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馬無夜草不肥(1 / 1)
秦郎來不及細看,又去砸開第二間小室鐵鎖。裡面的物品,卻沒第一間那麼驚豔了,主要是電子裝置和零件,以及藥品和醫用品。
他看了下藥品的生產日期,竟都是十年前的產品。也就是說,大浩劫發生於十年前,或者十年左右。
這個國度的日曆很神奇,他在皮記那裡看到,當前是聖歷八千九百九十九年。
難道說,這個國度的文明史,竟有九千年以上?
怎麼看都不像。
大廳上的物資,則以食物及日常用品為主。基本上不用看,糧油之類全壞掉了。
大米都被米蟲吃掉,米蟲也早已乾枯。麵粉則結成石塊,食油也凝固成油膏。
拆開一包壓縮餅乾,也是硬得像石頭了。又開了個罐頭,看起來不錯,入口卻像嚼木頭一樣,吃不出什麼味道來。
秦郎難免一陣心痛,即使在他的母星母國,這也是一筆不少的財產,卻是隻能看看過眼癮了。
突然想到皮包骨大叔,沒有味道的罐頭,送給他們應該也能充飢。米麵和壓縮餅乾之類,則可以用來餵魚。
稍稍休息一陣,他又去小飯堂和雜物倉庫。翻找一番後,將找到的刀具和纜繩,還有鋼架和大木頭,都扛到抹香鯨遺體前。
再次將鯨嘴扳開,用鋼架與大木頭撐住,再持刀進入。從鯨魚食道開始,他要從內部解剖這條抹香鯨。
鯨魚皮和骨架都不能動,軟骨部位看情況。肌體也暫時不動,先動的內臟。
首當其衝是鯨魚心臟,先將連線血管切斷,再用麻繩網兜住,然後用纜繩拴牢。
他自己先退出去,然後拽動纜繩,將鯨心給整個硬拽出來。
接下來,魚肝魚膽魚肺之類器官,也被他一一割下,或用麻繩網兜住,或直接穿壁綁纜繩,也都給拽了出去。
到天亮時,抹香鯨的內臟已清理乾淨。光這個工作量,起碼抵得上三十個人了。
這個時候,對於如何處理龐大的鯨身,秦郎也有了完整方案。簡單來講,就是運用法力去祭煉它。
經過深思熟慮後,他決定保留抹香鯨的腸胃。儘管這樣內部空間會大減,但完整的腸胃,可以改造為噴水推進器。
不過這樣的話,要清洗抹香鯨的腸胃,就變得很麻煩。
“啟動一階掠奪!掠奪物件鯨魚腸胃!掠奪目的所有汙物!”
秦郎立於抹香鯨舌頭之上,以意念發出指令,幸運輪盤掠奪一格正對指標。
兩團光芒隨即閃現,一團籠罩自身,一團籠罩抹香鯨腸胃。
兩團光芒之間,同樣由光芒管道相連,抹香鯨腸胃內的汙物,隨即被能量風暴卷出來,並源源不斷向他軀體湧來。
說汙物已經是好聽,說白了其實就是鯨魚屎。
使用掠奪功能,無論怎樣的物件和目的,受益者都必須是他,也即以身體去承接。
他之所以要躊躇一番,正是因為這個緣故。
當然了,他不可能真正吸收鯨魚糞,並且以護體氣罩將其隔絕,然後從身後排出抹香鯨體外。
突然,一塊很大的糞石,被吸到他的面前。只要他意念一動,就可以將這塊大糞石絞碎,可他卻伸出雙手捧住。
作為窮人家孩子,他不可能接觸過龍涎香,但貧窮只能限制他的想象力,卻無法矇蔽他的感知力。
這塊大糞石就是龍涎香,當然嚴格來講,它只是龍涎香的雛形。真正的龍涎香,需要在海水裡浸泡數十年,才能完成轉化過程。
秦郎中止掠奪狀態,然後跳入海中,將大糞石表面洗乾淨。
他將大糞石,不對,是香屎石帶回防空洞。接下來,他嘗試以精元氣,去慢慢烘烤它。
果然,在精元氣慢慢烘烤下,大糞石表面由黑色變深灰色,並隱約散發出香氣。
這就意味著,他無須苦等數十載,頂多辛苦幾個月去祭煉,就可以成為大富豪。
大糞石重達三百斤,即使祭煉後會有很大損耗,也不會低於兩百斤。
俗話說得好,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他這一回冒險所得,遠勝極大多數人奮鬥一輩子。
不過,經過最初的狂喜之後,秦郎也很快冷靜下來,畢竟目前環境下,即使擁有一座金山,意義也不是很大。
生存,才是第一要務。
他不可能在這孤島呆一輩子,應該開始籌劃如何離開了。他正考慮要不要做個大筏子,外面突然傳來喧囂聲。
秦郎背起長槍袋,一手提起輕重機槍,一手抱著一箱機槍子彈,一陣風衝出防空洞去。
只見漫天的賊鷗正在降落,地點正是抹香鯨擱淺之處。已經降落的賊鷗,正在拼命搶食鯨魚內臟。
“啟動一階解讀!”
解讀狀態下,他對機槍的操作一目瞭然。開啟子彈箱拉起彈鏈,上彈拉栓,開保險瞄準射擊,一氣呵成。
“噠噠噠!”
一個三連發長點射,將一隻賊鷗打得稀巴爛。其它賊鷗倉惶飛竄,卻不甘心就此飛走,依然在低空上盤旋。
“噠噠噠!噠噠噠!”
又是兩個長點射,將兩隻賊鷗打成稀巴爛。不過九發子彈的消耗,也令到他稍稍心痛。
還好,遭到連續打擊後,賊鷗群終於死了賊心,一鬨而散了。儘管搶食時間並不長,碩大的鯨肝和鯨肺,已經被糟蹋得不成樣子。
幸好用來修煉的鯨心,已被他藏於抹香鯨體內。
秦郎不得不先放下寶藏,繼續祭煉抹香鯨遺體。還是運用掠奪功能,將鯨魚內臟脫水後,搬到防空洞裡面。
這島上沒有老鼠,最大的小動物,應該是變色龍。唯一要防的小偷,就是賊鷗。
抹香鯨主體太大,而且掠奪水分的話,他自身也得不到補充,屬於純粹消耗。
“啟動一階掠奪!掠奪物件大氣層!掠奪目的寒風!”
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秦郎又啟動一階掠奪。這回他是將自己當作抽風機,將冷空氣從外面吸進來。
“開啟排風口,目標身後!”
隨著意念引導,他身後的光罩上,隨之開了個大口。寒風吹過他的身體,從排風口吹進鯨魚體內。
這幾天是一天比一天冷,白天氣溫已降到零下。這樣引進寒風之後,鯨魚體內也就逐漸結冰。
一直累得精疲力竭,秦郎這才停止抽風,用大木頭頂起抹香鯨上顎,將大鐵架移走,然後抽掉大木頭,並令抹香鯨巨口合攏。
他的計劃,就是繼續令鯨魚體脫水,最後成為天然的鯨魚船。島上有用的物資,以後也要搬到鯨魚體內。
這個島主絕對不能當。
如果真要當島主,那就回鱷魚島去,那裡更加適合。
接下來整整一週,秦郎可就忙的要死。祭煉抹香鯨體,收集島上物資,還要研究槍械,甚至去嘗試修引擎。
除了兼做防空洞的大倉庫,島上還有兩個小倉庫。一個是飯堂的小倉庫,一個是綜合樓裡的武備室。
防空洞裡的算是重武器,平時並不拿出來。守島官兵所用的日常槍械,平時則放在武備室,輪值時才能領取。
武備室做了加固,牆壁沒有倒塌,卻無法阻止滲水。畢竟誰也沒有想到,海嘯會覆蓋全島,並且持續時間很長。
室內的槍械,都留有明顯的浸泡痕跡,而且泡的肯定是鹹水。
至於能不能修復,秦郎倒也不是太在意,畢竟防空洞的槍械,他一個人已經用不完。
防空洞裡的第一道門,用的就是水密門,也是島上唯一的水密門。而且這防空洞,就在綜合樓旁邊。
那場大海嘯一定來得非常突然,或者出了其他意外,島上官兵收不到任何預警,也就來不及撤入防空洞。
這也是秦郎不想當島主的原因,誰也不敢打包票,日後不會再來一場大海嘯。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日後的發展根據地,只能建立在高地上。
除了槍械彈藥工具和小裝置,島上還有一些大型裝置,如柴油發電機、小鍋爐和抽水泵,還有小雷達站等等。
如此一大筆財富,要說無人覬覦是不可能的。在圍繞主島的周邊岩礁上,秦郎也找到了答案。
離原碼頭不遠的地方,在兩個小岩礁之間,卡著一條漁船。從船頭方向來推測,它是企圖在碼頭位置靠岸,卻被硬推向岩礁。
原碼頭已經被淹沒,但這一帶海域的漁民,肯定清楚碼頭位置。而且從常理來講,再傻的人駕船,也不可能自己撞向岩礁。
罪魁禍首,就是周邊紊亂的海流。估算只有百噸以上船隻,才能抵禦周邊亂流。
這個發現對秦郎來講,可不是一個好訊息。抹香鯨體可達不到這噸位,而且,他還不知怎麼將它弄下水去。
抹香鯨在臨死前拼命一躍,才衝上離海面起碼三米的島岸。
晚上漲潮時,海浪會衝上島岸,但回浪根本衝不動鯨魚體。必須開鑿一條滑道,才能夠使鯨魚體下水。
這個工程量,可不是一般的大。然後,就是能夠下水了,他又怎麼去驅動鯨魚體?
如果他將自己當作引擎,置於抹香鯨腸胃內,再運用掠奪功能吸入海水,然後透過排洩孔排出。
那樣的話,應該能夠徐徐推動鯨魚體。可真要那樣做的話,實際上卻是反掠奪,會將自己能量給抽乾。
秦郎突然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做了回傻瓜。他必須弄來一條大船,才能將鯨魚體拖走,其他辦法都是瞎搞。
他又花了三天時間,居然修好了舷外式快艇引擎。但這個小引擎,肯定無法令他達到目的。
如果他要離開小海島,隨時可拎包走人。可這島上的財富,卻就只能隨身帶一點。
這也令他陷入思維怪圈,在島上花費的精力最多,他就越認為島上之物,都是他的財產,越不應該放棄。
秦郎畢竟年輕,同時他的性子,也不可能成為守財奴。內心掙扎一陣後,也就作出明智決定,放棄鯨魚船計劃,改為製作超級皮筏。
基本完好的抹香鯨皮囊,在密封並充氣後,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皮筏。還有更完整的鯨魚腸胃,充氣後,更能夠提供足夠浮力。
他先將鯨魚腸連帶四個胃,整串給拖拽出來,同樣是徹底脫水後,存放於防空洞內。
“啟動一階掠奪!掠奪物件抹香鯨!掠奪目的脫水鯨肉!”
掠奪光團所到之處,大塊的鯨肉被剔下來,比起傳說中的庖神解牛,效率起碼要高十倍。
秦郎將大廳的過期物品,都搬到小飯堂去,騰出空間碼放鯨魚肉乾。剔下來的大塊鯨肉,再一次脫水並抹上鹽粉,也就可以儲存很久。
這可是一筆不少的財富,就是一塊錢一斤賤賣,也可以收入十萬塊以上。
剔肉之後,繼續剔骨。還是運用掠奪光團,將抹香鯨骨骼一塊塊解散,擱到岩石上自然風乾。
上下頜、喉頭軟骨和喉管保留,這樣才能保證密封效能。
厚厚的皮下脂肪,也要抽取出來。為了存放這些油脂,他在防空洞附近山體內,開鑿了一口儲油井。
秦郎還做了一個試驗,將鯨魚油以精元氣淬鍊後,再新增進汽油裡面。結果驚喜地發現,混合油的效果,一點不比純汽油低。
這已經不是財富那麼簡單,而是可以決定命運的事情。本來島上的汽油庫存,已不足以支援遠航,現在不成問題了。
花了大半個月,巨皮筏終於具備實用性。不過深思熟慮後,秦郎決定再做一個大筏子,畢竟巨皮筏太過照耀,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又開始做大筏子,核心是一個不鏽鋼蓄水塔,再將修復的舷外引擎,綁牢到水塔腳架上。
下一步,他忍受割下一段鯨魚腸,將兩頭密封並充氣後,圍繞蓄水塔綁上大半圈,也就有點像氣墊船的圍裙。
最後,在上面綁上一個不鏽鋼貨架,也就相當於有了貨艙。
大筏子一完成,秦郎就決定試航,並順便運一些貨物登陸。
他帶了大約五百斤鯨魚肉乾,還有一些過期罐頭和藥品。
五支泡過海水的步槍,已經拆開清洗並上油,可以勉強使用,但是否會炸膛,他也不敢保證。
兩支同樣泡過海水的手槍,他留下自用,現在就佩戴在他腰間。即使會炸膛,他也決定要使用。
翌日退潮後,也正是最風平浪靜之際,秦郎駕大筏子駛離海島。
“啟動一階解讀!”
解讀狀態下,他彷彿與環境融為一體,不僅海面上呈現的亂流,就連海底的暗流,也瞭然於胸。
僅用十分鐘,秦郎成功穿過亂流海域。接下來的航程,還是風急浪高,但對他來講,已經沒有太大的挑戰性。
接下來,就是十幾個小時的風浪顛簸。
還是依靠記憶進行導航,一階解讀本身,就帶有這個功能。儘管如此,他還是多走了幾十海里,才終於回到鱷魚島。
他選了三條最老的大鱷魚,綁牢了扔上大筏子。不打算在這島上過夜,於是繼續向康莊鎮開去。
水越來越淺,行駛不到一千米,已經不敢再使用引擎。他將纜繩斜挎到身上,充當起縴夫來。
這樣一直走到天快亮,才將大筏子拖拽到康莊鎮南,靠到防護堤下面,掏出皮大蟹給的銅哨子吹響。
這銅哨子吹得越起勁,聲音反而越顯得小了。
等沒多久,一道人影從鎮南防護堤上跳下,正是皮大蟹。
“哈哈哈,你小子幾天不見就暴富起來,難道改行入了綠林?”皮大蟹打趣道。
秦郎指著三條大鱷魚,“我要拿回其中一張皮,自己用。”
皮大蟹點點頭,“大活鱷魚,每條給你一千。拿回皮子那條,就只能給你三百。”
秦郎拍拍手,“沒問題。”
皮大蟹解下布袋拋過來,“我只帶了一千塊來,先扛一條回去,再將一千三給你帶來。”
秦郎微笑點頭,“不急,我還有些特別的貨,大叔要不要瞧瞧?”
皮大蟹躍上大筏子,“瞧瞧。”
秦郎將大帆布袋解開,皮大蟹拿起鯨肉乾嗅了嗅,又撕開來瞧瞧內裡。
“非常捧的鯨魚乾!”皮大蟹由衷讚道,“但是我不能收魚貨,不然漁業行會一定找我麻煩。”
“那拜託大叔拿去魚貨行吧,價錢好說,而且這樣的話,我起碼有十噸。”秦郎滿不在乎道。
皮大蟹卻是吃了一驚,“小子,你不會是打了一條鯨魚吧?”
“撿到的。”秦郎漫不經心道。
皮大蟹頓時神采飛揚,“這包鯨魚乾你先留下,我拿給一位老闆瞧瞧,合適的話,下會帶你去直接談。按規矩,談成了我抽一成傭。”
“這筆交易不急,我還想拜託大叔一件事,就是這樣或近似的蓄水塔,能不能幫我弄一個?”秦郎笑吟吟問道。
皮大蟹拍拍蓄水塔,“這大筏子也留下吧,要是不能配對,另外給你找兩個差不多大的,再幫你焊一個組合鋼架,包括簡易船篷在內,然後關鍵部位貼上橡膠皮。不過算起來,這樣最少要花六七千塊錢。”
“沒問題,只要弄得結實,多花一些錢都沒問題。”秦郎爽脆應道,“對了,鋼架子不要全部焊死,最好能夠拆散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