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兩枚銀幣(1 / 1)
“那麼我們稍後再見…諸君!”
“異域船長”一手放於胸前,一手背在身後,謝幕一般微微鞠了一躬。
所有衝向他的“大斧幫”成員,同時僵在了原地…
他們的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因為不是他們不想動,而是無論他們如何給自己的身體下達指令,他們的身體也做出不任何動作…
突然,這些人,包括吧檯內的洛克莫安,同時感覺到似乎有一雙冰冷的手掌,搭在了自己的雙頰上…
那雙手緩緩向下,一直移動到他們的脖頸處…
隨後,狠狠地扼住了他們的咽喉!
他們先是感覺到呼吸困難,身體下意識就想要劇烈掙扎…
然而他們的身體卻已經被控制住,無論如何用力,也做不出任何動作…
那雙手的力量奇大,他們很快就感覺到眼前冒出金星,舌頭也隨之不可抑制地吐了出來…
這些人的身體同時出現劇烈地抽搐,而且先後出現了失、禁的情況…
酒吧內,立刻就充斥滿了難聞的氣味…
“異域船長”彷彿根本聞不到一般,邁步朝著吧檯走去。
他抬起吧檯的欄板,走進其中,無視身邊已經近乎完全窒息的洛克莫安,
自顧自地在展櫃上挑選起來…
洛克莫安和其他人,此時已經開始翻白眼,臉色變得青紫,喉嚨中發出死亡前最後的嗚咽…
“異域船長”拿起一個高腳杯,目光最終落在一瓶只剩下一少半的“藍迪亞斯蒸餾酒”上。
這種酒,是採用“贊恩部落”的古法釀造,主原料為一種“贊恩部落”地區特產的甘薯。
“異域船長”拿起酒瓶,為自己斟滿一杯,
隨後慢條斯理地將高腳杯湊到鼻端,用力吸了吸氣,但卻沒有發出任何的呼吸聲…
“我都已經忘記這種酒聞起來到底是什麼味道了…”
他自言自語地說道。
隨後,他將酒杯湊到嘴邊,輕抿一口。
“這味道,還是一如既往的難喝…”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他卻還是神情愜意地品嚐著杯中的酒…
此時,酒吧之中已經僅剩下他一個活人…
“異域船長”將酒杯放在吧檯上,隨後抬起左手,打了個響指…
“啪!”
酒吧中,頓時陰風四起!
一縷縷肉眼無法捕捉到的靈體,鑽入那些已經死去之人的軀殼之中…
片刻過後,這些人原本已經空洞無神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淡綠色的光芒…
“異域船長”嘴角微微揚起,笑著說道:
“恭喜重獲新生,諸君!”
……
桑德里克城,城北區。
喬裝改扮的陸望斐,跟隨另外一支務工隊伍,成功混入城中…
當然,這也歸功於桑德里克城鬆懈的城防,
工頭收了陸望斐的錢後,又拿出一部分來打點負責檢查計程車兵,
就這樣,沒有身份證明的陸望斐,幾乎沒有經過任何的審查,就透過了城門…
進入城中,陸望斐便脫離了務工隊伍。
在瑟雷鐸的這段時間,陸望斐已經摸索出了自己的隱藏方式…
而從瀚邦斯那裡“獲取”的金錢,陸望斐也並沒有全部留給約翰,而是留了一部分在自己的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沒有錢花的日子,陸望斐已經不想再體驗一次了…
陸望斐很快便找到了一家旅館,繳納費用,進入房間之後,
陸望斐坐到床上,閉上雙眼,驅使“神靈之力”,開始感應另外一道“神靈之力”的所在位置…
很快,兩個顏色不一的“光團”,就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陸望斐眉頭微微皺起,
因為他也注意到,那團象徵著熾烈的“神靈之力”,似乎正在朝著自己這邊接近……
陸望斐心中暗自嘀咕道:
看來這個傢伙,是打算過來和我一起爭奪“神靈之力”了…
不過好在我提前一步到了這裡…
只要能夠搞定“異域船長”那個傢伙,取得他身上的“神靈之力”,
那麼對付另外一個傢伙,應該也不在話下…
只是那名“異域船長”的實力,似乎也不容小覷,
又加上他獲得了“神靈之力”的加持,陸望斐覺得,即便是現在的自己,也未必就能夠輕易戰勝對方…
而且最主要的是,自從自己透過“神靈之力”,去感知“異域船長”位置時起,
“異域船長”的位置,就一直沒有出現過太大的變化…
也就是說,在這段時間裡,他一直都潛伏在桑德里克城之中…
陸望斐的眉頭皺了起來,
對方也掌握了“神靈之力”,而且在此之前,就曾在“珍珠礁”的爭奪戰中取勝。
這足以說明,這名“異域船長”的實力。
而在那之後,他又在一眾強者的搜捕之下脫逃,一直潛伏到現在,也能夠說明他的智謀同樣十分出眾。
這樣一個人,在一個地方待了這麼久的時間,
陸望斐覺得,他一定已經佈置了許多用於防禦的陷阱…
所以自己如果想要解決掉“異域船長”,恐怕會有很大的風險…
不過自己已經來了,總不能因為一些風險,就選擇臨陣脫逃。
陸望斐整理思緒,隨後走出房間,剛好遇到旅館中負責保潔的人員。
陸望斐走上前去,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說道:
“您好,女士。”
對方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女性,
原本,在瑟雷鐸王朝成立之前,這片大陸上的女性,是不會出來拋頭露面工作的。
這都歸功於希爾斯·維多利亞女士。
她的一系列運動,讓這些女性,得意發揮自己的價值,而不用留在家裡,做一個只能依靠男人的存在。
“先生,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這名保潔人員微笑問道。
陸望斐彬彬有禮地說道:
“是這樣的,我剛剛來到這裡沒多久,對於這座城市還不怎麼了解…”
“所以我想請問一下,在這附近,哪裡有酒吧?”
問過問題後,陸望斐又立刻解釋了一句:“別誤會,我只想去打探一下訊息,以便更快的熟悉這座城市…”
“你知道的,酒吧中的那些傢伙,訊息來源總是很多…”
他之所以這樣說,是不想讓自己這個虛假身份的人設,被傳播成一名喜歡在白天喝酒的酒鬼…
保潔人員沉默片刻,隨後說道:
“您從旅館出去後右轉,順著街道,看到的第一條巷子右轉,那裡面就有一間酒吧…”
“我只是在上班的路上經常看到,並沒有進去過,您要小心那些酒鬼…”
說完這一句,她似乎覺得自己有些多嘴了,旋即說道:“十分抱歉,先生…”
陸望斐笑道:“你不需要為任何事道歉,感謝你的解答,美麗且幹練的女士,這是你應得的報酬。”
說著,陸望斐掏出了兩枚銀幣,遞給了這名保潔人員。
對方誠惶誠恐地接過銀幣,笑著向陸望斐道謝。
兩枚銀幣,雖然不算多,但對於一名底層的保潔人員來說,他們通常是不會拒絕的。
就比如這位女士,她有著家庭,還有著兩名乖巧可愛的孩子,
這兩枚銀幣,可以給他們買許多小零食,或是置辦一頓還算豐盛的晚餐…
陸望斐旋即轉身,走下樓梯,離開了這間旅館。
他按照保潔人員給的指使,順著街道向右走,然後在第一個遇到的巷口右轉…
那是一條不算寬的小巷子,兩側都是小餐館,或是雜貨鋪。
朝著巷子內部走了大概二十幾米,陸望斐就看到了一間名為“苦澀之愛”的小酒館。
此時還是上午,酒館的門是關閉著的。
陸望斐嘗試著推了一下,雙扇木門被他很輕易地推開…
看來即便是上午,這裡的酒館也依舊在營業…
陸望斐邁步走了進去,
裡面的環境,看上去要比他之前去過的任何一家酒吧或是酒館都要整潔。
不過出乎陸望斐預料的是,這間酒館裡面,竟然已經坐滿了人…
陸望斐邁步朝著吧檯走去,很自然地落座在一張高腳凳上,對酒保說道:“來一杯最烈的。”
酒保看了陸望斐一眼,說道:“生面孔…剛來桑德里克城?”
陸望斐沒有隱瞞,微微頷首道:“是的,來這裡找點活計…”
酒吧用略顯關切的口吻說道:
“那我勸你,還是別在上午喝太烈的酒…”
“這座城市,可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太平…”
聽到酒保的話,陸望斐的眼中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喜悅之光。
他知道,自己要找的健談,且見多識廣的人,已經出現在面前了…
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於是,陸望斐接話道:
“朋友,可以給我講講這座城市為什麼不太平嗎?”
在他說話的時間裡,酒保已經十分熟稔地拿出一個高腳杯,為陸望斐倒了一杯淡褐色的酒。
“兩枚銀幣”,酒保將酒杯送到陸望斐面前,說道。
陸望斐沒有吝嗇,掏出四枚銀幣,遞給了酒保。
多餘的那兩枚,自然就是購買訊息的費用。
酒保看了看陸望斐手中的銀幣,只是用食指和中指夾走了兩枚,隨後略微壓低聲音,說道:
“你的闊綽,與身份有些不符…”
酒保在這裡已經生活了大半輩子,
他經常會遇到一些另有圖謀的人,在桑德里克城內打探訊息。
這其中,一些社交能力很強的“**湖”,會用言語套取自己的話;
面對這樣的人,酒保一般都會含糊其辭,或是直接用不真不假的訊息,敷衍過去…
而另一種人,就是向陸望斐這樣,要麼直接掏錢,要麼會請酒保喝上一杯;
在酒保的心中,這種人,要麼是上面派下來巡查的,要麼就是探險家,或者寶藏獵人…
無論是哪一種身份,在陸望斐遞給他四枚銀幣的那一刻起,他都可以確定,對方絕對不是一名外來務工的人員…
陸望斐愣了一下,旋即明白,酒保這是在提醒自己。
而此時,他已經注意到,酒吧內一些充滿審視意味的目光,已經投在了自己的身上。
陸望斐當即意識到,對於自己外來務工人員的這個人設來說,自己的出手確實有些過於闊綽了。
不過他的反應也很快,當即將那剩餘的兩枚銀幣握緊,揣回了兜裡,苦笑說道:
“實在抱歉,我這人的性格就是如此,喜歡結交朋友,但又不怎麼健談…而且到達一座新城市時,心中總是難免有些緊張…”
“你知道的,有的時候,金錢是交談的最好調劑…”
酒保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覺得,陸望斐這番解釋,還不如不說…
因為這也太過於牽強了些,而且他說話時的那副模樣,分明就是心虛的表現…
酒保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
“想知道什麼,就問吧…”
“趁我現在還有閒工夫…”
陸望斐神色一喜,當即詢問道:
“請問南邊,是什麼地方?”
這一次,他學乖了一些,將聲音壓得很低,
並且將身體向酒保的身邊湊了湊…
酒保的眉頭皺起,重新仔細地審視了陸望斐一遍。
他覺得,這個傢伙,並不像是為了賞金而來的探險者。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他詢問城南區,恐怕不是瑟雷鐸官方派來的調查員,
就是想要加入幫派,混出個名堂的傢伙…
酒保只是稍作思考,就得出了他自己的結論。
面前這個看似很傻的傢伙,大機率是前者…
酒保雖然不是幫派成員,但他卻是桑德里克城的一份子。
這裡的中下層原住民,都有著同樣的一種想法,那就是不願意讓瑟雷鐸王朝的官方,過多涉足桑德里克城…
他們很喜歡現在這種生活,有些人甚至牴觸倫特堡那種快節奏。
酒保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他並沒有對陸望斐說太多,只是隨口狀似提醒地說了一句:
“那裡不安全,我勸你不要接近…”
“那裡有什麼?”,陸望斐並沒有看出酒保態度中的敷衍,追問道。
“桑德里克城的墳場,就在城南區…”
這一次,回答陸望斐的,並不是酒保,而是另外一名酒客。
他走到陸望斐身邊,目光卻是看向吧檯內的酒保,說道:
“請給我一杯費列多黑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