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巴德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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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波爾塔並沒有太過於畏懼,能傷到自己的力量多的是,但無論再鋒利的刀,也得斬到人身上才有用。

挨不起,他躲得起。

為了將飛得比較遠的大狼一起籠罩進來,波爾塔編織的植物屏障範圍可不算小,要在這個範圍內閃轉騰挪對他來說不算什麼難事。

更何況他不信:如此恐怖的雷霆,任明空能一直召喚。

第一次雷降持續了五秒,任明空仰頭看向那被撕裂的樹木枝椏,透過一個巨大的窟窿,他看見了外界末日的天空。

也看見了盤踞在高高天穹之上那如沸水一樣翻湧的雷雲,恐怖的雷霆正在其中積蓄,下一次雷降即將來臨。

在經過了第一次雷降後,任明空大概也明白了這四次雷降的意義。

是為了給天雷模組啟用並充能,等到雷降完成後,天雷模組裡便能源源不斷地生出新的雷霆供自己使用。

原來這才是“震”卦代表的生機。

任明空握了握拳,感受著充盈的能量,目光重新投向了躲得遠遠的波爾塔。

這就是逆轉局勢的唯一機會!

他召回跌落一旁的翼板,輕輕一躍跳了上去,往波爾塔的方向衝去,同時,第二次雷降也應時落下,粗如世界樹根鬚的雷霆以最狂暴的姿態沖刷著任明空四周的空間。

所過之處,所有的樹木植被都化為了飛灰。

波爾塔見狀更加不敢讓任明空靠近,他一次又一次地在原地留下一張紙人,自己卻閃現到了遠處,透過紙人的感受,波爾塔再次確認了那道青白色的雷霆絕非虛有其表。

第二次的雷降持續了十秒,期間任明空多次試圖接近波爾塔,但都以失敗告終,C級強者的複雜手段以及速度不是他可以企及的。

任明空心裡開始有了一些焦急,還有兩次雷降,如果無法重創乃至殺死波爾塔,那自己將再無翻盤手段。

第三次雷降開始了。

任明空沒有再次往波爾塔的方向衝去,這不過是徒勞的行為,除非自己能控制住波爾塔,否則怎麼接近都沒有用。

但自己一直以來最為缺乏的方面就是控制手段。

他踏著翼板懸浮在青白色的雷霆洗禮之中,整個人宛如執掌天雷的神靈,可是這樣的狀態並不能再持續太久了,任明空必須儘快想到辦法。

可惜,要是雷神之錘在自己手裡的話就好了。

雷神之錘姆喬爾尼爾配合這些天雷,絕對能使波爾塔被電流麻痺,短暫地失去對身體的控制。

但是自己摸都摸不到波爾塔,又怎麼能拿到他手裡的雷神之錘?

想到雷神之錘,任明空的思維便發散了開來。

突然,他想起了之前注意到的一絲異狀,當時沒來得及深思,這會兒想起來,頓覺事情的不尋常。

持續十五秒的第三次雷降結束了。

天穹上的雷雲中傳出彷彿來自遠古的轟隆聲,那是摧枯拉朽的力量在匯聚,最終的雷降要開始了,終末的怒吼已至喉頭,就連雷雲也被染成了青白色。

任明空的眼神在雷霆落下時堅定了下來,他沒有選擇,賭了!

“巴德爾!光明之神!”在波爾塔譏諷的眼神中,他對著世界樹的根鬚大聲喊道,“我知道你能聽到!與我做一個交易,你困住那個老傢伙,我承諾!將來重塑你的身軀!”

光明之神巴德爾?波爾塔差點笑出聲,誰都知道這位神明早在諸神黃昏的開頭就被殺死了,而殺死他的人正是他的親叔叔洛基,兇器則是槲寄生之劍米斯特汀。

但是任明空卻煞有介事一樣對著世界樹的根鬚喊出了巴德爾的名字,難道巴德爾其實藏在世界樹內?不可能的。

可是任明空真的是腦子瘋掉了嗎?

不,他有自己的依據。

最終的雷降已經過去了五秒,根據前三次的經驗來看,這次會持續二十秒。

沒有任何回應。

於是任明空又喊:“我以覺醒者的身份起誓!”

覺醒者一詞,源自覺醒者系統,任明空吐出這個詞語,也是在賭一把巴德爾也許知道這個詞。

因為從邏輯上來說,覺醒者系統內部擁有整個尼德霍格&世界樹秘境的資訊,那作為曾經的神靈,巴德爾會有那麼一種可能:他知曉覺醒者系統的存在。

這一次,終於有了回應,世界樹的根鬚微微顫動了一下。

任明空面上露出了相當的驚喜,這不僅代表著自己對於巴德爾和世界樹之間關係的猜測是正確的,也意味著這位曾經的光明神意動了。

最終的雷降還有不到十三秒的時間,焦急的任明空趁熱打鐵:“除了我,沒人能發現你的存在,巴德爾,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終於,這句話觸動了巴德爾的神經,也許是長達無數個年頭的孤寂讓他陷入了惶恐,也許是對重生的渴望,總之,巴德爾做出了決定……

一個只有開啟了“通曉萬物”的任明空才聽得到的聲音在波爾塔所編織的植物世界中響起:“我答應你的交易,覺醒者。”

此時距離最終的雷降結束還有九秒。

波爾塔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他明確地感受到,那股一直存在的若有似無的窺探感在任明空話音落下後的兩秒內瞬間實質化了,似乎那個暗中的窺探者終於不再隱藏。

來不及思考任明空喊的那幾句無意義的話以及話裡“覺醒者”的含義,波爾塔只覺自己身周無形的壓力陡增。

在他驚恐萬分難以置信的目光下,那龐大如山脈的世界樹根鬚從大地中抽出了它細小到微不足道的數條分支,並一一卷向了波爾塔。

在波爾塔反應過來行動之前,數條根鬚便將他死死地纏繞住了,他試著故技重施使用紙人擺脫險境,但他卻恐懼地發現:紙人失效了!

不僅是紙人,他對植物世界的掌控也一併失去了聯絡,這些世界樹的根鬚彷彿將他從整個世界中拽了出來,隔絕了他與靈氣世界的一切溝通。

波爾塔的手止不住地顫抖,他優雅的紳士面具再也佩戴不住了,那修飾精巧的鬍鬚下是囁喏的嘴:

巴德爾竟然真的活著……巴德爾真的活著……

局面徹底脫出了他的掌控。

其實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與世界樹,或者說與巴德爾耐心地對抗,他是有機會抵擋住世界樹的攻擊並活著離開的。

畢竟不論是巴德爾還是世界樹,此時都早已不是當初那萬人敬仰的存在了。

但此時偏偏還有個在旁一手攛掇了這一局面、虎視眈眈已久的任明空。

這次,波爾塔無處可逃了。

隨著任明空的靠近,青白色的雷霆終於攀上了波爾塔的皮膚,只在一瞬間,一股焦糊的氣味便散發了出來,但這股氣味也在漫天的雷霆中被徹底湮滅。

“啊————”波爾塔的慘叫聲響了起來。

他感受到自己的皮膚與血肉在這雷霆的海洋中被一遍遍地衝刷、噬咬、撕裂,自己的精神和神經彷彿承受了最痛苦的刑罰,不斷刺激著大腦。

好在這種比死亡還要難以承受的痛苦並沒有持續太久。

並不是因為雷降結束了,而是因為那毀滅性的雷霆在吞噬他的同時,也吞噬掉了困住他的世界樹根鬚。

波爾塔在重新與靈氣世界建立起溝通的瞬間,便強忍著深入骨髓的痛苦,奮力扔出了一沓紙人。

隨後,他殘破的身軀從旁邊的空間中閃現而出,如破麻袋一般甩在了地上。

重獲生機的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他的身體此時已經找不到任何一塊完好的地方,大部分的表面上都附著著一層厚厚的漆黑焦炭,那是他的皮膚與血肉碳化後的產物。

就連他的內臟,也有相當大的一部分受到了損傷,多處功能衰竭讓他依舊承受著不小的痛苦。

可是即便變成了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波爾塔仍有一口氣在,這不僅是C級強者頑強的生命力在支撐著他,絕大部分原因是來自他的超凡能力護佑,那是一種對生命力的調遣與把握。

不僅如此,就連波爾塔身上那幾近死亡的重傷,在他願意以自絕前路為代價的透支交換下,仍然能夠恢復過來——甚至他現在就已經在這麼做了。

四周那些未被任明空的雷降所摧毀的植物此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次枯萎,綠色的生命能量如泉湧一般向波爾塔灌去。

他的臉上重新浮現出了獰笑,他看見被撕破的屏障後的天穹中,那可怖的雷雲正在漸漸散去,這意味著那恐怖的青白色雷霆終於結束了。

等他恢復過來之時,就是那幾個該死的傢伙嚥氣之時。

他一點也不擔心任明空能夠趁現在殺掉他。

憑藉他透過仲裁所對任明空的調查來看,對方最強大的傷害手段就是一把奇怪的槍。

可是那把槍對於C級強者的防禦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自己此時的恢復進度已經完全足以重建防禦了。

但就在波爾塔認為大局已定,只等自己恢復的時候……

一把黑色的刀猛地插入了他的胸膛。

那被波爾塔認為足以抵擋那把奇怪的槍的防禦、堅固的白紙構造的防禦彷彿真的只是一張白紙一樣不堪一擊。

他不甘地瞪著眼,看著那把漆黑的刀在自己的胸膛中攪動了一圈。

伴隨著“噗”的一聲,波爾塔鮮紅的心臟變成了一團炸開的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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