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熟悉的生活味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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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秦郎特別注意廢墟出現的文字,而這些零星的文字,竟是神似東龍文,卻似是極度簡化的結果。

秦郎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他穿越的不是異世界,而是未來的藍星球世界。而且,這個未來世界不是繁榮昌盛,而是文明嚴重倒退。

當然也有可能,他穿越的是個平行世界,一個神似他的原生環境,卻又是獨立發展的世界。

走著想著,康莊新鎮已出現在眼前。一眼就能看出,這並非一座新建的鎮,只是在廢墟基礎上修復而成。

鎮東碼頭非常繁忙,各種平底機動船和筏子,在碼頭和水道之間穿梭。

依照皮包骨大叔的指點,他繞到鎮南面入鎮,並且和常人一樣,以兩根木矛探路,一腳深一腳淺地走著。

包骨大叔說過,沿著鎮南第一條街道走,就可以看到皮記招牌。皮記老闆皮大蟹,就是他要找的收貨人。

所謂鎮南大街,可以說是半廢墟,汙水橫流,魚腥和惡臭味熏天。

秦郎一出現,無論男女老少的目光,便都投射到他身上,並且多半不懷好意。

還好不用走多遠,已看到皮記招牌。也就在這時,一個比豬還胖的婦人,擋住了去路。

“小帥哥,你是來買貨還是賣貨?來來,進我肥姐記,一切包小哥兒滿意!”胖婦人一邊滔滔不絕,一邊雙手已摸向他身上。

秦郎噁心得要命,一閃身已繞過胖婦人,加快腳步走向皮記。不料胖婦人一打手勢,便有十幾個小孩從兩旁衝出,將他前後左右圍住。

一個六歲男童和一個五歲女童,同時向他大腿上一撞,然後坐倒在地放聲大哭,當然只是乾嚎。

“撞死人啦!撞死人啦……”

小孩們一擁而上,七手八腳來拉扯秦郎,硬搶他手上提著的大膠袋。更有一個男孩,企圖解開他系褲帶上的小膠袋。

秦郎惱火了,反手一把攥住那男孩的手,並且稍稍用了一點力。

“啊!”

男孩誇張地大叫一聲,跟著竟狠狠一口,咬住秦郎左小臂。

這一下,秦郎是真的怒了,一發力將男孩給震飛。憤怒之下,他也不自覺動用了丹田之氣。

“啪!”

咬人男孩被拍到路邊牆壁上,兩排牙齒更是大半脫落,頓時滿嘴是血。

其餘小孩也被鎮住,本能地四散開去。一名原先在後面押陣的少年,卻撥出一把剖魚刀,向秦郎徑直衝過來。

“吖!”

眨眼間,兩人相距已不到一米。少年這才發一聲喊,同時狠狠一刀捅向秦郎心窩。

秦郎雙瞳倏地收縮,你麻蛋,這是真想要我的命?

想也不用想,他左手倏地攥住對方右手掌,跟著狠狠一拗。隨著啪的一聲輕響,少年手腕折斷,刀鋒也同時折向自己心窩。

不過,在刀尖即將扎入之際,秦郎還是往下稍稍一壓。

“哧……呃……”

剖魚刀劃過少年心窩,斜斜扎入他的腹部。少年嚇得雙眼圓睜,卻又一動也不敢動。

“哇呀!老孃要砸死你兔崽子!”

胖婦人一邊咆哮,一邊將屋簷下一個煤爐舉起,跟著向秦郎衝過來。

正當胖婦人舉高煤爐,就要兜頭砸下去之際,他已從少年小腹上撥出剖魚刀,倏地一轉身,刀刃用力劃過胖婦人大腹。

“哧……咕嚕……”

隨之令人牙酸的開裂聲,鋒利的刀鋒切開胖婦人肚皮,滿肚大腸便咕嚕咕嚕湧出來。

“噔!啊呀……”

煤爐重重砸到水泥板上,飛濺的火星落到胖婦人大腸上,痛得她攥住腸子猛拽。

秦郎嫌惡地瞟了胖婦人一眼,提起地上的大膠袋,大步向皮記走去。

一幫男人一邊咆哮,一邊抄起各種傢伙,向秦郎圍過來時,他已邁入皮記大門。

大廳正中擺著一張大桌,一名精悍的中年大叔,正在忙碌著。

中年大叔眼皮輕輕一抬,“袋子放到地上,去一邊坐著,自己倒茶喝。”

秦郎將大膠袋放下,走到一邊長椅上坐下。旁邊小茶几上,確實有一壺茶,不過早已涼了。

這幫男人似乎有點忌憚,並未一擁而入,而是由三名領頭的進來。

中年大叔眼皮也不抬一下,“滾出去,或者留下自己一身皮子。”

當先一名瘦高個即刻面部抽搐,喉頭也不斷抽動。不過最終,他只是重重冷哼一聲,然後轉身出去。

剩下兩名壯漢也隨之退出,表情當然非常不甘,卻又不敢哼聲,更不用說怒吼咆哮了。

三名壯漢在門外一字排開,對秦郎犬視眈眈,還不斷做出割喉動作。

秦郎只是面帶不屑,冷冷瞥了他們一眼,就專注觀察起屋子來。

對於自己的力量,秦郎已有所瞭解,門外這些地痞,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

他擔心的是來幾個武裝人員,對於槍械的威力,他尚未有任何切身體驗,也就無從判斷。

他只能肯定一點,就是這間屋子的牆壁,自己隨時可以撞倒。

中年大叔繼續處理皮子,直到處理完一張鯊魚皮,他這才蹲低身子解開大膠袋。

不用問,此人肯定是皮記老闆皮大蟹。

皮大蟹抬頭看向秦郎,“告訴你家大人,以後不要自己剝皮,整條抬來,肉給你們另外算錢。眼前這回,我只能給你兩百銅元。”

秦郎眉頭輕輕一蹙,他也不曉得這銅元多值錢,但感覺上兩百銅元,還是顯得不值。

“這大魚皮確實不錯,應該是昨日殺的,皮子還很新鮮,可惜皮剝得太差勁。看來你家大人,估計還是頭一回捕大魚吧?”皮大蟹解釋道。

秦郎微笑點點頭,同時做了個點錢的手勢。

語言不通,他很難討價還價。再說了,不賣給皮大蟹的話,他也不知去找那家。

皮大蟹咧嘴一笑,“小子,以後有貨都來我皮記,包你合作愉快!”

銅元相當厚實,兩百枚加起來也有十斤重,皮大蟹送了一個帆布挎包,給秦郎用來裝錢。

秦郎卻將塑膠袋裡的頭盔碎片,先倒進帆布挎包,再往裡面裝錢。裝不下的,就用塑膠袋來裝。

“小子,大叔沒看錯的話,你那個應該是打碎的頭盔,為啥捨不得扔掉?”皮大蟹帶著疑惑問道。

秦郎只是不好意思一笑,然後斜背上帆布挎包,塑膠袋同樣繫到腰帶上。

皮大蟹看了,掀開角落上的魚皮,拽出個蒙皮大揹簍來。

他將大揹簍遞給秦郎,“這揹簍和裡面的東西,都送給你了。這個哨子你也收好了,以後來的話,在堤壩外面吹響哨子,我出去接應你。”

秦郎感激地點點頭,接過大揹簍背上,抄起放在茶几上的剖魚刀,邁步走向大門。

“等一等,小子。”皮大蟹叫住他,“大叔覺得,你還是從後門出去吧。來,跟著我。”

皮大蟹轉身走出裡間,秦郎遲疑一下,也邁步跟在後頭。

兩名壯漢不假思索就要衝入屋,卻被為首的瘦高個拽回來。他知道皮大蟹不好惹,同時大庭廣眾之下,也得表面上遵守規矩。

瘦高個打了個呼哨,眼中慾望更是表露無遺,“漂亮的小子,你跑不掉的!等老子追上你,先將你小屁屁給搗爛,再賣給那些疣豬人,一直幹到你全身黴爛為止!”

“哇哇哇……嘿嘿嘿……”

另兩名壯漢一邊猥瑣大笑,一邊做著下流動作。

秦郎倏地轉身飆向大門,隨之刀光一閃,剖魚刀已切開瘦高個喉嚨。

瘦高個下意識想呼喊,卻馬上喉頭自動收縮,不敢再牽動一絲一毫。

兩壯漢先是一愣,然後左側那人抬起食指,但明顯並非攻擊動作,而是下意識想譴責或責問。

“呃……啊……”

這人手指還未伸過來,已見刀光連閃兩下。第一刀戳穿他左眼球,第二刀切割根部,乾淨利索。

另一名壯漢見勢不妙,倉惶倒退中,自己絆腳摔倒在地。

“住手!不呃……”

秦郎追出,一刀紮在那人舌根上,跟著一拉,將他舌頭給分為兩瓣。

他兜轉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瘦高個。對方雙手掩住頸部,也在驚恐地看著他,同時全身開始痙攣。

不消片刻,瘦高個再也支撐不住,嗵的一聲,重重跪到在地。跟著身上一歪,側身倒在地上,雙目依然圓睜,卻已再無一絲生氣。

這瘦高個,嚴格來講,不是被割喉而死,而是被嚇死的。

“唉,麻煩。”皮大蟹邊關門邊嘆氣,“小子,你就不能走遠幾步?一條小蝦死在店鋪門口,老子也得花錢洗乾淨。”

秦郎向皮老闆稍一彎腰,算是表示歉意,跟著大踏步離開。剛剛確實有點衝動了,肯定會連累到皮記。

他並非原路返回,而是往西面走。沒走多遠也就到了鎮西,那裡有個百貨集散市場。

其實就是個舊貨市場,真正的新貨難得一見。

秦郎首先要買的是內衣褲,但看過幾個攤檔,都發現上面多少有點汙跡,明顯是舊衣。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從死人身上剝下來。

不知不覺中,走到一家棚屋店鋪前,店名叫問啥有啥。裡面所擺放的,大多還是舊衣服,還有就是皮具鞋襪之類。

“小帥哥,咱家一向憑良心做生意,這些內衣絕對是新貨,只是在水裡泡過。而且這整個市場,其實大家的貨都這個樣。”攤主大姐笑道。

秦郎默不作聲,轉身就要走,卻馬上被攤主大姐叫住。

“等等,小帥哥別急著走,來來。”大姐攤主招呼道,“大姐這裡有件私己貨,本來留給自己用的,小弟不介意的話,大姐願意與你分享。”

秦郎頓時面紅耳赤,不用看都知道,這女人說的肯定是女式內衣。不過他卻沒有轉身就走,因為他實在太需要乾淨內衣了。

“小弟,來來,裡面坐。”婦人一邊熱情招呼,一邊要幫他卸下大揹簍。

秦郎依然默不作聲,只是解下大揹簍,放在門口邊上。婦人忙拉起他的手,一邊拽入小棚屋,一邊在他身上磨蹭。

揩了一陣油後,婦人這才依依不捨鬆手,跟著拉開一隻大帆布袋,取出一個兩件裝包裝盒。

不用開啟,他看一眼已確定是全新,而且是不透明素色款式,勉強可以接受吧。

“多騷欠?”他操著拗口的方言問道,這也是他穿越之後,頭一回真正與人對話。

婦人秋波流轉,媚態盡露,“要是賣給女人,姐姐絕對要收六十六銅元。賣給小弟嘛,當然是半賣半送,三十八銅元就行了。”

婦人嘴裡說著話,一雙手已放到他臉上,氣息也變得粗重起來。

十分鐘後,秦郎終於擺脫婦人的糾纏,留下三十八塊銅元,買走了兩件女式內褲。

“小弟,你可別忘了蘇姐,有什麼需要,一定要先來找蘇姐!”婦人戀戀不捨叮囑道。

這本地話的發音,蘇和騷差不多,於是他也記下了,有需要的話就來找這騷姐。

接下來,當然是繼續逛市場。不用說,所有東西都挺貴,並且寫明不收紙幣,有不少店鋪甚至不收銀元。

他買了個帶柄的舊鋼鍋,還有舊不鏽鋼碗和小勺子,一共算六十二塊銅元。

接著,他又去買米麵油鹽醬醋。相對於日用品,食物的價格,更是高得差點將他嚇傻。

最便宜的糙米,也要三十多塊一斤。麵粉價錢也差不多,就是非常差勁的雜麵,也要三十塊錢左右。

秦郎一咬牙,買了一斤糙米和一斤雜麵。又買了一包鹽和一些鹹菜,又花掉九十九塊銅元。

這樣他的身上,就只剩下最後一塊銅元了。

這時候,天色也黑下來了,所有攤檔和極大部分店鋪,也都紛紛打烊。在晚上,即使店家願意營業,也不會有人逛街了。

只有幾個特殊的行業,會在晚上繼續營業,如小旅店和酒吧。

一塊錢,當然不可能住店,不過他也無所謂。昨夜,在潮溼寒冷的小島上,他就靠著一張鱷魚皮,都能在石頭堆上度過一夜。

秦郎向東行,依靠記憶定位返回初降之地。

走了差不多三個小時,在大頭人聚居點與鱷魚島之間,他看到一座廢棄的多層立交橋,便決定在這裡過夜。

走近一看,下面第一層已被淹沒。他選了第二層,一個背靠大橋墩的位置,開始佈置臨時營地。

他先將橋下面的水泥欄杆墩,兩個一趟扛上第二層,用來堆砌簡易壁壘。

這個活可不容易,儘管他已經力大如牛,卻抵不住飢腸轆轆。因此只是簡單圍起一圈後,他也就開始做飯。

先要收集雨水,天未黑已經開始下雨,這項工作很容易。但雨水卻帶有微酸,直接下肚的話也毒不死他,但會令他大倒胃口。

皮大蟹送了他六樣東西,一個蒙皮大揹簍,一個大帆布袋,一張麻繩網,一捆粗麻繩,一把放血錐,兩個大竹壺。

他先用雨水並稍施法力,將大帆布袋和大竹筒,反覆衝涮乾淨。

跟著,用大帆布袋盛滿雨水,再稍稍施加法力下,淨水便從帆布袋裡滲出,滴滴答答落入大竹壺中。

大帆布袋浸泡過魚皮膠,正常情況下是防水的,是他稍稍施加了法力,這才能將水分壓迫出來,也就相當於過濾器了。

有了淨水,還需要有柴火。這一路走過來,他也注意收集一些爛木塊,但肯定是溼漉漉的,必須用法力烘乾。

又忙乎一陣後,終於將火生起來。他向鋼鍋下了半斤米,又倒上相應的淨水,然後靜待生米煮成熟飯。

等到飯差不多熟時,他又加入一些鹹菜,再撒上一點鹽粉。頓時立竿見影,飯菜香味馬上就給引發出來。

秦郎一手端起小鋼鍋,一手抄起小勺子,馬上就開幹。一陣狼吞虎嚥後,小鋼鍋就已經見底。

現在莫說半斤米,就是五斤米下肚,他也不一定就能說飽。摸著依然乾癟癟的肚子,真想將所有米麵都下鍋。

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他必須為明天保留資源。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今晚吃了個小飽,明日卻要餓著肚子去捕鱷魚,就很有可能是作死。

將小鋼鍋洗乾淨收入揹簍,然後用粗麻繩,將大揹簍拴到水泥墩上。又將幾根木矛,交叉綁到水泥墩上,也就構成一個簡易工事。

他又將大帆布袋抖幹,然後蜷縮起身子鑽進去,當睡袋來用了。當然,剖魚刀也不忘攥在手上,這才稍稍安心入睡。

只是心裡面,多少有點鬱悶。在原先世界他是流浪兒,穿越到新世界,還是流浪兒。

和昨晚一樣,氣溫下降得很快,雨一停,馬上就飄起雪來。沙沙沙的飄雪聲,就好像蠶蟲一般,無情地吞噬著生命。

如果其他的流浪漢,也像秦郎這般過夜的話,那麼到明日,別人看到的就是一具結冰的屍體。

秦郎卻睡得很香,並且發了一個好夢。他夢見自己成為摩托賽車手,駕駛一臺噴氣式機車,在無窮盡的跑道上盡情飛馳。

不過好夢也未能持續多久,半夜之前,氣溫突然下降,秦郎也自然覺醒。

他坐起來,然後變為盤膝而坐姿態,依然用大帆布袋裹住大半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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