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太過沉重(1 / 1)
這種悲哀一直處於內心深處,然後此時顯現到面色之中。
“王爺,你需要靜一靜了。”宮木塵連忙勸慰。
仁閒王的臉色很難看,剛剛在城中都沒有如此難堪,但此時卻不知道為什麼。
彷彿一下子天都塌了下來。
你都無法理解,為什麼危險已經過去,反而更加的難過,更加的難以估量。
長途奔襲,相信用不了兩個時辰就能趕到長河郡。
那裡才是仁閒王的天下。
“停!”仁閒王突然叫住了大軍。
不知道為什麼,他站在原地,整個人神情彷彿要抓狂。
“王爺,怎麼了?”宮木塵不解地問道。
“我總感覺有些不對!”仁閒王突然說道。
“沒有什麼不對。”宮木塵搖了搖頭:“有些事情,需要緊急處置,等掌控仁字營之後,一切自然就會迎刃而解。”
“沒有那麼簡單的。”仁閒王嘆息一聲:“我現在突然有點後悔返回長河郡了。”
“王爺,你到底怎麼了?”宮木塵難以置信。
不知道為什麼,仁閒王突然彷彿變了一個人一樣。
難不成,剛剛在京城之內,他看到了什麼,或者想到了什麼。
“沒什麼。”仁閒王搖了搖頭“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宮木塵看到這種悲觀情緒,自己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難道,真的是自己錯了?
這一切似乎也是宮木塵在主導,可這種主導一旦偏離航線,可能就會造成諸多負面的影響。
甚至是災難。
宮木塵現在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正確的。
但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整個龍淵王朝,即使最終走向失敗,他也有一個好的初衷。
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一兩個時辰,其實在大軍行進之中,速度已經極快了。
長途奔襲三十里,直達長河郡。
寂靜無聲。
一路上沒有任何影響。
長驅直入。
長河郡是京城北部的一道屏障,這道屏障扛起了京城的安危。
這裡的重要性其實不需要過多解釋,畢竟能被御皇大帝將一座仁字營放在這裡,足以說明這裡的重要性了。
可這種寂靜,似乎有著太過不尋常了。
“這裡本應該有一個大隊人馬。”仁閒王指了指前面。
近在咫尺。
一個大隊,五百人馬。
這些人被特定安排在此地,其目的是為了防止京城突然出事,這支大隊乃是騎兵。
五百人馬可以疾馳,不足半個時辰就能支援京城。
仁閒王當初的本意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現在,這隊人馬也不知所蹤,自然愈發的令他有些不安。
“王爺,已經在眼前了。”宮木塵無奈地說道。
“進城!”仁閒王突然嚴肅地說道。
在這種條件下,似乎沒有人能體會到仁閒王內心的這種掙扎。
長河郡的大門口,一個人都沒有。
連守城之人都沒有。
“血腥氣?”仁閒王突然眉頭緊蹙。
“什麼!?”宮木塵也有一絲絲驚訝。
突然一陣微風拂過,的確出現了一絲絲血腥之氣。
這絲血腥氣是從長河郡中傳遞出來的。
宮木塵都覺得好奇,難不成長河郡中發生了一些不可想象的事情!
這種時刻,無論如何都要謹慎再謹慎。
“王爺,我先帶人進去看看!”宮木塵主動請纓。
“不必!”仁閒王搖了搖頭:“傅統領!帶領一千人馬,進城查探!”
“遵命!”
其中一位千戶統領,直接帶了一千人馬,直奔長河郡。
這裡是仁閒王的大本營,他熟悉這裡的一草一木,哪怕有一絲絲細微的變化,他都能感覺出來。
血腥氣只是一種預兆,真正的危機,可不僅僅是血腥氣帶來的。
宮木塵眉頭緊蹙,這麼大的血腥氣,如果真的來自人類,那就有可能是數以百計的人口。
如果真的死了這麼多人,長河郡可能發生了巨大的變故。
他們在外面等待著,足足一刻鐘,這位傅統領卻沒有絲毫資訊傳遞出來。
長河郡與嶺南郡相差不大,其中也只是幾萬百姓而已。
但長河郡卻比嶺南郡顯得格外有生氣,那是因為仁閒王的仁字營在這裡。
以前,長河郡的人氣連半個嶺南都趕不上。
但自從仁字營來了,除了十萬大軍之外,還有其中的一些家眷。
家眷都居住在長河郡城池之中。
至於這些將士,仁閒王治兵很人性化,在很多時候,他都是選擇用一半一半的分配來進行治理。
每天根本不需要十萬大軍來巡防。
所以,在空閒時刻,只需要用一半的人馬來巡防,剩下的人就會居住在城池之內。
所以,這座城池,一半都是超負荷的存在。
這樣一座城池,其實是很奇特的。
普通百姓,也不過一萬多人而已。
更何況,有些將士,但凡有點錢財的人,都選擇將自己的家屬送到京城。
即使在京城過著最普通的生活,他們也願意在京城生活。
那種感覺和狀態截然不同。
幸虧有京城分擔了長河郡的壓力,否則這座狹小的城池,恐怕要湧入進來超過八萬人之多。
即便如此,這裡居住著也得三四萬人。
仁閒王等了一刻鐘,瞬間感覺到不好。
“袁方將軍,馬上調集大軍進城!”
宮木塵也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進去一千人,杳無音訊,一定發生了什麼,否則不可能如此安寧!
在這種極端的情況下,只能保持最為極端的狀態。
仁閒王似乎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如果此時保持絕對理智,他一定不會選擇進入到長河郡之中。
可惜,現在,讓他憤怒的點找到了。
那就是萬千的百姓。
大軍進發,宮木塵其實有那麼一瞬間想阻止的。
可是,作為軍團中的一員,有些時候,即使時機不那麼準確,他們也義不容辭!
如果城中哪怕只有不足三個百姓還活著,這也是他們的責任。
不在於用多少將士的生命卻換取幾個百姓的生命,而在於這份沉甸甸的責任。
這份責任,太沉重了。
當你真正感覺到危機的時候,你才會明白,這種責任到底有多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