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壞人在慢慢變老(1 / 1)
畢竟大家都是轉星同事,無論我們做了什麼,都是為了轉星好。就算有什麼爭議,也不過是做事風格有所不同罷了。
這件事就拜託主席先生,我靜候佳音。“
不出金伯利所料,在得知鄂羅斯那邊失手之後,威廉姆斯果斷選擇服軟。
如果他今晚能把那個家族一鍋端掉到,現在他絕對不會這樣柔聲細氣和金伯利說話。
但是現在他急需要收拾眼下的爛攤子,所以就算是要為金伯利舔鞋子,他也願意。
”那樣就好。你放心,我一定會說服對方的,誰讓我們還是同志呢?“
雖然心中對威廉姆斯這種前倨後恭的態度極為不屑,但金伯利也沒選擇現在繼續刺激他。
現在不光是發生衝突的這兩方,就連他們中間派也同樣需要緩衝的時間,所以這個談判就相當必要。
接下來中間派是否還要堅持原來的六字原則?他們是該選擇降服那條失控的瘋狗,還是乾脆把他弄死,再換一個聽話的當家人?
這些也不是金伯利一個人能說了算的,所以他們都需要一次三方會談。
兩天以後,一場三方會談正式開始。
會議的參加者分別是轉星現任總裁、方舟會的老大威廉姆斯,另一方則是轉星董事、華西列夫家族的代表安娜-華西列夫。
國防安全委員會主席、轉星董事金伯利是此次會議的發起人和主持人,所以他也在其列。
此時參加會議的三位均已就座,但他們卻並非身處同一個地方。
因為某個不需要明說的原因,這次會議是用線上網路會議的方式進行。
現在別說是華西列夫家族,就算是方舟會的成員,他們在看向那個老頭子的時候,眼神都是怪怪的。
在這兩天之中,那個老頭子的所作所為差不多全都傳開了。
威廉姆斯知道此刻自己的那些人眼中的形象是個什麼樣的,豺狼、毒蛇、瘋子,想必他們都在用這類形容詞形容自己。
就算是在最近這次清洗中得到好處的人,現在都下意識的與他拉開了距離,威廉姆斯能感覺到這種氣氛。
對於這些膽小鬼,他是嗤之以鼻的。
他們厭惡他,但是卻又畏懼他,離不開他,而這就已經足夠。至於他們心中是怎麼想自己的,那又有什麼關係?
一邊這麼想著,威廉姆斯開始打量今天那位談判對手的表情。
雖說這是網路會議,但他面前的那塊投屏卻是目前人類能夠產出的最好顯示器。哪怕安娜身在萬里之外,但她卻和坐在面前沒什麼區別。
今天的安娜穿著很正式的黑色小套裙,看上去更顯得英姿颯爽。
做為家族重點培養的第3代,她就是為了這樣的場合而生的。
現在安娜的表情相當得體。她並沒有因為看到仇人而怒火中燒,但也沒有因此而表現出興趣。
她肯定能夠看到威廉姆斯的笑容,但她卻把這位權傾一時的老人當做空氣。
安娜的目光大部分時候都落在那位正在侃侃而談的主席先生身上。就算有小部分時間看向威廉姆斯,但她的眼神中也絲毫不帶感情。
兩天前的那個晚上,就在華西列夫家族的重要人物齊聚一堂,為幽靈成員舉行送行晚宴時,某人冒天下之大不韙,發動了突然襲擊。
這次他再次突破了人類的底線,居然直接使用風暴異魔作為武器。
無論是策劃還是執行,威廉姆斯的這一次偷襲都是相當的成功。
他利用了華西列夫們的思維盲點,在大家認為最不可能的時間和地點發動了襲擊,而且用的還是最匪夷所思的武器。
因為佔據了這麼多的戰術優勢,怪不得威廉姆斯的那些參謀在推演時都會認為成功率極高。
雖然預估成功率高達97%,但事實證明只要成功率不是100%,那麼情況就有可能會大不相同。
華西列夫家族的人們低估了威廉姆斯,不過這位方舟會的首領又何嘗不是低估了這個家族的人。
就算這一次的襲擊造成了意料之外的巨大戰果,但華西列夫還是頂住了這一次的考驗。他們沒有垮掉,所以安娜有資格坐在這裡。
只要一想到兩天前家族所受的損失,安娜心中就在滴血。
經過那一晚的戰鬥之後,那座家族的莊園徹底淪為廢墟。超過60人在那一晚中戰死,受傷的是這個數字的兩倍。
在受傷人員名單中,有對安娜來說最為親密的兩個血親。
除了他的弟弟由賓斯基之外,他的爺爺尤里也身負重傷,這兩人都是因為與那心靈控制魔展開精神較量時受傷的。
華西列夫家族所受的損失當然遠不止這些,上述這些只不過是明面上的。
對他們來說,此次受損最嚴重的卻還是家族的秘藏。
為了進行心靈型異能的研究,華西列夫家族在這數10年來都一直注重這方面的投入。
他們從全世界各地捕捉擁有此類異能的風暴異魔,然後開展專項研究。
為了囚禁這些危險的外星生物,華西列夫家族的族長尤里下令,在莊園的地下建造特別的監獄。
這個名為秘藏的監獄關押著10只最為特殊的風暴異魔,它們也是這個家族最重要的隱秘財富。
但就是這樣一個重中之重的地方,卻在兩天前的襲擊中被摧毀殆盡,那些最為重要的風暴異魔活體沒有一隻活下來。
在那個晚上,前後有兩隻風暴異魔逃出了監獄,它們對莊園內的人類產生了極大的威脅。
若不是在那天晚上有無數的人都豁出性命保衛家園,只怕當晚死的人會比這數字多得多。
威廉姆斯將風暴異魔包囊體當作武器來使用,其直接後果就是導致超過30只以上的擬態在那一晚後從莊園逃離。
在察覺到他們是在和什麼東西作戰後,華西列夫家族就已經竭盡全力圍追堵截,想要將風險控制在最小的範圍。
但他們也不是神仙,無法保證在這漆黑的深夜徹底殲滅被投下的擬態,所以這些風暴異魔造成的汙染已經擴散到其他的地方。
這兩天來莊園附近的區域屢屢出現警報,華西列夫家族不得不全力以赴,阻止汙染事件繼續擴大。
所有的這一切都是由一個人造成的,現在這個人就舒舒服服的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做為華西列夫家族的代表,安娜只能忍受這樣的挑釁。
如果可以的話,安娜絕對會抄起桌上的杯子,狠狠砸向那個人,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這麼任性。
安娜的爺爺和弟弟到現在還是昏迷不醒。由於他們所受的傷都是精神層面,並非完全是肉體上的,所以誰也不知道這兩個人是否還能恢復。
一直以來尤里-華西列夫都是家族的靈魂。平時有他在,所有人都有主心骨,大家都知道該做什麼。
現在他倒下了,被認為是接班人的由賓斯基也倒下了,這樣一來所有的重擔就全都壓到了安娜的肩膀上。
突然增加的重任讓安娜倍感壓力,若不是有唐陪著自己,安娜真不知道她能否擔得起這樣的責任。
在沾過華西列夫們的血後,威廉姆斯就與家族結下了不死不休的血仇。他們之間必有一戰,但現在卻還不是決戰的時候。
目前的華西列夫家族有著太多的事情要處理,而這都需要時間。若非如此,她又怎會願意接受金伯利的調停。
此刻這裡的三位心中其實是一樣的主意:他們都想盡力穩住其他兩家,讓自己有時間來做準備。
為了能穩住對面那個老賊,安娜是做好思想準備的。
無論威廉姆斯如何挑釁,今天她都絕不會給對方任何口實。
她必須要確保金伯利繼續保持中立。就算無法將金伯利他們拉到自己這一面,安娜也不能讓方舟會拉走他們。
安娜知道金伯利這些政客都不是好東西,威廉姆斯之所以敢這樣瘋狂作惡,這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中間派一直在搗糨糊。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中間派是那個老賊的幫兇,他們的手上也沾著安娜親人的血。
雖說如此,可是現實就是這麼殘酷。華西列夫家族想要復仇,就不能在這時候開罪中間派勢力。
若是中間派倒向威廉姆斯,那麼就算加上幽靈組織,安娜的家族仍然不會是方舟會的對手。
從會議一開始起,金伯利就是連篇廢話,聽起來極為煩人。
安娜雖然心裡膩歪,但臉上卻沒有任何不耐煩之色。她在等待,等待著金伯利拉著他們兩家達成暫時停火的協議。
在幾次挑釁失敗後,威廉姆斯發現自己小瞧對面那個小丫頭了。
無論是威廉姆斯還是安娜,都承擔不起破壞這次會談的責任。誰犯了這個錯,就可能會讓金伯利選擇支援另一方。
此刻金伯利正好說到目前鄂羅斯的風暴異魔汙染事件,這讓威廉姆斯心頭一動,於是他決定再試一次。
只是經過了一晚上的時間,從華西列夫家族莊園逃脫的擬態就朝著四面八方擴散了出去。
從目前收到的目擊報告來看,那些漏網之魚最遠已經跑出60公里,之外的而且它們已經造成了普通人的傷亡。
一旦擬態混入人類的居住區,它們就很難被清除乾淨,但它們卻是必須要被剿滅的。
以擬態的習性,只要稍稍給它們一點時間,這些黑色章魚的數量會像滾雪球般越滾越大。
真要到了那時候,別說是向公眾遮掩,恐怕就算是轉星全力出手,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清除這樣規模的汙染事件。
現在金伯利正是因為這個狀況要求安娜表態,他希望華西列夫家族能夠放下其他的事情,盡全力解決那些外逃的擬態。
“安娜小姐,你們真的是太不應該了。
董事會早就有過決議,嚴令禁止任何人未經公司批准,進行需要使用風暴異魔活體的實驗。
所有此類的實驗必須得到研究院的序列號,並且接受相應的監督。無論是誰,都不能例外。
這樣的規定雖然嚴苛,但這也是為了大家好。結果你們就是不肯聽,所以還在偷偷摸摸進行非法實驗。
最關鍵的是,你們居然還這麼不小心,讓實驗體逃了出來。現在事態如此嚴重,這不是給我們所有人都添亂嗎?”
在聽到如此顛倒黑白的指控時,就算是像金伯利這樣的老練政客,都不禁為之訝然,安娜就更不用多說了。
按照威廉姆斯的指控,源自於華西列夫莊園的汙染事件與方舟會無關。
那裡之所以會出現大規模的風暴異魔汙染事件,完全是因為華西列夫家族管理不善,導致私自儲存的異魔活體出逃,所以華西列夫家族是自作自受。
雖說顛倒黑白是每個政客的基本功,但如此程度的睜眼說瞎話也不是每個政客都能做得出來的。
誰都知道狗屎很臭,可是現在有人卻能一邊說著不臭,一邊還抓起狗屎往自己嘴裡塞,這樣的勇氣實在是令人歎為觀止。
眼見著那個小丫頭的眼中亮起了熊熊火焰,威廉姆斯不由得暗自得意。薑還是老的辣,他的努力沒有白費。
之前那個小丫頭再怎麼沉穩,都不過是假裝出來的。他只是略施小計,就成功勾起了對方的火氣。
“你真是欺人太甚!”
安娜知道這又是對方給自己挖的坑,但老賊的話實在太氣人,所以她忍不住拍了桌子。
若不是唐就站在安娜的身前,安娜肯定全面爆發。幸好她讓唐陪著自己一起參加這次會議,所以安娜最後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在那漫長的夜晚,幽靈的成員雖然也有受傷的,但卻沒人丟了性命。
與傷亡慘重的華西列夫家族相比,他們可是要幸運太多了。
之所以會這樣,並非是幽靈的人都有上帝關照。真正關照他們的是華西列夫這個剛結交的盟友。
作為家族的尊貴客人,他們雖然也加入了戰鬥,但得到了最大限度的保護。
舉一個例子來說,幽靈的成員是最先得到遮蔽立場防護裝置的。
在由賓斯基拿來第1批護心鏡之後,尤里甚至都沒有分給自己的孫子孫女,而是把它們全都給了幽靈。
只有在經受過心靈控制魔的精神打擊後,克拉拉他們才明白這樣的舉動意味著什麼,所以大家十分感動。
在這場保衛戰中,華西列夫家的族長和他的孫子始終都在了第1線,他們所承擔的也都是最危險的任務。
若不是他們牽制住了那隻心靈控制魔,人類根本沒機會組織起反攻,唐也根本沒可能進入秘藏,最後解決那隻可怕的外星生物。
為了給其他人創造一線生機,超過60人的華西列夫失去了生命,他們的家園也被付之一炬。
此刻正是華西列夫家族最為虛弱的時刻,而越是在這樣的時刻,就越能體現朋友的價值。
在那晚以後,克拉拉他們並沒有急著離開。幽靈不但留下了最能打的成員,而且還把其他的戰鬥人員也全都調了過來。
今天克拉拉和唐陪著安娜出席了這次會議,不過他倆都待在攝像頭的後面,所以他們就算是隱形人了。
看著對面都快急出汗來的唐,安娜先是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就攏了攏額前的頭髮。她沒有暴跳如雷,而是重新坐了下來。
“威廉姆斯先生,我昨天剛好學到一句俗語。我覺得這句話很適合你,所以就把它轉贈給你吧。”
也不待威廉姆斯作出回答,安娜就盯著威廉姆斯,將那句話一字一頓地說了出來。
“我們的世界為什麼不會漸漸變好?那是因為壞人沒有變少,他們只是慢慢變老了。威廉姆斯先生,你的年紀真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你好膽!”
只是這樣一句話,立刻就將威廉姆斯激得跳了起來。
以他的社會地位,至少有50年沒人敢當面對他說這樣的話。
就算有無數人在心裡詛咒他、恨不得他立刻就死,但他們只敢把話憋在肚子裡,真正敢說出來的只有安娜。
眼見著雙方擰眉瞪目,似乎要隨時打起來的樣子,金伯利在心中暗自叫苦。
作為一個調停人,他的工作可謂是費力不討好。但誰讓他就是幹這個活的,再怎麼辛苦,他也只能硬著頭皮。
在他又哄又騙又是威脅又是保證之下,方舟會和華西列夫家族終於答應坐下來談一談。
在談判開始之後,兩家都還表現的不錯。他們沒有吵架,這就讓金伯利有了更大的發揮空間。
主席先生一直在喋喋不休說著話,他無非就是想做好鋪墊,尋個最合適的機會逼迫兩家同意放棄大打出手的念頭。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威廉姆斯這個老賊卻是再次主動對安娜挑釁。
以那個老人家的身份,這已經夠跌份了。更丟人的是他還被人家輕鬆回懟,成了暴跳如雷的小丑。
眼看著這顆火星就要跳進一堆油桶,金伯利只能暗叫糟糕,卻是束手無策。
就在威廉姆斯即將掀桌之時,一位身著軍裝的少校卻是匆匆闖進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