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所謂德高望重者嘴臉(1 / 1)
受此鼓舞,秦郎繼續任勞任怨地當苦力。可就在這個時候,他們的危機也悄然而至,因為神蓮子長出葉子來了。
神蓮子長出葉子,本身當然不是壞事,問題是它長葉子後,就轉為靠光照生存,而非直接吸收熱能。
這下問題就大了,洞穴越來越熱,卻又無法用火葫蘆去吸熱,因為紅玉髓精的溫度,遠比洞壁要高。
“咱們上去大殺一通,將紅玉髓精熱能盡情釋放,這樣它就可吸熱了。”秦郎豪氣沖天地道。
“好!殺上去!”
苗驕人當即披掛上半成品火甲,也不帶黑巨魚,與秦郎聯袂衝出火山口。
這時在火山頂上,已有好幾百人鎮守,且都是御氣道高手。這種酷熱無比的環境,陰靈道高手不感興趣。
除了毛忠實,還有三名聖境者,一名是中罡聖境,另兩名是少罡聖境。四人分踞於四面,為的就是防秦郎兩人逃走。
“你們這幫垃圾,都做燒豬去吧!”
秦郎一衝上去,就連連拍擊火葫蘆底,盡情釋放火焰。
苗驕人也祭出鋸齒飛輪,由鋸齒劍麻祭煉而成,一圈過去,已收割幾十顆人頭。
“大膽!”
“放肆!”
“該死!”
三名聖境者齊齊咄叱道,同時齊齊飛撲而至。惟有毛忠實老神定定,連屁股也沒挪一下。
“發訊號,請求李長老和令狐長老支援。”毛忠實從容不迫下令道。
毛忠實話聲未落,悲劇又再一次,在他眼前上演了。
那三名聖境者中,最年輕也弱的李天魁,竟被秦郎一個倒拔楊柳,攔腰反抱起來。
李天魁剛滿九十歲,卻在兩年前,大黑暗降臨的第一天,成功突破為聖境者。
他是進入大黑暗時代後,誕生的第一個聖境者,也是目前最年輕的聖境者。
即使在修煉史年輕排行榜上,八十八歲這個年齡,也進入了前十名。
天才總是有兩刷子的,李天魁尖叫一聲,當即元丹合一,周身勁氣爆發。同時猛地收腰提膝,狠狠衝頂秦郎。
李天魁的雙手,自然也不會閒著,使出家傳絕技採玉龍爪手,狠狠抓向秦郎。
敢情這老小子,竟將秦郎當作女人來欺負了。
李天魁的右膝,狠狠頂在秦郎腹部上。而他的雙爪,也死死抓住秦郎的雙膝,並出死勁要攫取膝蓋。
秦郎渾然不覺一般,一心一意做自己的事情。
他稍一甩腰,以右臂緊緊攬住李天魁,騰出左手,隨之抓向對方丹巢,卻抓到一副鱗甲上。
秦郎猛一發力,五指如鋼爪般,硬是將鱗甲撕裂。
這副鱗甲,由穿山甲精祭煉而成,不但堅韌如精鋼,且能自行修復破損,卻依然不敵超人蠻力。
“啊!”
李天魁發出非人的慘嚎,丹巢已被硬生生撕離身體。巢裡卻已無丹胎,只有滿滿的丹精髓。
丹嬰育成後,可存於身體任何一個部位,甚至短暫離體。只是丹巢被破,仍然會損失三成以上功力。
不過此刻,就算給李天魁增加十成功力,同樣無濟於事。秦郎純粹的臂力,絕對是他的五倍。
李天魁也是天生神力之人,能舉起五萬斤的大鼎,可這對秦郎來講,卻簡直不值一提。
此刻,李天魁惟一的辦法,就是以爆發罡氣震開對方,可秦郎的功力,已不遜於他多少。
煉化土帝丹胎後,秦郎晉階五重天少成境。而十幾天前,他煉化姬興浪丹嬰後,修為已達到五重天中成後期。
加上強悍的肉身,就算是五重天大成境者,也無法以修為壓制他了。
如此,李家天才的命運,就註定要悲催了。
“老祖宗救我!”
李天魁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這也是他最後的希望了。
“小子,給老夫住手!”
遠遠傳來咆哮聲,並且是在火山下面,可話聲未落,李剛已出現在火山頂上。
“小子,放下老夫曾孫,老夫鄭重承諾,必留給你一條生路!”李剛滿臉威嚴道。
“哈哈哈……”秦郎不由爆笑,“老匹夫,你是來搞氣氛的吧?說話經過腦子沒有?”
說話之間,他右手已抓向李天魁左大腿,五指從鱗片底下插入,跟著猛地一扯,將鱗甲撕裂。
“住手!”
李剛暴喝一聲,同時雙爪齊出,正是李家絕技採玉龍爪手。雙爪呈合抱之勢,顯然是想將秦郎禁錮,然後奪回曾孫子。
秦郎倏地原地消失,確切說,是與苗驕人一塊消失。此刻,她也被玄土甲裹罩,與他背靠背貼到一塊。
瞬移這種技能,至少要準聖境才可初窺,對非聖境者來講,簡直就是一種必殺技。
可對聖境者來講,不過就是一個騰挪而已。苗驕人是中聖境者,此舉對她來講,就是抖一下身子。
“大膽!”
李剛簡直氣得要七竅生煙,因為秦郎兩人瞬移的目的,居然不是要逃走,而是殺向另一位聖境者。
那人叫李守道,正是李剛的孫子,李天魁的三伯父。數年前已入五重天中成境,是李家第三代第一高手,並且蓋壓幾位二世祖。
李守道也不敢輕敵,一邊也使出瞬移,並且是向祖父靠攏。同時手腕一翻,一支巨大的嗩吶,已湊到唇邊。
這支嗩吶,正是李剛的成名兵器,名叫勾魂嗩吶。進入聖境後,李剛已甚少使用這件兵器,因為江湖一直傳聞,他本來是個吹嗩吶的。
就在這一霎,一件不可思議之事發生了,就連李剛,也懷疑起自己眼睛來。因為秦郎與苗驕人,居然再次使用瞬移,插到李剛爺孫之間!
這兩人腦子進水了,居然要同時迎擊兩名聖者,並且其中一人還是上聖境者。
李剛畢竟是一代梟雄,僅僅眉頭稍微一蹙後,已當機立斷。
“守道,殺!”李剛厲聲喝道。
殺!哪怕是連李天魁一塊斃掉,他也決不能讓這兩人逃脫!
大黑暗時代到來後,李剛就當機立斷,第一時間投靠冰靈教,被封為一等榮譽長老,稍後更被封為榮譽國師。
因此,李家不但無損,且得到空前的發展機會。現在南州御氣道中,李家已穩執牛耳,除了同為榮譽國師的令狐策,已無人可挑戰他的地位。
此刻,令狐策正在千丈之外看熱鬧。他絕對不會與李剛聯手,但若秦郎兩人趁機遠逃的話,他則必定出手撿漏。
李守道自小跟著祖父長大,最是明白他的心思,當即全力施展。他將一股凝聚已久的精氣,一下灌入勾魂嗩吶。
與此同時,李剛也是全力以赴,右手抓出,又是採玉龍爪手。不過這一回,卻並非簡單的罡氣化形。
只見他五指指尖上,各射出一道血箭,隨即與罡氣混合,化形為一隻巨大的血爪!
血肉化形是異能者的道,御氣道修煉者,進入王者境界後,也會逐漸掌握。不過一般情況下,他們決不會使用,因為對日後修煉有很大影響。
不過此時,李剛顧不上許多了,他不能讓令狐策撿漏,更不能讓他看笑話!
令狐策冷哼一聲,且轉臉到一邊去了。他當然並非不忍目睹,只是故意如此不屑,羞辱李剛罷了。
李剛暴怒,手上更是加勁,精氣伴著精血,如排山倒海般輸出。血爪更加清晰,也更加強勁和堅韌。
這一霎,苗驕人心裡,也對秦郎恨得牙癢癢。她當然知道他會瘋狂,卻想不到會瘋狂到這個地步,居然要硬扛上聖境者!
不僅僅如此,秦郎的真正目的,是讓苗驕人抵住李剛,他去殺李守道。
苗驕人當然極不情願,卻又無可選擇,兩人已以水火交融心法,微妙地連體了。
當然,她也可強行脫離,但脫離的剎那,肯定會有一隻巨手攥住她。
“殺!”
除了無暇開口的李守道,三人齊齊發出野獸般的嘶吼,也同時發出傾力一擊。
秦郎左手上,持著把兩丈多長的蜥形錐。他奮力一戳,竟將蜥形錐插向嗩吶喇叭口。
李守道不閃不避,他堅信巨嗩吶的威力,那怕是一座鐵山,也會被它吹成爛泥。
何況此時距離太近,他要是閃避的話,絕對會著對方的道。這是生死相搏,也是純粹的硬碰硬,沒有任何迴旋餘地。
“噗!嘭!”
蜥形錐直戳入喇叭口之中,並將其堵得死死的,在雙方罡氣壓迫性灌輸下,巨嗩吶也急劇脹大。
李守道一瞧勢頭不妙,當即棄嗩吶並運用瞬移脫離,可秦郎也即刻使出瞬移,如影隨形般緊緊追著他。
“嘣!”
“啊!”
勾魂嗩吶爆開,李守道也被炸得渾身浴血。說起來,這大半還是他的功勞,要不是他將凝聚的精氣,一下灌入到嗩吶中,這嗩吶絕對不會爆。
與此同時,與秦郎背靠背的苗驕人,自然也要與李剛殊死一搏。她雙手操控火葫蘆,噴出一道光芒般的烈焰,直指巨血爪。
火絕對是各類化形的剋星,在火面前,任何化形都要原形畢露。巨血爪被洞穿,烈焰追溯而上,直取李剛右掌。
“滅!”
“嘣!”
隨著李剛一聲咄叱,巨血爪主動爆開,不但將烈焰撲滅,且連苗驕人一併震傷。
李剛的手段,顯然不止於此。只見他手腕一翻,血紅色的螫鞭從掌心飈出,直取苗驕人下體!
這招,也是李剛的成名之技,喚作採玉血龍鞭,是極端下流的招數。
“卑鄙!”
此招一出,就連看熱鬧的令狐策,也忍不住開口喝斥。當然了,這對李剛構不成任何阻礙,因為他根本就不在乎!
忽地,一雙藤手捧著一隻陶埕,從玄土甲內伸出,正正迎向螫鞭。苗驕人手持火葫蘆往下一撥,以烈焰為劍,將螫鞭給割斷。
李守道見勢不妙,即刻使出瞬移遁走,秦苗兩人如影隨形般追殺,李剛同樣緊追不捨。
在嗩吶爆炸之後,李守道已進入元丹合一狀態,此刻又施展出極限瞬移,仍然未能擺脫秦苗兩人追擊。
苗驕人的修為,與李守道差不多,但她是煉寶大師,這就佔了點便宜。此時她的腳下,踏著一隻飛天葫蘆,不斷噴**火,如同一枚火箭。
飛天葫蘆是很常見的法器,李守道身上也有一隻,不過卻是用來裝酒。
“轟!”
李剛周身光芒爆射,進入元丹合一狀態。他必須爆發了,不然他最寵愛的孫子和曾孫,就要當著他的面失去。
“妖女,老夫活撕你!”
李剛猛一抖身,原本五尺半的身高,竟一下暴長到一丈。他的一雙手臂,更是暴長到九尺,幾乎等同身高。
出乎意料地,李剛居然不是化為龍形,而是化身一頭長臂猿。看來,他是打算改名叫李金剛了。
苗驕人意念一動,告訴秦郎,她也要元丹合一了。
“轟”的一聲,她隨即進入巔峰狀態,爆發的光芒也將秦郎籠罩。
按理說,秦郎沒有丹嬰,他的陰屬性元靈,也就無法操控她的丹嬰,那就只能淪為輔助角色了。
不料,秦郎忽地也周身光芒爆射,就連玄土甲與玄金甲,也無法將這種光芒掩蓋。
同時,幾股如洪流般的精氣,補充進苗驕人的罡氣罩。
李剛也不禁為之一寒,他感應到秦郎體內,有股極其強大的力量。莫非真如傳說那樣,這小子體內有託生的大能?
儘管如此,李剛仍然沒太多的遲疑,隨之猛撲而上。到了他這種境界,不是隨便可以嚇唬的,更何況他要救的,是自己孫子和曾孫子。
苗驕人雙手連揚,法寶接連不斷地打出。可鋸齒劍麻、骨鑽和神木燧,都被輕鬆震飛,就火鴉噴出的精火,也傷不了李剛絲毫。
甚至,連火葫蘆噴出的烈焰,也被強勁的罡風壓制,竟反籠罩自身。
轉身!讓我來!
秦郎將簡單卻堅定的意念,傳達給苗驕人。她也顧不上忖度,意念一動,兩人當即換了位。
這一下,李守道可就慘了。苗驕人催動火葫蘆,用烈焰給他來個痛快的洗禮。
李守道將所有拿得出的東西,都用來抵擋火焰,包括哪隻裝酒的飛天葫蘆。結果一下就爆了,火焰卻燒得更加歡快。
李剛也爆發了,將瞬移運用到極點,徑直撞向秦郎。
“嘣……”
彷彿兩顆隕星相撞一般,發出白熾的光芒,兩團火球也同時倒飛百丈。而衝擊波製造出的風暴,則隨之蔓延到幾百丈之外。
趁著這個機會,李守道終於得以逃脫,不過卻不是飛到祖父身邊,而是連續使出瞬移,像浮光掠影一般,消失於天際。
不用猜,他肯定是跑回李家堡去了。日後,有高手信誓旦旦地說,他看到李守道一邊逃,一邊哭著喊爹!
李守道的娘早死了,不然他喊的多半就是娘了。
“傳說是真的,這小子身上絕對有大能!遇強則強,咱們根本殺不了他!”毛忠實彷彿自言自語,又彷彿說給別人聽。
令狐策卻只是冷冷一笑,他才不信那些鬼話,更不會在乎,他在乎的是機會。
“小王八蛋!我李剛不殺你,誓不為人!”李剛雙手各攥著一隻腳,發癲般嘶吼著。
在剛剛的相撞之中,李剛只來得及搶出兩條腿,李天魁的其它部分,當然是被撞爆成渣了。
秦郎根本沒空搭理,他正在做更加有意義,卻更令人瞠目結舌之事。他雙手緊攥嬰兒狀的小光人,然後就往兩邊撕扯。
“不!”
李剛用瞬移猛撲而至,秦郎兩人也用瞬移,嗖的竄上雲霄去了。
“咯咯咯,老瘋狗,你吃屎去吧!”苗驕人譏笑道。
李剛跟著往上竄,兩人還是瞬移躲開。如此反覆幾回後,秦郎終於將丹嬰撕開了。
“不要!”
李剛發出撕心裂肺般的嘶吼,那一刻,他的心真的好痛!
秦郎的面罩褪開,露出真面目來,卻是笑眯眯的,非常具有親和感。然後,他張大嘴巴,將半邊小光人塞了進去!
當眾吞噬別人丹嬰,這在御氣道修煉史上,從未發生過之事!
秦郎居然開如此先河,那就意味著從今以後,他是整個御氣道死敵!
秦郎也並非一時衝動,更不是作死炫耀,而是無可選擇。以他原本的功力,再借助苗驕人的功力,仍不夠與李剛一碰。
他惟一的辦法,當然就是燃燒骨丹髓,超越自身極限。因此,他必須馬上補充巨量精氣,否則一身功力極可能廢掉。
更現實的是,只要兩人從巔峰狀態跌落,莫說李剛,就是令狐策也會出手。
“諸位同道,大家都有目共睹了,此賊子是個魔鬼!他從出道伊始,就是靠吞噬他人內丹,來增長自己功力!”李剛戟指秦郎吼道。
“秦小友,此事你做得太過了。吞噬他人內丹,自古以來,就為修煉界所不容。還望小友懸崖勒馬,回頭是岸!”令狐策正氣凜然道。
“好!令狐前輩,晚輩買你老人家的面子,從現在起勒馬回頭!至於以前的事情,大家就不要提了,就此揭過!”秦郎爽快地朗聲道。
令狐策差點氣結,“你……這臭小子!”
“令狐策!我草你祖宗十八代!老夫的事情,用得著你來摻和?”李剛戟指令狐某怒罵道。
“這……這……”令狐策氣得夠嗆,可這事情根本無法解釋,只好一拂袖,消失了。
當然了,他只是從人們的眼前消失,然後隱藏於遠處的雲團。秦郎身上有些東西,他還惦記著呢,如何捨得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