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太古往事（1 / 1）
牧竟然不知道太虛之戰，這種情況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牧被困在先天之土結晶裡的年代要遠遠早於太虛之戰。
不然四靈界發生了四塊大陸隔離這種驚天動地的事，牧不可能不知道，唯一合理解釋就是牧在這之前就被困了。
“我雖然不知道太虛之戰是什麼，不過我猜應該和太虛有關。”
石雲瑾隨口問道，“太虛是什麼？”
牧似乎是在尋找什麼，大概確定了一下位置，放下石雲瑾，解釋道，“太虛是一個世界，同樣是一個神，一個極其強大的女神。”
“這個世界的種族似乎沒有形體，只有能量。”
石雲瑾心中突然想到在道靈大陸玧州的那個影族，確切地說是影族那棵樹，影族就是那棵樹孕育出來的，他們似乎就沒有形體，只有能量。
而且自己修煉的功法正立無影就很像這種狀態，自己當初闖入封妖山脈的時候，隗邙就曾提到過太虛。
這其中似乎有某種未知的聯絡。
不過牧並不清楚太多太虛的事，他也沒有多問，反而好奇道，“你怎麼會在崑崙地下沉睡的？”
牧回道，“我是那一屆神源的獲得者，被允許就在這裡停留，可是我參悟融合神源時，整個天地不知何故發生了異變，尤其是這個世界中心的山脈，突然連線到虛空中一個未知的存在，致使神源異變，我被封神源，陷入沉睡。”
石雲瑾心中一動，猜測估計是崑崙山因為崑崙本體產生了變故，或者是混沌中有強者藉助崑崙牽引，降臨這一界時引起了崑崙的震動。
他也沒有給牧解釋，見牧似乎在附近尋找什麼，他又問道，“那你帶我來這裡是因為什麼？”
牧停下搜尋，轉頭看著他，“我感應到你有危險，便去將你帶來。”
特意救我的？這怎麼可能，我們也不熟啊，難道說為了感謝喚醒了他？
不可能，靈族是天地孕育，不可能這麼感性。
“我被天地厭棄，寄道在你身上，你不能死，你若是死了我的道便也消散了。”
石雲瑾明白了，原來牧根本不是來救自己的，而是來救他自己的道，自己現在和牧屬於共生關係，我是牧寄身的巢穴，自己死了，牧也會跟著完蛋。
覆巢之下無完卵！
“你的力量怎麼會如此孱弱，消耗太大了，神的力量是不會消散的。”
“因為你的力量太弱，讓原本就被天地斷開大道的我，力量再次消失。”
石雲瑾不由得看了牧一眼，他從這話中聽出了兩件事。
第一，牧並不是巔峰狀態。
也就是說牧現在可能並不是天尊，就算是也離全勝時候差太多。
第二，造成力量丟失的原因有兩個，第一次是被天地厭棄，失去了天地的依靠，第二就是因為自己。
牧將斷開的道續接在自己體內，從而被自己的實力影響到了。所以牧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可怕？
突然，石雲瑾想到牧剛才說的話，神的力量是不會消散的？
這話什麼意思？
“神的力量是天地賦予的，生來就屬於自身，不會因為使用便消散。”
牧的解釋，讓石雲瑾更加疑惑，什麼叫不會因為使用就消散。
把體內修煉得來的力量變成拳勁打出去，不就是消散了嗎，牧說的不會消散是什麼意思？
他沒有問，因為有些東西說了也沒法理解，他緩了一口氣，站起身，用體內僅剩的一點力量施展覆海印。
體內剛剛恢復的力量被消耗一空，覆海印打在半空，最終也消散了。
石雲瑾看向牧，問道，“這不應該是正常現象嗎？”
牧凝視著石雲瑾很久，道，“你的力量不是神力。”
“神力是完全屬於自己的力量，不會消散。”
牧說完將神力渡出體外，讓石雲瑾觀察，然後這一道神力化作一隻長劍射出，但在牧有意引導之下，石雲瑾明顯察覺到這股神力在遠處消散在天地間以後，牧的體內又出現了相同的一道力量。
石雲瑾眉頭緊鎖，還有這樣的事？力量不屬於天地，反而屬於自己？
雖然修士煉化天地元氣，也會變成自己的力量，可是這力量只要離開自身就會消散迴歸天地。而氣海也只是暫時儲存力量，修行的境界變化，也只是提升自己能使用多少力量。
可神力似乎完全不是這樣，它完全屬於自己而不是天地的力量。
這怎麼可能，力量是天地的，這不論在他是凡人時還是成為修士後，都深信不疑的道理。
凡人時他相信能量守恆，成為修士後他更加確定這一點，因為整個天地都有自己執行的規律。
他甚至隱隱猜測過，修士開啟洞天世界目的並不單純是為了驗證自己的修行，也不全是為了給自己在這個世界留個錨，以此避免在大道中迷失，而是為了還債。
還天地的債，尤其是那些要離開的修士。
如果一個世界的能量真的是固定，且守恆的。那麼修士吸收天地間的能量，必然會讓天地虛弱，長比以往天地必然衰敗削弱，最終消亡，所以才會有天劫。
可是天地存在的時間太久，這些修士就算活得再久，也會死亡，他們死亡的一刻，就是力量回歸天地的時刻，所以天劫並不算太強烈，只有竊取天地權柄的天尊才會迎來天罰。
但有一種修士除外，就是特別強大的那一波，他們註定要離開這個大世界，經過混沌徹底離開這個世界，他們會帶著這個世界的力量離開，這是天地所不允許的。
他們帶著天地的力量離開，會讓整個天地因此而虛弱。
所以這個時候就需要還債，不然在離開時必然會被整個天地針對，他們需要在這個世界開啟出一小世界，從混沌中吸取力量，用來補全天地的虧損。
可此時牧竟然說神靈的力量是完全屬於自己的，這怎麼可能，天地不會這麼大方的，你是他兒子也不行，因為天地是沒有人格的，他只是一個規律。
石雲瑾突然想到，這些神靈被天地厭棄，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你的力量很奇怪，但是缺乏自我靈性，讓力量擁有靈性，才是他完全屬於你的關鍵。”
靈性？
石雲瑾突然想到自己當初吸收太陽神的神力時，發現神力的特殊，似乎真的擁有靈性，跟神魂之力相似。
不對，不是這樣。
石雲瑾望向牧，也不管對方在沒在聽，開始講解現在修士的修行之法。
當他講到開啟識海和氣海時，牧微微皺眉道，“你說的褪凡一直走下去就好了，為什麼要開闢雙海？”
石雲瑾愣神，為什麼開啟雙海，是因為人體無法儲存力量啊，必須要開闢雙海儲備力量才行。
不對！
石雲瑾猛然醒悟，不說其他的，四靈界的妖族修行方式就與人族不同。
所以雙海不是必須？
突然，石雲瑾腦海中無數資訊炸開，以前他看過的書，聽婁雲川講過的一些修行資訊在他腦海中浮現。
他突然醒悟過來，道尊留下的不是一條路，而是很多很多的路，可惜四靈界的人類太蠢，蠢到無數年就出了一個巫祖看到了這一點。
道尊留下的修行體系，其實不是一條路，而是很多條路。聚元境強大體魄，這條路一直走下去，是不是就是體修，獨修自身，體壓諸天，四靈界的妖族和武原界的武修一道，幾乎走的都是這條路。
而明神是神魂修行之路，這條路被巫祖發現並且走到了極致，開創了魂修一脈。
而此時，牧覺得開闢雙海沒有必要，褪凡這條路走下去就足夠。
石雲瑾突然開始佩服起道尊，他留下的不是一個修行體系，而是很多個體系，可惜這麼多年，只有巫祖將其中一條路走通了，拓海境開闢雙海，甚至是兩條路。
道尊大才啊。
就在石雲瑾發呆時，牧道，“我們對力量沒有那麼多區分，沒有神魂之力，我沒有你說的氣血之力，沒有你說的真元，我們只有神力。”
沒有？怎麼會沒有？
石雲瑾再次愣住了，你有形體，形體本身就血肉之軀，那就有氣血，你的靈魂會隨著修行提升，精神意志會壯大，產生力量，你從天地吸取力量，這力量不論叫什麼，它總是存在，不然你吸收的是什麼？
精氣神怎麼會不區分？
石雲瑾突然使出三昧真火，轉而望向牧。
牧看著三昧真火，笑道，“此物與神力極其接近了，就是這樣。”
“你這火是不是能隨心控制，隨意收回，不害怕消耗。”
石雲瑾腦海中轟隆一聲，猶如一道春雷，霎時間雲霧散盡，太陽灑下金光。
撥雲見日。
他一瞬間便明悟了，急忙盤坐在地上，開始沉思。
他沒有再管牧，既然牧的道續接在了自己身上，自己死了牧也會死去，那麼和牧在一起，至少短時間內，沒有生命危險，牧反而會成為自己的保護者。
所以他很放心地開始思索。
既然力量可以完全化成自己的，那自己也能做到。
至於是不是欠了天地一大筆債，這都是以後要考慮的事，畢竟自己離走出這個大世界還差得太遠。
何況也不是全無辦法還債，道尊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我終於明白道尊為何開闢了一個獨立完美的世界了，那一定從這個世界拿走了太多，多的需要還給這個世界一個完美的獨立小世界才行。
自己的力量從變異後，很難再提升，偏偏自己修煉的功法都是消耗很大的，所以解決力量的問題迫在眉睫。
現在，自己終於看到了一條明路。
將自己體內的力量，徹底變成自己的。
想要完成這一創舉……石雲瑾把目光看向三昧真火，也就是精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