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火蟲(1 / 1)
“咦?”
在不知道洗滌了多少次之後,霍天藥終於發現了地心水中的一些隱秘。
一隻小蟲子,在地心水中泛著星光,蠢蠢欲動,想要衝出水面。
霍天藥下意識一把抓住了這隻星光點點的蟲子。
藉助水面似乎感覺不出它的龐大,握在手心中,頓時足足有拇指大小。
“能吃嗎?”
霍天藥自圓其說,一邊詢問一邊扔進了嘴裡。
“什麼!?”
一股強烈的灼熱從心口處傳來,在一瞬間,突然釋放出來。
這隻小蟲子被地心水泡過之後,一直保持著恆溫狀態,可一進入到霍天藥體內,小蟲子感覺到二者的溫差,瞬間以一種自我防護的狀態釋放無盡的熱量。
霍天藥頓時在練功房內不斷的翻滾。
他根本不明白,自己竟然吞噬了天地之間的洪荒異獸——火蟲。
御皇即位之後,命研究院與清京學院聯手各位大儒,編纂了一部瀚海大陸的歷史典籍——《大史記》。
《大史記》幾乎擊在了整個瀚海大陸所有的大事件,其中還牽扯到一部分秘辛之事。
有的是從各位大儒口中得知,還有一些從民間搜刮而來。
更為甚者,其中一部分,竟然是來自御皇大帝的口述。
有些天地間的奇聞,連諸多歷史級別的大人物都不清楚,但在御皇口中,卻娓娓道來。
或許,御皇的智慧已經到了通天徹地之功,他的一個念頭都可以回到過去,前往未來,為整個龍淵王朝平添光輝。
過去,現在,未來。
生生不息,寧極深根秋又春。
御皇洞徹天機的境界,已經達到極致。
口吐真理,字字珠璣,聖人所不能及也!
御皇所創造的《大史記》,更是造福一個時代。
在《大史記》中記載,火蟲乃是天下第一毒蟲。
火毒,同樣是天下第一奇毒。
火蟲,誕生自上古洪荒時代。
在上古時期,火蟲甚至可以媲美四大凶獸饕餮、混沌、窮奇和檮杌。
只可惜,最終火蟲還是沒有被分列到獸族,而是分類到了蟲族。
否則,火蟲就不僅僅是天下第一毒蟲,而是天下第一兇獸了。
霍天藥在不明所以的情況下,吞下毒蟲,顯然沒有絲毫生存經驗。
火蟲進入霍天藥身體之內,感覺生命受到威脅,不斷的釋放能量開攻擊周圍的環境。
霍天藥不停的在地上翻滾。
剛剛那種灼熱只是來自身體外部,現在是由內而外。
外在於氣,內在於血肉肌膚!
霍天藥根本沒想到自己會遭受如此劫難,剛剛的飢餓感早就蕩然無存。
無數的地心水被他拼命的灌入自己腹中,或許這是唯一能夠緩解他疼痛的方式。
無數的火焰從他的口中冒出來,吞進去的是水,吐出來的是火。
霍天藥開始狠狠地發洩,不斷地轟擊周圍的牆壁。
幸虧這裡固若金湯,乃是御皇親自監工建造的鐘鼓樓。
否則,普通閣樓,根本難以抵擋如此猛烈的轟擊。
頓時,一個佛字與一枚琀珠再次分離。
二者從霍天藥的眉心之處迸射而出,呈現在虛空之上。
接著,一個光點也從霍天藥的胸口飛出,然後三者彼此練成一個穩固的三角陣營。
金色、黑色以及火紅色,三者交相呼應。
這並非來自外界,而是霍天藥身體內部的三種力量。
佛字來自謝文淵,黑色光芒來自琀珠,而這種火紅色光點則是來自火蟲。
似乎,每一種力量都帶有天然排外的本能,佛字與琀珠,二者原本應該是敵對狀態,此時竟然聯起手來一起對付火蟲。
佛字所帶的佛性與琀珠所攜帶的某種神秘力量,其實都是本能所致,早已失去了生機。
火蟲則是真正的活物,有著自己的思維模式。
三種力量之間的交織,直接將霍天藥的身體當成了主戰場。
霍天藥痛到死去活來,根本承受不住三種力量的衍生傷害,不一會兒就昏死過去。
很多人總以為,人死如燈滅。
死了就能一了百了。
可惜,一個的生死,似乎從來都不是你自己所能決定的。
當你想放棄生命的時候,你會感覺身不由己。
當你想爭取生存機會的時候,你同樣也是身不由己。
命運似乎在作弄你,而且一個人的死是有定數的。
天道沒有讓你死,你永遠都死不了。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有些人的死,悄無聲息,大慈大悲。
有些人卻死去活來,痛不欲生。
有些人不想死,卻走的安詳。
有些人想死,卻七死八活。
生死的真正意義,在於經歷和輪迴,痛苦也是經歷的一部分。
霍天藥幾次三番的痛到驚醒,然後又重新昏死過去。
不知道輾轉了多少次,周圍全部都是他的鮮血。
七竅流血,似乎是最慘重的代價了。
可惜,霍天藥此時全身的皮膚都滲透著血液,與周身的地心水完全融合到一起。
不過,血液並非滲透而出,而是以血液來吸收地心水。
血液滲透皮膚,卻被佛字所凝結而成的一層金光給全部包裹。
這層金光幾近透明,融合鮮血之後,不斷吸收地心水,從而造成霍天藥的身體腫脹。
最終,他還是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霍天藥醒來。
此時,他早已離開練功房,一點點光亮刺激著他,讓他無法睜開眼睛。
“這個傢伙不會是死了吧?”其中一個不解地問道。
“不會吧?”另外一個連忙擔憂地說道:“藥學院的藥師都來看過,他還死不了的。”
“你個書呆子懂什麼,這些藥師,生怕跟死人沾上關係,在他們口中,從來就沒出現過死人。”另外一人不屑地說道:“他們誰敢說自己把病人給治死的,還不是靠病人自己等死?”
“一個人的生與死,也不能完全怪藥師吧?”被稱作書呆子的人有些質疑。
“其實他說的沒錯,藥師的話,也不能全信,尤其在生死麵前,他們輕易不會宣判一個人的生死,即使這個人沒有希望了。”第三個人冷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