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奸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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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齊這一巴掌,將所有人打蒙了。

看著眼前茫然無措的陳執事,周齊反手又是一耳光,“本殿主來了,你不去把你們殿主叫出來,還杵在這裡做什麼,大膽……如此目光看著我,是打算刺殺本殿主嗎?”

“好大的膽子,竟然想刺殺本殿主,來人,將這個意圖刺殺宗門殿主的奸細拿下,斬去手腳廢掉修為,扔進地牢,等待審問。”

四周圍觀的弟子大吃一驚,陳執事將施江志定義為奸細,沒想到這位更狠,立刻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將對方定義為奸細,就要斬去手腳。

當下便有戒律殿的弟子,急忙通知自家殿主。

周齊見四周圍觀的弟子一動不動,也不在意,這些都是戒律殿的弟子,自己能使喚動才有鬼,而且自己也沒有真打算廢了這個姓陳的。

自己只是為了逼出戒律殿殿主楊平海。

“怎麼,要我親自動手清理奸細?”

“那好,那本殿主就動手了,先廢了修為,免得生出變故。”

周齊說罷向著姓陳的執事慢慢逼了上去。

這時,一道聲音從殿外傳來。

“周師兄何必發這麼大火,這些弟子雖然辦事不力,可也不至於廢了修為,不然誰還敢給宗門辦事。”

眾人聞聲,齊齊望向大門,只見一中年男子氣宇軒昂,龍行虎步走進大殿。

來人正是戒律殿主楊平海。

見到楊平海,捱了耳光的陳執事,立馬上前,傳音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楊平海臉色微變,“周師兄,施江志之事……”

周齊毫不猶豫打斷了對方,不讓對方說下去,“我弟子的事,我會處理,等他養好傷,我自會抽時間帶他去神木宗找當事人解決,就不勞煩戒律殿了,如果楊殿主不放心,到時候跟我們師徒一起去就行。”

楊平海心裡罵了一聲老狐狸,周齊這說法處處都在耍心機,說是等施江志養好傷,可要養多久,十年八年還不是他自己說了算。

而且當事人已經被施江志殺了,哪來的當事人,去找鬼啊!

再說了,就算你周齊真的會帶著施江志去神木宗,到時候說是神木宗弟子先挑事,反正死無對證,大不了認個錯,這件事也就這樣不痛不癢的結束了。

“周師兄,這不符合規矩,這事應該交給戒律殿和外事殿處理,你這……”

周齊再一次毫不客氣的打斷了楊平海的話,“我來找你,是為了煙霞宗弟子竟然在自家山門前被人伏殺一事,不要避重就輕,難道楊殿主分不清輕重嗎。”

楊平海連續兩次被打斷,心中怒氣升騰,但想到周齊被各脈針對排斥,明顯已經失去了這一次的名額,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感覺,想想又覺得犯不著跟失敗者較勁。

“這件事應該找外事殿才對,一直以來都是外事殿主外,我戒律殿主內,施江志師侄被人伏擊,師兄應該督促外事殿追查兇人,釋出通告,怎麼到我這戒律殿來了。”

周齊似笑非笑地望著楊平海,冷冷的道,“若是伏殺我弟子的是本宗之人……”

“戒律殿該當如何?”

楊平海瞬間臉色大變,急忙呵斥道,“師兄,話不可以亂說!”

“亂說?各家應該問問自己手底下的人。”

周齊說完,轉身離開,毫不停留,“我等你給我一個解釋,不然別怪我翻臉,既然有人不顧及同宗情義,對小輩出手,那就別怪我周某人出手無情。”

周齊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望著楊平海道,“勞煩楊殿主派個弟子,跟我去一趟外事殿,通告一下戒律殿對於施江志一事的決議,告訴他們我親自帶弟子去神木宗解決,另外督促一下外事殿那些廢物,追查伏殺我弟子的兇手。”

一眾弟子望著楊平海,等著楊平海回話。

楊平海嘆了口氣,隨便示意一個弟子跟著周齊去外事殿。

不知道是哪一個白痴對施江志動手了?

本來名額之爭,只是他們這些高層的事,可現在竟然有人蠢到對凝象境的施江志動手,偏偏還被周齊抓到了把柄,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周齊這一脈被所有人針對,明顯不可能再得到名額,本來大家就防備周齊破罐子破摔,偏偏卻在這個節骨眼上動人家弟子。

這不是沒事找事嗎,關鍵是居然沒有成功!

煙霞宗所有人都以為,伏殺施江志的是煙霞宗自己的人,彼此猜忌,就連周齊也覺得是其他幾殿針對自己。

可事實是石雲瑾身上那些傷,都是他自己選地方,婁雲川動的手。

石雲瑾聽到周齊的強勢作為後,震驚不已,聽到戒律殿把自己定義成奸細,直接給自己判了死刑,也不禁後背發涼,直接驚出了一身冷汗。

煙霞宗的內鬥太出乎意料了,自己和婁雲川的想法完全錯得離譜,要不是周齊突然發飆,自己說不定已經死了。

這煙霞宗不大對勁啊,太不對勁了。

石雲瑾看著周齊,實在忍不住,“師傅,戒律殿為何要針對弟子?”

周齊沉思了一下,揮手佈下一重禁制,傳音道,“不是針對你,是針對我。”

“確實地說也不是戒律殿,而是整個煙霞宗!”

石雲瑾愣了一下,下意識問道,“你是他們說得奸細?”

周齊白了石雲瑾一眼,解釋道,“我今天跟你說的事,你一定爛在肚子裡,這事本來只有幾位洞玄境長老才知道。”

石雲瑾點點頭,心中卻忍不住吐槽,秘密就是這麼洩露的,你告訴了自以為可以信任的人,豈不知對方也有信任的人。

秘密應該從根上爛到肚子裡!

“煙霞宗成立之初,就分為明宗與暗宗,你熟知的煙霞宗便是明宗,而暗宗從來不為人所知。”

“而暗宗有時會從明宗選取弟子,加入暗宗。”

“但暗宗從來不輕易選人,只有他們人員變動才會從明宗要人,比如說原本的洞玄壽元耗盡,又沒有新的人員突破到洞玄,就會從明宗補充一位洞玄。或者是化嬰境人員突破到了洞玄境,也會從明宗化嬰中選一人進入暗宗。”

“這次據說是要選一人進入暗宗,明宗的洞玄有四位,我師傅雖然是二長老,但是在四人中修為最低,只有洞玄初期,可是在眾多化嬰中,卻是我的修為最高,所以這次所有人達成共識,洞玄境針對你師爺,化嬰境針對我。”

石雲瑾聽得目瞪口呆,不愧是最早的門派,底蘊深的無法想象,竟然還有一個暗宗。

“師傅,那暗宗豈不是比我們明宗還要強大?”

周齊點點頭,“明宗是暗宗放在明面上的勢力,暗宗肯定比我們強大。”

石雲瑾捏了一把冷汗,“那暗宗多強?有沒有窺天境?”

周齊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暗宗的情況,沒有人知道,就連暗宗的存在也只有幾位長老知道,這次是因為可能要選一個化嬰境去暗宗,所以我們才能知道這些事。”

“至於暗宗多強,誰也不知道,只知道暗宗最低都是化嬰起步。”

石雲瑾突然覺得芒刺在背,煙霞宗果真不是善地,得低調一點。

“師傅,弟子覺得您該爭一爭,既然暗宗如此強大,你去了暗宗一定能更上一層樓。”

“現在大家只是排擠你,暗宗又沒說你不能去,而且我覺得暗宗的人一定會關注明宗,你更應該迎難而上。”

周齊哭笑不得,“你小子到教育起我來了。”

“不過你小子打小就精明,你的話為師會考慮的。”

石雲瑾雖然覺得應該低調,但低調不是裝傻,畢竟施江志本身就是一個極其聰明的人,若是一味地裝傻,只會適得其反。

“師傅是顧忌我吧?”

“其實沒必要,伏殺我的是什麼人,誰也不知道,並不一定就是宗門的人,而且我已經回到宗門,他們應該不敢在宗門內直接動手。畢竟大家只是爭奪一個名額,又不是想讓宗門亂起來。”

“所以只要接下來弟子不惹事,不給他們發難的藉口,他們就沒法借我針對你。”

周齊點點頭,“那你有什麼想法!”

石雲瑾假意沉思了一會,“弟子想去經義堂,直到這次名額事件結束,而且這次出門,弟子察覺到本身的不足,想去經義堂閉關。”

“相信只要弟子在經義堂不出來,他們就沒有藉口向弟子發難,這樣一來是師傅你也能安心的去爭這個名額。”

煙霞宗經義堂,是傳法殿設立的收藏各種經文典籍的地方。傳法殿負責對煙霞宗弟子的教導,因此各種經文功法,自然也收藏在傳法殿。

經義堂正是這次石雲瑾潛入的最終目的,石雲瑾還在思考著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畢竟經常往經義堂跑,太惹人注目,來之前他都做好常年潛伏煙霞宗的打算。

沒想到現在有機會直接躲進去,這樣一來,本來計劃需要很多年的潛伏期,可能在極短的時間就能完成。

“你確定要去經義堂?”

石雲瑾苦笑道,“還有比經義堂更合適的地方嗎?”

“宗門規定,任何人不得在經義堂動武,因此只要弟子打定主意不出來,誰也沒法強迫弟子,何況為了保證修煉者不受干擾,除了戒律殿的執法,誰也不能干擾在經義堂閉關的弟子。”

“所以只要師傅你能替弟子解決戒律殿的後顧之憂,那師傅就可以安心參與這次名額的爭奪。”

“等師傅進入暗宗,那弟子就可以在宗門橫著走了。”

周齊笑道,“你小子想的真多,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為師就聽你的,你鬼點子多,為師歷來都很放心你。”

周齊說完,將一塊玉符遞給石雲瑾。

“這是為師在經義堂的身份令符,你用這塊令符進入經義堂,除了一些洞玄境才能觀看的經文,任何典籍都能觀看。”

石雲瑾差點笑了出來,這玩意來得太及時了。

“我帶師傅的令符過去,經義堂的守經人,不會干預?”

“你放心去吧,這個時候你進入經義堂,所有人都明白我們打什麼主意,再說了,經義堂裡這塊令符能接觸到的,也沒有什麼天大的機密。”

石雲瑾點點頭,收下了周齊的身份令符。

“你安心去經義堂,我會保證戒律殿不會去經義堂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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