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疑惑(1 / 1)
石雲瑾自然看出來這女子不相信自己,可是又有什麼關係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
石雲瑾點點頭,沉默了一下,決定如實回答,“如果我沒猜錯,前輩應該是聞天音。”
聞天音不動聲色,問道,“猜的?依據是什麼?”
這些前輩不知道是在想什麼,這是考驗還是好奇,多說多錯,還是不要耍機靈了,鬼知道能逃過自己感應的人,會不會捕捉到自己的念頭。
想到這裡,石雲瑾老老實實的回答,“不敢隱瞞前輩,晚輩靈識比同境修士強一點點,而前輩能避開我的靈識,想必是一位洞玄之上,而此時的南域除了魂修,只有聞天音一位窺天境女性。”
聞天音吃了一驚,她沒有料到石雲瑾竟然會直言窺天之下避不開自己的靈識。
沒錯,石雲瑾的回答看似中正平和,其實鋒芒畢露,他就差明著說窺天之下在自己眼中無處遁形。
此時的明面上只是一個化嬰境而言。
聞天音似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出手,石雲瑾直覺自身一座大山壓下,頓時被禁錮。
石雲瑾大吃一驚,剛要開口,卻發現全身上下除了眼珠子,其餘部位根本無法移動。
聞天音抬手一指,一道劍意刺穿石雲瑾心口,在他胸膛留下一道微不可查的傷口。
這道傷口極其意味,卻直接洞穿了石雲瑾的心臟,取了一滴心頭血,石雲瑾悶哼一聲,發現自己不再被禁錮,急忙檢視,才發現這傷口猶如被繡花針紮了一樣,很微小,已經開始癒合。
聞天音拿著血滴仔細感應,卻發現這血滴純淨無比,其中竟然沒有任何血脈氣息,甚至無法追溯起源,彷彿純淨的天地元氣。
這怎麼可能?
其實在聞天音想來,眼前之人如果被查探到確實屬於聞家血脈才可疑,因為太巧合,感覺就像是有人刻意將對方送到自己眼前。
可是她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本來以為是或不是的結局,竟然會出現一個無法確定的局面。
突然,聞天音臉色微變,取出一個藥瓶,倒出一粒丹藥,和石雲瑾的心頭血仔細對此。
石雲瑾看到丹藥的瞬間,臉色微變,氣海識海之中兩件道器開始劇烈反應,微弱的意識一遍又一遍的向他傳遞著渴望。
這竟然是另一顆聞天心留下的那種丹藥,聞家果然前景驚人,這一顆丹藥就是一名煉虛啊!
怪不得就連君家也看好聞家。
石雲瑾的微妙反應沒能逃過聞天音的靈識監察,她驟然開口,語出驚人,“是你服下了造化丹?”
造化丹?也是,這丹藥能讓無相劍巫魂鼓誕生出靈智,擔得起造化之名。
石雲瑾放開自己對於心神的收斂,坦言道,“晚輩名叫石雲瑾。”
聞天音感受到石雲瑾的心神,確定石雲瑾沒有說謊,不是聞雲相,此人竟然不是聞雲相。
石雲瑾心中一動,急忙引來話題,生怕聞天音追問造化丹的事,“前輩想查明聞雲相的生死,只需去神木宗問傅玄清就行。”
聞天音很意外,因為石雲瑾的語氣和心神太平穩,他為何篤定我要查詢聞雲相,南域之人都知道,聞雲相和聞雲相不過是聞天心收養的孩子,眼前之人能猜到自己是聞天音,或許是接觸過南域之外的修士。
可是他為何篤定自己尋找的是聞雲相,畢竟在別人看來,自己真正在意的是聞天心,而不是一個聞天心從未見過,並且已經死去多年的養子。
看著聞天音眼神逐漸凌厲,甚至帶有絲絲殺機,石雲瑾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剛才一心想引導聞天音去神木宗,想借刀殺人,沒想到卻暴露了一件事,那就是聞天心帶著自己幼子入南域之事,屬於絕密,普通人根本願無從得知。
完了,果然反派死於話多,自己這次是真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這次如何狡辯?
石雲瑾大腦飛速轉動,這個時候不需要解釋清楚,只願意前後不矛盾就行。
“晚輩之前有幸遇到君承志少主,從他嘴裡得知聞雲相之事。”
聞天音冷冷看了他一眼,取出一塊傳訊玉符,當著石雲瑾傳信尋問。
石雲瑾見此,心中已經想好,就說自己是為了保住問心劍才冒充聞雲相的。
至於向聞天音承認自己是聞雲相一事,過於冒險,因為這其中涉及到聞天心的情仇,以及進入南域的原因,萬一聞天心有一大群煉虛甚至界主的敵人,以及豈不是要繼承這一大群敵人。
而且聞雲相這個身份不單單涉及這些,還有無相天尊的傳承,以及無相劍的歸處。
這才是正的找死!
至於在君承志面前承認,是因為他有把握脫身,之後自己只需要換個相貌就啥事沒有,而聞天音不一樣,自己不單單走不脫,還有可能被帶回聞家,這不是找死嗎。
聞天音看到傳訊玉符中君承志一個簡簡單單的回答,陷入了沉思,君承志竟然只是回了一個有此事。
“走吧,咱們去神木宗!”
石雲瑾鬆了一口氣,看來君承志依照承諾沒有說明聞雲相及問心劍之事。
只要聞天音去了神木宗,聞雲相死於傅玄清之事就會坐實,到時候我就不信你坐得住,到時候只要這位姑奶奶一劍,傅玄清就死定了。
此時的神木宗四周人山人海,那棵參天大樹上聚滿了觀眾,傅玄清渡劫一事,神木宗為了避免意外,從未宣佈,可當天劫孕育要降臨時,再也無法隱瞞。
畢竟南域就這麼大一點,而且擠滿了洞玄,天劫這種東西一降臨,無論如何都無法隱藏。
巨樹頂端,嶽西煌的宮殿中,炎鷙和嶽西煌兩人靜靜的站在大殿門口,看著遠空靜靜懸浮的傅玄清。
這時,遠處一道龐大威壓快速降臨,嶽西煌心中一顫,這氣息遠遠超過自己,甚至就連一旁的炎鷙都略弱一幾分。
來者不善。
對方不單單毫無掩藏自己氣息的意思,甚至帶著幾分怒氣,明顯不是來觀看天劫的。
嶽西煌剛要開口,卻被炎鷙搶先道,“是聞道友啊,不知怒氣衝衝而來,卻是為何啊!”
聞天音見時炎鷙,臉色好轉,微微躬身見禮,“沒想到在此處遇到炎道兄,聽聞離莫前輩法體抱恙,晚輩怕打擾前輩不敢前去看望,不知前輩是否真如傳言受傷不輕。”
炎鷙頓了一下,我就沒見過王,我上哪兒知道傷重不重,“不礙事,我們魂修沒有肉體,基本上不會有什麼太重的傷勢。”
“道友似乎心事重重,不像是來觀禮,不知所謂何事。”
聞天音道,“我為傅玄清而來,我想知道聞雲相的生死。”
眾人聞言屏氣凝神,傅玄滅青陽門滿門之事,早有聽聞。
炎鷙問道,“這聞雲相是?”
“我兄長之子!”
炎鷙恍然大悟,聞天音入南域的目的,他當然再清楚不過,此時聽聞傅玄清竟然殺死害聞雲相的兇手,默默看了一眼遠處等待天劫降臨的傅玄清,心中不禁感慨,這傢伙死定了。
炎鷙似是想到了什麼,突然開口道,“這渡劫之人便是傅玄清,我想請道友稍微等待片刻,等這傢伙渡完劫,再找他尋問。”
“想必以道友的實力,這傢伙是不是窺天其實並不影響什麼。”
聞天音沉默了一下,點點頭,靜靜的等待傅玄清渡劫結束。
炎鷙旁邊的嶽西煌默默的嘆了一口氣,傅玄清是他神木宗的人,可是這兩人根本不問他的意思,甚至直接無視了他,就定下了傅玄清的結局。
我自以為的南域之王屁也不是。
同樣心急如焚的還有石雲瑾。
我把你叫來不是讓你看傅玄清渡劫過程的,是想讓你給他一劍的,你等他渡完劫,萬一他要是一口咬定聞雲相沒死,自己沒殺他,自己豈不是白忙活了。
關鍵是嶽西煌是過自己的,要是再有炎鷙從中說和,聞天音估計不會殺傅玄清。
他怎麼也想不到炎鷙會出面,聽炎鷙的口氣,他在乎的並不是傅玄清是不是渡劫成功,而是渡劫的過程,看來魂修也懷疑四象煉元補天陣對南域產生了影響。
石雲瑾正著急時,天空突然傳來一陣攝人心魄的威壓,抬頭望去,原本的烏雲彷彿下降籠罩在眾人頭頂。
滾滾烏雲中一道道刺目雷蛇奔騰,雲層猶如沸水,翻騰不休。突然一道雷光落下,向著半空中的傅玄清劈去。
傅玄清臉色大變,真元護罩升起,同時一件上品法器甩出,飛向雷霆,明顯是打算以法器低消雷劫。
雷光炸開,上品法器瞬間破碎,一道道電光四濺,穿過真元護罩,傅玄清強忍著疼痛,急忙修復創傷,應付下一道雷電。
為了這次渡劫,他準備多年,光上品靈器就準備了十多件。
這時,四周傳來一聲聲嘲笑,“這蠢貨居然想以法器低消雷劫,他是不是傻,這雷劫劈下,上品靈器都是報廢,何況是法器。”
“老兄。這裡是南域,煉製不出靈器。”
“我忘了這事,那他完了。”
“不對啊……你們看,這雷劫的威力好像不對。”
“沒錯,我上次觀看渡劫,那可是一道雷霆落下,幾件靈器瞬間破碎,可是這傢伙一件法器就把雷霆打散了。”
“是啊,你們看到沒,雷霆擊中身體,這傢伙只是哆嗦了一下,這不正常啊。”
石雲瑾聽到四周傳來的議論聲,心中一動,開口問道,“前輩,是不是墜神封禁削弱了天雷的威力?”
聞天音點點頭,想了一下又開口否認道,“目前還不肯定,不過你這個猜測可能性很大。我渡過天雷劫,那威力比這雷霆強了不止一星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