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教皇更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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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層之上,三位B級強者戰成了一團,他們都很有默契地沒有把戰鬥的餘波引導向腳下的雲層,儘量不讓下面慶典的人群注意到這裡發生的這場頂級超凡者間的戰鬥。

阿咪和跳跳這麼做是因為想將行動暴露的損失壓制到最低,只要唯一發現異常的西蒙·凱撒被攔截在這裡就行。

而凱撒想的卻是不能被其他人看見他們的教皇竟然被一隻貓和一隻兔子的聯手揍得節節敗退。

總之,雙方在奇怪的地方達成了默契,沒有任何人想被下面的慶典隊伍給發現。

這就給了黎明之城很好的撤離機會。

人群中,任明空隱身在旁,靜靜地注視面色慌亂卻強裝鎮定的黎明之城人,他們偶有走散的情況,任明空便上前去引導他們往正確的道路走。

不過八千餘人實在太多,任明空即便再變出幾個分身來,也沒辦法面面俱到。

總有一部分人會在這盛大的場面中走散。

對此,任明空也有準備,他提前將黎明之城人的相貌特徵錄入了滲透專家的資料庫中,並將其接入現場的監控系統。在小蜘蛛的全面監控下,任明空能夠準確得知每一個在場的黎明之城人的位置,保證將他們全都安全帶離這片對他們來說過於未知和恐懼的土地。

大約半個小時過去了,慶典也迎來了最高_潮的部分。

盛大的鼓樂奏響,無數的人群在此匯聚歡騰,花瓣灑滿了每一條街巷和每一寸天空,這座在任明空看來已極為老邁臃腫的城市在這一刻重新煥發了活力的光輝,這位老紳士揚起手杖,任由花海沖刷著自己的身軀。

而黎明之城的八千人,也在此時盡數撤出了慶典廣場,在弗達斯的率領下逐一登上了那艘天外天派來的客輪。

汽笛鳴響起的那一刻,意味著這一次的紛爭終於落下了帷幕,聯合教團直到最後一刻也不知道他們的對手究竟是什麼人,又究竟想要做些什麼。

也不怪他們,有人能想到天外天的人竟然還能自由出入世界樹秘境,並從裡面運走一城的人呢?

如若不是恰逢百花節,黎明之城不可能走得這麼悄無聲息。

唯一明白髮生了什麼的只有被糾纏在雲端的教皇凱撒,可是他也只能聽著汽笛聲鳴響卻無計可施,那艘客輪在百花節盛大的狂歡中載著一城的人駛離了港口,它靜靜地來,又靜靜地離開,而岸上,卻是歡騰著的無知的人群。

還拿什麼與天外天爭?

凱撒聽見汽笛聲,身為B級強者的他竟罕見地分神了那麼一瞬間。

這是個大好的進攻時機。

可是當凱撒回過神來時,卻沒有被那雙灰色的大腳或是尖銳的爪子攻擊,在他面前,是空蕩蕩的雲層,是雲層上的天空,在遠處他甚至還能看見一艘拖著長長軌跡的客機。

阿咪與跳跳直接選擇了撤離,它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不必在此多做糾纏。

凱撒手中的教皇權杖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最終,他嘆了一口氣。

聯合教團輸了,從交換生計劃開始,從自己畏首畏尾地放那群學生回去開始,聯合教團就已經輸了。天外天啊天外天,你們到底憑什麼能夠同時擁有最強的戰鬥力與最強的頭腦……凱撒的眼前閃過了那次在陸家衚衕見到的那個女人的身影,他現在已經可以肯定,在背後謀劃這一切的絕對不是那個女人。

北極那一次,有幸存的成員回到教團後,稱一個坐輪椅的男人操控了元始遺體,屠殺了幾乎半數的圍剿軍。

天外天真正的首席另有其人,或許就是那個坐輪椅的男人。

這一論斷讓凱撒心裡發毛,超凡時代開啟已經快兩年了,世界上的各大頂級勢力相互試探與滲透也已經兩年了,但卻沒有任何一條關於那個男人的訊息傳出。

這太恐怖了。

一步輸,步步輸。

輸到現在,凱撒在北極賠光了聯合教團的家底,又在塞納河上被兩隻寵物給揍得結結實實。

聯合教團已經失去和天外天掰手腕的資本了。

但這並不意味著聯合教團失去了世界頂級超凡勢力的地位,只要凱撒還在一天,只要世界頂級勢力的評判標準依舊是“是否擁有B級強者”,那聯合教團在其他勢力面前都永遠能挺著腰板說話。

除了天外天。

不是聯合教團太弱了,而是天外天太強了。

現在還有哪個勢力能與天外天掰一掰手腕嗎?凱撒先否定了教團,又否定了白熊和守望者們,接著腦子裡閃過了神宮和灰色議會的名字。

神宮實在是一個太過於神秘的組織了,他們幾乎不參與任何一件大事,凱撒也不知道那位神秘的神宮之主究竟是什麼實力。

而灰色議會……凱撒想了想,如果萊昂能夠破釜沉舟,專注地精進他的境界,或許短時間內還不會被陸行之甩太遠。

可是萊昂是什麼人,他在成為超凡者前就是整個美洲所有灰色產業的教父。

他一手握著北美的經濟命脈,一手握著南美的工業核心。

他要是能放下,早放下了。

萊昂太享受金錢與權力了,終日蠱惑操控別人的他,怎麼可能是陸行之的對手……

還有誰。

凱撒的思緒最後停在了一個沉寂了很久的名字上:鬼怪紅蓮。

鬼怪紅蓮雖然與櫻組並稱島國兩大勢力,但是前者的強大程度遠超後者,櫻組只是一個大部分時間都在本土活動的忍者組織,但鬼怪紅蓮的活動範圍卻是全世界。

而鬼怪紅蓮的真正掌控者,那個一切神秘的人,已經在排行榜老二的位置盤踞了兩年。

就連萊昂躋身A級都沒有將其從第二的位置擠下哪怕一天的時間。

這意味著什麼,凱撒非常清楚。

或許,真的要將制裁天外天的希望放在鬼怪紅蓮身上了。凱撒又嘆了一口氣,意識到自己失敗的他,終於徹底放下了爭勝的心,天外天和鬼怪紅蓮誰贏誰輸,他不怎麼關心了,鬼怪紅蓮贏了又如何,輸了又如何,反正頭上總要騎一個惹不起的大爺。

凱撒想默誦幾句聖經裡主的教誨來靜一靜心,可是他張了半天嘴,卻一個完整的句子都說不出來。

他想不起來了。

最終,凱撒默默地垂下了他的頭顱。

主啊,我已經背離您太久了,俗世汙濁,聖心蒙塵,這就是您給予我的懲罰嗎。

凱撒回到了教堂,在眾多教士無比震驚的眼光中坦然走進了懺悔室,此時卻沒有任何一個當值牧師或主教敢坐到那個懺悔室旁邊的座位上傾聽教皇的懺悔。

可是一分鐘後,凱撒自己從裡面出來了。

他沒有多餘的言語,只要了一身最簡單的灰色教士袍,當著所有人的面脫掉了那身雍容華貴的教皇長袍,換上了樸素的教士袍。

一位膽大的牧師上前撿起凱撒扔在地上的教皇長袍,戰戰兢兢地遞給了凱撒:“教皇陛下,您的長袍。”

凱撒看都沒看那件扔出去價值連城的長袍,他在胸口畫了個十字,雙手合適朝向禱告大廳正中那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耶穌雕像,聽聞有人叫自己,方才開口說道:“不用叫我陛下,從現在開始我不是教皇了。”

眾人一片譁然,發生什麼事情了?

那牧師在同伴的推搡下壯著膽子又問了一句:“那……新教皇是?”

凱撒被問得有些不耐煩,他忙著拾起被遺忘的祈禱過程和修辭語句,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打擾,便皺著眉揣起放在一旁的教皇權杖,轉過身來不由分說地在那名牧師的頭頂輕輕敲了一下,而後將權杖頂端那顆聖潔的白水晶抵在對方的頭上,說道:“我,凱撒·西蒙,以教皇的身份任命你……你……”

那名牧師都被嚇傻了,但見教皇卡殼,還是本能地接話道:“我叫查爾斯,查爾斯·威廉姆斯,教皇陛下。”

“任命你,主忠誠的僕人,虔誠的信徒,聖潔的侍者,查爾斯·威廉姆斯為新任教皇,免去一切儀式,即刻登基。”說罷,凱撒將權杖硬塞到了查爾斯的懷裡,自己轉過身繼續面向十字耶穌的雕像禱告了起來,那表情認真得彷彿頭一次來教堂做禮拜的小孩子。

查爾斯看著自己懷裡的權杖,又看了看手裡捧著的長袍,腦袋直接宕機。

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的他囁喏著嘴唇,在眾人彷彿看傻子一樣的眼神中又問了一句:“那……三重冠冕呢?”

“在我的辦公室裡,自己去拿,從今天開始那裡屬於你了。”凱撒乾脆撇清了所有的事兒,有什麼東西直接去辦公室找就行,別來打擾自己。

若干年後的人們在回憶起這一天時,總會提起兩個名字。

一是最聖明的教皇,查爾斯一世。

二是神的眷者,凱撒·西蒙。

……

而此時,滿載著黎明之城八千人的客輪上,諸葛關燈找到了瞿小花:“看見任明空了嗎,給他打電話顯示不在服務區。”

瞿小花指了指越來越遠的岸邊:

“他說,他還有事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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