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給你介紹門好親事(1 / 1)
秦郎不禁陷入一片迷惘之中,對所謂上界,之前他只能聽到一些傳聞。而老奧圖曼身為仙光教元老,自然能接觸到一些核心秘密。
很明顯,老奧圖曼說出來的,只是他所知曉的點滴而已。正如他所言,哪個老祖宗立下的毒誓,是一個詛咒,使他即使死了,也不會背叛仙光教。
當然了,知道得太多,也未必是好事。他相信老奧圖曼還有後手,只是時機未到,壽仙翁不會拿出來而已。
為今之計,只有先提升實力,才是關鍵的關鍵。
一刻鐘後,秦郎與壽仙翁走出洞庭,從大天窗返回地面。只見一片燈火通明,無論山谷中,還是周邊的山頭上,全都掛起了精石燈。
在大黑暗時代,這完全是作死的節奏。等於明擺著告訴人家,老子這裡有許多資源,你們都來搶吧!
從秦郎來到營地那天起,壽仙翁就下令掛燈。掛了三十天,來打劫的竟無一人,來投奔的卻有幾萬人了。
此刻,山谷中人山人海,這那裡是小小的見面會,簡直就是誓師大會。
“秦公子威武!”
秦郎一出現,即刻有人領頭大喊起來,自然是一呼萬應。
“秦公子威武……秦公子威武……”
聲音不是很整齊,但勝在人人是武者,個個嗓門都大得很,頓時震耳欲聾。
“小子,趕緊拱拱手,再吼幾嗓子。”壽仙翁提醒道。
都被趕鴨子上架了,秦郎也不得不配合著,於是團團抱拳,且扯開了嗓子。
“多謝諸位前輩及同道!晚輩不才,還請諸位多多指教!”
秦郎此話一出,下面自然是讚譽一片。可正如壽仙翁所料,無論何時何地,刺頭兒總會有的。這不,一名丰神俊朗的壯年人,排眾而出了。
“在下何必勁,有一事不明,想向公子請教,不知公子願否解疑?”壯年人抱拳彬彬有禮問道。
這種情形,秦郎當然不是頭一回遇到,一瞧何必勁笑裡藏刀的模樣,已曉得他是沒事找事。
“請問吧。”秦郎不冷不熱應道。
“請問公子今年貴庚?”
“剛剛二十五。”
“兩年前,聽聞公子破入王者境界,成為有史以來最年輕王者,在下已驚為天人!不料近日,竟聽聞公子破入聖者境界,這太駭人聽聞了吧?”
秦郎冷冷一笑,且不再掩飾自己的厭惡,“在下不明白你的意思,直接點明吧。”
“在下九歲開始修煉,歷經九九八十一年。然後在恩師全程呵護下,冒死一搏,這才在九十歲那年,極其兇險地破入聖境!”
何必勁對天遙拜,一副謝天謝地謝恩師模樣,且灑下了幾滴熱淚。
哇靠,別來這套行不行啊?秦郎頓時渾身起雞皮疙瘩,並且真的很想吐。
“何老伯,你今年九十大壽了?看不出啊,保養得真好!”秦郎半讚歎半調侃道。
“秦公子,在下聽說你有些捷徑。不過王者境前可走捷徑,王者境後,孕育丹胎卻根本無法取巧!因此在下實在不明,短短兩年之內,公子如何孕育出丹嬰?”何必勁質問道。
“何老伯,小爺我如何孕育出丹嬰,與你有毛線關係?”秦郎實在不耐煩了,半爆粗道。
“因為在下懷疑公子,根本就未曾孕育出丹嬰,只是憑著異寶,在充當聖境者而已!”何必勁冷笑道。
“何大哥質疑得有理!秦公子,為了讓眾人心服口服,懇請你展示丹嬰!”一名中年大漢抱拳朗聲道。
秦郎微微一笑,“好!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當然要滿足諸位!只是有個小小問題,那就是必須有個靶子,我才能顯示丹嬰。”
“呵呵,秦公子的意思,莫非想指教在下幾招?”何必勁皮笑肉不笑地問道。
秦郎肅然點頭,“不錯,就是想請何老伯當個靶子!其他人嘛,還請退到三百丈之外。”
他這話一出,場上氣氛立變,何必勁身邊之人,只能選擇遠遠退開。壽仙翁則似笑非笑地瞧著,根本沒幹涉的打算。
“開始!”
秦郎忽地躍起,且雙臂反關節向後,扯住肩背的甲衣一拽,將玄土甲與玄金甲,齊齊脫到腰間部位。
這樣一來,他半身盤虯臥龍的肌肉,便展現在眾人面前。
“看拳!”
隨著一聲暴喝,秦郎化作一團光芒,倏地一閃,已到何必勁面前。
“開!”
遠處有人大喝道,何必勁的胸膛上,應聲飛出一物,隨即放大為一面大盾。
“嘣!”
大盾被轟得粉碎,與此同時,一隻巨手已趁機抓走何必勁。
“啪!”
何必勁雙足尚未觸地,已隨著一聲清脆的耳光,再度飛出,隨之摔在五十丈外。
“孽徒!你為何向秦公子挑釁?不說個明白,老夫一掌劈了你!”
咆哮聲中,一名高大威猛的老者,高高揚起了手掌,同時帶起一股強勁的罡風。
“千里兄且慢!”壽仙翁揚聲叫道,也不見他有何動作,嗖的一下,已到那老者十丈外。
“千里兄,貴徒質疑小徒,其實也很合情合理啊。因為小徒的修為進度,確實太過駭人聽聞了!坦白講,老夫也質疑他是神仙寄體!”
“呵呵,仙翁兄,這樣說起來,老兄你可欠了老弟一筆債呢!”老者笑道。
其實這名老者,秦郎早已見過,就是御氣盟的三長老易萬里。兩年前的逃難路上,奧圖曼要與唐嘯天開打,就是此人出面和稀泥。
壽仙翁故作驚訝,“千里兄,老弟我從不向人借錢,何來欠債之言?”
“哈哈哈……”易萬里大笑,“三年前,秦公子來咱們坑場歷練,被崔管事發現為奇才,本已上報易某。可老兄你突然殺出,硬奪走了此子。”
“哈哈哈……”壽仙翁爆笑,“千里兄,那時咱們可是一家人啊!又何必分彼此呢?不對,老弟說錯了,現在咱們也是一家人!”
“哈哈哈……”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沒啥好計較的了,因此易萬里除了大笑,還真無話可說了。
“千里兄,咱們已兩年多沒見面,不如下去喝個痛快。至於他們兩個小輩,就讓他們繼續切磋吧。”壽仙翁盛情邀請道。
易萬里嚇了一跳,“繼續切磋?不不,仙翁兄,你就別開玩笑了。我那沒用的徒兒,那有資格和秦公子切磋!”
壽仙翁故作不解狀,“千里兄,老弟的小徒,剛剛只打出半拳啊!一招不到,如何算得上切磋?”
易萬里非常嚴肅一個長揖,“仙翁兄,我這個沒用的徒弟,他就只配秦公子半拳!”
“嗚嗚……”何必勁忽地放聲大哭,同時向遠方飛掠而去。
剛剛,他被師父一巴刮成豬頭狀,卻一聲不吭。可只配半拳之言一出,他卻連死的心都有了。
九十多歲的人,修煉了八十多年,卻只配被人家打半拳!你叫他以後怎麼見人?
其實剛剛,易萬里要是不出手,就是半拳,何必勁也得不見半條命。
當然,要論真正實力,何必勁也不見得如此差勁。可秦郎出手太果斷,且一上來就是元丹合一,端個太快、太猛也太狠。
“諸位大叔大伯,還有誰質疑晚輩的,晚輩可一一為你們釋疑!”秦郎團團抱拳道。
場上頓時一片鴉雀無聲,剛剛誰都看得很清楚,秦郎從頭到尾,都被一個光人裹罩著,這不是丹嬰是啥?
至於說到實力,秦郎完全是赤膊上陣,一拳打爆何必勁的龜盾。要不是易萬里出手,連他都給爆了。
“少罡聖境者,即使元丹合一,也無法抗衡秦公子。中罡聖境者,從一開始就元丹合一,或許能打個平手。”有老者小聲評價道。
“孫老哥,不如老弟和你打個賭,我猜任何一名中罡聖境者,至多能扛秦公子三拳。若超過三拳,老弟願輸十斤精石。”另一名老者挑釁道。
那名老者一言不發,轉身走開了。他身上的精石,連五斤都不足,想賭都賭不了。
大黑暗時代,精石比黃金貴十倍,十斤精石可勝過百斤黃金。
其他人見他如此肯定,說不定他與秦郎這幫人,有點淵源也不奇怪,於是更不願下注了。
做了一場漂亮的秀後,秦郎終於重獲短暫安寧,而圍繞他的文章,卻做得更加周密細緻了。
大黑暗降臨後,許多高階修士,突然人間蒸發了。現在,卻突然間冒出不少人來,顯然還有更多的人,正在密切觀望中。
這幾天來,投奔的人就更多了,聚集在大營地的人數,很快超過六萬。這六萬人的吃喝,當然是由逍遙同盟提供。
作為大總管的老坑爹,可是天天剜心的痛著。兩年前,他們套住雷神,逼他拿糧食贖命,才獲得大批糧食。
可這幫人蝗蟲一來,沒幾天倉庫就空了一半。精石消耗更甚,已沒幾天可支撐了。
惟一的出路,就是攻打冰靈教廷,將所謂冰靈聖國給連鍋端了。可是靠這區區六萬人,能行嗎?
當然不行。
這些人裡面,有實力的強者,是來分果子的,像易萬里之流。一般情況下,他們當然不會拼命。
至於一般的修煉者,則擺明就是來混飯吃的。這類人可能更糟糕,因為形勢稍為不妙,他們就可能四散奔逃了。
真正能指望的力量,除了逍遙同盟外,就只有玄寶宗了。別看該宗門人不多,卻無一弱者,就連外門弟子,也比蹭飯之流強得多。
兩天後,壽仙翁等人,不得不硬著頭皮,與玄寶宗進行協商。
桑智寶也不惺惺作態,很坦率地告訴壽仙翁,沒特別好處的事情,玄寶宗決不會參與。
回來後,壽仙翁又與秦郎進行了密談。其實,在他重新出現時,壽仙翁已有一個計劃,只是這個計劃,有點羞於出口罷了。
“和冰仙宮合作?”秦郎不禁又驚訝又好笑,“我說老頭子,你們這些大人物,為了大局著想,可真是無底線啊!”
壽仙翁榮幸地點點頭,“告訴你小子,這世上沒絕對的正義,也沒絕對的邪惡。何況冰仙宮向來無大惡,和他們合作,或許比玄寶宗更靠譜。”
秦郎笑著連連搖頭,他對冰仙宮一無所知,想來冷冰冰的也沒啥樂趣。更重要的是,他對所謂大義,更是非常的不感冒。
不過到最後,秦郎卻居然答應了,因為他不想欠債。不管怎麼說,他能有今日的成就,壽仙翁功不可沒。
“好,陶前輩,此事晚輩答應你,並且全力以赴。但完成之後,無論對前輩你,還是對這個世界之人,晚輩就再也沒義務了。”秦郎坦言道。
壽仙翁愕然一下,隨之又釋然了,“不錯,你本非此世界之人,能做到現在這一步,已是仁義至盡。”
三天後,由壽仙翁陪同,秦郎走過長長的地下通道,來到五十里外的一個小山谷。
其實,說是一個大天坑更正確點,明顯是由水溶下陷形成深谷。
一刻鐘後,冰仙宮的人來了。四名一身藍衣的大漢,抬著一架白色輦輿,上面坐著名天藍衣女子,面上結著厚厚的冰霜,根本看不清容貌。
四名身穿藍色長裙的女子,護衛在輦輿四周。這些人顯露的都是真身,且個子都在六尺以上。
“秦公子,咱們開始吧。”輦輿上的女子道。
女子輕輕一揚手,飛出一尊白玉雕像,眨眼已放大到三尺多高。美女頭蛇身,卻不令人感到詭異,反倒有股祥和的美感。
儘管並無惡感,秦郎還是馬上想到人形石像。事實上,從石像中脫身後,他對所有石像都敬而遠之。
三年前,為了保命,秦郎將石像融合到玄土甲中。不久前,被困火山大窟窿之時,他藉助岩漿的能量,將石像成分熔化並脫離。
人形石像中的精華部分,也已被玄金甲吸收,現在只剩下一堆石渣了。
女子在白玉雕像前跪下,“啟稟九天靈女娘娘,小女子天無雙,願與秦郎公子結為三年道侶。三年之內,兩人須相濡以沫,且不得做傷害對方之事,若有違背,必遭烈焰焚身!為防有悔,特在娘娘面前立此血誓。”
天無雙說完,起身走近雕像,右手食指化形為錐子,刺向自己心窩。隨著錐子一拔,“噗”的一聲,一道心頭血射到雕像上。
秦郎看得毛骨悚然,不過事已至此,自然也不能臨陣退縮了。於是他也只好上前,跪在白玉雕像前,並依葫蘆畫瓢,同樣立下了血誓。
隨之,他也走近雕像,然後用小骨刀刺向心窩,輕輕一拔,同樣射出一道心頭血,灑在雕像上。
其實,他們都並非刺穿心臟,僅僅是刺穿胸膛,然後將血從心臟逼出而已。但無論如何,光這儀式本身,就夠令人毛骨悚然的。
鮮血一觸及雕像,隨即被吸得乾乾淨淨。同時,雕像還發出很莊嚴的波動,彷彿宣言一般。
秦郎不禁頭皮陣陣發麻,卻又不得不鄭重其事地,硬是將這個儀式完成。
“秦公子,現在咱們已成為道侶,你可以帶我回家了。”天無雙柔聲道。
秦郎生硬地一笑,“女大聖請!”
“女大聖?公子,你可叫我愛侶,也可喚我無雙,卻不可稱我女大聖了。”天無雙嫣然笑道。
儘管看不到容貌,但天無雙柔聲細語,且聲音清脆動人,完全是大美女的節奏。
可他卻無一點溫馨的感覺,因為她實在太寒氣逼人了。自從天無雙出現後,這整片天地都彷彿被凍結,也空氣都凝固了。
真的要將一個冰人帶回去,然後天天抱著她?
不錯,假如她如此要求的話,他必須遵從。否則,剛剛的血誓,豈不如同兒戲?
仙光世界之人,說大話都可不眨眼,但無論是否修煉者,卻都不敢輕易發血誓。他們都相信,一旦發了血誓,就定下了因果,絕對無法逃避。
秦郎並非這個世界之人,但他的道德觀,卻使他更不願違背承諾。
於是,他做了個並不瀟灑的動作,“無雙,請。”
天無雙行了個屈膝禮,“謝公子!請公子稍等片刻,無雙要交代一下。”
她轉身面對四名侍女,“你們回宮去吧,沒我的召喚,不要踏入此地。”
“是,宮主。”四名侍女齊齊躬身應道。
天無雙伸手抓向輦輿,竟隔空將其揉得粉碎,然後往雪地上一撒。碎渣中的精華,卻隨之騰空而起,並重組為白玉蓮花寶座。
天無雙踏足於寶座之上,再次面對秦郎,“公子,你要如何帶無雙回去?”
秦郎不禁愣了一下,這確實是個難題呀!她簡直就是一塊大玄冰,所過之處,只要能動的東西,恐怕都會被她凍成冰。
他下意識地,將小陶埕摸了出來。
天無雙一瞧,聲音就變冷了,“公子,你要將我收入小罐子?”
“無雙大聖,那我怎麼帶你回去呢?”秦郎傻傻反問道。
“公子,你這是嫌棄無雙麼?”她聲音更冷了。
“天大聖息怒,這小子腦瓜不開竅,待在下教導教導他。”壽仙翁滿臉討好地道。
跟著,他馬上掉頭向秦郎,“傻小子!無雙大聖是你的道侶,豈能用埕子來裝!趕緊開啟雙甲,將你的道侶裹罩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