前面奔跑著。
“你一定要完成我的一個心願呀。”那個小和尚站在韓源的肩膀上繼續詢問著。
韓源被這個小和尚問得有些頭皮發麻了。
可是他仍然不想回答。
於是他直接坐在了地上。
然後那個小和尚坐在韓源的旁邊,繼續追問著,“所以你能幫我完成一個心願嗎?”
無論韓源走到什麼地方那個小和尚都跟隨著他的身體,彷彿這段劇情卡住了bug,如果他不回答的話就一直不能夠繼續下去。
而且如果韓源回答說不能的話,那個小和尚仍然鍥而不捨的繼續追問。
最終韓源只得無奈地答應了那個可怕的小和尚。
“我能。”韓源咬著牙開口說出了這一句話。
她感覺到自己如果不說這句話的話恐怕這一段劇情會能夠持續到天荒地老,即便是他這一覺睡醒了那個小和尚恐怕還墜在他的身後一直追問著他。
“一看你就是個好人,本來試著想問一問的沒想到你竟然這樣痛快的答應了,其實我不想麻煩你的不過看你這個樣子的熱情,我也不好意思不說了。”只見那個小和尚有些羞怯的開口說道。
聽了小和尚的這一段話韓源只感覺到萬馬奔騰,感覺到無數只神獸在自己的腦袋瓜子上面嘰裡呱啦的奔跑了過去。
什麼叫做自己那麼熱情呀?
什麼叫做試一試嘗試著詢問一下呀?
什麼又叫做不好意思呀?
我呸!
什麼玩意兒啊。
真不是個東西。
沒想到這鬼魂竟然還知道說一套做一套簡直不是個東西!
可是那個鬼魂仍然在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今天早上的時候方丈讓我出來迎接你,然後我就走到了半山腰想等待著你來到。可是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那個小和尚凝神屏氣的看著韓源追問著。
韓源知道個屁呀。
“我不知道。”韓源冷冷的看著這個可惡的小和尚開口說道。
“不知道沒有關係呀,你猜一猜嘛,你猜一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那小和尚繼續熱情的開口說道。
韓源只感覺到滿頭的黑線。
系統你出來,這真的是一個鬼魂所應該擁有的表情嗎?
韓源冷冷的看著那個小和尚,“我猜你一定死了。”
小和尚看了一眼韓源滿臉笑容,“唉呀,施主你猜錯了喲!”
韓源很隨意的說道,“我就知道我猜對……等等什麼意思?”
沒想到那小和尚的話語竟然突然轉了,這突然的轉變讓韓源一時之間竟然有些回不過神來。
沒想到這小和尚竟然沒死。
那面前的這個鬼魂又是怎麼來的?
韓源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那個小和尚。
“當時小僧沒有死,只是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那小和尚微笑著對著韓源開口說道。
韓源有些疑惑的看向小和尚,“那到底是什麼奇怪的東西呢?”
小和尚微微一笑,“只是看到了很多奇怪的東西,但是我現在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韓源聽了小和尚的回答頓時整張臉都垮了下去。
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這不是說的廢話嗎,既然什麼都想不起來了還要我看什麼?
韓源忍不住皺起眉頭來。
不過小和尚接下來又開口說話了,“我記不清楚自己是怎麼死去的了,所以想請施主幫我查明白我的死因,不知道施主能不能完成我的這個心願呢?”
“不能。”韓源開口說道。
“我記不清楚自己是怎麼死去的了,所以想讓施主幫我查明白我到底是怎麼死的,不知道施主能不能完成我的這個心願呢?”那小和尚又一次開口說道。
韓源捂住了自己的腦殼。
看來又卡bug了。
看來只要自己不說願意這兩個字是過不去了。
“好吧!”韓源拉長了聲音有些無奈的開口說道。
頓時那小和尚彷彿選擇性的失憶一般,瞬間聽到了韓源的好吧兩個字。
頓時那小和尚的臉笑得像朵花兒一樣,對著韓源燦爛地笑了起來。
“就知道施主人特別好呢,真的沒有見過像師祖這樣溫柔可人的人了!”那小和尚不吝讚美之詞。
只是韓源聽了這些詞語之後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這會不會是個人工智障呀?
這是稱讚自己的話嗎?
自己竟然被稱讚為溫柔可人?
這不應該是去稱讚女人時才用的語言文字嗎?
為什麼自己一個大男人竟然被人稱讚為什麼溫柔可人呢!
韓源感覺到頭頂上一片群狼狂舞。
簡直不敢相信這個小和尚竟然說出這樣的詞語。
用這樣的詞語來稱讚自己難道不是在侮辱自己嗎?
不過他不打算和這個智障的傢伙一般見識了,要是跟他一般見識的話最終很可能會把自己給氣死的。
韓源瞪了那小和尚一眼,“好了我知道了。”
那小和尚對著韓源微笑著,彷彿並沒有看到韓源那惡劣的語氣,同樣也沒有看到韓源那眼神之中滿滿的不滿。
他繼續開口說道,“小僧要給施主一個提示,那就是從這裡往上大約十里的範圍左右吧,就是我之前所遇到的不尋常的事情了。至於到底遇到的是什麼事情就請施主幫我查出來吧,請幫我查詢出來我到底是因什麼緣故而死亡的。如果不查出來的話施主可能是無法離開這片區域的。”
那小和尚說完這些話之後整個人都化成了一片片的光點,瞬間消失不見了。
韓源有些震驚的看著那小和尚消失不見的身影。
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說出現就突兀的出現,說消失又瞬間消失不見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而且竟然還威脅自己,說什麼找不到他死亡的真正原因就不讓自己離開?
實在是太可惡了。
不過離開不離開對於韓源來說也沒有什麼區別。
離開了這個區域肯定還有另一個難題等待著自己。
只是不知道等這些難題全都解開的話,又是怎樣的一番景象。
想到這裡韓源感覺自己在這個廣場之中休息的時間也足夠了,便抬步朝著前面走去。
隨著韓源的腳邁上了臺階之上後,頓時整個世界都變得不同尋常了起來。
雖然之前的時候他也曾經邁到過那臺階之上過,可很顯然這一次和之前的意義是完全不同的,畢竟之前的時候他只是認為自己走到了那個臺階之上,但很顯然之前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有上去過。
他所見到的也不過是過場動畫而已。
而這一次卻是真正的邁到了臺階之上了。
頓時眼前的景象都不同尋常了,彷彿整個人從一個空間之中又來到了另外的一個空間。
瞬間之前所在的地方變成了一副彷彿是油畫一般的場景了。
就彷彿是一張背景牆一樣。
韓源轉身看著身後的景色,雖然看上去是真的可是韓源用手一摸,卻發現那只是一面風景牆而已。
過去的世界似乎也變得虛假了起來,這似乎也印證著這個世界,或者說這座山本身就是虛假的。
韓源搖了搖頭,感覺今天所見所聞都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各種奇奇怪怪的事情似乎同時出現了。
一面想著韓源一面走上了臺階。
這裡看上去像是普通的山路一般,並不像在下面的時候那個樣子的誇張,彷彿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但韓源知道這其實並沒有恢復正常,尤其是看那誇張的高度就可以瞭解到他所面對的一切都還是如同之前那個樣子,完全是在現實基礎上虛構出來的。
他小心翼翼的往上走著,同時仔細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畢竟之前的時候那小和尚的鬼魂曾經說過他就是在這十里範圍之內死掉的。
霍哦,十里地的範圍,這系統也敢編故事,十里地是多長的一個範圍呀,一座山又能有幾個十里呢,沒想到竟然說這塊山路就有十里。
他要仔細在這十里地的範圍之內尋找線索,尋找那小和尚的死因。
不過再韓源看來任何一個古怪的東西都能夠治那小和尚於死地的,單純他之前經歷過的那古怪的鳥群,或者是撥了皮的怪物,再或者是那成群結隊的螞蟻,哪一個不能夠治那小和尚與死地呢?
還找什麼死亡的原因真的是,沒事找事。
死了就快點去投胎吧,還非要活人幫他找什麼線索。
韓源一面想著一面看著。
路邊上長滿了碧綠的雜草。
雜草之中隱約有著淡黃色的花朵。
一切看上去都顯得那樣的生機盎然。
可韓源卻感覺到了有些詭異。
隱藏在那些碧綠的雜草之中有種古怪的草。
那草看上去有著鋒利的葉片,那葉片看上去彷彿就是尖刺一般。
更加詭異的是在那些葉片的尖上,隱隱約約有些血跡。
韓源小心翼翼地檢視著那些葉片。
他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因此探**子來,朝著下面看去。
突然他感覺到眼前一花,那葉片彷彿動了一下。
然後韓源便感覺到自己的脖頸有些疼痛。
疼痛襲來之後他便感覺到有些難以呼吸,下意識之間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鮮血從韓源的脖子間流淌出來,一點一點的撒在了青石板上,那葉片上的血跡更加明顯了。
韓源的身軀慢慢的倒了下來,他再也沒有多餘的力氣站立了。
利器慢慢的隨著血液一起流淌出了韓源的身體之外了。
他的嗓子……
無法呼吸……
眼前漸漸變得黑暗了起來。
韓源只感覺到自己的腦海裡渾渾噩噩的,想要呼救卻一個聲音都發不出來。
慢慢的他的身體徹底癱倒在了石階之上。
他的意識越來越混沌了。
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昏暗了。
隱隱約約之中,韓源似乎看到了一雙紅色的繡花鞋。
他的意識漸漸沉淪於黑暗之中……
越來越遙遠……
韓源猛的睜開了眼睛,入目的是一大片的廣場。
他感覺到自己的脖子有些疼痛。
下意識之中韓源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然後他把手抬起來放在自己的眼前看了看,一切正常沒有任何血跡。
所以剛剛發生了什麼?
他剛剛的時候明明是在觀察那豬長相詭異的葉子,可是為什麼瞬間就被攻擊到了?
剛剛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事情?
韓源只感覺到滿滿的迷茫,充斥著他的內心讓他不明所以。
最後韓源決定還是繼續看一下吧。
他剛剛肯定是死了一次。
不過不知道這次為什麼沒有真正的清醒過來而是直接出現在了這裡。
這個原因很有可能是因為之前一直被冰凍,使得自己的靈魂變得強大了,所以這一次死亡所帶來的傷害並沒有造成他的靈魂如同之前那樣子的劇烈反應。
不過這也只是他的猜測而已完全都沒有任何的理論依據。
但無論如何韓源都決定還是要去看一看的。
畢竟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些什麼。
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詭異的事情的話……
況且還有一隻紅色的繡花鞋?
畢竟一株植物難道說真的能夠殺人嗎?
難道是其他人在背後……
簡直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韓源再一次踏上了臺階。
他這次倒是要看一看那古怪的葉子……
這樣想著,韓源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他確信附近沒有任何的人。
那就奇怪了。
之前的那雙繡花鞋他隱約之中確實看到了。
如果不是自己眼花的話,那羞花鞋到底是從何而來的?
又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整個世間都彷彿籠罩在了一層層的迷霧之中讓人感覺到根本看不清楚事情的真相。
韓源小心地往前走著,慢慢的走到了之前所在的位置上。
其實剛剛他不過才往前走了幾步而已,然後就倒在了臺階上。
這裡和之前完全一樣,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的異常。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