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一切歸於深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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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眼前這老人這麼一說,唐的心中頓時一片瞭然,對方所說的必定就是三天前的那件事了。

不管這老頭是如何做到的,那兩架直升機突然反水,想必就是這位的手筆。

唐向來懂得感恩,而且這人還很有可能是安娜的血親。所以他立刻低下頭,向老者表示由衷的感激。

看著垂下腦袋的唐,老人眼中顯出滿意之色。他對唐其實是很滿意的,因為這人在三天前做了那件事,這讓他覺得很對脾氣。

“我是尤里-華西列夫,這個小夥子是由賓斯基-華西列夫。唐,歡迎你來鄂羅斯做客。”

聽著這老者報出姓名,唐知道自己這回是來對了地方。

若非安娜在最後關頭透露了這個渠道,幽靈可能一輩子都找不到如何與華西列夫家族接洽。

“由賓斯基,別傻站著。拿酒來,我要和這個年輕人喝一杯,為他三天前做的那件瘋狂之事!”

聽尤里這麼一說,由賓斯基的小夥子雖然不情不願,但還是很快拿來了酒杯和酒。

華西列夫們當然只喝伏特加,所以他們面前的水晶酒杯中很快就滿上了晶瑩澄清的酒液。

“敬你們那大膽而又無腦的突擊!”

將酒杯在桌上輕輕一磕後,尤里一仰脖將酒乾了。

“敬那些勇敢的空中哥薩克!”

唐並不喜歡喝酒,尤其還是這種酒精度高達60度的烈酒,但他知道現在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慫的。

於是他先是祝酒,然後也有樣學樣,將那杯酒一飲而盡。

也許是他的毫不遲疑,也許是他剛才的祝酒詞,總之在唐放下酒杯後,他感覺吸菸室裡的氣氛明顯鬆快了不少。

“唐,你知道為了把你們撈出來,我們付出多大代價嗎?”

把玩著手中的酒杯,尤里的臉上表情很複雜。

看著眼前那個年輕人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老頭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與其他的轉星的董事相比,華西列夫家族要更顯低調,而這也是因為他們身後的國家越來越衰落的原因。

都說個人的命運與國家息息相關,家族當然也是如此。

雖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國家只是從原來的鐮刀鐵錘重新變回了雙頭鷹,但鄂羅斯巨熊再無當年的榮光。

形勢雖然不好,不過這個家族卻一直苦苦支撐著。他們看好當時還是剛剛嶄露頭角的餘家,並且與其形成了長期穩定的合作關係。

華西列夫家族有底蘊,而餘家敢打敢拼,充滿著幹勁。所以他們一個主內一個主外,這些年來倒也開闢出一番新氣象。

就在這對組合再次拿下轉星總裁之位時,維比爾雪山上就發生了奪權事件。

安娜-華西列夫被方舟會扣留,而亞歷克斯-餘更是被當場殺死。

方舟會之所以敢對餘家下殺手,那是因為他們做好了徹底取代餘家的準備。

但是就連威廉姆斯也不覺得他們能一口吞下華西列夫家族,所以他們不但要留下安娜,而且還要和華西列夫們談判。

尤里-華西列夫是安娜的爺爺,是這個家族真正的話事人,而由賓斯基則是安娜的弟弟。

這姐弟2人長得是如此相似,所以安娜才會說只要到了杜達耶夫咖啡館,唐肯定知道該找誰。

這段時間以來方舟會一直在試圖與華西列夫街家族接觸,其目的無非就是要以安娜作為人質進行談判,要求他們出讓利益。

尤里-華西列夫很清楚威廉姆斯的套路,而他作出的策略則是暫且避讓。

他們不與方舟會產生任何衝突,但也迴避與方舟會進行任何談判。

這麼做當然不是想要丟卒保帥,舍掉安娜這個人質,華西列夫家族從來不做這樣的事情。

與幽靈組織想的一樣,他們也是在等待機會,希望能發出閃電一擊,用自己的力量救出自己家族的人。

在餘家覆滅之後,這個聯盟在轉星內的勢力已經大大縮水。但就算只是現在剩下的這些,也已經不容小覷。

這些天來,尤里已經搞清楚了安娜被關在哪裡,他甚至知道那裡是個陷阱,是打算誘捕某人的安排。

對於這個拙劣的陷阱,尤里是嗤之以鼻的。

但凡是有腦子的,就能看出那裡有問題,所以尤里從不認為那些幽靈真的敢來搶安娜。

幽靈們也許有救安娜的理由,但這可是要冒著死亡的危險。這世上還有什麼比自己的性命更寶貴?

就算是尤里,他對這件事情也是權衡再三,一直未能下定最後動手的決心。

尤里很清楚那裡可是真正的龍潭虎穴,是真的要死人的。他們這些至親尚且如此猶豫,又何況那些只是沒啥交情的外人?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是令人大跌眼鏡:幽靈們就像是野蠻人一般,嗷嗷叫著衝進陷阱。

他們就這樣及其乾脆而又魯莽地砸開了方舟會的碉堡,而且他們一度和自己的孫女十分接近,可惜最後卻還是失敗了。

就在唐和幽影爬到塔吊的吊臂上時,尤里-華西列夫就收到了報告。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他默默觀看著,臉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著。

在他這樣的專業人士看來,幽靈的突擊計劃粗鄙不堪,幾乎到處都是漏洞。

但他卻也不得不承認,這幫人是真的有想象力,而且他們是真的不怕死。

不管是那顆從天而降的大鐵球,還是隨後的空中一跳,不管是那些從天上丟下來的迫擊炮彈,還是用念力組成的防空火力網,這些都讓老尤里覺得很爽。

看著發生在另外一個大陸的激烈戰鬥,尤里驚覺他是真的老了。

像是這樣痛快淋漓的事情,不該是由他們華西列夫家族的人來做的嗎?

可是現在真正在做這件事的卻是與安娜小寶貝毫無關係的外人,而他這個爺爺卻瞻前顧後,算計來算計去。

因為這種衝動,尤里才同意他們的人出擊,那兩架直升機就是這樣反水的。

在今天之前,尤里都沒有下動手的決心,不過他們的人早就已經就位。

為了救出安娜,華西列夫家族不惜工本,悄悄控制了兩架武裝直升機。

經過今天這打草驚蛇的襲擊後,華西列夫家的上述安排肯定是全得作廢。

老頭不想竹籃打水一場空,於是他讓小崽子們動一動。

由賓斯基那天就坐在其中一架武裝直升機上,他總覺得是唐破壞了他們的救人計劃,所以才會看唐不順眼。

如果沒有那兩架武裝直升機的參戰,那天的幽靈還真的不好說。

作為直接的受益者,唐的感謝是真心實意的。所以哪怕老頭把唾沫噴到了他的臉上,他卻是不閃不避。

尤里會如此激動也是情有可原。三天前那次不成功的襲擊已經造成了嚴重的後果,安娜小寶貝在當天下午就被轉移了。

華西列夫家族已經在竭力打聽,但卻還沒有獲得什麼線索。

因為幽靈的亂來,華西列夫家族的營救計劃被搞砸了。

現在那個始作俑者主動找上門來,這個人不是來請罪的,而且他還會將危險和麻煩帶到這裡,這些都是讓尤里沒有好臉色的原因。

當然著還不是最重要的問題。唐能找到這裡,必然是獲得了安娜的指點。

只要一想到這個,尤里-華西列夫心中就酸溜溜的,由賓斯基也是因為這個火氣特別大。

不過華西列夫們再不開心,他們也只能這樣了。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自打進門以後,唐的態度就格外謙卑,所以在發洩了一番怒氣後,他們終於開始談正事。

唐這次來是代表著幽靈,想要謀求與華西列夫家族合作。

聽唐說出他的來意,尤里卻是露出古怪的神色。

“先不急著說這事,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知道你是誰嗎?”

聽著這古怪的問題,唐和由賓斯基都是一愣。

“我,是唐。”

“是嗎?你真的這樣認為?來,看看這個,看完之後你再回答我。”

看著唐那懵懂的模樣,尤里的嘴角露出一抹殘酷的冷笑。

隨著他一擺手,由賓斯基開啟吸菸室裡的投屏,開始播放某段影片。

看著螢幕上的影像,唐的背上很快就冒出冷汗。

這段片子看起來像極了粗枝濫造的恐怖片,但是唐知道這就是真正發生過的事,而他本人則是其中的主角。

這是發生在維比爾雪雪山上的戰鬥記錄,是某人用手機拍攝下來的。

這段影像註定只能被寥寥幾人看到,尤里-華西列夫也是費了很大力氣,才弄到這段資料。

這部分影像從唐變身成為黑色魔王起,一直到他在安娜的安撫下趨於平靜。

這就是唐曾經做下的事情,只不過是他不記得罷了。

現在的唐仍然記不起來,但別人卻用這種直觀的方式提醒著他。

看著那如同瘋狗般的黑色魔王,唐只覺得頭暈目眩。

畫面裡有太多的血,太多的死亡了,就算是他也有些受不了。

“摩根!你記起來了嗎?”

看著面無人色的唐,一直觀察著唐的尤里突然這樣輕聲叫道。

“什麼?”

聽這位華西列夫的家主如此稱呼自己,唐不由得愣住了。

剛才在那段影像中,轉星的總裁也這麼叫自己。

他不知道他們為何要這麼做,他甚至都不知道誰是摩根,所以他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看來你還沒想起來,不過這沒關係,我帶你去個地方,你會好起來的。”

仔細審視著唐的眼睛,尤里沒有發現作假的痕跡。他有些失望,但這其實也是理所當然的。

若他們在唐身上設下的那些禁制就這樣隨隨便便便解開了,那才是大笑話。

兩天以後,望著眼前的白色建築,唐默然無語。

自從他拜訪過尤里-華西列夫之後,他就被留了下來。

按照尤里的說法,這是為了他的安全考慮,因為接下來他們要做的事情非常危險,絕對不能讓方舟會的人察覺。

唐知道這相當於是變相的軟禁,但他卻選擇了配合。

他已經代表幽靈向華西列夫家族表示了謝意,但是他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幽靈想要和華西列夫家族結盟,尤里對此的回答是一切皆可商談,不過得做完那件事以後。

唐就這樣跟著他們來到了這裡,在此之前,唐曾經有過很多猜想,但他卻從未想到他們會帶自己來這裡。

這個地方對唐來說印象深刻,因為這裡就是守護者們曾經襲擊過的深水生物實驗室。

“難道是?”

在這一刻,唐首先就想到了實驗室深處的那個地穴。

這個地方對唐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當時他在那裡遭到了風暴異魔胞囊體的襲擊,他也是在地穴裡見識了強化者之間的戰鬥。

說起來這裡還算是唐的寶地,因為他就是在這裡突然覺醒的靈能護盾。

在離開這裡後,唐覺得可能永遠不會回到來。但誰能想到,尤里-華西列夫卻帶著他飛越半個地球,將他帶到了故事開始的地方。

深水實驗室進行的並非是機密研究,實際上它就是個生產令人興奮劑的加工車間,所以此地的秘密等級並不高。

負責此處安保工作的是第三方公司。在遭受過一次襲擊後,這裡甚至都不再生產靈能興奮劑,不過此地仍然被武裝保安保護著。

當他們的汽車緩緩接近實驗室前的安全檢查站時,唐略微有點緊張。他不知道會來這裡,所以他毫無準備。

現在這輛車上除了尤里,由賓斯基和他以外,還有4個保鏢。看大家都很放鬆的樣子,似乎也不打算動武。

“耐心,沒事。”

察覺到唐的煩躁,尤里輕輕哼了一聲,這時他們的車已經在橫杆前停下。

“先生們,你們是不是迷路了?”

看著外面的車,站在防彈崗亭中的獅門保安雖然客氣,但他的手已經搭在了槍套上。而他的同伴也是一臉緊張,做好了隨時摁響警報的準備。

這也怪不得他們會如此大驚小怪,這裡在一年前可是遭受過極端環保主義的恐怖分子襲擊。

而且現在是晚上10點鐘,不是早上10點鐘,沒有人認為來的是正常訪客。

對於這位警衛的問話,開車的司機卻是充耳不聞。雖然他降下了自己這邊的玻璃窗,但他並不與那警衛搭話。

看著這些人如此傲慢,那名警衛忍不住想要呼叫他們的隊長。也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正好在對講機中響起。

“放輕鬆,韋斯特,他們是很尊貴的客人,你們別惹事,我馬上就到。”

“是!主任先生。”

對於這個聲音,此地的所有守衛都非常熟悉,因為那位就是深水實驗室的主任。在這一畝三分地上,對方就是一言九鼎。

既然他說不能亂動,那這兩名警衛也就只有乖乖聽從。

兩分鐘後,深水實驗室的主任出現在執勤崗亭裡。

“這些是從總公司來的飛行調查員。因為是隨機抽檢,所以他們從不會通知到達的時間。

好了,現在給我開啟門閘,並且保持無線電靜默。他們會抽檢要其他地方的安保狀況,所以你們全都給我閉上嘴巴,老老實實待著。”

也不等那保安說話,實驗室的主任就已經將事情交待清楚。

主任的吩咐讓那兩位小保安無話可說,於是他們趕緊照辦,而這輛汽車也因此長驅直入,直接開到實驗室的大門口。

“溫斯頓,好久沒見了,你還好嗎?”

才從車上下來,尤里-華西列夫就主動向主任伸出雙手。

他的舉動明顯讓對方激動起來。握著尤里的雙手,50多歲的主任連說話的聲音都結結巴巴了。

“華西列夫先生,我也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託你的的福,我和我全家這些年都很好。”

“時間過得可真快,這一晃就是7年了吧。”

“可不是,先生。”

“你知道的,我說話向來算數。過了今晚,這裡將不再需要有人看守,所以你自由了。

現在就回家,和你的妻子收拾行李吧,來接你的人應該就快到了。”

“感謝您,華西列夫先生,非常感謝!”

聽著尤里的話,實驗室的主任已經是感激涕零。

在過去的七年之中,他每一天都過得戰戰兢兢,而這都是因為他要看住下面的那個地穴。

一年前此地遭受襲擊,當時他怕的要死。因為他生怕辜負了華西列夫先生的囑託,讓人察覺這裡的不妥。

幸運的是那件事最後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很快就無聲無息了,而他也終於在今晚得到了解脫,再也不用擔驚害怕了。

拍了拍這位久未見面的部下,尤里-華西列夫邁開大步就往深水實驗室走去。他不需要有人帶路,他比誰都熟悉這裡。

就像唐猜測的那樣,這些人筆直穿過整個實驗室,最後抵達了那個隱秘入口。

此刻在他們面前佇立著一扇高達數米的鋼製防爆門,這是隻有銀行金庫裡才能見到的大傢伙。

當時也幸虧莫娜小隊中有飛機這樣的駭客高手,否則他們只能望門興嘆。

看著由賓斯基走向這扇門前的操作檯,唐終於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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