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燕家雙姝的悲情狗血劇(1 / 1)
說話之間,血藤已蔓延至牛長老全身。他越運運用靈力,血藤就越吞噬得厲害,同時衍生出更多細分支。
“時辰到!給我長!”秦郎連續厲聲喝道。
未等老蠻牛作出反應,一根血藤已從他囪門飆出,跟著就是瘋長。
老蠻牛當然很清楚,這血藤就是他的血肉,血藤長一寸,等於血肉少一寸。
“老夫願從……”老蠻牛哽咽道。
“自報家門,說清楚點!”秦郎冷聲道。
“老夫牛犁地……願為公子坐騎……嗚嗚……”老蠻牛哀號道。
秦郎停止催長,但血葫蘆藤依然繼續成長,這是植物屬性所決定。
惟一的解決辦法,是將血藤根置於蓄血葫蘆,轉而去吸收外血。
就在秦郎要行動之際,玉長老如浮光掠影飆至。他顧不得多想,繼續催長血葫蘆藤。
“簌簌簌……”
牛犁地手指腳趾上,即刻各飆出一條藤根。其中四條插入蓄血葫蘆,即刻分出許多根鬚,牛飲水般吸取養分。
其餘十六條藤根,卻衍生出無數根鬚,封堵水脈去路。
“公子誤會了,妾身來此絕無惡意!嘻嘻……燕兒,有勞你和公子解釋一下。”玉長老嬉笑道。
“公子小心!這賤人兔是老鼠精相好!咱們十二長老中,最陰險就是這對姦夫**!”老蠻牛以意識傳音提醒道。
秦郎眉頭一蹙,意識波動直達老牛元靈,“老牛妖,不要亂嚼舌頭!”
“公子,老牛所言句句屬實!這玉月娘最是**,老少通殺,公子千萬要小心!”老蠻牛趕緊回應道。
秦郎下意識打了個激靈,跟著就噁心得要吐。他也不知怎麼回事,居然毫不懷疑老牛妖所言。
桃襲人已令夭夭窈窈停下,有點靦腆地面對秦郎,“弟弟,玉長老是姐姐親姑姑,還請收起血藤,好讓姑姑過來相見。”
秦郎心臟倏地收縮,如墜千丈冰窟般感覺。桃襲人既然是玉長老親侄女,為何還要屈從於烏子虛?
“老天爺!玉老蹄子和燕大蹄子,居然是親姑侄,這裡面一定有天大陰謀!小子,你被當成棋子啦!”老牛妖又意識傳音道。
秦郎不假思索揚起手來,“啪”的一聲,一巴掌蓋在老牛妖頭上。不是因為老牛妖說的這番話,而是居然敢叫他小子,這就太放肆了。
他大腦年齡已二十歲了,有些事情無須解釋,自己都能夠明白。他不懷疑老牛所言,但他對桃襲人的感情,卻不會因此動搖。
抽搐幾下後,秦郎意念一動,將血藤根鬚收回老牛體內。老牛欲言又止,只是發出不滿的情緒波動。
玉月娘身影一晃,正要踏足三靈葫蘆上,牛犁地忽地氣勢爆發,一股強勁的無形之力,將四女一併推出三丈外。
“老蠻牛,你這是何意?”玉月娘慍怒質問道。
牛犁地牛頭一昂,“老母兔,修道界規矩,非至親不得靠近三丈之內!”
“你……呵呵呵……”玉月娘怒極反笑,“老蠻牛,你以為自己還是牛長老?既然已淪落為坐騎,就該懂得做坐騎的規矩!”
“嗷吽!”
怒吼聲中,牛犁地人立而起,不但氣勢暴漲,連體形都在暴漲。
“夠了!”秦郎叱吒道,“馬上變回牛形體,不要逼我動手!”
牛犁地立牛癟了,重重地撥出一口氣,身形隨之收縮,同時不甘心地前肢著地。
“咯咯咯……”玉月娘花枝亂顫,“不錯不錯,牛犁地,覺悟得很快嘛,確實有做坐騎的天分!”
“嗷……啪!”
牛犁地剛要咆哮,秦郎又是一個大巴掌,狠狠拍在老牛妖天靈蓋上。
他對玉月娘無絲毫好感,但她是桃襲人親姑姑,還是不得不給點面子。
老蠻牛喘著粗氣,一雙牛眼死盯著玉月娘,卻是再也不敢造次。畢竟秦郎要廢了他,只是意念一動之事。
玉月娘盈盈一拜,“公子,你與燕兒無須再逃。史長老正衝擊聖境關,一旦成功,仙靈島就此變天!”
秦郎長揖回禮,卻不知為何,竟連客套話都說不出來。他心頭異常沉重,如大山壓頂一般。
玉月娘也不介意,側頭看向桃襲人,“燕兒,事不宜遲,我等馬上趕去相助史長老!”
桃襲人凝重地點頭,隨之竟向秦郎行屈膝禮,“弟弟,姐姐知你心裡有許多困惑,不如一路趕路,一路詳細說與弟弟聽。”
秦郎點點頭,“玉長老請!”
玉月娘嫣然一笑,牽著桃襲人之手,再次踏足三靈葫蘆。
老蠻牛氣勢再次爆發,強勁的無形之力,硬將兩女推離葫蘆。
“老蠻牛,你竟敢如此放肆!公子,還請徹底馴服這老牛,不然他有機會一定弒主!”玉月娘暴怒尖叫道。
“公子息怒!並非老夫有意為之,而是元靈自然反應,這老母兔身上有古怪!”牛犁地急急傳音解釋道。
秦郎眉頭一蹙,隨即開口呵斥,“老牛妖,立刻將氣息收斂,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牛犁地趕緊將氣息收斂,可當玉月娘靠近時,卻又忍不住再次爆發,只是被他有意識壓制下去。
秦郎心裡也“咯噔”一下,他很清楚,老牛確實並非故意搞事。
當玉月娘踏足葫蘆之際,他自己同樣有過敏反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冰蠶!
玉月娘身上藏有冰蠶,儘管刻意隱藏,但距離太近之時,依然引起老牛妖元靈反應。
“公子切莫見疑,妾身的身外元靈,修煉的是寒冰功法,因此妾身體內,也沾染一絲寒氣。”玉月娘察言觀色,急忙解釋道。
秦郎默然點頭,然後再無其他表示。他就算再傻再天真,也不會相信玉月娘,同時更多疑雲浮上心頭。
桃襲人曾說過,是冰巫婆提供冰蠶給她,且是一條帶種的母蠶。後來母蠶在她體內產卵,這才造成她被冰凍十二年。
此刻玉月娘突然出現,且身上藏有冰蠶,也令到他對此事,不得不產生懷疑。
難道說,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局?
心頭雖疑雲浮現,秦郎卻未愣住不動,默然駕馭巨蜥掉頭,拽著三靈葫蘆原路返回。
秦郎與老牛妖在前頭,只是他面朝前,老蠻牛卻調轉身盯著四女。他先是想呵斥老牛妖,隨即又打消這念頭。
讓玉月娘站在身後,確實令他有芒刺在背之感。老牛妖對此女的敵意和戒備,正好可抵消這芒刺之感。
玉月娘滿面笑意,頗為得意地瞧著老牛妖,一切盡在她計劃之中,此刻可謂躊躇滿志。
桃襲人卻是愁眉不展,一副心事重重模樣。夭夭窈窈更是滿面茫然,顯然並非知情者,而且以姊妹倆的身份,也不可能是知情者。
玉月娘掏出一塊銀鏡子,以法力啟用後,竟顯示出地下水脈來。由她引導夭夭窈窈,駕馭巨蜥拖拽三靈葫蘆而行。
桃襲人走上前去,依偎秦郎並以額頭相觸,將自己記憶展示給他瀏覽。這是一個經典狗血劇情故事,但它卻是真實的。
燕家是武士世家,也出過不少修士。在仙靈島惟一國度仙靈國裡,算得上是豪門之一。
武士彪悍,難免會招惹些是非。但一般來講,若非生死冤仇,也沒誰願意招惹武士世家。
可燕家不僅歷代出武士,還代代出大美女。這就埋下了大禍根,稍有不慎,紅顏也就引來了禍水。
玉月娘就是禍水,燕家的覆滅就由她引起。
那時候,她當然姓燕,芳名則叫嬌龍。不僅美貌驚人,武藝也很出眾,自小就有龍女俠的美稱。
某年某月某日,燕嬌龍當眾教訓了一名登徒子。此子姓李名天伯,是官宦世家的嫡子,這下可真的惹了**煩。
一開始,李家不但不尋仇,反而上門來提親。當時的燕家家主,正是燕嬌龍父親,毫不客氣拒絕了。
接下來,李家託了不少有頭有面之人,三番五次上門來做媒。在強大壓力之下,燕家一些長老級人物,也紛紛向家主施壓。
燕父有所動搖,燕嬌龍卻是誓死不從。當時的長兄,未來的桃襲人之父,也是力挺小妹。
因此到最後,燕父還是頂著巨大壓力,堅決拒絕了這門親事。
二十年後,燕嬌龍長兄接掌燕家,成為新一代家主。當然也早已成親,有了女兒桃襲人和兒子。
燕嬌龍卻依然未嫁,並且立誓終身不嫁。在李家軟逼婚事件後,燕父也花了很大代價,將女兒送入宗門修道。
既然已過去二十年,誰也不會想到當年之事,會突然爆發為一場滅門之災。
其實原因很簡單,李天伯成了新皇帝寵臣,可以隻手遮天了。經過一番精心謀劃後,將手伸向了燕家。
在俗世社會里,最大罪名莫過於謀反。李天伯栽贓給燕家的,正是這一條罪名。
等到集齊所謂人證物證後,李天伯突然調兵包圍燕家,進行滅門屠戮。
燕家畢竟是武士世家,不僅男丁人人會武藝,就連媳婦和未出嫁女兒,基本上也會來兩手。
桃襲人之父率燕家高手,從前門殺出吸引敵人。老人與年輕子弟,則負責保護婦孺,從後門殺出逃命。
桃襲人當時才十一歲,但在一兵士欲殺害弟弟之時,卻毫不猶豫直飆過去,一劍戳穿那人咽喉。
那一戰,絕對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最後,燕家在付出深重代價後,終於突圍成功。
男丁已所剩無幾,婦孺也大多被殺。但是逃入荒山野嶺,並未能真正解決問題,因為荒野歸於各宗門。
除非有宗門願意收留,否則必定將他們驅逐,依然逃不過李天伯魔掌。燕家人第一時間,自然是投奔有族人所在的宗門。
可惜,宗門的規矩,就是不管俗世之事。更何況,燕家族人在幾個宗門中,都是地位不高,跪地哭求也無濟於事。
燕嬌龍哀求宗門無果後,毅然與親人站在一塊,主動要求被逐出宗門。因為也只有這樣,她才能對朝廷之人出手。
當時,燕嬌龍剛生成元靈胚胎,也即剛跨入少靈王境。以這個修為,也只相當於仙道教中三流高手。
仙道教是仙靈國教,也是仙靈島上,惟一的丹修宗門。依照修道聯盟的奉仙公約,仙道教中高手,必須自願放棄結丹,否則奉仙公約失效。
作為回報,仙道教及仙靈國,也得到兩大好處:
一是仙靈島上各宗門,絕不干預仙靈國事。
二是如果有宗門或大王境者,威脅到仙道教和仙靈帝廷安危,聯盟也必為兩者出頭。
正因如此,當燕家向各宗門求救時,無一家願意插手。既然求宗門不行,那就只能求強者。
燕嬌龍美若天仙,又是修道奇才,自然而然有眾多傾慕者。畢竟即使是求道之人,也難免有七情六慾。
金鼠族奇才史長老,便是其中佼佼者。這個佼佼,當然是指他的修為與天賦,而非容貌和風度。
不過在當時,史長老也只是少大靈王,為保險起見,他提出一個建議。就是將桃襲人之母,引薦給仙葫莊少莊主烏子虛。
燕嬌龍被譽為修道界第一美人,桃襲人之母雖無美名,論容貌卻毫不遜色。
為了保住燕家血脈,燕夫人不得不承受極大羞辱,帶著女兒改嫁烏子虛,成為仙葫莊少莊主夫人。
史長老背後有金鼠族,烏子虛背後有仙葫莊,在這兩股勢力庇護下,燕家所謂謀反之事,也就到此為止。
李天伯也不會受到任何懲罰,相反,他更加得寵。十年後,他更是成為仙靈國丞相,並逐漸獨攬大權,更加權勢熏天。
成為烏夫人的燕夫人,也同時成為女修士。為了能夠早日手刃仇人,她更是不要命的苦修。
結果非常可悲,燕夫人因為修煉過度,竟落得個香消玉殞的結局。
她雖然天資聰穎,但入門時已近三十歲,早已錯過最佳起步時間。
為了彌補這個缺陷,她不分晝夜苦修,並且用盡取巧竅門,更是對身體有害。
回憶到這裡,桃襲人也忍不住號啕大哭。
秦郎輕嘆一聲,一手將她擁入臂彎,一手為她輕輕拭淚。
後面的事情,不用說也能猜到七七八八。
燕夫人死時,桃襲人早已經長大,烏子虛自然而然要垂涎,並美曰其名為日久生情。
為了保住桃襲人,已變身玉月娘的燕嬌龍,肯定也是使盡渾身解數。不過,因為無法與烏子虛翻臉,也就不得不使出下策。
她弄來冰蠶置入襲人體內,無非是想烏子虛知難而退。母冰蠶產卵之事,不大可能是故意為之,要不是失誤,要不就是真被人陰了。
秦郎雙眼看向玉月娘,“我應該稱呼你玉長老,還是燕長老?”
玉月娘悽然一笑,“讓公子見笑了,在下已有整整一百年,不敢使用本家姓氏。公子,還望你能看在襲人面上,助我等一臂之力!”
秦郎卻是淡定一笑,“雖無緣與史長老直接會面,但晚輩至少可以肯定一點,他絕非靈胎大圓滿,真不知怎麼能夠衝擊聖關?”
玉月娘先是有點愕然,隨之嫣然一笑,“公子真是天資聰穎!妾身也斗膽認為,你絕非烏莊主本家子弟。”
秦郎鬆開桃襲人,向玉月娘行拱手禮,“晚輩秦郎,見過玉前輩!”
玉月娘也是行拱手禮,“秦公子客氣了,公子年齡雖小,修為卻未必遜於妾身,牛長老就是最好的見證。”
“嗷吽……”牛犁地當即忍不住發飆,“賤人,老子下面招惹你了?躺著都中箭!”
玉月娘攤攤手,表示自己並非有意。不料她這漫不經心的姿態,更令到牛犁地暴怒,作勢就要撞向她。
秦郎兜頭一個大手印,將老蠻牛拍得老老實實,只好又悻悻趴下了。
玉月娘隨之提出請求,希望三人手拉手,排排坐吃果果,進行三人意識交流。
秦郎心裡居然有點膈應,儘管眼前這個女人,風姿綽約貌美如花。可在心裡面,他卻有靠近一條毒蛇的感覺。
不過最終,他還是伸出了右手。
三人手拉手盤膝而坐,氣機相連後,也就撐起一個法力罩。這樣做的目的,當然是預防他人靈識窺探。
“嘭!”
果然,老蠻牛竟下意識探頭過來。甫一觸及法力罩,頓時遭到猛地一擊。
猶如重錘兜頭一擊,轟得老牛妖四腳朝上,並且兩眼直冒金星。
“嗷嗷……不公平,都是自己人了,怎麼我老牛就聽不得?”牛犁地一邊揉著腦袋,一邊嘟囔個不停。
要不是正在開會,秦郎肯定要再給他兩個大帽。
別人做了俘虜,就自然有當俘虜的自覺性。這廝卻是撒潑撒賴,彷彿自己當上太上皇一般。
玉月娘和盤托出計劃,史長老當然不可能衝聖關。但他突然失蹤的話,肯定會引起眾長老猜疑,也就無心再窮追秦郎他們了。
至於牛犁地的安危,自然而然被他們忽略。
接下來,當然是要繼續捉迷藏。如果有機會的話,像生擒老蠻牛這等美事,當然不妨多來幾回。
只要時機一到,衝擊聖關之人肯定會出現。
至於具體是那一位,玉月娘也無法肯定,畢竟島上已八百年無人成聖,各宗門均有渾厚沉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