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安倍修也(1 / 1)
站在回航的快艇上,任明空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了一套換洗的衣服,也不避諱施元鏡,直接就在後面換了起來。
三無少女聽著身後的動靜,也不回頭看,只是專心致志地開著快艇。
兩人的關係其實任明空一直有些說不清楚,但是在和茗告別後,他突然想明白了,自己其實還是把施元鏡當大兄弟在處的啊。就像諸葛關燈和馮元熙那樣,說得再直白一點,就是根本沒有在意性別什麼的。
馮元熙男身女貌,自己也時不時跟他打趣調侃。
再反觀施元鏡,這個三無少女好像一直以來都沒有把她自己當成典型的女孩兒,也只是將任明空看作了一個關係不錯的朋友。
她的冷漠不止在臉上,還在情感上。
她會關心別人,也接受別人的關心,可是她無法真正地共情,也無法真正地從感性的角度上重視任何人。
施元鏡的冷漠決定了她是一個絕對理性的人,她雖然無法從感性的角度考慮,但卻能以理性的邏輯來認知這個世界,認知每一個人,她憑藉邏輯來判斷自己是否應該關心別人,來判斷自己是否需要重視某一個人,而不是以常人最習慣的感性。
這就是施元鏡,直到現在任明空才明白。
“我問了玉藻前。”他換好了衣服,跳進駕駛艙,走到施元鏡身後開口說,“云云谷的事……”
“她告訴我說那個地方誕生於遠古,除了被云云谷的認可的人帶領,否則沒人能夠進入,當時她應該是騙取了其中某人的信任進入了云云谷。在確定了云云谷有她想要的東西之後,就……”
施元鏡靜靜的開著快艇,就好像沒有聽到任明空說的話。
過了一會兒,她才說道:“沒有人知道她說的是什麼。”
玉藻前也是這麼說的,世代生活在云云谷的人也對那件東西毫不知情。
“被她騙取了信任的人,是我。”
一個讓人驚訝但又不太意外的答案,以玉藻前的花言巧語,想要哄騙一個小孩子真的不難。
任明空想了想,又問道:“她不願意告訴我那件東西是什麼,說明或許那件東西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派上用場,一直被鬼怪紅蓮藏在某個地方。”
“我想……你也許想要把那件東西奪回來。”
施元鏡陷入了沉默,或許是沉默吧,任明空在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變化,只能憑藉對她的瞭解猜測她在沉默。
他的意思很明顯,如果想要把那件東西奪回來的話,起碼需要知道那到底是個啥。
“你仔細想想,云云谷中有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說出這句話的任明空其實也覺得有些強人所難,他不是沒去過云云谷,他知道那只是一個面積不大的山谷,別說在那裡生活了一輩子的老人,就連只是渡過了懵懂童年的施元鏡也對那裡瞭如指掌,一花一草都無比清楚。云云谷內的人在那裡生活了世世代代也沒有發現任何秘密,施元鏡又怎麼能發現。
但是這裡有一個疑團,如果世代生長於此的云云穀人都不知道那件東西的存在,那玉藻前又是怎麼知道的?
對於任明空所說的奇怪的東西,施元鏡早就想過無數次了,甚至在離開云云谷後的這些年她也曾經回去過,試圖找到一些線索,但均是一無所獲。
既然這樣沒有頭緒,那不如換一個思路去探索。
“既然那件東西很是重要,那有沒有可能它與云云谷形成的原因有關?”任明空問道。
施元鏡說:“那更難找了。”
“確實。”任明空當然不是在說廢話,他有一個猜想,“云云谷需要其中之人的帶領才能進入,而生活在云云谷中的人則需要將象徵自己的圖案銘刻在谷口石壁處才算是被云云谷承認,對吧?”
這是之前施元鏡告訴他的。
“是這樣的,而且留下印記之人去世之後,印記也會隨之消失。”
任明空聞言接著說道:“你再想想,那些印記有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哪兒有什麼特殊之處,只不過是自己選擇的……”說到這裡,剛想搖頭的施元鏡突然卡殼了,她的神情像是墜入了回憶的泥沼,既茫然又驚奇,以至於握著船舵的手鬆開了開來,這要不是在毫無障礙物的海上的話指定出事。
任明空一看她的反應,頓時心中怦然一跳,好像有線索!
片刻後,施元鏡終於回過神來,她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複雜,組織了一下語言後,她說道:“我不知道這是否有關聯,但是如果有關的話,確實是一條線索……我當年被師父抱入谷中的第一個晚上就做了個夢,夢到了一面小鏡子,醒來後對師父講了這個夢,由此得名施元鏡,而我的印記也就是夢中的那一面小鏡子。”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太久遠的時間,而且並非什麼值得留意的故事,所以施元鏡在數次進出云云谷尋找線索時都本能地將其置入了思維盲區。
任明空聽完陷入了思索。
這是一個沒頭沒尾的夢,施元鏡夢到了一面小鏡子,但她早已記不清那面鏡子是什麼模樣。
甚至或許這乾脆就是一個巧合。
可是任明空決定不放過任何一個線索,他將這條資訊記了下來,打算稍後與鬼怪紅蓮近幾年的活動痕跡做匹配,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夠對得上號的內容。
兩人在海上飛快地航行著,由於任明空帶來的訊息,他們各自都在默默地沉思,使得這一趟航程非常安靜。
終於,任明空跟著施元鏡回到了陸家衚衕。
剛走進去,任明空迎面就飛來一個龐大的黑影,毛茸茸的黑影將任明空直接砸倒在地,之後還分外不解恨地在他身上來回滾動了幾下。
狼狽的任明空勉強爬起來之後看到了一臉氣憤的大狼和五哥。
這兩隻當時他本來是打算載在翼板上一併回國的,但是被茗一攪和,再加上那隻詭異的手,任明空心神大亂,幾乎自顧不暇,忙亂之下一時竟把它倆忘在了礁石灘上。
在快艇上任明空就想起了這件事,但是施元鏡告訴他不用擔心,陸先生會將它倆帶回去的。
見大狼和五哥站在自己面前,任明空趕緊好言安慰,在連連做出了十多條家規的讓步之後,大狼和五哥終於勉強心滿意足地原諒了任明空。
“陸先生在裡面等你。”施元鏡轉身往後走去。
任明空一愣:“你不一起進去?”
“我再去一趟云云谷。”
“好。”
施元鏡離開了陸家衚衕,任明空又跟大狼和五哥保證了幾句,便往梧桐廣場走去,陸行之依舊如往常一樣坐在兩棵梧桐樹下修行著,他周身的氣勢愈發圓潤,在邁入了天元級,也就是A級之後,陸行之便彷彿衝破了無形的桎梏,修行進度一日千里。
這已經不是天資聰穎能夠解釋的了,但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有著怎樣的奇遇。
“陸先生。”任明空喊了一聲,走到陸行之面前,搬了個凳子過來坐下。
他是這裡的常客,與幾人都挺熟悉,也不再那麼講究禮節。
“多謝您出手相救。”
“謝謝施元鏡吧,要不是元鏡意識到你的狀況有異,及時帶去了我的身外化身,我縱使有天大的神通也無法將你從那傢伙的手下救出來。”陸行之說道。
“那傢伙,您說的是那隻手的主人?他到底是……?”
這個問題任明空老早就在好奇了,但是萬靈網上對那個神秘強者的資訊連一星半點也沒有,彷彿所有人都對此諱莫如深,此時聽聞陸先生似乎對那位有所瞭解,便急不可耐地發問了。
對於任明空的問題,陸行之沒有拒絕:“他啊,他的名字你或許很陌生,但他的姓氏你一定有所耳聞。”
“是什麼?”
自己熟悉的島國姓氏?
雖然知道眼下不合時宜,但任明空腦子裡還是難以控制地閃過了幾位老師的名字。
“他的姓氏是安倍。”一個聲音從旁邊的院落中傳來,諸葛明亮一手搖著輪椅,一手搖著羽扇緩緩行了出來,這個動作對他來說有些費力,但似乎是為了營造形象,他依然硬著頭皮邊搖輪椅邊搖羽扇。
安倍?
任明空眼皮一跳。
聽到這個姓氏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他有點開心的感覺,嗯,“開心”的感覺。
在甩掉自己腦海中莫名其妙冒出的奇怪想法後,他再次審視起了這個姓氏,在嘴裡咀嚼了幾遍之後,任明空想起來自己在哪裡聽到過這個姓氏了。
島國傳說中的陰陽師,安倍晴明。
“他是安倍晴明的後人?!”任明空驚訝地喊出了聲,他本以為那只是一個傳說而已。
諸葛明亮看著任明空的反應,他很喜歡在資訊不對等的情況下欣賞對方在知道自己說出的秘辛後的驚訝神情,半晌後他說道:“沒錯,此人叫安倍修也,乃是安倍氏族這一代最傑出的天才。”
“同時,他也是隱身在幕後真正操控鬼怪紅蓮的那隻無形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