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演員也可以當導演（1 / 1）
應葫蘆公姜無志要求，秦郎也歇息三日，好讓守望谷能組織起大軍。
這三日裡，他也潛心研究符文、符紋和符印。然後又發現，在天機枕裡面睡覺，同樣不耽擱感悟。
難怪要叫夢入天機枕，原來在夢中，真的可以感悟天機。既然有如此美妙作用，當然不能浪費了，於是他便睡了個兩日兩夜。
第二十日，除了近十萬老殘病弱，守望谷盡起百萬人口，實施打回家去行動。
按底本設定，陵墓世界已六十年無小孩出生。但此世界人類壽命特長，六十歲相當於人間界二十歲。
除了無戰鬥力的老殘病弱，其餘男女盡編入大軍。無小孩，行動自然也利索得多。
沒那麼多兵器，大多數人手上，僅僅是一塊石頭。不過也無所謂了，這樣的民眾大軍，其作用就是渲染一下氣氛而已。
在秦郎駕馭下，老鯤有清道夫變為開路先鋒。它像划船般划動自己，這樣一路衝過去，身後便是一條大道。
行動敏捷的修士，分散於兩翼。民眾大軍則走巨鯨大道，形成一條天然長蛇陣。
由於陣型拖得過長，但屍妖大軍迂迴攻擊的可能性，可以說是零。因為相對於活人來講，屍妖其實更加怕凍。
屍妖是死人，血液早已凝固，它們的行動是靠靈力，也即元靈之力。在冰天雪地裡，屍體會結冰，也就要加倍消耗靈力，才能驅動屍體。
低階屍妖行動本來就生硬遲鈍，需要在陰煞氣籠罩之下，依靠陣勢去加速。
大陣勢當然無法迂迴，也就不存在大規模迂迴。少量高階屍妖迂迴偷襲，倒是很有可能，修士分散於兩翼，就是為了對付這點。
秦郎已提前和姜無志等人說了，屍皇麾下四國師黃丹仙，必定會率高階屍妖襲擊他。
果然，一說黃丹仙它就出現了。一萬多屍校以上屍妖，就隱藏在冰雪下面，突然竄出來攻向秦郎和老鯤。
秦郎的第一反應，居然是甩下老鯤，騎著巨樹獺狂飆而去。
“嗚嗚……主人不要拋棄我……”老鯤帶著哭腔驚呼道。
“嘣！”
無敵大板磚一個端頭暴擊，將一名上屍將爆成肉渣。
“嚓嚓嚓……”
猛一旋身掄臂，以神紋把持大板磚，來了個邊條暴擊橫掃，一下將上中少五名屍將，齊齊斬為兩段。
“秦小子你找死！全體將士圍殺此子！”上大屍將咆哮下令。
“始皇有令，斬殺秦小子，一切過失皆可赦免！”一長袍屍修也尖叫道。
此屍修正是黃丹仙，屍妖國的四大國師之一。因為屍妖大軍作戰不利，屍皇便派它來督戰。
幾乎全軍覆沒，不能殺秦郎的話，依律上大屍將都要被斬首。因此它也不顧身份了，一邊咆哮，一邊直接狂飆過來。
秦郎當然不可能硬碰硬，意念一動，巨樹獺已極速開溜。
上大屍將相當於大元嬰，或者LV18和上靈聖，最低2000萬點戰力。都無須動手，直接一個衝撞，就可以將他碾壓成渣。
“嘭嘭嘭……”
秦郎令無敵大板磚變長，有點像根方柱。他抱在懷裡一路橫衝直撞，呼吸之間，又有十幾個屍將被撞成渣。
LV18標準速度是750點，所以之前，巨樹獺被限制為750點，現在也只是770點。
問題是按照歷練設定，所有屍妖速度都要打折，階級越低打折越大。上大屍將這一級，也要打七折，當然也就趕不上老獺了。
黃丹仙也趕來夾擊，這頭屍的速度，比上大屍將快得多，超過600點也即每秒600米了。
然而並無卵用，差距在50點以上，就會連邊都沾不著。除非有足夠多的強者，能夠將秦郎四面堵截。
“所有將士拼死攔截，違令者斬！”上大屍將再度咆哮下令。
“噼嘭噼嘭……咔擦咔嚓……”
為了不影響速度，秦郎連少大屍將都避開，專找屍將下手。以神紋韁繩掄動大板磚，橫拍直撞斜剁，如砍瓜切菜一般輕鬆。
標準情況下，殺一個少屍將，也有60000點獎勵，殺十個就足以晉級。不過此刻他是高階殺低階，只得標準獎勵的十分之一，得殺一百個。
殺低一階的屍校，只得標準獎勵的百分之一。一般情況下沒意義，但群滅就不同了。
“吼……吼……吼……”
巨樹獺不時以神獺吼相助，110萬點的神獺音波攻擊力，足以成群滅殺屍校。
為免影響他戰鬥，他的內系統，也即小叮噹的分身，自動遮蔽彈幕。因此他也不知殺了多少屍將，反正殺到最後，連屍校也不嫌棄了。
“嘰嘰……沙沙……”
姬小鳳也參與戰鬥，兵器卻不是梧桐枝，而是梧桐籽。它本身的戰鬥力有16萬點，足以對付中少屍校。
梧桐籽一撒就是一大片，射入中少屍校屍體內，即刻發芽。
片刻之間，這些屍校身上已飆出小樹苗，吸入的卻不是屍體養分，而是靈力。
“啪啪啪……”
大片屍校因靈力不足而倒地，金梧桐樹苗繼續瘋長，直到將屍妖變成一具屍渣。
反而是巨無霸老鯤，只是一味在雪地上翻滾，可以說毫無建樹。失去秦郎駕馭和庇護後，它必須緊閉眼耳鼻孔和巨口，嚴防屍甲蟲鑽入。
還好，秦郎馬上發現老鯤的尷尬，於是透過靈印引導，令它得以重振雄風，再次馳騁戰場。
巨鯨怪橫衝直撞之下，屍妖群的所謂合圍，也就很快蕩然無存。
“殺呀……嘰嘰……吼吼……嗷嗷……”
一人三禽獸齊聲咆哮，個個狀若瘋癲，反覆縱橫馳騁，如入無屍之境。
“是時候了，圍殺黃丹仙！”葫蘆公以法力傳音道。
“嗖嗖嗖……”
隨著破空聲傳來，守望谷十三傑中，戰力最強的九傑聯袂瞬移而至。一下就圍住黃丹仙，並以氣機相連形成法力牆。
葫蘆公、先生和皮匠是中靈聖，其餘六傑是少靈聖，但多數已達後期。
黃丹仙是上妖聖境，單以境界而論，足以碾壓九傑。但他是屍妖，本質上還是死屍，本體缺乏靈性，因此各方面都要打折扣。
這樣此消彼長，雙方也就基本持平，足以一戰了。
另一邊，秦郎也即刻以強硬的姿態，正面截住上大屍將，不讓它與黃屍妖聯手。
“剁！嘭！”
秦郎毫不遲疑出手，無敵大板磚一個尖角暴擊，直取上大屍將屍首。這屍妖也不敢怠慢，忙揮動青銅鉞格擋。
青銅鉞與大板磚激烈碰撞後，竟嚴重變形，上大屍將也噔噔噔連退幾大步。
這下頓時全場震驚，秦郎自己也稍感詫異。他是金丹中期，最大暴擊力只有1920萬點，按理講也無法撼動上大屍將，畢竟高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叮，恭喜掌匙人秦郎，成功晉級金丹境後期。”
其實他早已晉級，只是內系統為免干擾戰鬥，自動遮蔽提示音和彈幕。晉級金丹後期後，最大暴擊力2400萬點，已經可以撼動上大屍將。
“走！”
大屍妖黃丹仙猛一跺腳，嗖的一聲沖天而起，隨即使出極限瞬移，劃出一道光影遁走了。
“撤！”
上大屍將稍遲疑一下，隨之大喊一聲撤，同時也使出極限瞬移遁走。
既然大國師和主將下令了，其餘中少大屍將，當然毫不遲疑以極限瞬移遁走。
剩下的屍將和屍校，那就一個也別想走了。更多大靈王和靈王修士趕到，對殘餘屍修展開圍殺。
秦郎不再出手，九傑也不怎麼出手，只是在空中掠陣而已。戰鬥很快結束，六千多屍妖被一千多修士盡滅。
這也是很自然之事，屍妖畢竟是死人，尤其是中低階屍妖，行動笨拙反應遲鈍，豈能鬥得過活人。
還有一個因素至關重要，那就是系統實際上偏幫活人。最明顯一點就是，所有修士甲冑都有法力加持，屍妖甲冑卻徒有其表，實際上毫無作用。
在歷練世界裡面，系統是理所當然的主宰，是規則的體現。只有它認同的力量，才能夠體現出來。
屍妖佔用了大量能量，卻又不受系統支配，很自然被視為毒瘤。但歷練的基本設定，屍妖是必須存在之物，因此係統也無法抹殺它們。
原則不可改變，但細則可以由系統把握，比如屍妖的甲冑甚至兵器，系統就可將它們視若無物。
至此，來犯的五十萬屍妖大軍，就只剩下逃遁的數十大屍將，真正是全軍覆沒了。
修士們蒐集屍妖殘體，然後灑上化屍粉，殘屍很快化為白煙散開。其實都是能量，迴歸此世界大自然後，也就歸系統支配了。
假蒼穹上的假少陽也亮了些，所有活人也感到溫暖些。對屍妖來講卻剛好相反，它們明顯感受到了威脅。
“叮，掌匙人秦郎，鑑於你對本世界作出的貢獻，假如你個人願意，本系統可助你晉階少元嬰初期。”
秦郎微笑搖頭，“系統，多謝你的美意，但我更喜歡在戰鬥中晉階！”
“叮，掌匙人秦郎，本系統尊重你的個人意願。同時本系統溫馨提示：已有修士對你產生強烈敵意，請務必小心提防！”
秦郎微笑點頭，“系統，多謝了！”
這時候，九傑也齊齊飛來。葫蘆公、貨郎和織女，還有紙婆、陶匠和廚子，自然都是熱情洋溢。
就連對他一直有戒心的郎中，也有了親切感。先生烏恆和皮匠皮老實，卻顯得相當冷淡。
皮老實是天生一副苦瓜臉，對誰都像欠了他錢一般，不奇怪。烏恆卻就很明顯的反常，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可以斷定他並非大奸人。
秦郎也故意冷落烏恆，只是微笑一拱手。對葫蘆公卻是非常恭敬，並且馬上和他商議大計。
他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將烏恆邊緣化，間接減弱昊九鼎的影響力。
小說只是底本，歷練本身就帶有不確定性。尤其是這個歷練大賽，玩家不僅可扮演PCC，還可俘獲NPC並代入，甚至可花錢拓展副本。
一句話，在這個歷練裡面，你不僅可以做演員，甚至可以當導演。
葫蘆公、貨郎與織女，這三個角色也非常配合。尤其是葫蘆公姜無志，既是十三傑中年齡最大修為最高者，又是守望谷的創始人。
姜無志這一站出來，馬上就掌握話語權，直接將烏恆邊緣化。這一點，對今後故事的發展，起到決定性作用。
隨著屍妖全面甦醒，下一步，反屍妖聯盟就會出現。小說裡，由烏恆主持的守望谷，只起到陪襯作用，聯盟也就把持在昊九鼎手上。
秦郎不能走白小真的老路，他不能被踢出陵墓世界，因此必須要令守望谷強大，然後正面與昊鼎宗對抗。
“諸位前輩，你們沒收到系統的PK提示麼？只要殺屍妖，就能得到相應積分，而積分就是法力！”秦郎稍感疑惑問道。
“有隻小蜜蜂在嗡嗡叫，還有些字在眼簾上閃，老身以為是自己老眼昏花了。對了，系桶是啥玩意？”烏大姑笑問道。
秦郎有點哭笑不得，“系統就是天地大道，就是天公地母，他在號召大家滅殺屍妖，而且還會獎勵我們法力！”
烏大姑很是懊喪，“哎喲，剛才咱們這幫老傢伙不出手，豈不是白白虧了許多？”
“殺低階屍妖獎勵不多，放走大屍將就真是太可惜了！”秦郎半安慰半激勵道。
“屍妖速度比不上咱們，現在追過去還來得及！”廚子香滿樓趕緊提議道。
貨郎霍郎當也相當激動，“不錯，滅了哪數十頭大屍將，咱們也可以晉階了！”
“萬萬不可！”烏恆發聲了，“剛剛我等能大獲全勝，一半之功要歸於秦公子的巨魚，但巨魚的速度，顯然追不上屍妖。”
烏恆點到即止，後面的話不說，但大家心裡也明白。如果十人不帶巨魚追上去，會被數十頭大屍將反過來圍殺。
秦郎心裡當然非常不痛快，卻也無話可說。因為烏恆的話可謂一針見血，巨鯨怪確實是獲勝第一要素。
看起來，巨鯨怪只是在滿地打滾，但無論它滾到哪裡，所有屍妖不避即滅。哪怕是屍妖國師和上大屍將，也不敢正面硬扛老鯤。
正因為如此，屍妖的數量優勢，根本就不起作用。此刻如果不帶老鯤追上去，就有點送羊入虎口的意思了。
“不用急，咱們一路直推過去，有的是殺屍妖機會！”姜無志一錘定音道。
姜無志隨即下令紮營，然後他就必須面對一個大難題，糧食。
陵墓世界系統中，無兌換商品功能，那屬於主系統的許可權。儘管糧食也即是能量，它卻無法直接提供。
這問題就嚴重了，數日後，這一百萬衍生人就得餓死。
“叮，掌匙人秦郎，請問你的哪些梧桐籽，是否可以大面積種植？光源無須擔憂，本系統可以進行特定範圍投射。”
秦郎笑了，“當然可以，只是這些金梧桐籽很貴，然後種植之初，也需要血氣催長，才能迅速發芽。”
“叮，掌匙人秦郎，請提出你的合作條件，只要不超出本系統許可權，都可以予以考慮。”
“賦予老鯤自由進化許可權，可在魚形、獸形與禽形之間變換。”秦郎輕描淡寫道。
“叮，掌匙人秦郎，本系統可賦予巨鯨怪此許可權，但在目前階段，尚無能力支援它飛天。”
“沒問題，成交！”秦郎打了個響指道。
“叮，賦予巨鯨怪自由進化許可權，可在魚形、獸形與禽形之間，自由變換體形。”
“嗷呼……嗷呼……”
老鯤一邊歡呼一邊變形，龐大的鯨魚體在迅速變化。
一個時辰後，一頭體長超過二百五十米，肩高近一百五十米，四肢粗短的巨怪獸出現。
這巨大傢伙看起來很像河馬，卻仍保留有鯨魚特徵。如尾鰭只是大幅縮小，卻未變化為尾巴，頭部比例也比河馬大得多，可以稱之為鯨河馬。
秦郎躍上鯨河馬背，令它全速跑一圈，竟達到200點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有餘。
接下來，他又令老鯤拱碎一大片冰川。由修士們移走冰塊後，姬小鳳開始撒金梧桐籽種子，同時以木靈氣催長。
金梧桐籽種子迅速發芽，長成小樹苗鑽出地面。系統將少陽光源集中，像探照燈般投射下來，小樹苗得到充分光照，更加茁壯成長。
一日之間，金梧桐樹苗長到近兩米高，大腿般粗，可以摘葉了。
金梧桐樹葉又嫩又脆，味道更是非常鮮美。可以直接食用，也可以醃製一下後，做菜吃。
遵照秦郎吩咐，三千棵長勢最好的大樹苗，被連土一併移走。它們將成長為金梧桐樹，直到長出金梧桐籽。
第二十一日，守望谷大軍繼續挺進。三千棵大樹苗連土裝上大籮筐，每八名漢子抬一個大籮筐，隨大軍一併征戰。
傍晚紮營後，鯨河馬又拱碎一大片冰川。同樣由修士移走冰塊，然後栽種大樹苗。
系統又是集中光源投射林地，修士也以冰花雨籠罩林地。半夜之間，大樹苗已茁壯成長為小樹。
第二十二日早上，採集樹葉後，修士們以法力起出小樹，仍然裝上大籮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