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先死為敬(1 / 1)
想要在這些人身上榨取錢財,那簡直是想從石子裡熬出油來。
金澤珠他們這隊人都是**湖,所以他們才不會幹這樣的傻事,所以被他們盯上的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高價值目標。
雖說尤克蘭對鄂羅斯將軍的賞格很可觀,但他們的興趣並不大。因為獵殺將軍一要靠運氣,二要冒風險。
對於這些僱傭兵來說,更容易下手的就是現在戰區中的文物了。
馬裡烏波爾並非是什麼大城市,所以這裡也沒有館藏豐富的博物館。不過這座城市中卻有不少的老教堂,而這就是他們盯上的目標。
那麼老教堂裡是否有值錢的玩意呢?答案是肯定的,有!
教堂裡雖然不會有什麼浮財,但卻有很大的可能找到有悠久歷史的老物件。
不管是燭臺還是十字架,是聖物還是聖像,只要能把這類東西運出去,就有地方能將它們變現。
國際黑市上一直都有人專門做這樣的生意,而且這些人給的價格相當不錯。
傭兵圈中就有很多成功的案例,這些故事被口口相傳,其中最讓人眼紅心熱的就莫過於某人在斯摩稜斯克郊外找到的珍貴十字架了。
那個十字架原本是佇立在教堂頂上的巨大聖物,距今已有300年的歷史。
二戰爆發以後,那個教堂的神父生怕戰火殃及池魚,所以就將這珍貴的十字架拆卸下來,然後將其藏在某個隱秘的地下室裡。
後來戰火波及到這裡,果然就將那座教堂夷為平地,但珍貴的十字架卻一直好好的待在地下室裡,直到它被某些傭兵送出這個國家。
找到這件聖物的傢伙沒有想著物歸原主,而是將其賣給了專業的黑市商人。
那位黑市商人也真是夠厲害,他沒有去找其他買家,而是拿著十字架的照片,直接去找了斯摩稜斯克地區的主教。
在一番討價還價之後,斯摩稜斯克教區的主教最後花了300多萬,贖回了原本就屬於他們的東西,找到十字架的傭兵和商人因此大賺了一筆。
像是這樣的好事不是哪一個人都能碰得到的,若不是打仗,傭兵們哪裡有現在這樣機會。
以往的時候,他們還要畏首畏尾,但現在只要手裡有槍,他們就可以完全放開手腳。
當金澤洙的那一組人聽到有關貝納普教堂的新聞後,他們立刻被吸引了。
這一組的12個人都是敢在刀尖上舔血的牲口,所以要他們相信所謂的神蹟那是不可能的。
若是他們真的相信這些,也就不會幹這種殺頭的買賣了,因此那個能不斷放出灼灼金光的聖母像在他們眼中一點都不神聖。
雖說不神聖,但那東西卻值錢。在經過一番背景調查後,他們已經確認那是相當搶手的熱門玩意,於是他們來了。
在貝納普教堂出現神蹟的訊息傳出第3天,十二個揹著步槍計程車兵就分乘三輛車,出現在教堂附近。
當這些武裝人員推開教堂大門時,被打擾的神父和信眾立刻就緊張起來。
現在鄂羅斯正和尤克蘭的軍隊正在這座城市中大打出手,所以有士兵出現本不足為奇。
不過目前的狀況卻並非如此簡單,因為這些出現在教堂裡的人身上沒有任何代表身份的標識,而且這也是有武裝人員第1次主動闖入教堂。
誰也不知道他們是為何而來,但若說他們也是受到聖母感召,那實在有些自欺欺人。
“你們,是什麼人?這裡是教堂,你們來這裡有什麼事嗎?”
雖然心中害怕,貝納普教堂的神父還是壯起膽子攔住這些人的去路。
他是這裡的負責人,所以這就是他的責任。
剛站出來的時候,神父還有些發抖。不過再想到他的身後就是那出現了神蹟的聖像時,神父就立刻挺起了腰桿。
偉大的聖母挑選他的教堂作為顯現之地,所以這裡是受到祝福的,而他自然也是如此。既然如此,那他又有什麼可以怕的?
“嚯嚯嚯,神父,你花的本錢可不小啊?看起來挺不錯的。”
沒有回答神父的問題,傭兵隊長一邊看著前方的聖像,一邊發出意義不明的笑聲。
所謂的花本錢自然就是指著那尊供奉在正中的聖母像,神父沒有聽明白他的意思,但那些僱傭兵卻不會,於是他們也發出了嗤笑。
此時已經下午3點,射入教堂的光線便沒有清晨時強烈。雖說如此,那條由金色光芒所組成的飄帶卻依然那麼清晰。
與第1天的時候相比,這條飄帶似乎變得更長也變得更加飄逸了。之前它還僅僅只是圍繞著聖像,但現在都已經擴充套件到聖像周圍半米的區域了。
“什麼?你在說什麼?”
雖說不明白眼前這人的打趣,但神父還是隱隱感到自己受到了侮辱。
神之所在便是聖所,更何況現在這裡又出現了神蹟,因此這裡便是神聖不可侵犯的所在。
眼前的這夥人看起來不大像是士兵,他們看起來更像是強盜。最關鍵的是,他們並沒有表現出對神的尊重,這讓神父很生氣。
他們在看著自己時,就像是在看著一個騙子。當他們看向那神聖的聖像時,卻又露出貪婪之色。
不管是哪樣,這都是無法接受的,所以神父決定他要把這些不信神的人從這裡趕出去。
貝納普的神父雖然沒見過什麼世面,但他的感覺沒有錯,這些僱傭兵的確是把他當成了騙子。
這其中的原因也十分簡單,因為這些人早就認定這裡的所謂神蹟就是一場騙局,而這個神父便是那個佈局者。
金澤洙他們在來之前就知道了大概的情況。雖說如此,在親眼看到那聖像時,他們也是吃了一驚的。
被供奉在那裡的聖母像被絲絲縷縷的金黃色光暈所籠罩,這一幕在那些愚夫愚婦眼中自然就只能用神蹟來解釋,但僱傭兵們可不會。
只是稍一轉念,傭兵隊長就想出了至少三種可以製造出這種效果的方法,同時他也覺得自己看破了這神父的心思。
現在這座城市正在打仗,而這個神父不甘寂寞,想趁著這個機會擴大影響,所以這個老東西才做了這個局。
圍繞著聖母像的金黃色的飄帶看起來的確有些意思,但這卻嚇不住他。
只要在合適的位置埋設幾盞射燈,應該就能製造出這種特效。若是再有一些乾冰助陣,那這種雲霧般的效果還能更強烈。
因為覺得自己想明白了,所以傭兵隊長在看向神父時,眼神中嘲諷的意味也就更甚了。
這個神父為什麼要騙人,這與他沒什麼關係。他現在要考慮的是用什麼藉口,把這還值點錢的東西打包帶走。
雖說現在到處都是兵荒馬亂,但他還不能公開下手去搶劫。
這並非是說他們不想這麼做,如果可以,僱傭兵的隊長還真想當一回強盜。
只可惜現在教堂裡裡外外至少有二十個人,若是他直接動手搶,那就意味著他得擺平這麼多的目擊者。
幹掉二十個老百姓並不難,他的弟兄只要每人開兩槍,就能殺光所有人。
但如果他這麼做了,他就得面臨更麻煩的善後處理,所以他得想一個更為妥帖的辦法。
就在傭兵隊長和那神父說話之時,一直待在教堂門口的金澤洙臉上卻是露出了難受的表情。
在進入教堂之前,金澤珠沒有感到任何的不妥,但現在他卻渾身不舒服。
貝納普教堂所在的並非是什麼要害之地。事實上這裡很是偏僻,且周圍也是沒有什麼複雜的地形。
傭兵們是在經過仔細偵查後才靠近教堂的,他們可以保證目前附近區域內沒有什麼危險因素。
至於現在這教堂裡的人,那就更加沒有什麼威脅了。
這裡的人雖然有20多個,但他們老的老小的小,而且都是手無寸鐵的平民。
就算現在傭兵他們直接將聖像扛了就走,這20多個信徒也不可能阻止他們,更不可能對他們產生威脅。
金澤洙他們這一組12人雖是隻想發財,但確實中國保持著該有的謹慎。
這十二中人只有一半進了教堂,剩下一半全留在了外面。
外面的這6個人組成了一個包圍圈,將貝納普教堂圍在中間。
這樣萬一有變,他們既可以防止教堂裡的人出逃,也能給進去辦事的弟兄們守住後退的通道。
在傭兵隊長帶著其餘5人進入教堂後,金澤洙就和另外三人立刻散開,分別守住門和窗。
上前與那神父交涉的只有傭兵隊長一人,而他的身後還有一個同伴保護。
對於這支傭兵小隊來說,這就是他們最鄭而重之的陣型了。而且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也是他們掌控了此地。
可就算如此,金澤洙卻越來越緊張。
自從他走進教堂之後,他的心中就隱隱生出某種不安。
這是一種很難用語言形容的感覺。它就像是低氣壓,悄無聲息間就讓身處其中的人不感到胸悶,氣短,讓人渾身不舒服。
據說那些經過生死考驗之人就會有對危險的預知能力。這種能力玄之又玄,但卻又真實存在,好的僱傭兵們往往都具有這種能力。
金澤珠這支小隊的同伴個個都是傭兵圈中的老手。對於危險,他們本該有著最靈敏的感覺。
但不知為何,現在能夠感應到這種不安的卻只有金澤洙一個人,哪怕是那位殺人不眨眼的隊長都毫無感覺。
雖然隊友們毫無察覺,但金澤洙卻不會認為這是自己的感覺出了錯。
他是絕對不會出錯的,而且現在這樣的壓迫感他很熟悉。在不久前,他才剛剛感受過一次。
當他跟著阿諾進入那個據說是風暴異魔飛行器的東西時,當他們在遭遇黑色夢魘襲擊的前一刻,金澤洙就有這樣的感覺。
在盧安達的那次行動令金澤洙終生難忘,因為他差點就丟了小命。現在這種感覺再次出現,所以他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當其他人還恍然未覺的時候,金澤珠悄悄貼近了身後那扇窗戶。
“該死的,不會這麼倒黴吧?難道這裡也有那種東西?”
一邊伸手往自己腰上摸,金澤洙一邊在心中如此嘀咕,然後他的手就摸了一個空。
“該死!該死!”
直到這時,金澤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不是在為黑曜石部隊辦事,所以他地腰帶上自然也不會有專門用來探查風暴異魔的誘引器。
他們這些從黑曜石部隊出來的志願者都是被踢出來的棄子,所以黑曜石部隊自然不會允許他們攜帶用於和風暴異魔作戰的特殊裝備。
這些志願者只是去尤克蘭戰場噁心東面的毛熊,因此金澤洙身上的裝備就只是尋常的槍械而已。
沒有風暴異魔誘導器,金澤洙就無法知道這周遭是否真的有風暴異,所以他就更加緊張了。
有的時候知道一些反而不好,因為你會比全知道或者是不知道時更害怕,現在的金澤洙便是如此。
他無法斷定教堂裡是否有風暴異魔,而那種似曾相識的壓迫感卻又一直在提醒著他危險就在眼前。
這樣的折磨讓金澤洙的神經崩到了極致,於是他忍不住摸了摸插在衣襟裡面的那根金屬管狀物。
那是一枚EP彈,是能在短時間內剝奪風暴異能的特殊裝備,而這也是現在金澤洙身上的最後王牌。
EP彈是極為珍貴的裝備,所以配備和使用這種特殊炸彈需要得到黑曜石總隊長的批准。
在知道還有這樣的好東西后,金澤珠就偷偷弄了一些。那時候的他還是阿諾的第一紅人,所以他還有這樣的資源。
這次金澤洙來烏克蘭參戰,他是個謹慎小心的人,所以他隨身帶了一顆以備萬一。
原來看這只是以防萬一,但現在卻有可能真的要派上用場了。
就在金澤洙偷偷握著那枚EP彈的時候,那邊的傭兵隊長卻已經想出瞭如何控制這些人的藉口。
“神父!我們得到舉報,說你這裡私藏鄂羅斯的潰兵。”
“潰兵?沒有,絕對沒有,我們這裡是教堂,是不會有士兵的。”
“你說沒用,我們要對教堂進行徹底的搜查。希望你配合我們,不要自誤!”
面對神父的分辨,傭兵隊長卻是大手一揮不做理會。
這所謂的搜查自然就是個藉口,他就是要憑著這個理由,把這些礙事的老百姓全都關起來。
這樣一來,無論他們對那聖像做什麼,都不會有人妨礙了。
就在傭兵隊長訓斥那個神父的時候,其餘進入教堂的4個傭兵都躲在後面看好戲。
除了金澤珠以外,另外三人卻都是一副懶散的模樣。這倒不是他們託大,而是這裡實在沒啥危險性。
不過事實就是如此難以預料,在下一刻的時候,危險陡然降臨。
聽著自家老大說出如此理由,一個揹著步槍的傭兵就忍不住想要拍掌稱讚。
還沒等他的雙手合攏,他整個人就像是坐在火箭上一般,突然直直向上竄起。
教堂的挑高一般都很高,貝納普雖是鄉下的小教堂,但同樣也是如此,所以這裡的大廳至少有七八米的高度。
雖然如此,那傭兵上升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所以直到到他的腦袋撞到教堂的天花板,他才來得及發出半聲驚呼。
“啊!”
傭兵的叫聲只發出一半就嘎然而止,當他的腦袋在房樑上撞碎的時候,他腦袋裡的那點東西就如漫天花雨般灑了下來。
這邊的襲擊才剛發生,進入教堂的傭兵立刻就動了起來。
在危險降臨之後,這幫之前還懶懶散散的傢伙立刻就跳了起來。有掩體的迅速躲到掩體之後,沒有掩體的則是與同伴背靠背貼在一起。
與此同時,這些人手中的槍已經在快速移動,不斷指向身前身後的各個方向。直到這時,那神父和信眾們才發出驚呼。
“你們有誰看到些什麼嗎?”
望著不遠處的那具屍體,已經躲到一張長椅後的傭兵隊長壓低聲音,在小隊的通訊頻道中發出詢問。
“沒有。”
“我也沒有。”
對於隊長的詢問,之前待在後面的那三人都是異口同聲。
在襲擊發生之前,他們4個全都留在後面看好戲。
當時他們的注意力肯定不可能全放在身邊的同伴身上,但他們畢竟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兵,所以還是會留幾分注意力在自己的附近。
這四個人彼此之間的距離都很近,在這情況下居然還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殺了他們的同伴,這相當不尋常。
除此之外那個敵人的殺人手法也實在太過奇怪了。大家都是見多識廣的傭兵,卻也是第1次見到那樣的殺人方法。
雖說百思不得其解,但事實就是擺在眾人的眼前。他們的同伴的確已經死了,而殺他的東西極有可能還在這裡。
“都給我閉嘴!誰再發出聲音,就得死!”
聽著身後那些老百姓發出的動靜,傭兵隊長只覺得煩不勝煩,於是他發出了這樣的咆哮。
他帶著弟兄跑來這裡,原本只不過是想發一筆小財。沒想到事情沒辦成,卻稀裡糊塗折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