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謀定而後動（1 / 1）
理論上，每一個小陣，都可獨立為一個小五行陣。只是這樣一來，所需陣靈就太多了，暫時還無法實現。
現在，他們只需要兩個主陣靈，八個副陣靈即可正常執行。
秦青兒是總陣靈，也是陰陣主陣靈。陽陣主陣靈，按秦郎的意願，由長臂猿靈擔任。
它本是骨矛的器靈，在地下岩層追逐戰中，骨矛刺中黃巨偶後，被爆成了齏粉。幸好藏在骨矛中的玉釵，將猿靈帶回，這才保住一強靈。
後來，應秦郎請求，天無雙用五色巨偶碎渣，為長臂猿靈塑造了靈體。並用碎渣中的金元精髓，為它塑造了外體。
必要時候，它依然可化形為黃金戰矛，作為秦郎的手持兵器。
至於八個副陣靈，白雕、老龜、火鴉和白牛，自然是當然靈選。九隻骨箭靈，也可充當風陣靈，至於骨刀靈與骨劍靈，等級都太低，無法考慮。
最後，透過快速磋商後，借來逍遙自在的長毛象，鶴仙翁的白鶴，醫仙翁的老鱉，以及原屬沈無愁的紅龍蜈蚣。
十大陣靈終於湊齊，五十多萬人也全部登上陣臺，超級大陣正式開始執行。
五十多萬人齊齊發力，陣臺忽地飛速旋轉，隨之響起嘎嘣嘎嘣之聲，周邊的小山頭，竟被大陣碾碎！
這幾十萬人自然齊聲歡呼，可謂吐氣揚眉。此等威力，即使是大聖境者，都未必敢攖其鋒。
仙光山殞滅之時，御靈道三大教聚首，對仙光世界進行劃分。正是憑著紙面實力，靈神教分到了五個州，中州、北州、東州、東北州和西州。
冰靈教分到的，是南州、東南州和西南州。真靈教分到的，就只有一個西北州。
大黑暗降臨後，仙光教廷被迫退守西部三州，並維持至今。換句話說，真靈教的地盤，仍在仙光教統治之下。
同為御靈道的輪迴教，論實力遠在真靈教之上，卻遭到靈神教與冰靈教打壓。原因很簡單，這兩教絕不允許靈魂輪迴。
輪迴教的靈魂輪迴，並非指投胎重新做人，而是寄託於另一具人體，也即是奪體。
輪迴教的高階教徒，基本上是奪體者，只有低階教徒，才是真正活人。
奪體者頂多是上王境者，聖境者不大可能去奪體，因為造一具法身，遠比奪體更有效。
奪體者境界不可能高，但勝在陰魂不散，除非能滅其元靈，否則還能繼續奪體。
正是這一點，遭到兩大修靈教的痛恨，因為他們的普通教徒，正是被奪體的最佳物件。
出乎一幫老傢伙意料，秦郎居然主動迎接無雨大聖，且滿面笑容。
不錯，他已將底線自動調低了。既然交易可免數百萬人死亡，又何必在乎立場。
無雨非常抱歉地說，昨天他們就該來犒軍，只是仙光教大軍突然來襲，雙方激戰了一場。
然後，無雨順勢提出，希冀兩方能夠合作，聯手攻滅仙光教大軍。醫仙翁代表逍遙同盟，當即答應了這個提議。
惟一的條件，就是對方的四大長老，必須立下血契，一旦道堂出手，他們四人必須共同抗擊。
無雨大聖自然不會當場答應，他也確實要先稟報大長老。
送走靈神教之人，天無雙便下令大陣紮根，即是讓兩種蔓藤的根，扎到地下去吸收養分。
這是必須的步驟，只有根系發達，蔓藤才會真正茁壯成長，大陣也才會結實。
這個時候，大陣無法實施分拆和變形，若有敵襲，只能被動應戰。此大陣凝聚了眾人心血，當然不能讓其發生意外，於是眾人全力戒備。
三位大聖與秦郎，分守四方及上空。玄寶宗眾人，則駕馭玄冥巨魔芋，在地下深處遊弋。
這一天，也就如此無驚無險地度過。
第二天，大陣已長成小森林一般，所扎之地，卻已變成了貧瘠之地。於是大陣拔根，移動到三百里外，再次紮根。
三仙翁等人順利返回，貂妖族族長刁大恩，也隨之而來。對於合作，刁大恩自然是求之不得，但也提了兩個小小要求。
一是請求女大聖，喚醒該族所有沉眠的老祖。天無雙當即答應，只要它們的老祖尚有生機，必定全力以赴。
二是出於安全考慮，以及對老祖宗的尊敬，他們不敢移動老祖宗。因此他懇求女大聖，能夠大駕光臨始祖沉眠之地。
這要求有點過分，但考慮到貂妖始祖的重要性，天無雙還是答應了。只是貂妖始祖的沉眠之地，是在雪原深處，離此三十萬裡以上。
“此事暫且擱幾天吧，等咱們返回南州，先誅殺令狐策，再拜訪貴族始祖。”
“謹遵女大聖諭旨！”刁大恩忙深深躬身道。
“刁族長，你卡在王境有一甲子了吧？”女大聖問道。
“回女大聖，老妖卡在王境足足一百年，若再無法跨過，就只能沉眠了。”刁大恩愁眉苦臉地應道。
“刁族長，你等先下去歇息吧，稍等兩日，再送你一場小造化。”天無雙微笑道。
刁大恩當即欣喜若狂，“啪”的一聲跪地，像雞啄米般連連叩頭，“謝女大聖大恩！謝女大聖大恩！我刁大恩生生世世，誓死效忠女大聖！”
刁大恩也是白髮白眉白鬍子，看起來蠻像一名大聖，實際上卻只相當於上大靈王境。
原來妖族修煉者，在低階段速度會快到飛天。但進入中階段後，卻變得極其緩慢。
至於要邁入靈聖境界，除非能遇上大機緣，比如天無雙這等大聖境者相助，否則就甭妄想了。
天無雙淡然一笑，揮手示意他們退下。這事情對於她來講，不過是小事一樁而已。
一個時辰後，來了一幫貴客。為首兩人，一位是無冰大聖，另一位居然是恩澤大聖，冰靈教的大長老。
天無雙在壽仙翁陪同下，與他們進行新一輪交易。並且，這一回的交易，甚至可是說，是仙光世界史上最大交易。
天無雙當然不會馬上答應，她強調必須與大夥商議後，才能作出決定。然後，在假設大夥同意的情況下，對三方如何合作，進行深入探討。
秦郎沒參與洽談，只是老老實實地，在高空上戒備，充分釋放假大聖之威。
他也有自知之明，這種大交易，只能由一幫老妖精來運作。他還太嫩，貿然參與的話，很容易被人坑死。
四人談了足足三個時辰，其中免不了，對某些事情進行聯合推演。
洽談結束，秦郎這才被請下來，與貴賓見面。兩位男大聖，則從昨日大陣基本成形後，已不再露面。
冰靈教的三長老聖德威，竟對秦郎深深一躬，“謝秦公子不殺之恩！”
這下他就有點懵了，“德威長老言重了，白某如何殺得了長老！”
“郎兒，德威長老對他的聖手，可是念念不忘，你就……”天無雙嫣然笑道。
“當然當然，呵呵，姑姑不提醒，我還真是忘了。其實我拿這隻聖手，也沒太大作用，只是偶爾撓撓癢而已。”秦郎滿不在乎道。
聖德威一聽，當即七竅生煙！哇靠，這可是爺爺我的血肉啊，你臭小子居然拿來撓癢！會不會還……
秦郎從石葫蘆中取出斷手，笑吟吟捧給聖德威。他陰沉著臉抄起斷手，倏地消失了。
翌日，即與血盟大戰後第五天，三仙翁回訪，繼續洽談大交易。三方談得正歡之際，突然接到稟報，仙光教大軍撤軍了。
洽談自然中斷，靈神教各長老領兵，象徵性追殺了幾百裡，隨之撤兵。沒有真正追擊，是因為他們還沒做好準備，因此不想提前決戰。
第二天，三方繼續洽談。
既然仙光教主動撤軍了，計劃當然也要隨之改變，但對整體計劃，卻無根本性影響。
現在，已不是消滅一支大軍的問題，而是要消滅整個仙光教廷。
不過，在進軍主方向上，三方卻有分歧。冰靈教與逍遙同盟，都提出先殺回南州，因為血盟已是道堂公開爪牙，所以要先滅他們示威。
無冰大聖卻提出直搗西州，後去西南州，再殺回南州。
仙光教與血盟，如同仙界道堂兩隻爪子。仙光教非常強大，但攤子太大，要顧及的地方也太多。
血盟純粹就是個大幫會，打不過隨時可以跑路，像幾天前的易萬里，想逮住他還真不容易。
至於道堂方面，其實無論聯盟攻打那一州，他們都有可能出手。就是什麼都不做，他們也同樣會出手。
無冰大聖的理由很充分，其餘兩家不得不信服，於是戰略方向最終定下來，進軍西州！
至於正式發兵的日子，則按照天無雙的意思，定在四十二天之後。因為那天，是她與秦郎結為道侶一週年。
計劃定下來後，不但要開始籌備，而是還要公開籌備！包括進軍的日子，都公之於眾。
這無疑是對道堂的嚴重挑釁，不錯，就是要逼他們出來！
這幫千年王八躲在暗處，突然就冷不防地出手，並且還是法身和分身！
這汝孃的誰受的了？
一連三天過去，道堂毫無反應。當然，這也在大家意料之中。假如你叫他出來，他就出來的話，那就無須鑑定，絕對不會是道堂的人。
這三天來，蔓藤大陣一直在轉悠。應秦郎要求，回到了昔日逃亡大營地，然後進入仙光谷。
大陣尚未到光谷上空，已有人遠遠迎了上來。同樣，他們並非拉開打架的姿態，而是恭迎貴客的姿態。
“拱靈盟第十二長老……”
“滾！”
秦郎身裹玄黃金甲，腳踏長毛象，一手持黃金戰矛，一手握著一把巨錘，從大陣中飛出。白雕與火鴉，則追隨左右上方。
“嘣！”
巨錘飛出，將一座山頭的峰頂轟平，長毛象隨之踏足平頂之上。
“半刻鐘內，全部滾出此谷！”
光谷四周的山頭，都已被修成梯田，正有不少人在勞作。一瞧勢頭不妙，頓時扔下農具，落荒而逃。
“你是誰？憑什麼搶咱們的地盤！”突然有人喝斥道。
只見一名年約十六的少年，卻身高八尺，手持一把長柄巨斧，正向秦郎狂奔而來。
這名少年修為很低，連貼地飛掠都不行，卻憑著一股蠻力，如雄獅般向秦郎撲來。
“小胖，送他出谷。”秦郎不想殺這少年，於是命令胖胖靈出手。
白雕輕輕一煽翅膀，一股旋風將少年捲起，一下就刮到十里之外。
“再敢挑釁者，殺無赦！”秦郎聲如滾雷，響徹整個光谷。
天空上，那幫拱靈盟重要人物，面面相覷，卻誰也不敢吱聲。他們之中，修為最高者，不過是五重天少成，也即剛剛踏入聖境。
拱靈盟是靈神教扶持的附庸，主要由小宗門湊合而成。像風雷門與虎嘯門之類，早已被秦郎他們痛宰過，卻居然仍佔據重要位置。
最可笑的是，御氣盟居然曾與靈神教合作。可後者過河拆橋，局勢一穩定，即將他們踢出局。
“青兒，將此谷所有作物，不管能不能吃，都給我收割精光！”
“是，公子。”
秦青兒駕馭大陣飛進光谷，並繞著山坡轉了一圈。根本無須動用人手，飛出數萬根藤條，如同蝗蟲飛過一般，轉眼已掃蕩清光。
秦郎一揮手，示意大陣飛走。隨之，他收起黃金戰矛，將南瓜形巨錘化為長柄巨錘。並且，那錘頭大得如同一艘大船。
跟著，他令長毛象騰空，雙臂掄起長柄巨錘，劃出一道優美弧線，重重地打進山頭之中。
“咚！”
秦郎只用一錘，小山頭已無法消受，“轟隆”一聲，整體散開。
“咚！咚！”
秦郎繼續揮錘猛轟，每一錘下去，都像打深樁一般，深深打入岩石之中。
巨石紛飛中，白雕與火鴉齊齊煽動翅膀，將巨石送入裂峽口中。
秦郎不知疲倦地揮舞巨錘，砸碎一座又一座山頭，直到將光谷完全掩埋。
他不殺這些人，因為他們只是一幫可憐蟲，但他不能將光谷留給他們。這個光谷，是他與一幫弟兄們，拼了性命拿下的。
更重要的是，為了保住這個光谷，老奧圖曼與奧圖曼，都流盡最後一滴血，且屍骨無存。
“此谷從今以後，就是奧圖曼爺孫之墓，誰敢動一動，我滅他全族！”
“玄冰，我知道你在看著！你給我聽好了，無論斗轉星移，山河破碎，我秦郎必取你頸上之物！”
秦郎翻轉葫蘆，將一葫蘆酒傾倒落地。隨之，他鄭重地跪下，重重叩了六個響頭。
叩頭完畢，秦郎騰空而起，直入大陶埕之中。
此時的大陶埕，早非彼時。加入育仙土，並經過天無雙祭煉後，此埕可放大到如五層大樓。
秦郎解除束縛，扎入大甕之中，“姑姑，咱們開始吧。”
“好。”天無雙柔聲應道。
無聲無息，她已飛身入甕，“青兒，你也進來吧。”
“嗯。”秦青兒甜甜脆脆應道，隨之飛進四根藤條，本體卻留在外面。
師尊與主人同浴，她豈可隨便摻和？雖然不入人世，這個規矩她還是懂的。
“郎兒，姑姑已晉階，你無須再向我輸送骨丹髓，專心吸納即可。”
秦郎點點頭，兩人隨即進入陰陽大迴圈。同時，青兒也將丹胎及元靈融化，過濾掉渣滓，將精華源源不斷輸送給他。
九天前的戰利品，他們到此刻才有時間消化。掩埋了仙光谷，也等於掩埋一段過去，至少他可暫時放下負擔，潛心修煉了。
按慣例，法寶們也都分了一杯羹。不過這一回，分羹的還多了幾個人。
三仙翁、老神偷與老坑爹，及玄寶宗的孟春秋與葛誠，還有貂妖族族長刁大恩等人。
蔓藤大陣長一萬二千丈，寬八千丈，以發達的根鬚為足，優哉遊哉地行走著，像片移動的森林。
由於秦青兒要主持大同修，大陣便由黃金矛靈駕馭。它回覆長臂猿模樣，坐在小陶埕蓋上，似模似樣操控魂絲網。
這張超巨大的魂絲網，並非天無雙的魂絲索所化，而是在她引導下，由近三十萬修靈者共同編織。她所養的兩群冰蠶和雪蛛，更是貢獻巨大。
天無雙的魂絲索，則是純粹的魂絲編織，完全無須藉助外物。
長臂猿的本性，也決定矛靈缺乏足夠的耐心。在慢悠悠行走一個時辰後，速度就越來越快。再過一陣，甚至飛奔起來。
天無雙當即剝奪它的駕馭權，讓它變回黃金矛，大陣改由血靈兒駕馭。
這個小小的插曲，對秦郎沒造成任何影響，卻令天無雙不得不分心。她要先解決陣靈這個問題，否則將來會更加手忙腳亂。
一番忖度後，她不得不決定重用血靈兒。
此靈血腥太重，因果太多，她當然很清楚。但為了對付眼前，卻又不得不冒險。
要是現在就完蛋了，又如何能有將來？
她決定馬上做一筆交易，而交易的物件，居然是那一千亡靈。
他們生前是小契主，每人掌握三百名契約者。為了奪契，天無雙滅了他們的軀體，並將元靈拘禁於一個小甕。
天無雙將意念傳入小甕中，詢問這一千亡靈，願否充當陣靈？願意的話，她將它們寄寓藤身，日後更會助它們化為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