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斑斕的光（1 / 1）
此時，希格拉的臉上，依舊帶著那標誌性的微笑。
看著那笑容，托馬斯總覺得十分的不自在。
托馬斯認為，一個正常的人，自然會擁有喜怒哀樂等情緒，
也正因如此，他們的表情常是多變的，
而希格拉，就彷彿是一個只會微笑的機器人，
他的表情，永遠是讓人如沐春風般的微笑。
這種笑容，起初看到，並不會覺得有什麼異常，
反而會讓人油然而生一種親切感。
但若是長此以往，
與其相處的人，就會覺得有些詭異。
這種感覺，就像是他的臉孔，是畫上去的一樣。
這讓托馬斯的思維不禁變得活躍起來，
他想到了一名域外的“邪神”，
操縱著一個人形傀儡，
由於不清楚人類的情感，所以這名“邪神”，
將傀儡的表情刻畫成了微笑，
從此以後，傀儡就只會微笑，沒有任何其它的表情……
托馬斯越是這麼去想，越是覺得事情就是這麼一回事。
而他看向希格拉的眼神，也開始變得滿懷敵意。
不過希格拉卻似乎完全沒有察覺，
他依舊是微笑注視著托馬斯，
似乎在等待托馬斯對他說些什麼。
托馬斯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
“我掌握了‘雷霆之力’，
只要佈置魔法儀式，就可以晉升到‘五芒星’位階，
成為一名‘元素法師’，
接下來，我打算掌握‘大地之力’，
我感覺，我體內的‘神靈之力’似乎可以輔助我更快地掌握‘大地之力’，
你認為是這樣嗎？”
既然見到了希格拉，不問些問題出來，托馬斯總覺得有些虧。
反正對方是是敵非友的機率較大，
而且自己也確實從對方的話語中，得到了些許啟發。
托馬斯並不害怕希格拉在話語之中動什麼手腳，
畢竟身體的支配權，目前依舊屬於自己，
而自己對於體內的力量，也有著很深刻的瞭解。
他覺得，如果希格拉想在話語中埋下什麼陷阱，
那麼自己很快就會發現。
聽了托馬斯的話之後，
希格拉沉默片刻，似乎是在思考。
隨後，他開口說道：
“你體內的‘神靈之力’，
確實能夠影響到‘大地之力’與‘烈焰之力’，
你的想法沒有錯，利用它，的確可以讓你能夠更快地掌握‘大地之力’，
而且在你成功地掌握‘大地之力’後，
你對於這道‘神靈之力’的理解，應該也會變得更加深刻一些。”
希格拉的話十分中肯，
托馬斯根本沒有從中聽出任何的陷阱。
不過，托馬斯並不會因為希格拉幾次幫忙，就打消對他的懷疑，
畢竟一個人若是想要對你圖謀不軌，
他完全可以一直隱藏自己的動機，並且不斷幫助你，
直到他覺得你已經完全信任他的時候，再突然下手……
托馬斯知道人心險惡的道理，
也對自己的直覺，有著很高的信任度。
他始終覺得，希格拉這個傢伙並不簡單，
所以無論到了什麼時候，托馬斯也絕對不會對希格拉放鬆警惕。
得到希格拉的回答之後，托馬斯微微頷首，道了聲謝。
希格拉依舊面帶微笑，說道：
“不需要對我道謝。”
托馬斯沒有再理會對方，
他的道謝，不過是客氣一下而已。
無論希格拉說的是否屬實，
托馬斯覺得自己都沒必要和他過於親近。
如果他真的是自己的潛意識，所憑空構想出來的人物，
那麼他不過是個虛構者，自己沒必要給予他常人一般的尊重。
而如果希格拉如自己猜想的那樣，是一名“邪神”的分身，或是傀儡，
那麼自己就更加沒必要去尊重他了。
潦草的結束了對話，
托馬斯邁步走向一旁，
他開始默唸咒語，不斷施放起各種“高階魔法”。
習慣各種魔法的效能，和施放時的感覺，
可以提升自己在戰鬥中，對於各種魔法的臨場應用熟練度。
托馬斯所能想到的，目前提升戰鬥力最快的方式，也就只有這些了。
當然，如果自己能夠在莫扎克回話之前，成功地掌握“大地之力”，
那麼自己應該會再多出一個對敵的手段。
不過從與“開膛手”的交手之中，
托馬斯悟出了一個道理：
手段亦精，而不亦多。
“開膛手”僅僅只是使用了疑似三階“征戰呼吸法”，
就可以與自己交戰，甚至隱約壓制自己一籌，
這足以說明，任何一個人，只要專心地去做一件事，
那麼他必然會在這個領域，擁有很強大的造詣。
“開膛手”體術的強大，
讓托馬斯加大了對於“征戰呼吸法”第三階的期待。
不過，比起掌握“超自然力量”，
將“征戰呼吸法”晉升到第三階，顯然要更加困難。
目前為止，托馬斯還不清楚該怎樣讓自己的“征戰呼吸法”得到提升。
換言之，在提升到二階“隱流”階段後，
托馬斯對於“征戰呼吸法”的訓練，就等於走到了一個瓶頸。
這與之前從一階“沸血”，提升到二階“隱流”時的狀態完全不同，
那個時候，托馬斯每使用“征戰呼吸法”進行一次戰鬥，
就能明顯地感覺到有所提升。
而現在，無論他如何啟用“征戰呼吸法”，也不會感覺到任何的變化。
當時，托馬斯認為，
自己體內“超自然力量”的融合，
或許是與“征戰呼吸法”息息相關。
雖然這兩者之間，看似沒有什麼關聯，
但隨著自己對於“征戰呼吸法”的掌握變得愈發深刻，
體內“超自然力量”的融合速度，也在不斷提升。
這種感覺，就像是這兩種力量，其實是相輔相成的一般。
如果用自己前世，看過的某些玄幻小說中的理論來解釋的話，
“征戰呼吸法”就像是一門功法的“形”，也就是“外功”，
而自己體內不斷融合的“超自然力量”，是這門功法的“神”，代表著“內功”。
雖然“征戰呼吸法”除了淬鍊身體，最主要的修煉也是在“氣”之上，
但比起“超自然力量”來，它還是更加接近於“外功”的。
至於這兩種看似八竿子打不著，
且在某種意義上，處於“敵對”狀態的兩種力量，
為什麼會在自己的身上出現這種相輔相成的表現，
托馬斯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有一點托馬斯卻可以肯定，
那就是在其他的“超自然掌握者”身上，應該不會出現類似的效果，
即便他們同時也訓練了“征戰呼吸法”，但他們的體內，卻沒有和自己一樣的“六源力”。
至少在托馬斯的認知範圍內，
任何“超自然掌握者”，至多也就只能掌握五種源力，
而這種層次的“超自然掌握者”，處在“四面體”位階，
是“元素法師”的進階，被稱作“元素使者”。
至於再往上的“倒三角”位階，
托馬斯並沒有遇到過相應位階的存在，
所以對於這個位階的認知，只限於知道“倒三角”有著三個職階，
卻並不知曉這三個職階具體叫什麼，以及他們各自都掌握了什麼樣的力量。
之前與盧斯萊德戰鬥時，
牠曾經提到過“破局者”這個稱呼。
托馬斯隱約有些猜測，這個“破局者”，
或許代表的，就是“倒三角”位階中的其中一種職階名稱。
不過這也僅僅只是托馬斯的一個猜測，
在真正遇到一名“破局者”，並且用“全知視界”成功探查到對方的資訊之前，
托馬斯還是無法確定，這個稱呼所代表的，到底是不是“倒三角”位階的超強存在。
想到這裡，托馬斯突然意識到，
自己似乎有一段時間，沒有去動用“全知視界”的能力了。
或許是因為自己最近都在鑽研“超自然力量”，
所以對於“全知視界”的應用，變得有些生疏了……
托馬斯不禁感嘆，
人，真的是習慣動物，
之前沒有那麼多花裡胡哨的力量時，
自己最為依賴的，就是“全知視界”，
而現在，這個自己身上最大的底牌之一，
竟然被自己下意識就給忽略掉了……
甚至在與“開膛手”交手之時，
自己都沒能想起，要用“全知視界”去查探一下對方的資訊，以及弱點……
托馬斯在心中，責備了自己一句，
並且暗自叮囑自己，一定要經常性地應用“全知視界”，免得這項能力變得生疏。
雖然使用“全知視界”，會耗費自己的心神，
但其實如果不全程啟用，只是偶爾窺探一些人的資訊，
且沒有遇到實力極強的恐怖存在的話，
“全知視界”的消耗，對於現在已經掌握了二階“征戰呼吸法”，
體能與精神力全部提升了一個檔次的托馬斯來說，幾乎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
在訓練了一段時間魔法之後，
托馬斯眼前的世界，又一次開始崩塌……
片刻過後，現實世界中的托馬斯，突然睜開了雙眼。
喚醒他的，是穿過窗簾，將整個臥室全部照亮的刺眼強光。
這光芒呈現出五彩斑斕的顏色，看來並非是陽光。
托馬斯習慣性地掃了一眼臥室牆壁上的掛鐘，
時針指在3點鐘位置，
這說明，現在的時間，是凌晨3點。
自從上次暴風雨過後，
托馬斯在入睡之前，已經關好了窗戶，並且拉上了窗簾。
不僅如此，他還刻意在窗簾上，勾畫了“防禦魔法陣”，
用以防備敵人破窗而入。
臥室的窗簾並不算厚重，但也並不單薄，
拉嚴之後，窗外無論是月光，還是路燈的光芒，
都無法穿透它，直接照射到臥室之中。
但現在，那五彩斑斕的光芒，卻是實實在在地照進了自己的臥室，
不僅如此，還將臥室裡照得燈火通明，宛如白晝，
只不過這“白晝”的色彩，有些過於絢爛了……
托馬斯很是訝異，
現在是凌晨3點鐘，
為何外面會傳來如此強烈，且色彩斑斕的光芒？
在托馬斯思考的時候，
那光芒突然開始變得暗淡，
並且在幾個呼吸間，就徹底消失……
托馬斯眉頭緊鎖，快步走到窗前，一把拉開了窗簾，向外面望去。
此時，那色彩斑斕的光芒已經徹底消失，
外面的街道上，只剩下略顯暗淡的路燈光芒……
進步大道的路燈，是整夜點亮的，
這對於擁有“雷霆電廠”的倫特堡來說，
並不能算得上是什麼負擔。
現在看來，“雷霆電廠”的存在，也確確實實是一個跨時代的變.態產物。
托馬斯不知道，“雷霆電廠”究竟是如何發電的，
不過就看倫特堡這種耗電程度，
托馬斯估計，“雷霆電廠”絕對不會比地球上任何一處核電站要差。
如果再繼續讓瑟雷鐸王朝發展下去，
過個十幾二十年，
恐怕瑟雷鐸王朝就會帶領著人類，徹底走向工業化時代。
而且這個世界之中，有“超自然力量”的存在，
利用魔法與科技的結合，希爾斯·維多利亞女士，
甚至可能讓瑟雷鐸王朝的科技，全面超越二十一世紀的地球。
如果真的能夠做到，那麼希爾斯女士，該有多麼高的智商？
想想希爾斯女士，再想想自己，
托馬斯總覺得，自己的知識，似乎有些捉襟見肘了……
同樣是“穿越者”，人家希爾斯女士，
就能夠扶持著一個國家做大做強，
甚至用自己的智慧，帶領整片大陸上的人類發展。
即便是弗蘭克，也利用自己的智慧，創造出了跨越時代的武器，
並且成功解.放了德羅斯，創造了全新的德羅斯共和國。
這裡面，雖然也有自己的協助，
但起到主導作用的，還是弗蘭克本人，
而且自從德羅斯共和國成立之後，
托馬斯就幾乎沒有再為德羅斯做出任何的貢獻。
想來，自己身為一名“穿越者”，
似乎除了利用超乎尋常的能力進行戰鬥以外，
根本就沒有發揮出應該屬於“穿越者”的任何資訊優勢。
而反觀希爾斯，卻是將這一優勢展現的淋漓盡致……
托馬斯的思維不斷髮散，
儼然已經忘記了自己來到窗前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麼。
就在這時，他的餘光注意到，
街道上許多負責巡邏的治安人員，都停下腳步，抬起頭仰望上空，不知在看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