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天驕之戰(1 / 1)
因為聞天音的催促,以及常若茜告訴他鐘鎮棠被幾位界主鎖定無法離開之事,石雲瑾草草只好結束了這場鬧劇。
其實劍不還自爆以後,一切都可以結束了,只是他有些不甘心,畢竟自己的底牌幾乎全部暴露了,卻沒把鍾鎮棠逼出來,反而在鍾無壁死後,自己隨時還可能會被無所顧忌的鐘鎮棠襲擊。
這場仗御靈宗死了鍾無壁,死了劍不還,而自己也徹底和御靈宗撕下最後一塊遮羞布,真正的不死不休,同時暴露了一大堆的底牌,但目的卻一個也沒達到。
可謂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早知道這樣,就不該理鍾無壁這個王八蛋,自己要是想藏起來,誰也找不出來,尤其是太陽神島遍佈信仰之力,想找出自己這具信仰之體,難如登天。
等到風波停歇,君臨天和聞常奕兩人帶著蘇星河離開了太陽神島,石雲瑾藉口被劍不還所傷要閉關養傷,徹底隱藏起來。
事實上他換個一個容貌,開始關注每一場的天驕之戰。
與白玉虎對戰後,他認清楚了自己與天嬌相比的不足之處,他不缺秘法不缺功法,但是缺乏實戰經驗,起初他以為自己缺的是戰技,可與白玉虎對戰過後才發現並不一定非要厲害的戰技。
白玉虎就是如此,每一招一式都是極其平凡的技巧,但是對方每一次的進攻都恰到好處,時機把握精準,沒有一絲一毫的多餘動作。
而他與人對戰,都是依靠自身所學的功法壓制對方,自己對於戰技的掌握幾乎為零,所以之後與鍾無壁一戰,他做了無數的鋪墊,對鍾無壁進行心理壓制,就為了關鍵時刻揮出那一劍。
因為他知道自己沒法直接碾壓鍾無壁,信仰之體也許根本不是鍾無壁的對手,對戰到最後,鍾無壁可能全身而退。所以他做了眾多鋪墊,就為了最後燃燒整個信仰之體,揮出斷我。
自己既然與天驕還相差甚遠,那就向人家學習,因此他轉換身份,開始觀看每一場的天驕對戰,觀摩學習對方的戰技。
時間緩緩而過,石雲瑾除了觀看天驕對戰之外,開始瘋狂找人對戰,不分境界,遇到誰他就襲擊誰,有煉虛中期有窺天中期,甚至煉虛後期,只要他有所領悟時遇到的人,不管對方什麼境界他都衝上去驗證自己的領悟。
這一天,石雲瑾被頭頂接連飛過的人影驚醒結束了修煉,他知道,前方估計又有什麼天驕要對戰了。他眼前一亮,急忙跟了上去,看這些天驕對戰,自己能學到不少東西。
不過管他是誰都能學到東西,只要不是白玉虎就行,那個虎妖的戰技一時半會根本沒法學會,對方都是一場場生死戰總結磨礪出來的,自己想學,只有不停的與人對戰才行。
到戰場才發現其中一人竟然是君承志,此時的君承志已經是煉虛初期圓滿,隨時會有突破的可能。
看向另一個人,石雲瑾臉色凝重起來,對方和君承志境界相當,只是那種沉靜的氣質,讓人望而生畏。
仞?
傳說一招殺死一個煉虛後期的那個散修,來自青龍大陸無門無派的散修,卻因為遇到白玉虎毫不猶豫轉身逃跑,成全了白玉虎的威名。
石雲瑾心中暗暗歡喜,這兩人碰撞足夠自己看出很多東西。
仞率先發動攻擊,一劍刺出,劍影刺穿虛空,直接出現在君承志胸前。
石雲瑾瞳孔收縮,瞬間明白為什麼仞遇到白玉虎會轉身就走了,因為他們兩是一類人,仞出手一劍,沒有任何多餘動作,沒有任何虛招,就是奔著殺人去的,而他之所以把攻擊目標放在君承志胸口,是因為胸口目標區域大於咽喉和腦袋,更容易攻擊。
畢竟第一劍只能是試探對方,直接攻擊要害沒有意義,並不會造成實質性的傷害,而胸口目標區域更大,想完全躲開要做出的動作幅度也會增大,這意味著對方失誤露出破綻的可能也越大。
君承志毫不遲疑,揮劍格擋,同時斬出一劍,這一劍揮出,四周元氣凝結化作滿天劍雨傾瀉。
劍雨中一抹寒光閃過,凌厲劍意讓圍觀者雙目刺痛。
石雲瑾嘆了一口氣,這兩人完全是兩個極端,仞的每一劍都毫無亮點,平淡無奇,卻處處致命。而君承志每一招一式都技近於道,將君家無數年積累實踐的招式用的到了極致。
君承志每一劍中都有無數陷阱,無數殺機,攻防一體,稍有不慎應對失誤,這無數種變化就會在頃刻間化作吞噬敵人的無底洞,把敵人瞬間殺死。
石雲瑾神色有些失落,這具信仰之體無法開啟額頭的神目,不然一定能夠捕捉到兩人對戰的更多細節。
兩人交戰的速度越來越快,他要一邊要分心兩用,分別留意兩人的招式變化,同時還要一邊在心裡推演,等於同時應對兩人,非常吃力。
隨著兩人對戰時間越久,石雲瑾臉色越發蒼白,他的神魂之力耗損達到了驚人的程度,最後逼不得只能退到人群最後,緩緩吸收信仰之力維持這具身體,不至於奔潰。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離天驕還差的太遠,自己與人對戰,不是藉助功法的壓制,就是打心理戰,從未與對手硬碰硬過。唯一算得上的是與白玉虎那次對戰,以及上一次與君承志的那次。
等到石雲瑾調息好,站起時,君承志與仞的對戰早已結束,至於結果他也沒太在意,這一戰他收穫良多,接下來他要找人實驗一下自己的領悟。
雲層之上,君高逸驚歎道,“那名叫仞的少年不簡單啊。”
池山沉思了一下,搖頭道,“可若是沒有什麼奇遇,他的成就註定比不上君承志。”
“對戰技巧先不說,知道為什麼妖族這麼多年沒有出過一名天尊境界的強者嗎,因為學習和傳承。”
在眾人若有所思的目光中,池山繼續道,“人族修士一開始就會學習各種知識和功法,眼界見識都遠超妖族,而妖族一味追求實力,底蘊太差。”
“就拿君承志和仞來說,兩人此時不分伯仲,各有千秋,而且很多人可能會覺得仞的戰技簡明實用。可是修為別忘了,修道修道,修的是道,是各種法則。”
有人聞言點頭,顯然明白了池山想要說的道理。
“君承志所學的各種功法,是前輩賢者將自己領悟的東西熔鍊其中,君承志等於是從一開始就接觸各種法則,從淺到深,由簡及繁,領悟法則之道,必定要比仞容易無數倍。”
池山停頓了一下,然後又對眾人說道,“再看仞,他想要觸及法則大道,只能自己從無到有去開拓,同樣是到一個地方去,你們想想是走現成的路容易,還是自己修一條路過去容易。”
一時間所有人陷入了沉思,許久後一人道,“前輩,可我們不能否認,若是仞真能開闢一條路出去,那他的成就將遠遠超過君承志。”
池山聞言愣了愣,笑道,“自古一來開路的有幾個?”
“關鍵是,我們領悟的道是一樣的,我走現成的路,一路高歌到了終點,而你拼死開路,也無非是來到終點,而且我們面對的是同樣的東西。”
“天地最本源的大道,是不會因為你如何領悟而轉變。”
池山環顧眾人,再次笑道,“我沒有說仞就不對,也沒有說君承志一定就能領悟大道,我只是說我妖族比起人族一直都是在開路,而人族卻有無數先賢留下的路可以走。”
這時,一直未曾開口的遊成書道,“前輩可以讓妖族出色弟子來我人族相互學習,促進交流。”
“道靈大陸的人族,沒有壓力,比起其他三個大陸,相對要差很多。”
池山目光望向遊成書,嘲諷道,“人族有幾人捨得把自己的絕學拿出來,傳給我們這些異族。”
遊成書還沒開口,呂慶平若有所思道,“倒不是不行,把這些傢伙弄到諸天府去,沒事就讓遊成書幾人揍他們一頓,讓他們提前熟悉一下界主的壓力。”
君高逸也道,“我也覺得可以相互促進一下,咱們搞個學院出來,參與的各家拿出一點壓箱底的東西,供後輩學習。”
池山震驚道,“你人族捨得?”
君高逸笑道,“要不你給我一億靈石,我把無相天尊的無相般若經賣給你。”
池山瞪大雙眼,不可思議的望著君高逸,顯然被君高逸的話震驚到了,而其他知情者卻是一臉鄙夷的看著君高逸。
遊成書急忙道,“池山前輩,無相般若經前段時間被聞雲相徹底公開了,這件事人族也許有意防備妖族,所以北邊知道的妖族極少。”
這時,一名妖族界主小心對池山道,“其實我已經拿到了無相般若經,只是老祖你一直閉關不出,出關後更是直接來了這裡,所以沒來得及向你彙報。”
池山狠狠瞪了君高逸一眼,沉默了許久,感嘆道,“聞雲相不是一般人啊,這心胸比君高逸不知高遠寬闊了多少倍。”
“無相般若經啊,這世間有幾人能輕易公開。”
眾人低頭,想笑又不好意思,那名妖族界主,小心翼翼道,“老祖,那個無相般若經是公開售賣的。”
池山回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質問道,“你有無相般若經,你會拿出來賣嗎?有幾人能做到?”
“你們做不到的事,為什麼別人做到了,就會覺得換個人也行?”
“你們修行到現在,居然還一葉障目。”
那名妖族界主羞愧的底下了頭,旁邊一名同伴,看了他一眼,有意替同伴解圍,道,“老祖教訓的是。”
“不過說起聞雲相,最近這一兩年都沒看到他,也不知道這傢伙躲哪裡去了。”
呂慶平隨口答道,“上次離開那三個傢伙中,估計有一個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