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幫個忙(1 / 1)
“百花節啊。”溫暖的陽光灑在花店裡,瞿小花穿著格子圍裙,蹲在地上整理著面前的一盆任明空叫不出來名字的花草,“當然要參加了,不然同行指不定要怎麼瞧不起我呢。”
她抬頭看向任明空,一手撐在膝蓋上,有些調侃地白了任明空一眼:“你怎麼操心起這些了。”
“我沒有……”
“相比起百花節,倒是你自己的事兒更需要你花點心思吧。”瞿小花又專心對付起了那盆花,“別問我咋看出來的,你都快把愁字寫臉上了,我要是看不出來也枉我見過那麼多客人。”
任明空老臉一窘,自己表現得這麼明顯嗎。
瞿小花站起身來,擦了一把汗,這天倒是不熱,但蹲久了怪累的。
她看向任明空:“有什麼我能幫得上忙的嗎?”
如此主動提出幫助實在讓任明空沒有想到,但自己的事兒哪兒是瞿小花和這麼一間小小的花店能夠解決得了的,任明空也不打算讓她被攪和進來,那樣自己也太沒良心了。
於是他搖搖頭:“謝謝你的好意。”
這就算是委婉的拒絕了。
瞿小花也沒繼續追問,各人有個人的難處,問一次不說,再緊抓著不放就太沒禮貌了。都是漂泊在外的過客,能在遍地金髮碧眼的異國他鄉遇見同說一種語言的人已經是滾滾人潮中難得的安寧與慰藉,止於此就夠了。
這時,任明空的手機響了,他拿出來一看,是諸葛關燈的電話。
不發訊息直接打電話,看來那邊也拿不定主意。
可不能去街上接電話。
他對瞿小花面帶歉意地指了指手機:“那個……我有個比較重要的電話,可以借一下你這裡的房間嗎?”在花店最裡面有一扇刷著綠色油漆的木門,後面是瞿小花的工作間和休息室。
“請便,如果不希望被我聽到的話,你還可以再往裡走走,裡面有一間廁所。”瞿小花倒是很坦誠,沒有偷聽的意思。
任明空道了一聲謝謝,走進了那扇門後的房間,瞿小花隨手給他關上了門。
“喂?”
“是我,諸葛明亮。”那邊傳來大神棍的聲音。
果然跟自己猜的一樣,諸葛明亮也拿不定主意,需要再跟自己瞭解一下具體的情況,他嗯了一聲:“大……大哥哈,我發給諸葛關燈的訊息你都看了嗎?”
好險,差點把大神棍叫出來了,還好自己急中生智改口叫了大哥。
發給諸葛關燈的訊息是一份簡略的敘述,只說了需要掩護八千人離開霧都,問有沒有辦法。
“看了,你想怎麼弄?”諸葛明亮把問題拋了回來,“我現在不清楚那八千人的具體情況,你得把詳細的資訊都告訴我,否則天外天難以判定這事兒是否值得去做。”
“大概是這樣的……”
聽完了任明空的敘述,諸葛明亮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我明白了,如果所述無誤的話,天外天會全力配合你的行動。”
諸葛明亮的決絕讓任明空有些驚訝,他甚至做好了解釋自己為什麼能進入秘境的準備,但諸葛明亮根本就沒有問,對於其他被任明空一筆帶過的事情也視若無睹。
這份信任讓任明空有些受寵若驚,甚至有些不安。
幾個月前大天狗夜訪自己時說過的話重新出現在腦海中:陸家衚衕那幾位,其實各懷心思,任君可不要入了某人的彀中去。
大天狗幾乎是在明示,明示自己已經被陸行之和諸葛明亮算計了。
他們圖自己什麼?
任明空能想到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曾經提到過的那個希望自己收下的稱號:太清天。
隱隱的威逼利誘不成,現在是打算要上演黃袍加身的戲碼了嗎。
說實話,任明空對此無甚好感,但在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之後,他也沒有太大的排斥,只是在心底告訴自己不要理會這些事就行了,太清天的稱號只要自己不張嘴同意,誰都扣不到自己頭上來。
“那你有什麼辦法嗎?”任明空問道。
他可不是來要一句“全力配合”就行了的。
諸葛明亮沉吟了片刻:“八千人即便分散開來,他們的行動軌跡在有心人的注目下仍然明顯得像是黑夜裡的火炬一樣,不如干脆就把他們聚在一起……”
那豈不是更明顯?
疑惑歸疑惑,任明空沒有插嘴,諸葛明亮還有後話。
“我沒記錯的話,明天就是霧都的百花節,屆時街上會有盛大的遊行隊伍,根據往年的報道,遊行隊伍最多可達十幾萬人,或許,我們可以好好地利用這個機會。”諸葛明亮的眼裡閃過一絲微光,“首先,我們需要一個可靠的本地人,最好是有絕對合理的參加百花節的理由的本地人。”
“但是聯合教團現在對華夏人的排斥幾乎就寫在了明面上,我上哪兒去找……”任明空戛然而止,他愣了一愣,“別說,我還真能找一個。”
他瞟了一眼工作間的木門。
瞿小花。
“好。”諸葛明亮見計劃的必備條件已經有了著落,便繼續往下說,“百花節的遊行隊伍不止是在地面上,在天空中還有許多的氣球和飛艇,到時候想辦法安排一艘飛艇到遊行隊伍中去,在合適的時機制造騷亂,迫使遊行隊伍停滯,這時我們的飛艇就剛好停在世界樹旁邊……”
後面的計劃就是一些細節了,最麻煩的步驟已經有了最穩妥的處理辦法,雖然仍然有被發現的風險,但不得不說,這已經是短時間內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不愧是諸葛明亮。
任明空掛了電話,走向工作間的門,想要和瞿小花商量一下幫忙的事情,剛剛才拒絕了對方,轉口又要幫忙,饒是任明空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的手剛放在門把手上,就聽見外面傳來了幾句對話的聲音。
一個聲音是瞿小花:“你來做什麼。”她的語氣很僵硬,彷彿在剋制著什麼,任明空從來沒聽過活潑的瞿小花用過這樣的語氣說話。
“能不能借我點錢。”另一個聲音是一名男子,雖然說著求人的話,但語氣一點也沒懇切的意思,反而還帶著連掩飾都不屑掩飾的命令口吻。
“這次又是和哪個女人?”
“你不認識,問那麼多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