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誤闖入老陰狗地盤(1 / 1)
卜蓮子靈魂入駐陰奴骷髏,隨之將其啟動,站起身來並開始忙乎了。
之前,雷狂被四位準帝分屍,並奪其丹嬰煉化。雷狂的殘骸也成了花肥,扔給青龍藤吸收。
滕青青很公道,沒有獨吞,而是和其它三寶分享。
按秦郎的本意,是要將雷狂完全歸於塵土,正是聽了卜蓮子的意見,才保留了皮囊和骸骨。
卜蓮子當即施法,第一步,將骨人靈封入骷髏頭。第二步,用花泥攪拌精石粉,抹在骨架上重塑肌體。
最後一步,將雷狂的殘皮縫起來,然後粘到泥身上。
自從骷髏頭被秦郎拆走後,骨人靈一直在鬧情緒,陰奴的骷髏頭,它又看不上。
現在可好,骨人靈歡快地波動著,顯然對骨架加泥身加皮囊,感到非常滿意。
除了五大法寶,骨人靈也算是重要角色了,現在又有了新的職務,就是扮演風雷門掌門人。
雲蓮子在忙乎,秦郎自然要為她爭取時間,於是突然變得通情達理起來。
“桑宗主,請問哪位苗姑娘,可是宗主的道侶?”
“呵呵,回秦公子,桑某道侶另有其人,依人是在下師妹。”桑智寶笑呵呵地應道。
老龜抬起龜手,用爪子撓了撓龜首,顯得非常可愛。
“哎,苗姑娘曾說過,願為石某添衣蓋被。可她既是老前輩的師妹,那豈不也是老前輩了?”
“哈哈哈,秦公子,咱們修煉之人,一百幾十載的光陰,根本算不了什麼。何況,苗師妹真的不顯老,她的真容,也只是三十出頭模樣。”
桑智寶非常誠摯,且非常耐心地,為秦郎一一解答。彷彿對此事非常熱心,真要為他穿針引線一般。
老龜似模似樣地,拱手作揖,“既然如此,晚輩真的很想見見苗姑娘。”
“嗤嗤嗤……秦公子,你真的如此想念妾身?”
隨著話聲,百丈外的黃土,忽地像漩渦般分開,一條黑色的巨魚,竄了上來。
苗驕人身披湖水綠輕紗,肌膚勝雪,懶洋洋地盤坐黑魚背上。她秋波流轉,一雙美目緊緊盯著秦郎。
老龜忙做咽口水狀,“當然!自上回見過苗老姑娘後,小爺我可是日思夜想呀!”
“哈哈哈!”苗驕人大笑,“白小子,你誆老孃出現,無非是想偷襲老孃而已,可你能行麼?”
話聲未落,她身上原本隱隱發光的罡氣罩,忽地光芒爆射,且一下擴充套件到方圓三丈。
秦郎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老妖婆比起唐嘯天和雷狂,實在強多了,至少是六重天中成境界!
實力有天壤之別,那就任何小伎倆都沒作用了。就算風塵四怪在此,也會被她捏小雞一般,一捏完蛋一個。
“請問前輩,你們既然擁有如此實力,又何必費勁設大陣,並且還等候多日?”秦郎虛心請教道。
“呵呵,這就是你小子的榮譽了。你太邪門,又太狡猾,且運氣也似乎太好!因此,咱們不得不防一手。”苗驕人坦然相告。
“晚輩明白了!”老龜很恭敬地抱拳,“感謝兩位前輩,將雷帝拱手送給咱們。只是晚輩仍不明白,當時你們為何不出手?”
“這很簡單,假如那埕子裡,突然飛出老奧圖曼來的話。坦白講,咱師兄妹那就有點狼狽了。”
“哈哈哈……”老龜捧腹大笑,“你們這對狗男女,真他小娘滴太搞笑了!對付一個小輩,居然還要諸多算計!如此怕死,不如回家抱小孩!”
“秦公子所言極是,咱們確實既貪心又怕死!只是公子有所不知,凡在修煉史上,名留千古之人,無一不是如此!”桑智寶面不改色道。
“秦公子,順便告訴你一個不幸,老奧圖曼死了。”苗驕人似笑非笑道。
“放屁!你瞎扯!小爺才不會信你的鬼話!”老龜張開大嘴吼道。
苗驕人冷冷一笑,輕輕一揚手,一顆幽靈水晶飛出,停在兩人之間的上方。
幽靈水晶投射出綠色光芒,將昔日大戰的一段實況,投影到法陣的星空上。
只見老奧圖曼手持大法鉞,在仙光谷上空縱橫,一人獨戰十名聖境者!
渾身浴血的老奧圖曼,竟連續將兩名聖境者,一分為二!可就在這時,一隻如山般巨大的冰掌,一掌拍在老奧圖曼身上!
“老奧圖曼實在令人敬仰!要不是玄冰大聖出手,恐怕十名聖者也無奈他何!”桑智寶拱手道。
此時,秦郎心中的悲愴,實在無法形容!雖然名義上,奧圖曼是他的師父,但真正教他本領的,卻是老奧圖曼!
幽靈水晶的記憶,也可以動手腳,不過秦郎卻毫不懷疑,憑感覺他就肯定此事絕對真實。
再說了,這兩人根本無須作假,雙方實力差距太大,何須嚇唬對手?
反過來講,假如老奧圖曼沒死的話,他們也根本就不敢動手。
老龜匍匐在地,遙對星空叩了三個響頭。教廷歸教廷,奧圖曼家族歸奧圖曼家族,有仇報仇,有恩報恩!
老龜爬起來,對苗驕人恭恭敬敬地作揖,“晚輩師父的情況,也請前輩告知一二。”
“秦公子,實在抱歉!這半年來,咱們一直在恭候你出關。窺探戰場的是門下弟子,以他們的境界,根本無法靠近。”苗驕人實情相告道。
“兩位前輩,奇石蛋已交給奧恩察,恐怕要令兩人失望了。”秦郎也實話實說。
苗驕人嫣然一笑,“秦公子,這咱們早已知道。咱們要的是石像,還有公子的記憶。”
“石像已與我身合一,至於在下的記憶,莫非兩位前輩想要窺探?”秦郎從容問道。
苗驕人又是嫣然一笑,“不是想,而是必須!但我可以鄭重起誓,絕對不會加害於你!”
“好!”
老龜忽地張開大嘴,竟將秦郎吐了出來,玄土甲同時裹罩到他身上。
秦郎隨之邁開大步,徑直走向巨大的黑魚。幾步之間,已到罡氣罩前。
苗驕人兩道柳眉一揚,“秦公子,請收起玄土甲,顯露真身!”
秦郎果真聽話,玄土甲倏地開啟,且嗖的飛回老龜身上。露出的這位,當然不是秦郎,而是骨人靈操控的雷狂殘骸。
“驕人速退!”桑智寶急急叫道。
可惜有點遲了,雷狂殘骸已像拍炮彈一般,徑直突入罡氣罩之內。
“嘣……”
在極其強大的壓力之下,雷狂殘骸即刻被引爆了。它不僅泥身拌有大量精石粉,空腔裡更是填滿了精石粉。
當然了,如果這樣就炸死苗驕人的話,那就顯得太滑稽了。這對她來講,相當於一枚大炮頭罷了。
不過,本著謹慎第一的原則,苗驕人還是使出瞬移,剎那移到白色巨盤上。像依人小鳥般,依偎到桑智寶身後。
黑色巨魚打了幾個滾,隨之一甩腰,也飛上了高空。老龜則像跳水一般,一個猛子扎入黃土中。
苗驕人狀若瘋癲,“臭小子,等姑奶奶逮住你,一定親手剝了你的皮!”
猛烈的大爆炸,雖然實際上沒傷到她,卻毀掉她幾件防禦法寶,並令她狼狽不堪。而她這人,正是睚眥必報。
桑智寶仔細檢視之後,斷定秦郎已經逃出,只好懊喪地收起八卦陣。
他駕馭的白色巨輪,倏地變形為白魚,與苗驕人駕馭的黑魚,重新構成一個陰陽輪。
隨著陰陽輪旋轉,八方顯化的天地山水等等,全都消失,變回了八個巨大的石盤。
一頭看起來像梯形,另一頭看起來卻像扇形。八個巨石盤圍繞陰陽輪合攏,構成一個巨大的八卦盤。
除了陰陽輪,每個巨石盤也都有人駕馭,六男兩女,全是王者境界。
“走吧。”桑智寶非常不甘地一揮手,巨大的八卦盤飛向遠方。
前方,秦郎繼續往南方走去,可沒走幾里路,卻突然感應到來自上方的威脅。
他顧不上多想,即刻扒開一個獾子洞,倏地鑽了進去。
“公子,弄清楚了,他們能追蹤公子,靠的是一隻夜鷹和一條獒犬。”雲蓮子傳達意念道。
“很好,等這條狗鑽進來,宰了正好換換口味!”秦郎恨恨道。
他恨,一是因為心情極其不好,老奧圖曼隕落,奧圖曼不知所終。二是損失了骨人靈,這廝跟了他這麼久,也跟出點感情來了。
骨人靈當然不會自爆,是雲蓮子施法,控制了它的靈識。這也使秦郎感到內疚,假如是雷狂之流的靈魂,他倒不會如此。
“公子,從氣息來看,這洞中的獾子很強!”滕青兒提醒道。
“胖胖,看你的了,不要弄死了。”秦郎吩咐道。
嗖的一下,金蜥脫身飛出。隨之,洞穴深處傳來打鬥聲。一盅茶後,金蜥叼著頭身長六尺的狼獾,硬生生拖了出來。
這頭大狼獾,顯然已活了百年以上,體內早已生成丹晶石,卻根本不會釋放精氣。
“蓮子,這隻獾子,就給你做寵物吧。”他輕笑道。
“謝公子,它很可愛,我很喜歡。”雲蓮子小小幽默了一下。
這時在外面,巨大的八卦盤又飛了回來。八個巨石盤飛向八方,將方圓十里全部遮蔽。
陰陽輪卻不分開,而是睜開陰陽兩眼,陰魚射出烏光柱,陽魚射出白光柱。兩道巨大光柱所過之處,一切化為灰燼。
“姓白的小子,不想死的話,自己走出來!”苗驕人恨恨尖叫道。
當然不會有人應答,此時秦郎與法寶們,由狼獾領路,已深入大山洞深處,也即山腹之中。
陰陽輪威力可怕,但消耗同樣可怕,不到一盅茶功夫,桑智寶不得不停止射光。
“宗主師兄,我下去逼他出來!”苗驕人請纓道。
“不,苗師妹,千萬不可衝動!”桑智寶否決了。
“宗主師兄,你看不起小妹麼?這麼一個小小子,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他!”苗驕人氣沖沖地道。
“師妹,這根本不是修為問題,而是這臭小子,實在太邪門了!剛剛,咱們不就是吃了大虧麼?”桑智寶勸道。
“哼!那還不是因為師兄你,太過優柔寡斷!要是按我的意思,一上來就打斷他的腿,看他還躥什麼?”苗驕人竟指責起宗主來。
“這……驕人,師兄這是為你好!”桑智寶當然生氣,卻不敢發火。
桑智寶與苗驕人之間,關係上好像有點說不清。
苗驕人卻不再搭理他,竟擅自駕馭黑魚,也徑直衝進了獾子洞。
這時在山洞裡面,狼獾也蜷縮成一團,不肯前進了。
“山腹之中,有一條非常強大的蛇陰煞,狼獾被嚇壞了。”雲蓮子解釋道。
“放了它吧,咱們繼續前進。”秦郎吩咐道。
於是,雲蓮子解除對狼獾的控制,讓它自行離去。這頭狼獾道行太淺,秦郎不想浪費空間收容它。
陰氣越來越重,器靈們也開始感受到威脅了,雲蓮子本是御靈道高手,感應就更加強烈。
“秦公子,此處極可能有御靈道強者,不止陰煞這麼簡單!”
秦郎點點頭,這山腹之中的隧道,如同迷宮一般複雜,很明顯是人為開鑿。
“假如有御靈道強者,相信他一定對黑魚感興趣!”秦郎傳達意念道。
“秦公子,你很可能在玩火,因為你身上的東西,御靈道強者同樣會感興趣!”雲蓮子提醒道。
御靈道的修煉者,不僅喜歡駕馭陰煞,也很喜歡戰獸法寶。只有純粹靠精氣催動的法器,他們才絲毫不感興趣。
“你放心,黑魚的等級,遠在我所有法寶之上。越是強者,越不會判斷錯誤!”秦郎信心滿滿道。
這時,背後陰風陣陣,苗驕人駕馭著黑魚,也快追到了。這條黑魚,其實並非魚類,是用一塊黑玉髓精祭煉而成。
玉髓很常見,玉髓精卻非常罕見。這塊黑玉髓精,形成於極陰極寒之地,天生能吸納煞氣,並轉化為自身能量。
桑智寶駕馭的白魚,則是一塊白玉髓精祭煉而成,既能吸納靈氣,也能吸納精氣,比黑玉髓精更為稀罕。
桑智寶既擔心苗驕人,更擔心宗門重寶有失,趕緊派了兩名弟子下來。是執掌地相的沈無愁,和執掌山相的崔大水。
他們駕馭的大石盤,當然不能進入地下,否則八卦陣就自行瓦解了。因此這兩人,各自駕馭戰獸法寶,跟著苗驕人衝入山腹之中。
此時,秦郎與其它法寶,都藏於老龜體內。乍看之下,任誰都會以為,苗驕人等人,是在追捕一隻龜精。
老龜在迷宮中亂竄,苗驕人三人,卻還是越追越近。因為他們帶著一條獒犬精,無論隧道如何複雜,還是能被它追蹤到。
忽地,老龜竄入到一個大地廳裡。這時不僅雲蓮子,連一向老神定定的老龜靈,也彷彿僵硬了一般。
就連秦郎自己,也不禁一陣戰抖。
太強了!至少是上聖境者,甚至可能是大聖境者!
黑影一閃,苗驕人駕著黑魚進來了。隨之,沈無愁駕著紅龍蜈蚣,崔大水駕著黃金蟾蜍,也都進來了。
“苗苗師師師叔叔……這這這裡裡……”膀大腰粗的崔大水,居然也一個勁地哆嗦。
“苗苗……師叔,此地大凶!”沈無愁也有點哆嗦道。
“收了這隻烏龜,咱們就馬上離開!”苗驕人沉聲道。
“呵呵,小女娃,此地所有一切,都歸老夫所有。”若有若無的聲音飄了過來。
“啪”的一聲,黃金蟾蜍嚇得趴到地上,一動也不敢動了。紅龍蜈蚣,同樣是全身僵硬一般。
“晚輩三人,誤闖寶地,實在多有得罪,還請前輩見諒!”苗驕人忙恭恭敬敬作揖道。
“女娃子,咱們道不同,無所謂前輩晚輩。你坐騎不錯,嗯,你人也不錯,那就都留下吧。”御靈道強者傲慢道。
苗驕人一聽,簡直要七竅生煙。她身為玄寶宗長老,又是中罡聖境者,平日誰敢這樣對她說話?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對方明顯比她強,這一點,可從黑魚器靈的反應看出。
黑玉髓精喜吸納煞氣,要不是感應到對手太強,黑魚靈早就蠢蠢欲動了。
“兩位師侄,將戰獸法寶留下,作為獻禮!”苗驕人忍氣吞聲吩咐道。
“不,女娃子,這裡的一切,都屬於老夫所有。那意思就是說,你們都是老夫的。”那縹緲聲音繼續傲慢道。
苗驕人一揮手,輕紗衣袖倏地變大,將兩名師侄及戰獸法寶,全收了進去。與此同時,黑魚也倏地兜轉身,向過道衝去。
“嘭!”
黑魚如同皮球一般,竟被反彈回來。
“呵呵呵,老夫說過了,這裡所有一切,都歸老夫所有。”御靈道強者冷笑道。
“老妖你去死吧!”苗驕人尖叫道。
黑魚倏地開眼,如水桶般粗的一道烏光柱,射向地廳東面。煞氣當即消退,露出一團巨大的人形之物,顯然是對方的靈身。
“好舒服啊,老夫忘了有多久,沒這般舒暢過了。女娃子,等下老夫要與你同修。”白色靈身居然提出非分之求。
“老陰狗,去汝孃的!”苗驕人忍不住爆粗了。
盛怒之下,苗驕人也豁出去了,拔開腰間的葫蘆塞,一團東西倏地飛出,將她團團裹罩。
這是一副皮質甲冑,由整張鱷魚皮囊祭煉而成。跟著揮手之間,一把大木劍,也出現在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