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們都是棋子而已（1 / 1）
經過一番狂野放縱之後，神龍也感到非常疲憊，於是盤膝坐下調息。
“神龍兄，小弟感應到你身上，有幾處暗疾。若不介意的話，小弟想為神龍兄祛除。”秦郎誠摯道。
神龍似乎愣了一下，隨之恢復從容淡定，“那就有勞兄弟了，請！”
秦郎意念一動，一棵青蓮的虛影，便浮現在他頭頂之上。
青蓮隨之輕輕一晃，一條綠帶飛出，穿透層層裹罩後，直達神龍軀體，並隨之散佈。
氤氳綠氣將神龍籠罩，並迅速往體內滲透。
“神龍兄，請導引綠氣直達病灶。”秦郎傳音道。
“不行，白兄弟，這綠玉髓精，是你的本命仙源，我不能據為己有！”神龍居然謝絕了。
“神龍兄，你我可能來自同一世界，也算是親人了，又何必斤斤計較呢。”秦郎滿懷誠意道。
“白兄弟，我已欠下一條命，不想再揹負太多債務。再說，你我雖都來自光明之地，卻未必同一世界。”神龍淡然道。
秦郎不禁失笑，想不到這個神龍，居然也是因果論大師。
“神龍兄，我們借用了你的長毛象皮，也是欠了你的人情債，這是還債而已。”
“這張長毛象皮，屬於兩位大聖老前輩。”神龍依然不為所動。
“既然如此，神龍兄，你看看有何寶物，可與小弟交換？”秦郎微笑問道。
“沒有。”神龍答得很乾脆。
秦郎只好聳聳肩，放棄繼續外交的企圖。這個神龍，很明顯不想與他深交，那就只好隨緣了。
依此看來，神龍也極有可能，真來自不同世界。尤其是看他的形體，並無多少人類特徵，難道真的是傳說中的龍人族？
神龍不願吸納綠靈氣，只讓其裹罩自己體表。饒是如此，他也受益匪淺。
一個時辰後，神龍請秦郎收回綠靈氣，“白兄弟，在下欠了你三分一條命，日後必定償還於你！”
秦郎有點啼笑皆非，“神龍兄，那不如你再多欠一點，湊夠半條命。”
“哈哈哈……”神龍朗聲大笑，“好，就算我欠你半條命吧！在下不想吸納太多精氣，是怕造成依賴而已，並非刻意排斥！”
秦郎不禁肅然起敬，“神龍兄所言極是！不過小弟情況有所不同，可以說是趕鴨子上架，一直是外在因素促使我前進。”
“不錯，按兩位老前輩推演，你就像一盤棋的勝負手。而我，則是馬前卒而已。”
“如此說來，我們都是棋子而已！那棋手在何處？又是何人？”
“白兄弟，這是你的使命，並非在下的使命。總之，大家各做好自己的事情，自然會見分曉。謝了，兄弟！”
秦郎很想與神龍多交流，神龍卻明顯懷有戒心，他也只好作罷。既然神龍堅持不肯領情，只好讓雲蓮子將綠靈氣收回。
一時之間，三人都不再說話，彷彿已進入入定狀態。
剛剛，經過如潮水般的靈氣沖刷，神龍也受益匪淺。並且，天無雙也有意識地，將一些自然屬性的奧義，灌輸給他。
神龍用心去感悟那些奧義，漸漸地他發現自己，居然可影響到身周的風向。
天無雙剛剛突破，必須要花時間去鞏固。她靈體也發生很大變化，確切說是得到變化的機會，比如吞噬舊元靈，以及化掉骨骼。
根本無須考慮，天無雙當然保留本元和骨骼。同時也意味著，她繼續保留致命缺陷，如寒毒會繼續在骨髓積聚，還有本元容易陷入沉眠等等。
這也意味著，她要繼續依賴於秦郎。否則，就只能重返舊路，身軀漸漸自行凍結。
“姑姑放心，三年期滿後，我也會照樣幫姑姑化毒。”秦郎感應到她的波動，於是傳音道。
天無雙的回應，卻是像小鳥依人般，依偎到他懷裡。這一來，他的頭就有點大了。莫非這輩子，真要與三百歲老姑娘廝守？
“半月之內，我會比較孱弱。還是用老法子，平時由青兒代我出手，關鍵時刻，我自會甦醒。”
隨之，天無雙與秦青兒合體。
由於吸納了碧玉榕樹屬性，秦青兒便化為樹人模樣，將師父裹罩起來，面相卻化為天無雙模樣。
天無雙沉睡之前，仍不忘叮囑幾句，“郎兒，你可要記住今日，既是我晉階日子，又是結為道侶三百日！明年，一定要好好慶祝這個日子。”
秦郎感到頭皮，隱隱有點發麻，這要記住的日子，可是越來越多了。
此刻最沒事幹的，當然就是秦郎，他也不想悶在大陶埕內，於是鑽出去坐到老龜背上。
長毛象只是一具皮囊，無肌體也無骨骼，充當它軀體的是黑巨靈，也即是俘獲的黑色巨偶。
為免暴露實力，黑巨靈並不負責行走。此刻承載假象體前行的，是老龜。它化形出兩雙巨足，套在象腳裡，不急不慢地走著。
走了幾個時辰後，換上了白野牛。它本來是作為骨弓來祭煉，本體已嚴重缺損，補上的材料多半不及本體。
自從被困地牢後，原來的法寶秦郎已很少使用，它們的法力，已無法對付後來的敵人。
這兩年多來，一直是秦青兒在照顧它們，尤其是她化為人形後。趁著現在終於有點空閒，秦郎決定親自照料它們幾天。
當晚宿營後，秦郎又開了個化形大會，與器靈們聯絡感情。他邀請它們進入青蓮空間，充分享受綠玉髓精靈氣。
雲蓮子當然很不高興，這裡也相當於她的領地，除了秦青兒，她不會邀請別的靈魂入內。尤其是胖胖靈，蓮子一見它就想暴揍一頓。
“哇！粑粑這裡好舒服！別搶，這張床是我的！以後我要睡這！哎呀！救命呀！”
“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雲蓮子兇巴巴喝道。
雲蓮子邊罵邊掐住胖胖靈，直接將它扔出空間去。所有器靈都發出愉快波動，居然無一靈同情胖胖靈。
秦郎的元靈，行走在青蓮空間內，有種非常特別的感覺。這明明是他的身軀，卻感覺像進了別人家一般。
於是這天晚上，秦郎的元靈便在青蓮空間，也即他的體腔內，美美地睡了一覺。
“嗚……嗚……”
第二天一早，號角吹響，隊伍迅速集結，隨之開拔。
秦郎很快發現，神龍真是天生的領袖之才。他很少下命令，但每一個命令，都可以說是未雨綢繆。
五百萬大軍在神龍掌控下，令行禁止，井井有序，完全出乎他的想象。他可不是領袖的料，心臟也沒這麼大，他只想逍遙自在過日子。
第二天，有點出乎意料，竟是終日無事，無驚無險地過去了。
第三天，運糧隊趕了上來。令狐策不僅撥發了許多糧食，居然還送來一百埕美酒！
神龍當即下令，將這一百埕美酒，平分給五百萬大軍，並且一定要人人有份。
可是五萬人喝一埕酒，莫說一人一口，就是一人舔一下也不夠啊。
幸好，這裡是仙光世界，什麼怪事都會發生。於是五萬人喝一埕酒，倒不算太過稀奇之事。
這個有點麻煩，卻不算很艱鉅的任務，交給了隨軍的五玄門。
他們將這一百埕美酒，先裝入飛天葫蘆中，再加入經過淨化的水，以及剛煮熟的糧食，以及一些相應的東西。
然後，五玄門中的一百名弟子，一人伺候一隻葫蘆，用精氣去催發裡面的東西。
一夜之間，美酒發酵成功，並且無須蒸餾，已可直接享用。儘管這一百葫蘆酒，仍無法令五百萬人痛飲，但一人一口，卻是足夠了。
喝過葫蘆酒後，大軍繼續前進。
這五百萬人中，修煉者只佔極少數。大部分人屬於森林部落，但能熬過三年大黑暗之人，可謂無一弱者。
第十天，如期與東南州三百萬大軍會師。屬於森林聯盟的人，加起來將近九百萬，而屬於血盟的人馬，加起來不到六十萬。
“他們這六十萬人，不是去殺敵，而是用來殺咱們，這實在太有意思了。”神龍不屑冷笑道。
“神龍兄，小弟非常期待這一天到來！實話說，我已悶得受不了了。”秦郎輕笑道。
神龍隨之下令修整三天，於是千萬大軍就地紮營。至於原因，神龍大帝不解釋，就誰也不敢問。
天無雙仍在沉睡，但身體狀態已完全逆轉。這十日來，透過秦青兒代勞，她也不知消耗了多少珍稀。
簡短地開個會議後，神龍就吩咐侍衛隊長，除非是緊急軍情，否則任何人不得打擾他。
然後，神龍就席地而坐，開始大快朵頤。他吃得不急不慢，並非狼吞虎嚥，可問題是他根本沒停過，就這麼一直吃啊吃。
神龍一直吃到半夜，也不知吃了多少頭烤羊烤豬。總之，秦郎實在看不下去了。
他不能開口說話，但可以讓長毛象表達不滿。於是長毛象站了起來，走到神龍面前，挺不滿地一跺腳，將裝烤肉的大盆震得跳起來。
“不好意思！長毛兄弟，我以為你只吃草。來，一塊分享！”神龍抓起一隻完整的烤羊，塞到長毛象嘴裡。
第二天，神龍繼續不停地吃。秦郎也已開始習慣，不再打擾他，專心祭煉自己的法寶。
算起來，秦郎降臨仙光世界，也已足足五年。
穿過界壁時記憶受損，他也記不清自己年齡。假定出現時年齡為二十歲，那現在就是二十五歲了。
秦郎從奇石蛋中獲得的法寶，也跟隨他四年多了。其中最特殊的就是秦青兒，他從未將她視為器靈，因為她是純粹的人類靈魂。
得到天無雙相助後，秦青兒也獲得解脫，並與青龍藤完全融合，轉化為藤人。
青龍藤雖然是植物，但它是活生生的，且已進化出部分動物特性。老龜與火鴉，則是兩具動物屍體。
其它的法寶，則多半是殘體。如白野牛，原被祭煉成骨弓了，但也具有完整的靈魂。骨矛和骨箭，也屬於這種情況。
這四年多來，隨著他不斷吞噬丹嬰與元靈，法寶們自然也是受益匪淺。
尤其是老龜，已表現出復活跡象，它的肌體已可自行生長。秦郎已決定，待天無雙醒來後，請她為老龜補全五臟六腑。
傍晚時分，易萬里與烏良行，突然從天而降，踏足於大帳之前。神龍喝退侍衛，請兩位進帳。
寒暄幾句後，易萬里直入主題，要求神龍馬上發兵，直取中州東郡。
靈神教已放棄東州，此刻他們的東州大軍，挾持著百萬民眾，並席捲了東州的巨量財寶，正在撤回中州途中。
聯盟大軍的任務，就是必須將這支大軍給截住，絕對不能讓他們撤回到中州。
神龍令人請來易萬里和烏良行，說是有要是相商。兩人不敢怠慢，即刻隨傳令官前往中軍大帳。
“兩位長老，咱們來就是殺敵的，無所謂艱鉅不艱鉅。只是我的人馬，大多非修煉者，靈道又善於施法，因此有一事相求。”神龍氣定神閒道。
“神龍大帝，有何要求儘管說來，咱們必定竭力去辦！”易萬里忙應道。
“那好，請三長老下令，將修煉者分散到各營，相助將士們抗敵。”神龍淡定道。
易萬里眉頭一蹙，隨之就舒展開來，“好，烏長老，此事就由你去交代一下吧。”
“遵命！”烏良行拱拱手，轉身出賬而去。
神龍也二話不說，即刻下令大軍開拔。
“嗚……嗚……”號角聲此起彼落，延綿方圓數百里。
秦郎雖非軍事天才，可光憑感覺，就知道此事不妥。當神龍躍上長毛象背時，他再也按捺不住，馬上與神龍進行意識交流。
“神龍兄，小弟對打仗一竅不通，可對這兩個老王八，卻相當瞭解。他們都是拉屎狗不吃之人，神龍兄，千萬不要上當！”秦郎提醒道。
神龍淡然一笑，“白兄弟，你說得很對。咱們此去，一定會被包餃子。”
“既然如此，那老兄你……莫非是將計就計？”秦郎笑問道。
“不，我沒有任何計謀可用。就是有，也無法實施，我的身邊，都是他們的眼線。兄弟，我現在只能與你說話。”神龍頗為無奈道。
秦郎一聽這話，這才大吃一驚，“神龍兄，難道你真要帶著一千萬人，自己走進陷阱裡去？”
“不錯，我現在拒絕的話，他們會馬上動手，而咱們毫無勝算！惟一的辦法，就是上戰場！戰場瞬息萬變，誰也無法完全把控！”神龍堅定道。
秦郎不禁連連搖頭，這那裡像去打仗，簡直就是去豪賭一場！
“兄弟，有件事我特別感興趣。就是那天，你似乎與冰靈教的大長老，達成了某種協議。”神龍問道。
“確切說，是天大聖與恩澤大聖，達成了因果協定。這種事情，不是咱們可以弄的。”秦郎應道。
“所以，咱們做好棋子就行。屆時，自然會有不少場內外的交易，這個就是變數！也是咱們反敗為勝的機會！”神龍豪氣沖天道。
秦郎不再說話，也不再祭煉法寶，而是去睡覺了。並且，還是抱著無雙姑姑入眠。
森林聯盟的人，極大多數只能靠雙腳走路。饒是如此，到翌日中午，他們還是前進了兩千裡，挺進到中州東郡遠郊。
“嗚……嗚……咚咚咚……”號角聲與戰鼓聲交織，此起彼落，連綿不絕。
千萬大軍，光是佈陣，都要花去半天時間。
傍晚，靈神教東州大軍的先鋒，已到百里之外。他們既不繞路，也不攻擊，而是就地紮營。
這時，從中州開出的兩支大軍，也一南一北，向聯盟大軍夾擊而來。他們人數不算太多，每支都不到兩百萬人，且大多也是森林部落之人。
“神龍大帝，趁對方尚未充分展開，請馬上發起攻擊！”易萬里抱拳道。
“易長老，你是主帥還是我是主帥？”神龍冷然問道。
易萬里稍稍一愣，“神龍大帝，當然是你為主帥，本人……”
“那你就給本帥閉嘴！”神龍沉聲喝道。
隨著這一聲輕喝，那凌厲無比的殺機，也隨之釋放。易萬里本能地一閃身，已瞬移到五百丈之外。
“你們都原地等候，不許輕舉妄動！”神龍揚聲命令道。
說完，他輕輕一跺腳，長毛象便小跑起來，獨自衝出了大陣。
“森林聯盟總盟主神龍在此，恭請靈神教大聖對話！”神龍抱拳朗聲道。
“秦小友，別裝了，你並非真正的大聖，還是讓真人露相吧。”遠遠傳來冷冷的回應。
長毛象大嘴一張，“呼”的一聲，吐出一個大光人來。
“玄冰大聖，你有種背後拍人，就沒種露面說話麼？”光人開口就是冷嘲熱諷。
“哈哈哈，秦公子，你也別裝了，乖乖一邊玩去，讓你女人來說話！”玄冰大聖冷然喝道。
“你……”秦郎被罕見地噎住，“讓我女人來說話？這是啥意思？”
“本大聖的意思，就是你一邊喝羊奶去！讓你背後的女大聖露相吧！”玄冰非常不屑應道。
“吾草汝娘！”
秦郎的反應，是直接鼓盪法音爆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