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滴,什麼滴乾活?(1 / 1)
森林裡,任明空打著十二萬分的精神,往前開拓著道路,這裡的樹木已有二三十米高,厚厚的樹冠遮蔽了天空,只從縫隙中灑落一些陽光。
這種環境,任明空根本沒辦法使用氣動力學翼板,只能一步一步向前進發。
同時他也認識到了自己的又一短板:在複雜地形中的機動性為零。
在意識到這點後,任明空本想直接退出這片樹林的,他可不想知險犯險,但是走了幾步之後,他產生了一種直覺:裡面值得自己走一趟。
這裡的空氣分外地清新,長居城市的他來到這裡之後只覺涼意直沁心脾,周遭靜謐幽深的綠彷彿一片翻湧不息的海浪,澆滅了自己心頭所有的煩憂。
輕輕一腳踩在厚厚的落葉枯枝上,下面堆積的鬆軟腐殖質彷彿一層天然的地毯。
一顆又一顆漂亮的蘑菇從陽光觸碰不到的角落裡鑽出,儲滿水分的蒼綠苔蘚貼著地面緩慢地生長。
這裡是原始的秘境,僥倖逃過人類文明摧殘的禁區。
任明空逐漸沉浸在這樣美妙的體驗中,身與靈都漸漸放鬆下來,他感到自己的意識在昇華,一點點攀上樹梢,暖和的陽光為他注入了一整年的溫暖。
等等……我不應該這樣放鬆才對……但是真的好舒服……
不行!該死!我要醒過來!
任明空終於注意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他感覺自己彷彿走在夢裡,一切都是那麼虛幻。
是的,他不知何時已經陷入了夢境。
他努力掙扎起來,瘋狂錘擊自己的太陽穴,然而這一切在夢裡都不過是無用功罷了。
不能這樣下去。
任明空生怕自己醒來得稍微晚一點,現實中的身體就會出大事。
但是否真的陷入了詭異的夢境?對任明空來說,都只是毫無依憑的猜測罷了,如果他猜錯了,那麼將付出沉重的代價。
任明空咬了咬牙,臉上露出一絲瘋狂的神色。
他拾起了一根手腕粗細的樹枝,毫不猶豫地往自己的右腿猛擊而下。
咔嚓。
骨骼折斷的清脆響聲傳進任明空的耳朵,但他卻沒有痛嚎。
沒有任何感覺。
任明空一點都欣喜不起來,因為這意味著他真的在夢裡。
他在短暫的慌張後,迅速冷靜下來,開始思考:自己一定是被什麼東西不知不覺給迷惑了,找到真正的敵人才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
會是什麼呢?
那些看上去就有毒的蘑菇?無害卻遍佈整個森林的苔蘚?還是讓人沉醉又迷戀的陽光?
不,都不是。
任明空努力回憶著,試圖找到任何的破綻。
自己剛剛有這種感覺時看見了什麼?清新無比的空氣,綠色的海浪……
綠色的海浪?樹林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任明空突然發現,這是多麼不符合邏輯的一件事,然而自己卻一直沒有絲毫疑心!
他回頭看去,一團糾結纏繞的扭曲藤蔓已經爬滿了身後的樹林,無數的藤蔓正朝自己伸來,但任明空一點都不慌,舉起手裡的樹枝奮力扎向藤蔓的中心。
一下,一下又一下。
綠色的汁液噴湧而出,濺滿了他的全身。
終於,任明空眼前的畫面開始模糊,漸漸的,所有的藤蔓都消失無蹤。
他睜開眼,大口喘著氣。
我醒來了……
任明空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倒在了地上,一些細小的綠色嫩芽以緩慢但堅定的速度一點點附上自己的身體,它們是如此柔弱嬌嫩,自己只要抬一抬手,就能給予它們滅頂之災。
原來是它們。
它們就是夢境裡的那些藤蔓,很難想象這些神奇的生命有著如此巨大的反差。
但是任明空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沉淪在那個溫軟的夢境裡,它們就會用盡全力把自己一點點“吃”掉。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一陣後怕。
死亡不可怕,但死在這種地方,死得不明不白,實在是太讓人毛骨悚然了。
任明空微微用力站起身來,他的動作扯斷了無數的嫩芽,噼啪的斷裂聲不絕於耳,剩餘的部分微微飄搖,彷彿不甘心這次狩獵的失敗。
經過了這次的危險,任明空更加警惕,他充分明白了自己在通天秘境裡不過是隨時可能湮滅的一條生命,超凡世界有著無數的可能,危機無處不在。
對於要不要繼續探索這片森林,他猶豫了幾秒,還是決定繼續。
嘎吱,嘎吱。
他的腳步聲迴盪在這無人造訪的深林。
突然,任明空看見前面的地上似乎有一個人,他立刻繃緊了神經。
右手握住了脈衝,聚能環的保險自進入森林便已解鎖。
但是當他一步步小心地越走越近時卻感覺了一點不對勁:那個人……怎麼好像不動?
任明空頓時想到了什麼,快步走過去,路上不住地用隨手取的木棍掃打著地上的植物。
不一會兒,任明空來到了那人身邊,是個男生,約摸十八九,他打量了一下對方的相貌,忍不住讚歎起來。
地上的男生比大部分流量明星好看到了不知道哪裡去,丰神俊逸,劍眉星目,眉宇間頗有古意,五官是典型的亞洲人面孔,但不知道具體是哪國人。
打量之餘,任明空也不禁在心裡吐槽。
自己進這通天秘境莫不是來撿人來的,怎麼要不是從天而降暈在自己面前,要不就乾脆躺地上生死不明?
觀察之後,任明空露出“如我所料”的表情,對方果然是因為那種小嫩芽才暈倒的。
在地上那人的身周,和自己剛才一樣,有不少翠綠的小嫩芽在慢慢往上攀爬。
救不救呢?
任明空想了想,還是救吧,如果是華夏人,或許能從他那裡知道一些探索的資訊,如果是島國或者高麗人……大不了給這片森林看看什麼叫煙火表演。
他用手裡的樹枝一點點將那些嫩芽從昏迷的男生身上扒拉掉。
終於,男生悠悠轉醒。
甫一睜眼,還沒從夢裡回過神來,他便看見了一張怒目金剛的戲曲面具。
一個聽不出喜怒的聲音從面具下傳來:
“你滴,什麼滴乾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