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唯一的出路（1 / 1）
三十多名準大聖，果然齊齊撲向陶貴，恨不得將他活撕生吞。可秦郎戟指一劃，又開了個小羊圈。
小羊圈中，只有陶貴、陶大智和陶二勇，一對二，了斷三甲子前的恩怨。
“殺！”
“死！”
陶大智與陶貴，同時發出野獸般的嘶吼，開始殊死搏鬥。
陶二勇卻沒有動手，而是一個勁嘶叫起來，“晴朗大聖，我願為奴！我願為奴！”
秦郎兩指一劃，將小羊圈分割，讓陶二勇自成一個圈。這廝當然驚喜若狂，趕快跪地叩頭。
“謝晴朗大聖不殺之恩！陶某誓死效忠晴朗大聖！”
陶二勇此舉，當即起到羊群效應，好幾人跟著大喊起來，“我願為奴！我願為奴！”
秦郎將受降事宜，交給青兒處理，他要專注於完善丹幼。
煉氣者先從結丹開始，到孕育丹胎，然後到孕育出丹人。而丹人的成長極其艱難，需要走過五個階段，即丹嬰、丹幼、丹童、丹少和丹青。
丹嬰即六重天聖境，煉的是丹皮。丹幼即七重天大聖境，煉的是丹肉。
丹童即八重天仙境，煉的是丹筋。這一步已是傳說，莫說達到，連見都沒人見過。
丹少即九重天大仙境，煉的是丹骨。丹青即十重天神境，煉的是丹血。
這兩個大境界，更加是水月鏡花，傳說上加傳說了。
此刻，秦郎身上的光芒已凝聚，在他頭頂上形成小光人，且是幼兒形態。
一道更亮眼的光華，從他頸椎上發出，不斷注入小光人體內。
這是小光人在長丹肉，隨著丹肉增多，光人自然越發顯得清晰。這時，陶貴與陶大智之戰，也到了見分曉之際。
在藥仙谷之中，陶大智算得上智勇雙全了。可惜在挾持耿雛鳳這事上，他卻利令智昏，走了一步大錯棋。
此刻他極盡燃燒自己，也強行突破入大聖境。他不是要同歸於盡，而是想拿下陶貴做籌碼。這樣的話，藥仙谷或許能有轉機。
“嗨！”
咆哮聲中，陶貴也將功力提到極限，硬撼陶大智。
“嘭！”
鶴嘴鋤與大木劍相交，兩人同時被震飛，重重撞到無形的圈壁上。陶貴鮮血狂噴，陶大智卻只是嘴角溢血，竟佔了上風。
“再來！”
陶貴猛撲而上，鶴嘴鋤兜頭勾鑿陶大智。這回，陶大智既不格擋，也不閃避，大木劍直指陶貴胸膛。
陶貴伸出左手，倏地一把抓住木劍，鶴嘴鋤加速鋤下。他是拼著左掌被震碎，也要置陶大智於死地。
陶大智卻忽然棄劍，一個詭異的旋身，已騰挪到陶貴背後，一掌劈向他後腦。
陶貴倏地一個後腰橋，同時雙腳一蹬，腦袋重重撞上陶大智腹部。
“嘣！”
陶大智丹田之處，竟像氣球般爆開。儘管身軀沒有四分五裂，卻也肯定活不了了。
秦郎目光所至，一團氤氳靈氣將壽仙翁裹罩，隨之轉移到綠玉青蓮旁。
陶大智面向秦郎方向，深深一躬，“晴朗大聖，敝人只是請幾位姑娘來做客，並無任何傷害之處。還望大聖大人有大量，放過我的族人。”
秦郎根本不屑搭理他，卻將意念傳達給壽仙翁，藥仙谷之事，由他來做主。
“願為奴者免死！沒有任何條件可講！”壽仙翁冷然道。
“我願為奴！我願為奴！”陶二勇搶先響應道。
壽仙翁冷冷一笑，“好，陶二勇，從此刻起，你是藥仙谷谷主了，履行你的職責吧。”
“是，陶盟主。”陶二勇忙畢恭畢敬地應道。
他隨即爬起身來，喝令仍在頑抗的族人，繳械投降。雖有人不甘心為奴，但見大勢已去，也都失去鬥志，紛紛投降了。
跟著，由陶二勇領同盟的人下去，接管大地穴。耿二猛兄妹與安琦等人，被第一時間接上地面。
秦郎對這些漠不關心，他專注於煉化那一打大聖，吸納然後轉化為丹肉。
過去一年來，受靈兒胎的影響，他一直處於瓶頸狀態。現在種種制約因素已消除，此刻他的身軀，就如同一個黑洞，多少能量都填不滿。
在剛剛的殊死廝殺中，陶貴也突破了。不過他只需要靈氣，無須精氣。
其實靈氣與精氣，從本源上來講，則是同一樣東西。靈氣如同烈酒散發出的酒氣，精氣則如同點燃烈酒後，帶著火焰的酒氣。
無論是修靈者所結的靈髓，還是煉氣者所結的丹髓，其本質都是靈氣。沒有靈氣，就所有修煉者都無法修煉。
秦郎最神奇的地方，就在於可直接吸納精氣，並結為丹髓。他這種體質，無疑是一種掠奪性體質，令到其他修煉者又嫉又恨。
今天，對於排著隊，從小靈界前走過的藥仙穀人，無疑是最悲慘的日子。不僅全族變為奴隸，還有整整一打的老祖，更是被當眾煉化。
“老祖！”
有人終於無法抑制悲憤，衝出佇列，一邊對著火球叩頭，一邊嚎啕。陶二勇大驚失色，忙飛掠過去，一掌將那族人拍死！
陶二勇冷森森掃視族人，“你們還有誰，想當害群之馬？那就別怪老夫無情！”
此刻的陶二勇，大義凜然，完全是氏族捍衛者的派頭。
這一切，秦郎自然都看在眼裡，心中卻無波瀾，他已習慣了。他不在乎做魔鬼，但也不會為了當魔鬼，而去濫殺無辜。
秦郎有自己的原則，且不會為別人所動。最關鍵的一條，就是你不惹我，一切好說。你惹了我，那就按我的規矩來辦。
兩年前，秦郎在南州仙光山頂上，當眾煉化李天魁丹嬰。從那時開始，大魔頭之名早已傳遍天下。
現在，他可以說已無所顧忌了。
大黑暗之前，在仙光教嚴厲打擊之下，聖境者基本上不敢顯世。因此像虎嘯門，靠著幾名上王境者，已可橫行霸道。
大黑暗時代來臨，聖境者如雨後春筍般冒頭。偏偏這個時候，秦郎也異軍突起，踏著聖者屍體扶搖直上。
虎嘯門太上掌門唐嘯天，就是第一個不幸者。
同時，他又是榮幸的，從此以後，人們一提起秦郎的崛起，就難免要提到唐嘯天。
正義聯盟也即血盟，不斷髮出呼籲，要求天下同道，合力圍剿秦郎。
到現在整整一年過去，聲援的人不少，真正參與行為者，卻寥寥無幾。就是血盟本身，也是雷聲大雨點小，虛張聲勢罷了。
漸漸地，居然有一種說法，也在修煉者中流傳開來。那說法就是，能被秦郎吞噬也是一種榮幸，因為被吞噬者的名字，也將記入史冊。
唐嘯天，雷狂，李天魁，聖公明，聖得意，何必勁，姬興浪和姬興潮等等，真的個個成了傳奇人物。
攻陷藥仙谷，從秦郎出手那刻算起，到藥仙谷之人全體投降，才用了三個時辰。
不過在此之前，從確定藥仙谷為目標開始，他們已準備一百六十多天。
在全面封鎖之前，藥仙谷也託了多方關係，努力進行周旋。直到打聽到陶貴這個名字，然後他們知道，此事已無法善了。
談判無望，藥仙穀人就拼命開挖地道。可無論挖得多深，對方總提前鑽穿前方，然後留點警告給他們。
五玄門善於挖地道，引導者也善於挖地道，玄寶宗更不用說了。
藥仙谷的命運，其實從他們勾結道堂開始，就已經註定了。從大地穴搜出的大量證據，證明不存在無辜這個問題。
藥仙谷擅於種藥製藥煉丹，自然能與眾多修煉者打交道。而他們對每一名傑出客戶，都建立一份詳細檔案，追蹤他們的修煉進度。
道堂有個壓制標準，叫三百歲規則。即是說，三百歲以上入大聖境，道堂絕不會干預。三百歲以下者，則要視情況而定。
二百五十歲以下入大聖境者，道堂決不允許！
至於聖境天才，除非是極度危險人物，一般也只是監控，不會輕易動手。
藥仙谷只負責監視南州，其它各州，自然各有代理人。
作為回報，藥仙谷得到的最大好處，是道堂傳授他們一個秘法。也即養羊大聖秘法，可穩妥地跨入大聖境，卻不能使用大聖境之力。
清理藥仙谷，用了足足六天。數萬人口，無數的財寶，以及堆得如山一般的資料，根本無法一一清點。最後只能籠統打包，封印後運走。
這六天裡，秦郎煉化了六名羊大聖。剩下六名則冰封起來，留待以後衝關再用。還有陶大智，也同樣冰封起來。
陶貴也穩固了大聖境，並且蛻皮了。這並非他的本願，可他是在廝殺中突破，舊皮囊已爆裂得不成樣子，不想換也得換。
再過十幾天，陶貴就足足兩百五十歲。結果他這一換皮，看起來還不到二十五歲。並且，他的個子也大幅提高，腦袋也就顯得沒那麼大了。
老陶貴對自己的新形象，也感到非常滿意。於是一出關，馬上沐浴更衣，然後就忍不住招搖了。
結果就是，鶴仙翁等六翁，個個對他表現出嚴重鄙視。有人還明確表態，羞於與他為伍。
“沒事，你們幾個老王八蛻皮不成，嫉恨本公子而已。等那日你們也蛻皮了，自然會與本公子稱兄道弟。”陶貴非常理解道。
陶貴轉身面對秦郎，“秦小弟，不如以後，你還是叫我陶大哥吧。”
老坑爹老神偷等人，齊齊做出鄙視手勢，然後齊齊轉身背對。
“不對，論面相的話，你老該叫我大哥才對。”秦郎滿面嚴肅道。
陶貴昂首挺胸望天，隨之深深一嘆，“看來本公子與你們，真的無法找到共同語言了。蓉蓉，惟有你，永遠是我的知己！”
“嗖嗖嗖……”
在場之人，全部急掠而逃。饒是如此，仍然難免一身雞皮疙瘩。
既然藥仙谷已搬空，下一步，自然是班師回朝了。不過放棄這個大地穴，還真有點可惜。
大地穴有條大裂縫，直通到岩漿海，漲潮時有岩漿湧出。因此這個大地穴，自成一個小光明世界。
可這世界本就是個囚牢，假如再躲入地下，那就等於關入囚牢小黑房。這樣的苟且偷生，顯然不是他們所向往。
兩日後，大隊人馬回到南州中郡。冰靈教兩位大聖，以及留守眾人出迎，自然免不了恭維陶貴一番。
老傢伙一副玉樹臨風模樣，可惜他左瞅瞅右瞅瞅，就是不見王芙蓉身影，難免有點失落。
老陶貴與秦郎，在眾人簇擁下，飛向玉髓城堡。三位大聖，正在前門小廣場上迎候。
老陶貴突然恢復成熟穩重，仍行晚輩之禮。
“陶大聖，無須如此拘束，按老規矩，咱們以後兄弟相稱吧。”逍遙大聖微笑道。
老陶貴謙遜了一番，最後是恭敬不如從命。跟著，就談到尊號問題。多一名大聖，就多一份震懾力，尊號必須宣揚。
老陶貴自然又謙遜一番，請三位大聖取名。
“無雙老妹讀書最多，還是你來吧。”自在大聖笑道。
天無雙也不推讓，“陶老弟名貴，且有壽仙之稱，陶老弟的尊號，就叫天壽大聖如何？”
“謝無雙大姐賜號！”陶貴忙躬身致謝道。
天壽大聖尊號定下，通告天下之事，自然就由周優去安排了。
“郎兒成為雙體大聖之事，我看也沒必要掖著，反正也不怕他們知曉！”自在大聖道。
其他人也沒意見，於是決定大肆宣揚一番。獨戰一打大聖之事，更是宣揚的重點。
隨之，五位大聖飛身上了小島，升起水屏障，開始密商大事了。鶴仙翁與太歲仙翁，也被邀請參與。
天無雙早已有打算，一等秦郎歸來，她就要啟程去雪原。一來是去見貂妖族老祖，二來她也想回冰仙宮一趟。
大聖出行，很難隱藏行蹤，尤其是四面關注的情形下。於是七人仔細推敲後，定下了瞞天過雪原之計。
接下來，就是商議更重要之事，那就是闖上界。
老陶貴非常鄭重地，摸出一顆幽靈水晶。啟用後，投影出一百年前的資訊。
那是一場審訊的記錄，審訊官是老奧圖曼，被審訊者是一名輪迴教徒。輪迴教徒自稱來自上界，而所謂上界，就是仙光世界的背面！
為了令老奧圖曼相信，輪迴教徒索要了紙筆，畫了多幅示意圖。在他的筆下，上界與仙光世界，構成了一個星球。
不過這個星球，它不是圓形或橢圓形，而像枚桃核。
自古就有傳說流傳，仙光世界有界壁圍繞，非上大聖境者無法穿越。也有人堅信，那不是界壁，而是高達百萬丈的高山。
可輪迴教徒卻解釋說，無法穿越的真正原因，既非界壁，也非百萬丈的高山。真正的原因，是因為這個星球是偏平的。
如同桃核一樣，星球由兩個大面，及四個小側面組成。無論從那一個大面走向邊緣，都會被極其兇猛的風暴，直接吹到太空去。
七人不敢輕易下結論，於是將冰封的六名羊大聖，還有陶大智，被一一解封后強搜靈識。
陶大智頑抗，被當即煉化，其餘六人屈從，配合搜神。不過正如所料，他們與道堂之間，並無直接聯絡，聽命於御氣盟大長老。
方上信是御氣盟二長老，也只知有道堂，卻無直接接觸。惟有大長**濤，可以聯絡道堂神使。
很明顯，道堂用的是震懾兼利誘手段，去遙控各個大勢力，而非直接把持。
這一點，正是道堂最可怕之處。無論對手如何反擊，都很難傷到道堂筋骨。
反覆的推演後，他們得出一個結論，那怕掃蕩整個仙光世界，也根本動搖不了道堂。
要動搖道堂，只有一個辦法，直闖光明世界！
這一場密謀，持續了整整十日。終於作出決定後，所有人不禁長吁一口氣，都感到無比的輕鬆。
不錯，他們的決定，無疑于飛蛾撲火，卻也是惟一的希望。
翌日一早，三千人馬利索集結，隨之沿南大道開拔。
走在隊伍最前頭的，是一團白色濃霧，修為較高之人，可以透過濃霧，隱約看到一頭長毛象。
其實真正行走的，卻是象皮內的老龜。秦郎盤坐於象背上，即使有氤氳靈氣籠罩，他仍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
他的人都不知道，他們這回行動並非拉練，而是遠征。他們是先鋒，也是誘餌。
走出這個囚牢！
一直以來，他的這種願望，都遠比其他人強烈。雖然現已知道，所謂光明世界，並非他出生的世界，但也有陽光，這點比什麼都重要！
身後的三千人，個個騎著馬鹿，馬身鹿頭。鹿角已經過祭煉，完全可以媲美精鋼。
在大黑暗時代，要養活這樣一支騎兵，也是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馬鹿的速度，也遠勝一般野馬，可以趕上三重天大成境者。只是以一般狀態奔跑，也達到每時辰兩百里。
連續跑了一千里，這才歇息半個時辰。然後再跑一千里，就地臨時紮營。
兩個時辰後，拔營。又是跑一千里後，歇息半個時辰，再跑一千里，歇息兩個時辰。
如此連續十天的急行軍，行程兩萬裡後，這才真正紮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