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跨越五千年的愛情（1 / 1）
“叩謝秦公子大恩大德……”
百萬民眾齊刷刷跪地，對秦郎頂禮膜拜。
秦郎自己卻毫無喜悅之感，內心反而充滿了悲酸，像硬塞了塊骨頭進去一般。
雖說衍生人有些許思想感情，但終究還是NPC屬性，系統隨時可以將他們收回去。
要改變他們的命運，惟有一個辦法，就是與秦郎簽訂終身契約，真正歸於他的麾下。
秦郎與陵墓世界百萬眾的契約，也只是臨時契約。出了陵墓世界後，契約就自動解除。
簽訂終身契約的話，對秦郎也是莫大負擔。作為契主，他也必須去庇護契臣，到了關鍵時刻，就絕對會成為累贅。
這是絕對不可為之事，愛心氾濫真不是好事情。要成就大事，就必須冷酷無情，這是歷史鐵律，誰也改變不了。
幫他們移居東部大平原，並至少過一段安穩日子，也就仁義至盡了。以後的事情，連他自己都無法把握。
好人不一定有好報，但偶爾也會有好報。這一回，秦郎就得到意外的好報，找到韓妹妹的老爸韓總匠，歷練大賽的總匠師。
真人代入歷練，時間上有嚴格限制，最多不得超過現實的四小時。但韓總匠自然有辦法，他給自己安排了衍生人身份，並且可以不斷變換。
至於他進來的目的，其實很正當。學院世界系統出了問題，從外部又無法解決之下，他惟有假冒衍生人進來，然後伺機修復系統。
結果卻是，他不但沒機會修復系統，連自己都無法出去了。由於代入程度太高，因此真人哪邊即使強行切斷，也同樣無法甦醒過來。
如果韓總匠被學院系統發現，會被當作病毒清除。幸好這一回，小叮噹也介入其中，這樣他就被安然無恙俘獲。
秦郎簡直是驚喜若狂，得到這位韓總匠分身，只要他未被抹除記憶的話。他就不僅獲得許多機密，更會得到歷練世界藍圖，這正是他夢寐以求之事。
烏麗麗提供的歷練底本中，只保留歷練世界的簡單描述，詳情以及所有圖紙，一概已被抹掉。
顧不上任何客套，由小叮噹引導，秦郎進入韓總匠虛擬大腦，直接查閱他的記憶。
果然，整個歷練世界，是一個獨立並嚴密封閉的世界。為了打造這個微觀歷練世界，恆天行將整棟總部大廈，改造成為鋼鐵堡壘。
地下三層，實際上是兩層半，主要用來安置裝置。所謂地下第三層，原本是大汙水處理池，也即是化糞池，被改造為陵墓世界。
地下三層的內壁、天花和地板，全部使用不鏽鋼板焊制。地面樓層共十九層，下面十層也改造為鋼鐵堡壘，內外都焊上不鏽鋼板。
第十一層是裝置層，只有檢修人員可以進入。並且，有部分空間也嚴密封閉，圖紙上只作極度危險標誌，卻不標明用途。
第十二層完全空置，用來充當安全隔離層。一般情況下，也只有檢修人員被允許進入。
第十三層至第十九層，仍然用來辦公，但從樓外另建樓梯上下。為了整體美觀，所有樓層外壁同樣焊上不鏽鋼板。
大廈內的裝置空間，也與微觀空間嚴格分開。有專用的裝置維修通道，除非出現嚴重損毀，維修人員也無須進入微觀空間。
這樣，地面十一層樓和地下三層，就構築起一個微觀玄幻世界。正式啟動後，外部除了提供能源，也就剩下資訊干預。
微觀世界裡有土壤、水和空氣，陽光則由太陽燈提供，微生物自然可以生長，也就構成微生物界。
並非所有微生物，都適合歷練需要，因此需要經過嚴格篩選，同時用微生物技術進行改造。
這項工作由微型機器人執行，捕捉所謂怪物，送入怪物界自生自滅。無法捕捉的，則就地消滅。
微型機器人及微型機械，也需要定期更換和檢修。它們接到指令後，會自動去置換區集合，置換過程，如太空艙對接和交流般嚴格。
既然如此，那些外部歷練者分身，又怎樣和歷練世界交易呢？
這就是管理和監控問題了，其實也很簡單，就是電氣維修人員搞鬼，偷偷接了外線。
陵墓世界居然用化糞池改造，完成之後，它的填充物也是不敢恭維。屍妖也不是純粹數碼人，還攜帶有高能發酵菌，因此它們平時必須沉眠。
陵墓世界的外壁，一直用液氮進行冷卻。帝陵地宮中，也儲備有不少液氮，在玄幻世界裡，也就是所謂玄冰氣。
凍土層中的海量蟲卵，同樣帶有高能發酵菌，當它們都被絞碎時，這個能源庫也就自行啟用。
上方的學院世界海，其實就是大蓄水池，正是為生物能源庫所準備。
地下第二層，有一半空間被裝置佔用，並且不得不分隔開來，無法構建完整世界。因此這一層的分隔空間，就被用來構建破碎世界。
其中最大的四塊空間，構成四塊大陸，也即血海大陸、冰雪大陸、沙塵大陸和迷霧大陸。
小說裡面，學院世界屬於幻境之一。而在歷練世界裡面，既然被安置在地下第二層，也就屬於破碎世界。
地下第一層，也有一半空間被裝置佔用，但基本上分佈於四周，因此可以構建完整世界。
這一層的中央空間，被用來構建仙光世界，相當於傳說中的地獄。
地面第一層，由於樓層最高，空間也就最大。這一層，也很自然用來構造成人間世界。
從第二層至第十層，每一層構造一重天，九層自然就是九重天，構成所謂天界。
天人依照地位高低，分踞一至九重天。最強大也最尊貴的仙帝，當然是踞於第九重天之上。
所謂歷練大賽，就是要踏上這九重天，一層層打到仙帝面前。在這整個挑戰過程中，挑戰者隨時會被殞滅，或者打入陰暗三世界。
仙光世界、破碎世界和陵墓世界，也即陰暗三世界。墜入者即使不死，一身修為也會被廢掉。
《我真的不想做大神》中，運氣時好時壞的白小真，就先後墜入陵墓世界和仙光世界。
一次是半死不活，一次是修為盡失。不過白小真也因禍得福，飽受磨難後，終於成長為真武大神。
後面的故事就有點老套了，白小真踏上征戰仙界之路，一重天一重天打上去，一路痛宰仙狗一路成長。
最後，在剛踏入上仙界，也即第七重天時，仙帝突然出手，不給他踏上第九重天的機會。
結局，當然是白小真隕落。但他也早預料到這一點，提前做了許多準備，佈置下自己重生的機會。
歷練規則表面上，當然是不允許作弊。可事實上誰都知道，作弊才是永恆的主旋律。
絕對可以肯定，即使是在歷練裡面，所謂仙帝依然會提前出手。這其實很容易理解，你會眼睜睜看著仇家成長，然後斬下自己大好頭顱？
仙帝肯定會提前出手，甚至何時出手，也無法提前料定。理論上，只要他踏入第一重天，仙帝就可以出手。
因此最保險的做法，就是踏入第一重天之前，就具備與仙帝抗衡之力。
要實現這個計劃，最起碼，他要征服陰暗三世界，然後與人間界融合。
第一步征服陵墓世界，他已經實現。第二步征服破碎世界，就不是想做就能做到了。
四大魔王之一的黑煞魔，在身為屍皇之時，實力已遠在秦郎之上。蛻變為魔王之後，更是相當於具有不死身。
所以，秦郎此刻計劃很簡單，就是先不動這四塊大陸。他要先征服諸多小陸和大島，尤其是馴化哪些大怪獸之後，再去招惹四大魔王。
歷練世界既有假的數碼生物，也有真實的微生物，而且在歷練人物眼中，它們可是大怪獸甚至巨獸。
學院世界有四條深長的峽谷，分別通向四大魔王領地。與其它的小空間，卻是無路可走。
幸好有韓總匠這個活地圖，可明確知曉所有小世界位置，雖然都要透過四塊大陸，但只要不深入大陸，一般不會驚動四大魔王。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秦郎決定借道迷霧大陸，征伐東南魔獸世界。征伐人員也求精不求多，由修士們自行報名，他再行挑選。
“師弟，你終於來了！”
一名白衣女子突兀而至，突然得毫無預兆。她身後還跟著兩名丫鬟，無論體形樣貌還是打扮，都是一模一樣。
待秦郎看清白衣女子容顏，更是驚得目定口呆。
要不是她先喚一聲師弟，再加上氣質也有很大差別，他一定誤認為天冰蓮。
“你是……不是天冰宮主？”秦郎滿懷疑問道。
白衣女子嘴角含笑眼角噙淚，“師弟，我是桃襲人，我等了你五千年……你終於回來了……”
桃襲人？等了我五千年？
“學院師兄，是你在開玩笑麼？”秦郎衝口而出問道。
“啟稟公子，在我誕生朦朧意識時，桃仙子已經存在，絕非衍生人類。”學院天公忙傳達意念道。
“轟……”
秦郎瞳孔倏地收縮，全身神紋本能爆發。也難怪他如臨大敵一般，比系統意識更早的存在，那豈不是神秘存在？
“師弟……公子誤會了，在下只是一個存在較久的靈，絕非你所擔心的無上存在。請公子以神紋探究，一切自然見分曉。”女靈坦蕩蕩道。
秦郎當然不客氣，即刻以神紋籠罩女靈全身。這下就有點尷尬了，因為在神紋之下，任何衣物甚至盔甲，都如同透明一般。
不過實際上，也不像日常所見那般，因為女靈的真實體形，竟是幼兒形態。
這是一個純靈體，完全失去肉身，只有元靈存在。從靈體形態來看，她生前是少大靈聖境，因此元靈為少靈幼形態。
“桃仙子，雖然你生前為少大靈聖，但在無法成長狀態下，怎麼能夠存活五千年之久？”秦郎不客氣問道。
依據《問道我心》記載，靈脩士跨入靈聖境後，即使肉身消亡，元靈也即靈嬰可獨立生存，但卻絕無可能成長。
如果桃襲人沒說謊，那她五千年前就是少大靈聖。但在肉身消亡之後，即使已過去五千年之久，她修為也無法增長。
秦郎也一度懷疑自己是靈體，但他可以晉階，可以不斷成長，也就已否定這一點。
他可以是超高科技產品，也可能是神仙開的玩笑。桃襲人卻肯定是純靈體，也即世人口中的鬼，她怎麼可以存在五千年之久？
面對秦郎質問，桃襲人一雙美目更顯哀傷，“師弟，是你將我收入鎮坤輪，我才得以避免魂飛魄散。輪內自成空間，相當於小靈界，這才保我偷生至今。”
“你說謊！”秦郎沉聲道。
兩根神紋忽地螫入桃襲人元靈，她咬牙忍住鑽心的劇痛，不作任何抵禦，任由秦郎窺探她的靈識。
同一剎間，秦郎也是劇烈抽搐，從她的記憶銘印上，他看到了自己。抽回神紋瞬間，桃襲人像皮娃娃般倒地，卻是落入他的臂彎。
看著她因痛苦而扭曲的臉蛋，他的心也在抽搐。這一剎那，他彷彿一步跨越五千年，尋回自己最珍惜的寶貝。
自從來到歷練大賽世界後，秦郎已見過太多美女，無論是虛擬的還是真實，都無一人可以與桃襲人相比。
或許曾經有過半個，那就是天冰蓮。現在他明白了，不是天冰宮主的美貌打動他，而是她的容貌勾起他的記憶。
“師弟……我好想你……嚶……”
兩人緊緊相擁，以古代人的純潔靈魂，卻做出現代人的流行舉止。可惜重重神紋阻隔之下，根本無法進行直播，在此省略三千字。
兩人在激動良久之後，依然相擁緊貼而坐，然後很自然而然地，開始進入回憶時光。
“我只記得有隻巨手從天而降，將宗門所有人和靈獸，連帶所有房屋一把攥碎。要不是最後剎那，你趕到並收走我的元靈，今日已無可能相見。”桃襲人心有餘悸道。
秦郎突然沉默良久，這才徐徐開口，“桃師姐請原諒，我心中還是有一個疑問，就是浩氣宗是修罡宗門，為何師姐卻是靈脩士？”
“師弟……”桃襲人痛苦萬分，“此事你應該很清楚，女子修罡了不起是結丹，因此師姐結丹之後，獲得宗門特許，轉為修靈。”
秦郎欲言又止，又沉默一陣，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師姐，我對過往已毫無記憶，或許我只是與某人很像而已。”
“決無可能認錯！”桃襲人斬釘截鐵道，“師弟，莫說是五千年，就是過去五萬年，只要你出現，我都能一眼認出你，因為你永遠是獨一無二！”
“師姐……”
秦郎頓感語言無力，惟有動作能夠體現自己感激。不過嚴格來講，兩個都不是人，無法按人類程式表達愛意。
好了，這個疑問就到此為止吧。
無論他是否獨一無二的秦郎，也無論她是否已孤寂五千年，他都不想再傷害這個女靈。
“師姐，你好好睡一覺。我去幹點活，然後我們一塊建造家園。”
秦郎將桃襲人和兩名丫鬟，都收進了天機枕，然後開始籌備偷渡天界計劃。
應他的要求，小叮噹也將學院世界時間，調整到與現實世界同步。這樣做的直接好處，就是他有更多時間去做事情。
對於衍生人來講，他們卻不覺得日子長了，只感覺到睡眠少了。但隨著時間變得真實，生活也變得接近真實。
一個月後，第一批糧食收割，出征日子也就來臨。收割後的第七天，遠征軍出發。
昊鼎宗及一些小宗門，選擇全體留守。這算是在情理之中，秦郎也當然不會勉強。
守望谷十三傑中，烏恆、烏大姑和皮陶木石四匠，這六人選擇留守。
天冰宮眾女也自行抉擇，大部分選擇留守。只有小部分弟子，追隨宮主天冰蓮，同時也追隨秦郎出征。
神農莊與望天宗等宗門，也盡遣精英出征。最出乎人們意料的，是書畫琴棋四家，也同樣盡遣精英出征。
小說裡面，書香世家就是倒向白小真。歷練世界裡倒向秦郎，也就一點也不奇怪。
稍有點奇怪的是，小說裡分量不輕的白毛老祖，以及黿蜥蟒三個半妖怪，卻是連影子也不見出現。
這其實是秦郎所造成，因為按照歷練底本，要到天冰川盛會上，四老怪才會出現。
秦郎從進入陵墓世界開始，就刻意去篡改底本。結果就是，天冰川盛會根本就不存在，四老怪以及密切相關人物，也就無法出場。
拿著答案去篡改試題，這就不是作弊，而是推陳出新。至於為什麼要篡改試題，原因很簡單，三個答案都不可取。
底本給出的答案是：1、慢死；2、死；3、快死。
秦郎要的答案，只須一個字：活。
誘導考生回答錯誤答案，這是考官在作弊。或者說，這整個考試就是一場作弊。
“嗚……嗚……”
長號吹響，各路人馬列隊登船。這船也非常特別，像一口巨大的棺槨。
不錯，修士們正以飛掠姿態，快速登上巨棺槨。也惟有它，可確保他們透過東岸大峽谷。
“嗚……嗚……”
長號再度吹響，神紋綻放之下，巨棺槨向東岸快速駛去。東岸大峽谷顧名思義，自然是在學院海東岸，由東向西流並直通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