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你真的有病(1 / 1)
在施特勞斯董事說到這裡時,某個原本已經縮到角落裡的年輕男人不得不從他的座位上站起來,向那位英姿颯爽的堂姐揮手致意。
沒有看那位像是小丑一半的堂弟,安娜卻是看向了自己真正的對手。
“按照轉星董事會的章程,這樣的席位交替必須要有原董事的書面認可,或者是那位董事家族的通知函。
你們想讓這個人取代我,那是得到了我的同意,還是得到了我家族的許可?”
緊緊盯著端坐不動的方舟會會長,安娜向他發出挑戰。
望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了60歲的小女生,威廉姆斯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方舟會的首領雖然安如泰山,但各中滋味卻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在半個小時前,這個囂張的小女孩還是自己的俘虜。
為了做最後的爭取,他親自去了金蘋果莊園,結果勸說失敗。
他前腳才離開那裡,就有人對金蘋果發動了襲擊。他已經獲得密報,這次行動是由華西列夫家族和幽靈組織共同策劃的。
為了阻擾莊園向外求援,幽靈的駭客在金蘋果外圍佈設了強大的訊號干擾器,這嚴重干擾了金蘋果與外界的聯絡。
金蘋果的網路和通訊被強行遮蔽了,但發生在那裡的槍聲和爆炸聲卻是沒辦法消除的。
關押安娜的莊園又不在偏僻的鄉下,所以金蘋果受到的訊息還是很快就傳了出來,並且第一時間傳到了威廉姆斯這裡。
得知這一訊息時,威廉姆斯已經在這裡開會了。
在因為這個訊息震驚的同時,他也深深的後悔。
他在離開金蘋果的時候,就不該對安娜說什麼會有騎士來救她這樣的話。
這話雖然聽起來解氣,但現在卻是一語成讖成了真事。
那個小女生用如此激烈的方法逃跑,這當然是一個壞訊息,但卻也可能變成一件好事。
就像威廉姆斯對安娜說的那樣,現在的他的確不太需要安娜-華西列夫了。
方舟會已經找到了取代安娜的華西列夫,他也有把握在今天的會議上就透過這個決議,所以他沒必要留下安娜了。
威廉姆斯之所以沒有下令立刻就處置安娜,完全是因為一貫的謹慎。
按照原本的時間表,他最多隻會允許安娜再活8個小時。
只要這裡的董事會一結束,他就會給澤連斯基一把手槍,讓那個華西列夫殺了他的堂姐以絕後患。
現在既然安娜想找死,那也就不能怪他心狠手辣。所以威廉姆斯就打算將安娜驅趕到相對偏僻的地方,然後就予以擊殺。
可是還沒等他發出命令,事態卻急轉直下,轉向了令人措手不及的方向。
安娜和她的朋友們並沒有急吼吼地逃命,相反他們居然浩浩蕩蕩,直奔轉星的總部而來。
因為那些自動武器的關係,那些士兵浪費了最寶貴的幾分鐘時間。
等到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這夥人就已經到了轉星的大門口,而且現在他們又有了新的保護傘。
在今天之前,威廉姆斯都不會正眼瞧任何一家媒體。
在他這樣的人眼中,這些人真的就是螻蟻。只要他願意,分分鐘就可以把他們全度踩死。
然而當這些螻蟻抱團在一起,而且又在這微妙的時刻出現時,他那已經舉起的腳卻踩不下去了。
思考如何處置安娜讓威廉姆斯花了整整五分鐘,最後他被迫妥協。
現在的威廉姆斯是轉星的當家人,所以他是要保護這口鍋的。
面對著想要砸鍋的安娜,作為當家人的威廉姆斯就必須要保護這口鍋。
轉星今天已經很丟人了,威廉姆斯不打算再繼續丟人現眼。所以他把安娜放了進來,想要在這裡拿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子。
安娜能夠闖進這裡,這就算是她先得了一分,但這不等於說安娜就贏了。
雖然安娜來到了這裡,但這卻改變不了接下來就要發生的事情。也是因為有著這樣的把握,他才不屑和安娜打嘴仗。
事實上在這種場合也不需要威廉姆斯親自上陣,那位施特勞斯先生已經主動請纓,擔任了這一角色。
“安娜!你當時得了很嚴重的精神疾病,連人都認不出來了,哪裡還能做出什麼書面同意?”
“是這樣嗎?我可不這麼認為。
現在我就在這裡,你們有哪位認為我有什麼嚴重的精神疾病?”
說到這裡時,安娜轉過身,看向在座的諸位董事。她張開雙臂,微笑著面對那些審視的目光。
安娜當然沒有病,這裡的每個人都很清楚。
如果罷免安娜的事情沒有發生意外,他們全都會異口同聲說安娜病了。但是現在卻橫生枝節,所以這些人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當然就像你說的那樣,如果你們能夠獲得我家族的書面通知,那也是可以未經我同意就把我換掉的。
但是我相信你們肯定沒有,因為我的家族又怎會讓他這種花花公子,來接替榮耀的轉星董事席位?
澤連斯基,你倒是說說看,你有這個資格代替我嗎?”
在這麼說的時候,安娜已經快走幾步,來到了她那位堂弟的面前。
望著自家堂姐滿是嘲諷意味的眼神,皮相極好的澤連斯基已經是體似篩糠。
並非所有的華西列夫都是硬漢,至少這位就不是,但這位卻是方舟會所能找到的唯一一個華西列夫。
當黑衣人帶著手槍和許諾去找澤連斯基時,他很快就被折服了。於是他頭腦一昏,就答應了下來。
在被遭受安娜的當頭棒喝之後,澤連斯基如夢方醒。
這世上從來都沒有什麼免費的午餐,那些人明明說自家堂姐完蛋了,現在就輪到他當轉星董事了。現在看來,這純粹就是忽悠。
澤連斯基不是很清楚當轉星董事是什麼滋味,不過迎娶白富美,走上真正的人生巔峰是肯定的。
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的誘惑,尤其是誘惑自己的人手裡還捏著一把刀的時候,因此澤連斯基答應的很痛快。
為了自己的幸福,今天他來到這裡,乖乖坐在旁聽席上等待。
按照他們告訴自己的劇本,接下來董事會表決,透過由他取代安娜,成為新董事的決議。
那時候這裡的所有人都會向他鼓掌致敬,而他也能離開旁聽席,坐到前面那張大圓桌的旁邊。
只要一想到那樣的場景,澤連斯基就不禁飄飄然,然後他的堂姐就殺氣騰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安娜是個標準斯拉夫美女。她皮膚白皙,有著相當立體的五官,一雙綠色的眼眸更是顧盼生姿。
然而就是被這樣一個美女盯著,澤連斯基是兩股戰戰。
華西列夫是個歷史悠久的家族。他們每一代都是人丁昌盛,且極為重視對下一代的培養。
這個家族每年都會聚集6~9歲的孩童,讓他們共同生活三個月。
這是為了觀察這些孩童的秉性,從而挑選出具有培養價值的人選。
在經過層層選拔之後,家族就會根據這些孩子的特點,進行專門的培訓。
那些綜合表現最出色的,將會是家族的繼承人。最勇敢的將會是家族的戰士,最聰明的將會是家族的參謀。
這樣的篩選每年都有一次,一直到持續到他們15歲才會結束,這時候家族已經為這些孩子確定了未來發展的方向。
安娜就是透過這個流程選出來的佼佼者。她的綜合素質甚至都要比由賓斯基還要好。
安娜的唯一的短板就是無法成功強化,不過她在催眠術方面卻是天才,這讓彌補了她在某些方面的缺憾。
兩年前安娜正式接任華西列夫家族在轉星董事會中的席位,她成為亞歷克斯的親密戰友,是兩大家族溝通的橋樑。
當然華西列夫家族也無法保證每一個下一代都很優秀。有安娜、由賓斯基這樣的年輕翹楚,就會有澤連斯基這樣的沒用軟蛋。
不客氣的說,安娜從小就是澤連斯基的噩夢。原因無他,因為從6歲開始,澤連斯基就生活在這位堂姐的陰影下。
從小時候的欺負毆打,到稍大一些的全面碾壓,安娜已經活成了澤連斯基的心病。所以堂姐剛瞪起眼睛,澤連斯基就崩潰了。
“對不起,堂姐,我錯了。這都是他們逼我的,我退出,我不幹了!”
一邊發出帶著哭腔的求饒,澤連斯基一邊站起身就跑。
此刻他再不想做什麼勞什子董事了,他只求堂姐能放他一馬。
沒有人想到安娜僅憑眼神就把未來的轉星董事給嚇跑了,負責操作這件事的施特勞斯董事是呆若木雞,威廉姆斯則是在心中暗自嘆息。
在他**了亞歷克斯-餘之後,方舟會終於成功上位。只不過他們得位不正,所以這總裁的寶座一直坐得不甚安穩。
為了安穩人心,威廉姆斯不得不親自出馬擔任了總裁。然後他就想盡辦法,開始在轉星內部進行大規模清洗。
想要徹底坐穩總裁的寶座,首先就得穩住董事會成員的心,而這對威廉姆斯來說卻是個很大的問題。
轉星目前的董事會總計有24席,原本屬於餘家的派系7席,方舟會五席,以金伯利為首的中間派5席。
其餘7位董事則是沒有固定的立場,他們可以隨時在三巨頭之間搖擺。反正就是哪裡有好處,他們就往哪裡靠。
轉星的規矩是要獲得2/3多數就算決議透過,所以威廉姆斯想要把控住董事會,至少就得獲得16票。
算上金伯利這位盟友,現在他們手上也只有12票,因此最近威廉姆斯一直都在忙於如何消化分解屬於餘家的那7票。
在亞力克斯-餘死後,餘家的集團就算是煙消雲散了。
除了像是華西列夫這樣的死忠派之外,其餘几席現在全都成了各派想要拉攏的香餑餑。
這就是轉星架構所帶來的桎梏,威廉姆斯無法再像維比爾雪山上那樣,對反對自己的力量大開殺戒。
他其實倒是很想這麼做,但金不利卻不會允許。
以金伯利為首的中間派不希望看到轉星徹底落入哪一家手中。不管是餘家還是方舟會,他們都不會答應。
自從那一晚之後,金伯利開始像防賊一樣防備著威廉姆斯。現在他們更是小動作不斷,拼命拉攏餘家的殘黨。
為了應付金伯利的這番舉動,方舟會也制定了對應的處置方案。
在這些值得圖謀的零散董事中,有的需要拉攏,有的需要打壓,有的則是可以巧取豪奪。
因為控制著安娜-華西列夫,所以方舟會認為他們能夠吞下這塊肉。
不管尤里-華西列夫是否願意和他們談判,方舟會都有把握能夠攫取華西列夫在董事會中的這一票。
“既然你們華西列夫家族沒人出面,那麼就由我們來為你們挑選一個好了。”
這就是施特勞斯董事給威廉姆斯獻的計策,這個想法當時聽起來相當不錯,而且執行起來也相當順利。
不過現在看來,這就是個笑話,所以威廉姆斯才會深深嘆息。
然而事已至此,他也無法挽回。就算他臉皮再厚,也不可能再當著所有董事的面繼續支援那位掩面而泣的軟蛋。
面對著咄咄逼人的安娜,威廉姆斯知道自己必須反擊了。他再不還手,某些人就要以為他軟弱可欺。
在澤連斯基逃跑之後,威廉姆斯就知道他們對華西列夫家的圖謀是失敗了。
坐在那邊的金伯利應該很樂意看到這種狀況,所以他就更不能再糾結,他要趕緊把議事日程推進到下一環節。
控制華西列夫家族從來都不是簡單的事情,就算今天那個軟蛋能夠上位,那也只有象徵意義,不能帶來什麼實質上的利益。
比起他下一個想要發起的動議,這個完全就是無足輕重,所以威廉姆斯餘家迅速做出取捨。
“既然安娜的病已經好了,那我看我們也不用再討論是否還要換人了。
安娜董事,請入座,我代表董事會歡迎你回來。”
在威廉姆斯這麼說了以後,這裡就再沒有人能阻止安娜在會議桌旁坐下。
等待安娜入座之後,高踞正中位置的威廉姆斯丟擲了他今天主推的議案。
“現在所有的人都到齊了,那麼就讓我們討論下一個提案吧。
諸位董事,我們的上任總裁亞利克斯-餘先生已經不幸亡故了,這就讓我們不得不討論他遺留下來的董事席位。
大家都知道,亞利克斯是餘家的最後一人。在他死後,餘家已經沒有可以繼承席位的直系血親。
董事的席位是不能長期空缺的,所以我提議,就此終止餘在董事會中的席位,另行增補一位新的董事。
我的話已經說完,誰贊成,誰反對?“
現在在這裡的所有董事都知道威廉姆斯為什麼要開這個會,就連安娜也知道這個提案。
威廉姆斯想要吧餘家從董事會中踢出去,順便吞下這個席位,這是方舟會一系蓄謀已久的陰謀。
為了能夠順利透過這個提案,威廉姆斯早就與其他董事做過私下的溝通,他和某些人甚至都達成了利益交換的協議。
對於這裡的董事來說,這個提案是一件好事,所以他們是不會反對的。
不管是方舟會也好,中間派勢力也罷,甚至是那些閒散董事,他們都很歡迎董事會中出現新的空缺。
這樣的事可是相當難得,堪稱是千載難逢。在正常情況下,席位只會在一個家族中傳承,像是這種增補新人的事情很少會發生。
那些有實力的董事都希望能借此機會,把自己人拉進來。
那些閒散董事雖然實力不濟不敢奢望,但他們也能待價而沽,為自己手中的這一票賣個好價錢。
”總裁說得對!“
”對啊對啊,我也深有同感!“
威廉姆斯才剛說完,會議室內頓時一片附和之聲,就連那些原本屬於餘家勢力的董事們也搖頭晃腦,一副深以為然的模樣。
那個流血之夜其實也不過是上個月的事情,但現在大家都好像忘記了曾經發生過什麼。
餘家的老大已經死了,所以雖然那個胖子曾經厲害,但那也成了過去式,活著的人又怎能被死人牽絆?
看著其他董事這熱烈的反應,威廉姆斯表示非常滿意。
為了顯擺自己的控場能力,他特意斜著眼睛看了下安娜。在發現那個小女孩低頭不語之後,他就更加滿意了。
這就是威廉姆斯所追求的大事,是比給華西列夫家族換一個董事更為重要的事情。
只要辦成這件事,他就可以一口吞下餘家留下來的所有財產。這不光是筆經濟賬,而且還是一筆政治賬。
餘家和華西列夫家族雖然是一個陣營,但他們畢竟是不一樣的。
在殺死了餘家最後一個人之後,這個家族就是一頭中箭倒地的白尾鹿。
作為殺死這頭鹿的獵人,他就得及時將其剝皮割肉,否則他的獵物就有可能會便宜其他人。
威廉姆斯之所以有底氣提出這樣的動議,那是因為沒人能阻止他做這種事。
今天這裡唯一會不同意的也就是華西列夫家的安娜了。除她之外,還有誰會不同意?那些人都在等著分一杯羹呢。
這就是轉星現在這個架構的好處了。只要能獲得2/3同意,由他提出的議案就會透過,區區一個安娜根本無力阻擋。
安娜剛才利用規則,保住了自己的董事席位。這在威廉姆斯看來,只不過是撿到了芝麻,而他現在撿到的卻是整整一個西瓜。
為了彰顯自己的公正公開,威廉姆斯特意又等了一會兒。他原本以為會等來安娜的反駁,可是那小姑娘還是很安靜,為此他甚至感到有些不盡興。
當然像他這樣身份之人,自然不會主動再去挑發那個個後輩。於是威廉姆斯決定行使自己的權力,要求大家現在就開始投票。
不過也就在這時,會議室中卻響起了某人不合時宜的笑聲。這聲音宛如銀鈴般好聽,但眾人卻全都皺起了眉。
”安娜董事,你為何發笑?“
看著突然笑個不停的安娜,威廉姆斯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華西列夫家的安娜就是餘家唯一殘存的黨羽,所以她肯定是不死心的,所以她還想著阻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