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阿斯加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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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橋。

任明空一腳踏上了這座連線了人類王國與神庭的通道,它雖然叫橋,但其外形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一座橋,它看上去更像是一片色彩豐富的無垠的特殊扭曲空間,因其勾連了阿斯加德和米德嘉爾德,起到了類似於橋的作用,故而阿薩神族將其稱作了彩虹橋。

“怎麼走?”任明空轉頭看向巴德爾,這裡沒有任何的標識,只有五彩繽紛的色塊,更加擾亂任明空的感官。

巴德爾後退了半步,抬手指向前方:“一直往前就行了,只要不回頭就能抵達阿斯加德,我就不去了,我和父親對上沒有任何意義。”

不回頭就能抵達阿斯加德?看起來這彩虹橋的原理比自己想象中還要簡陋一些。

勾連兩處空間的橋樑任明空不是沒見過,最典型的就是玲瓏塔第七層到鏡中世界的翻轉,那個過程隱蔽得讓任明空幾乎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離開了第七層,抵達了不知位於何處的鏡中世界。

兩相比較,高下立判,元始天尊的手筆不著痕跡,彩虹橋根本比不得。

任明空可不相信什麼“不能回頭”是阿薩神族為了阻止踏上彩虹橋的人才加上的限制,這玩意兒根本就算不得什麼正經的限制,反而還會影響到阿薩神族出入彩虹橋。這大概根本就是個無處著手修補的“bug”,阿薩神族拿它沒有辦法,就索性留了下來。

他向巴德爾做了個等一等的手勢。

差點忘了。

任明空摸了摸右手食指上的元始之印,進入了因果視界,凝神看向巴德爾額。

這一看之下,任明空雖然沒有感受到如剛才那樣的眼睛刺痛,但思緒也滯澀了短短的一瞬間,巴德爾身上的因果之線實在太多了,這位昔日的光明神在當年可是威名遠揚的存在,即便他的信仰者大多早已化為了一抔黃土,但與他相連的因果之線卻仍然為數眾多。

在這些糾纏的因果之線中,任明空一眼就看見了最粗的一根。

他控制著元始之印鎖定了那根因果之線,立刻就得到了其上的簡略資訊,經過檢視,任明空發現這條因果之線另一端連線的正是阿斯加德境內的某一處。

這極有可能是奧丁的因果之線。

嫁接必然有瑕疵,但時間過去已經太久了,再大的瑕疵也已經被時間撫平,兩條因果之線融為了一個整體。

任明空細細地感受著那條因果之線另一端的特徵,威嚴,沉重,暴怒,還有……昏沉。

除此之外,還有一股強烈的壓迫力。

是奧丁沒錯了。

自己晉升B級後,在阿斯加德如今只有奧丁能對自己造成威脅,給自己這樣強的壓迫力。

他伸手捻住了那條因果之線的延伸,輕輕捋了捋,將其與其他的因果之線分開,然後對巴德爾說道:“忍著點,可能會有點疼……”但話還沒說話,他就動了,要的就是打這麼個措手不及。

巴德爾剛想說話,就看見任明空的手猛地併為掌刀,憑空斬下。

霎時間,劇烈的疼痛撕扯著他的靈魂。

這是他從未體會過的痛苦,就連槲寄生之劍刺入他的身體時他都沒有這樣慘叫過。

另一邊的任明空可沒工夫安慰巴德爾,他迅速抓住被自己斬斷的因果之線連線著巴德爾的這一端,手上動作飛快地打了個結。這樣嫁接的本質是偷取巴德爾的命運,可以說因果之線斷裂時奧丁是完全不需要付出什麼的,但是巴德爾卻不一樣,如果任明空不處理好巴德爾斷裂的因果之線的話,他很有可能會落下頑疾。

好在任明空在融合了始祖指骨後,元始之印的源質核心歸位,其功能也徹底補完,其中就有修補一條。

這一個結打下去,可不僅僅是看起來那麼簡單。

不多會兒,巴德爾終於緩了過來。

他呲著牙,還有些餘悸:“你剛剛做什麼了?”他本來還想生氣,但是隨著他的疼痛感漸漸消散,他還感覺到了另一種東西在消散,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窒息感,此前一直沒有察覺,但是消散後的輕鬆卻是那麼的明顯。

“我把你和奧丁的因果之線斬斷了。”任明空的手在白玉指環上撫過,關閉了因果視界。

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把巴德爾驚得不輕。

任明空此前表示能看見命運連線已經讓他足夠驚訝了,但此時任明空卻隨手一斬就斷開了他和奧丁之間的連線?

這就是覺醒者嗎,不著痕跡地推動了諸神黃昏的覺醒者。

巴德爾對覺醒者最深的印象還是上任覺醒者對諸神黃昏的插手與滲透。

“這樣的話……”巴德爾整了整心神,“我願意跟你一起前往阿斯加德,畢竟,那個老東西也該付出一些代價了。”

他這話是咬著牙說的,不難聽出來巴德爾對奧丁到底有著多麼深刻的恨意,對他來說,當年如果真的只是應了讖語以神明之軀死在槲寄生劍下來敲響諸神黃昏的序章的話,或許不失為一個體面的結局。

但奧丁擅作主張將他融入世界樹,還將兩人的命運連線嫁接,這早已讓巴德爾對他父親的情感淡薄到了極點。

兩人結為討伐奧丁同盟,朝著彩虹橋深處走去。

不多時,一個龐大的黑影透過五彩斑斕的色塊漸漸映了出來,那個黑影像是一個巨人,無力地癱坐在一旁。

巴德爾示意任明空不用緊張,他若有所思的表情說明著他大概已經猜到了那巨人的身份。

走近之後,任明空發現這個巨人比他想象中還要高大許多,身上有著爆炸性的肌肉,整個人如同一座小山丘,他癱倒在地上,背後靠著一塊石碑,胸口有一個比任明空腦袋還要大的窟窿。

是彩虹橋的守護者,海姆達爾。

“沒想到還能看見他。”巴德爾有些感慨,時隔數千年的時光,當年的老友已經化作了冰冷的屍骨,如果不是彩虹橋世界的特殊,或許海姆達爾連屍骨也剩不下來。

任明空沒太多感覺,這也不是第一次神話走入現實了,活生生的天女緊那羅可比死透了的海姆達爾要讓人震驚得多。

兩人繼續往前走,見到海姆達爾的屍體,說明路程已經過半了,他靠著的那塊石碑正是銘刻有阿斯加德文字的界碑。

“當年在這裡還有干擾登橋者的聲音,諸如莫名其妙有人在背後呼喚登橋者的名字之類的。”巴德爾回憶著往昔,也算是給寂靜的路途添點氣氛,“一開始是沒有那種東西的,但是自從老東西去了一趟希臘那邊,就學會了這樣的損招,然後給彩虹橋裡新增了在背後喊人名字的功能。”

任明空邊聽邊在心裡吐槽:這莫不是去希臘神系探親訪友了?這一招怎麼聽怎麼像哈迪斯的把戲。

又過了大約十幾分鍾,兩人的前方終於出現了固定的白色光點。

在五彩斑斕色塊到處浮動的彩虹橋中,一個穩定的白色光點意味著什麼很明顯了,那是阿斯加德的大門。

說實話,這一路走下來,別的不說,任明空對這彩虹橋的顏色真的滿腹抱怨,他一個從來不暈車的人,竟然能在這種地方走路走到泛噁心。

神庭阿斯加德,在其餘八大王國的傳說中,那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

但是在巴德爾的印象中,那卻是最冰冷無情的監牢。

如果不是對奧丁的恨意在推動著他,他或許在重塑神軀之後就會直接離開世界樹,再也不回到這裡來。

也許是近鄉情怯,也許是對奧丁本能的畏懼在作祟,巴德爾的腳步在看見阿斯加德的大門後就慢了下來。他的眼前閃過了自己從出生到“死亡”的每一個畫面,他的出生伴隨著九大王國的歡呼,眾神之王的兒子,這是多麼光輝的身份,他也如他的出身一樣,降生之時便成為了光明之神。

可是,光明之神巴德爾,同樣也是敲響喪鐘的標誌。

即便他的母親,神後弗麗嘉讓天下所有的生靈都起誓不得傷害他,但他從小到大也都生活在一種既拘束又窒息的環境裡,所有人都在盯著他,這種關注不光是因為他是眾神之王的孩子,更多的則是對他們自己的未來的憂心——他們在權衡這位光明神能不能在預言中諸神黃昏的那天到來時活下來。

巴德爾吸了口氣,回過神來,兩三步追上了前面的任明空。

任明空牢記著在彩虹橋內不能回頭的要求,雖然走得快了一點,但也沒有回頭去看巴德爾。

兩人同時踏入了那道白光之中。

光芒散去。

一片頹敗的景象映入任明空的眼中,天空陰沉漆黑,厚重的雲層壓在地上宛如壓在他的心上,而地面上的建築則沒有任何一處是完好的,那些華麗的浮雕,精美的裝飾都已化作了過往的塵土,諸神黃昏徹底摧毀了這裡,神庭阿斯加德已不復昔日的光輝。

這裡現在更像是一處無人造訪的陰暗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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