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新勢力與舊勢力（1 / 1）
兩個小時後，對丘慮的記憶完成解讀。
“丘慮，你將集團秘密都暴露了，就是放你回去，你認為能不能活下去？不能的話，就老老實實為我效勞。”秦郎開聲道。
丘慮低垂著頭，渾身戰抖，“是是……”
秦郎滿意地點點頭，“就從你開始，你們都要接受瞳變。”
丘慮臉色倏地慘白，渾身劇烈戰抖，不過最終，卻是不敢吱一聲。
瞳變失敗會變成獸人，也有可能直接死掉。但不接受瞳變的話，更可能即刻被抹殺掉。
秦郎要這幫人接受瞳變，既不是懲罰更不是虐待，而是現實需要。讓兩百多人揹著壓縮空氣罐，在封鎖區內生活非常不現實。
接受瞳變，就是有控制地吸入微光氣。在這件事情上，丘慮這幫人也相當有經驗，本來就是他們的業務之一。
接下來一連七天，丘慮這幫人開始吸入微光氣。只有少數人能夠平穩適應，大多數人出現劇烈抽搐和狂吐。
第二天，開始出現紅瞳變，這就意味著此人瞳變失敗。紅瞳變者無一例外發瘋，完全無法控制自身行為，如同瘋狗一般。
林小芹奉命，將此人帶到研究樓附近。讓他吸入濃郁的微光霧氣，直至死亡，然後就地扔下。
二十四小時後，此人復活，瞳孔由血紅色變為銀灰色，成為屍瞳人。
隨後出現紅瞳變者，也都是如此處理。反正擺在這些人面前，就只有兩條路可走，要不成為青瞳人，要不成為屍瞳人。
第三天，瞳變實驗繼續。採霧集團哪邊，也派來信使談判，希望能夠進行合作。
秦郎不接見信使，只派丘慮代表他，轉達了四個字：不感興趣。
七天後，瞳變實驗結束，七十八人成為青瞳變者，只是實驗人數的三分之一。
另外的三分之二，當然是變為屍瞳人。
丘慮相當好命，本來他已經開始紅瞳變，但秦郎出手了。以能量鎮壓，再以意識解讀進行引導，最終將紅瞳給消除了。
丘慮是個人才，其他人他就無所謂了。
這次嘗試非常有意義，意味著只要秦郎願意，就可以確保瞳變百分百成功。
接下來一連三天，他專門抽出時間，對林小芹進行意識解讀。
三天後，林小芹依然是白銀瞳，但瞳光更亮，並且多了一圈光環。她由二階瞳變者，晉階為三階瞳變者。
一切水到渠成，是時候開始掃蕩封鎖區了。
翌日傍晚，掃蕩行動開始。
秦郎一聲令下，以一百五十名青瞳人為主力，五百屍瞳人為輔助的隊伍，排著整齊的佇列從東門而出。
掃蕩行動的第一個目標，財都西區新時代廣場。昔日，該廣場是整個西區最繁華之地。
一路上，那些在街道上游蕩的瞳變者，基本上會遠遠就逃避。即使是瘋狂的獸瞳人，也不大可能攻擊一群瞳變者。
秦郎也命令直取新時代廣場，除非感覺到威脅，否則對沿途的房屋，一概不入室搜查。
他不想浪費時間。
不過離廣場不到五條橫街時，他的注意力卻被吸引向北方。聽聲音，竟是兩群獸瞳人在廝殺。
獸瞳人和瘋狗一樣，無論見到誰都會撕咬，包括其他獸瞳人。都是單獨行動，未曾見過結夥的，更無可能成群結隊。
經過前後兩個月的準備，秦郎正準備展開掃蕩行動，一場突然的變故，令到計劃泡湯。
轟隆一聲，研究樓突然連地基一併掀起，向著西面整體倒塌。原因並不複雜，它的地基下面，已被光流逐步掏空。
研究樓倒塌在意料之中，光是因為這點，不會影響秦郎的計劃。但隨之而來的噴泥，卻令到他必須馬上作出決斷。
比井噴要厲害十倍的泥流，從地下洶湧而出。不過一刻鐘，周邊已成為泥漿湖泊。
無須觀望，秦郎即刻下令全體撤離。這座醫院以及天溪資源，不得不放棄了。
無法預估泥漿將淹沒多深，那怕只淹沒醫院區半米，都會令他們寸步難行，因此馬上撤離才是明智選擇。
接下來，他們要往那裡去，同樣是一個大難題。
青瞳人已得到世人初步認可，但必須接受當局監管。紅瞳人和白瞳人，也即獸瞳人和屍瞳人，則是見一個滅一個。
秦郎毫無拋棄屍瞳人的打算，這不是感情問題，而是現實問題。因為嚴格來講，他也是半個屍瞳人。
封鎖區外駐紮有大量軍警，還有人數十倍以上的志願者，在封鎖線外晝夜巡邏。
如果他們貿然衝出去，必定會遭到殲滅。封鎖區外，熱兵器可以正常使用，這點與封鎖區截然不同。
“出發，去沙雕村！”秦郎下令道。
沙雕村在封鎖區西南面，這一方向的封鎖線，就是以沙雕河為界。他融合羅胖子的高階小區，就屬於對面的沙雕浜街區。
趁著夜色降臨，隊伍以最快的速度，向沙雕村挺進。屍瞳人排成兩列走在兩邊，青瞳人推輔助動力車走在中間。
五個小時後，這支特殊隊伍到達沙雕村。秦郎馬上命令丘慮這幫人，收集全村木料，趕造木筏。
沙雕村地勢相對較高，沿著沙雕河東岸，是一條低矮的山嶺。如果泥漿能夠淹沒這裡，整個財都也差不多了。
對面的西岸地勢較低，但沿著河岸用槽鋼加鋼篩網，豎起了兩道鋼網籬笆，形成一條死亡隔離帶。
這對秦郎來講，只是一道小障礙而已。之前，他尚未融合肉身時，都可以從地下鑽過去，現在更加不成問題。
他顧慮的竟是這幫活屍，既然好不容易半活了，他真心希望他們能夠生存下去。
遠處，泥漿噴發得更加兇猛。
其實不止財都天溪一處，全世界所有天溪落地點，都在這兩日內，發生了泥漿噴發。
原因就是天溪扎入地下，所帶來的能量在地底囤積，最終造成了厚積薄發。
尤其是在北亞冰原上，天溪能量令到凍土層融化，解凍並且復活了猛獁象。
一個已消失萬年以上的物種，重新出現在人類視野。不過，這還算不上多糟糕。
真正糟糕之事，是凍土層裡還有無數凍屍，也隨之復活了。而且，這些活屍非常強悍。
不僅僅如此，北方大草原上的凍屍，也逐步復活了。
這，才是人類的真正災難。
秦郎無法得知這些，他能夠觀察到的，就是沙雕河對岸的變化。當局調動大量人力和機械，開始在隔離帶修築堤壩。
當天晚上，他獨自離開沙雕村，去封鎖區的東部偵察。結果所看到的，是更加繁忙的施工情景。
東面封鎖線上，依託原有的樓房，直接灌注巨量的混凝土，築起一道混凝土城牆。
這是要掩埋整個封鎖區？
秦郎突然非常憤怒，他很想動手破壞工地。不過最終，他還是抑制住衝動，轉身離去。
人類有生存的權力，作為半個人類，他承認並尊重這一點。而且，人類放棄封鎖區，對瞳變者來講，卻未必是壞事。
回到沙雕村後，他命令小芹帶上七十名青瞳人，撐木筏隨他掃蕩封鎖區。其餘屍瞳人和青瞳人留守，由丘慮負責。
除了林小芹，其他屍瞳人行動笨拙，又不會撐木筏，帶著就是累贅。
隊伍靠近封鎖線行動，因為這個時候，封鎖區內的瞳變者，在泥漿威迫之下，也多數向封鎖線靠攏。
屍瞳人很容易控制，獸瞳人就挺麻煩，瘋狗一般必須打暈，再用尼龍繩捆綁起來。
青瞳人不多，有門路的都撤離了。沒門路的，多數會選擇上高樓，不會在封鎖線上溜達。
泥漿蔓延得很快，一週之內，已流遍整個封鎖區地面，然後不斷上漲中。
一個月後，泥漿不再噴發，但依然緩慢向周邊湧動。又過去一個月，隨著中部泥漿乾涸並塌陷，形成一個大湖泊，被稱之為靈霧湖。
經過三個多月的廝殺，形成八大勢力各踞一方，也即所謂八大宗門。
弱一些的勢力，繼續在靈霧湖區外展開爭鬥，最終形成十六小宗門。即是說，這二十四個宗門，將整座雲霧大山給瓜分了。
靈霧湖自然也被八大宗門，在地圖上給瓜分了。之所以說在地圖上，是因為實際上，他們根本不敢進入靈霧湖。
八大宗門中最強的白銀瞳者，也只敢靠近湖岸百米左右，並且停留不敢超過一刻鐘。
吸納適量的靈氣，可以令人不斷變強。過度吸入的話，卻是適得其反，尤其是直接吸入濃郁靈氣，會導致五臟六腑潰爛。
外面的人不敢靠近，靈霧湖內卻時不時有嘯聲傳出。有人認為是人發出，有人認為是異獸發出，更有人認為是天外來客發出。
不管是那一種情況，反正敢在靈霧湖內長居，實力絕對強大得難以想象。於是八大宗門慎重商議後，決定敬奉此生靈為共同老祖。
敬奉當然不能只在口頭上，祭祀才最實際。將祭品擺放到近岸地點，然後由幾名白銀瞳者齊聲唱喏，某某攜全宗敬獻什麼等等。
唱喏完畢，這些白銀瞳者也不敢久留，趕緊退出到五百米外。
等到第二天，這幫人重返獻祭點一瞧，大部分祭品不翼而飛。
從此，每月的初一和十五，八大宗門都要進行祭祀。
黑雲潮第七個月初一，恰巧也是第七回祭祀。依照慣例，雲霧八大宗門各在一方，同時但各自進行祭拜禮。
簡單儀式一結束，各宗門強者隨即退走。半個小時後，靈霧湖裡撐出一個竹筏，先在西南岸祭祀點靠岸。
如果有陽光，我們便可以看到，撐竹筏的是一名俊朗少年。明眸皓齒，較長的黑髮隨風飄揚。
秦郎提著一個大籮筐，輕輕一跺腳飛掠上岸，幾下起落後，已接近石祭臺二十米內。
他雙目瞳孔徐徐舒張，兩道金色光環亮起，竟是一名黃金瞳變者。黃金瞳，是極其稀罕的瞳變結果，絕對配得上神瞳之稱。
高階白銀瞳者再進一步，雙瞳可以進化為白銀光瞳，卻不可能進化為黃金瞳。
秦郎瞳變初始，兩個瞳孔上，就自然而然形成金色光環。日後的修煉，只會增強亮度以及增加光環，不會改變基本顏色。
掃視一遍，確定祭品無異常後，他這才走近低矮石臺，將祭品收入大籮筐。
他單手提起大籮筐走到岸邊，輕輕縱身一躍回到竹筏上。隨之抄起竹竿，繼續撐向西岸。
靈霧湖不小，花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秦郎才收齊所有祭品，心情自然相當舒暢。
撐回到湖中小島，將竹筏拽上岸，這才開始檢視祭品。
小島離靈溪很近，全島被濃郁靈氣籠罩，卻聽不到嘩啦啦的流水聲。
靈溪並非落到湖面上，而是落到湖底，散開再冒出水面。這很像溫泉冒泡，但無論靈氣還是湖水，都要比冰還冷。
所謂祭品，不是傳統的牛羊豬三畜，而是五花八門。包裝食品、飲料、衣服和日用品，還有各種刀具和餐具之類。
不過這回有點特殊，就是每個宗門都附上一封信。八封信內容差不多，除了無限敬仰云云，重點就是求援。
原來半個月前，突然出現一股新勢力，打著雲霧大山管理會旗號，要對二十四個宗門進行收編。
僅僅半個月，外圍十六個宗門中，已有九個或屈服或退出。其餘七個宗門，其中六個是由當地人把持，其中瓜葛很容易想到。
秦郎冷冷一笑，將信函扔下，抽出一把東洋刀把玩。他可沒那麼幼稚，受人一點錢財，就得替人家賣命。
不過，他對那什麼雲霧大山管理會，天然懷有惡感。畢竟從根本上講，他也是外地人，也在管理會清掃之列。
既然如此，他決定靜悄悄介入此事。
得做戰鬥準備了，當務之急，是打造一把趁手的兵器。東洋刀太輕，拿在手上已經沒感覺。
秦郎抄起鐵鉤，將大炭爐扒拉幾下，然後用竹筒鼓氣吹風。在缺氧環境下，炭火很難燒旺，只能慢慢煎熬。
他準備打造一把短唐刀，材料是一段粗大的螺紋鋼。事實上，六天前他已開始這項工作，只是進度很慢而已。
用石棉布包住螺紋鋼一端，一手直接握著，一手揮動大錘鍛打。只是一氣打不了十錘，就必須重新入爐。
這樣又鍛打了三天，終於令到自己較為滿意。欣賞一陣後，他到湖邊大石上磨刀。
冰凍的靈霧湖水，非常適合磨刀，令到刀刃看上去，帶有天然寒鋒之感。
三個小時後，短唐刀磨好，喊殺聲也恰到好處響起。秦郎站起身來，雙目望向東方，興奮之中夾雜著憤怒。
好刀必須鮮血餵養，才能鋒芒畢露，那就戰鬥吧。
他將短唐刀套上帆布刀鞘，插到腰間的電工皮帶上。又掛上一個狗皮袋，裡面裝滿雞蛋般大的石頭。
想了一下，他又將一個帶手柄鋼鍋，也插到腰間上。帶著這玩意，會嚴重影響速度和靈活性，但必要時可以擋子彈，也就是保命。
儘管自己的速度，已超過常人數十倍，但對能否閃避子彈，卻是心裡無數。
即將面對的敵人中，也肯定隱藏有高手，他不敢託大。
準備妥當，秦郎輕輕躍上竹筏，解開繫繩拔竿啟航。他不急不慢撐著竹筏，靜悄悄駛向靈霧湖東岸。
繫好竹筏，秦郎一手握刀，一手持鋼鍋，貓著腰快速移動。前方，戰鬥已進入白熱化，慘叫聲此起彼落。
雲霧大山綜合開發有限公司，簡稱雲開公司，為了能奪取靈霧湖控制權，不僅打出雲霧大山管理會旗號，還糾集多股勢力共一萬多人。
雲開公司兵分三路，主攻目標是靈霧湖正東的武修宗，中路人馬也超過一萬人。
靈霧湖東北面的義修宗，以及東南面的天修宗，也同時受到攻擊，但目的只是牽制。
瞳變之前，武修宗人就多數是練武者。十幾個核心人員，更是各項武術大賽優勝者，加上人多勢眾，八宗門中總體實力最強。
可惜這一回，雲開公司不僅人數是他們三倍，還使用了槍械。瞳變者比起平常人，雖然要強悍十倍不止，但還是無法以肉身抵擋子彈。
武修宗人退到最後幾個山頭，很自然也就被分割開來。雲開公司也不敢包圍，即使有封閉式防護服，湖畔地帶也不敢隨便進入。
雲司武裝隊以方陣進攻為主，各個方陣之間，佈置有多道散兵線。
武修宗無法正面抵擋方陣，從側翼攻擊的話，就必須先衝破散兵線。
方陣人員以初級瞳變者為多，散兵線卻以中級瞳變者為多，核心力量更是高階瞳變者。
甚至，還有三名白銀瞳變者押陣。
武修宗也有三名白銀瞳變者，但他們衝上去的話，首先面對的是眾多霰彈槍。
秦郎也不打算衝上去，潛伏於低窪處等待散兵過來。這些散兵兩人一組，一人持盾牌掩護，一人持霰彈槍攻擊。
散兵所持霰彈槍上，配備有LED戰術燈，但在靈氣霧中照不了多遠。強磁場環境下，他們也不敢使用強光戰術燈。
秦郎突然躍出，戰鬥一觸即發。
“啊啊啊……”
隨著一連串的慘叫聲，武裝隊員如韭菜般被收割。雙方戰鬥力檔次相差太遠，根本稱不上是對手。
戰鬥很快就結束，倖存者抱頭鼠竄，或者連滾帶爬。
“叮鈴鈴……”
草叢中竟響起手機鈴聲，在強磁場環境下，這手機居然還能使用，本身已非同尋常。
秦郎猶豫一陣後，還是將手機撿起，手指輕輕一點接聽提示，顯示屏忽地光芒爆發。
他被光團裹罩，然後逐漸收縮，最後連同手機一併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