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羊皮紙上的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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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憑你們,還想翻出什麼浪花來?”

他的話音落下,手中那枚橙紅色的石頭頓時開始發出了灼目的光輝與熱量,那是破壞性極強的力量,無差別地焚燬著周遭的一切,以最純粹的光和亮滌盪世間黑暗。

而唯一能在這樣的光芒中不受傷害的,只有那名神侍。

“接受光明之神的憤怒吧,愚蠢的傢伙們,你們根本不知道神侍的傳承意味著什麼!”他高高舉著那塊石頭,這是他,他的父親,他的爺爺……一直到第一任神侍,都只使用過兩三次的手段。

實際上,真正的神侍,只是他這一脈罷了,其他人不過是聚集在他身邊蹭了神侍名頭的冒牌貨。

而他手中的石頭,是被稱作“巴德爾之賜”的東西,當年地下的黎明之城建立之時,突兀地出現在了祭壇上,一直以來被視為神明對黎明之城最底線的護佑。

面對那逐漸逼近的可怕的光芒,大狼和五哥早早地回到了任明空身後,它們可沒有以身試險的想法。

任明空和施元鏡交換了一下眼神,都認為暫時性撤退是最好的選擇,去硬抗那塊石頭的威力自然是能扛下來的,但多半會相當狼狽,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可不能去承受這樣本可以避免的損失。

反正這玩意兒也不可能一直維持,遠遠地等著就好了。

然而,就在兩人準備戰略撤退時,異常發生了。

那灼燒一切的光在逼近任明空時,竟自覺地分出了一條縫隙,從任明空身側繞了過去。

任明空一臉懵逼地看著這一幕,他完全不知道這是因為什麼,也不像是那個男人給自己留的後手,因為這一手根本沒有多大的意義。

但是很快,他就注意到了造成這一幕的原因。

那是他手中長近三米的漆黑陌刀——黑龍之爪。

這把刀彷彿直接在光芒中撕開了一片不受影響的安全區域,讓任明空在其中自如活動。

為什麼?

心念電轉,任明空立刻想通了其中關鍵。

是米斯特汀!

雖然那把弒神之劍已經被覺醒者系統徹底分解,但它卻成為了手中這把黑龍之爪的基礎材料,其特殊性也被很好地繼承了下來。

在神明的世界裡,位格這種東西是很玄妙的,米斯特汀因為殺過巴德爾,所以便對所有帶有巴德爾特質的東西都有天然的壓制力和抗性。

這離奇的一幕自然也超出了神侍的預料。

他滿是驚訝的眼神在任明空的刀劃過他的喉嚨時也沒有絲毫的消散。

任明空伸手接住了從神侍手中掉出的巴德爾之賜,這塊石頭在失去了啟用它的力量之後變得和普通的石頭沒什麼兩樣,只是顏色看上去有些鮮豔而已。

一切塵埃落定,眾人也重新圍了上來。

跑得最快的是大狼和站在它頭頂的五哥,這倆因為之前偷懶消極怠工,生怕任明空跟它們算賬,所以這會兒無比殷勤。

任明空收起巴德爾之賜,有些好奇地看了它倆一眼:“大狼,你有沒有覺得你的力量好像跟之前有些變化?”

這種感覺不是突然而來的,之前和波爾塔對戰時任明空便隱隱有所察覺了。

大狼之前大約是E級左右的水平,但不管是在和波爾塔交戰時,還是在利落地解決這些神侍時,它所表現出來的力量,都已經快接近D級了。

大狼聞言一愣:“沒啥感覺啊,狼就覺得狼餓了。”

任明空白了它一眼,又看向五哥:“你的翅膀怎麼回事?”

“爺不知道,嘎。”五哥倒是直白。

任明空點點頭,這事兒估計也是和自己的雷降有關係,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救世者!救世者!”一個老邁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巴蒂斯顫顫巍巍地拄著柺杖往任明空的方向走著,口中呼喊著救世者三個字,“您終於來了!”

任明空三兩步迎了上去,扶住了巴蒂斯:“老先生,別激動別激動,您能先跟我詳細聊聊十年前的那場大儀式嗎?”

巴蒂斯彷彿早有準備,從懷中拿出了一卷羊皮紙,這在黎明之城可是罕見的東西,若不是巴蒂斯曾經是神侍的一員,怕是也拿不出來。

他將羊皮紙展開,一副描筆簡單的畫出現在面前。

畫面上,首先是一座站滿了人的高臺,這些人都面孔都被寥寥幾筆給隱去,意味著他們不重要。而這幅畫想要表現的,則是站在高臺最中央的那個人。

那是一個身材瘦削的男人,可以看出畫師已經極力想要描繪男人的容貌,但囿於功力和材料的限制,仍然只畫出了個大概。

不過,僅是這個大概,也足以讓任明空一眼就認出,那就是自己那死鬼老爹。

而在男人的頭上,是一個在畫上象徵著“表述”的畫面,那是男人在向眾人描述一件東西。

那件東西是一把長長的陌刀,通體漆黑,正是任明空的黑龍之爪。

這就是畫卷的全部內容了,非常簡單,沒有多餘的東西。

“您確定那個人和我長得一樣?”雖然幾乎已經可以肯定,但任明空依舊想再確認一下。

巴蒂斯認真地打量了一下任明空的臉,點點頭:“幾乎一樣,絕不會有錯,這幅畫就是我畫的。”

任明空的心情微微激動起來,真的是任清嫻。

若說緊那羅秘境內的樂曲有可能是意外,那這黎明之城大儀式上的那個人絕不會是巧合。

“他還說了什麼?”

但是巴蒂斯搖搖頭:“沒有更多了,他是個少言寡語的人,除了幫助我們加固了穹頂和參與大儀式之外,便沒做太多的事情。”

聞言,任明空也沒有太過失望,這一路上的尋覓過來,他已經隱隱有些摸到了任清嫻的蹤跡。

他知道那個男人絕不會這麼輕易地現身的,他一定在哪裡等著自己。

“那他去哪兒了?邊界之外嗎?”任明空接著問。

巴蒂斯將羊皮紙收了起來,深深地看了任明空一眼:“他說,他要去阿斯加德。”

他要去阿斯加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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