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驚天鉅變（1 / 1）
當牛白果園子的大黃狗第一聲狂吠傳進牛皋府上一個人的耳朵的時候，此人機警的下床來到公子牛小鵬的房門前。站立在小鵬門房前他側耳傾聽，不大時候，犬吠聲消失。黑暗中，此人體態較為富態，從他的舉手投足之間判斷得出這是一個靈活的胖子。原來，他是牛福管家。
牛福管家一直以來跟著牛皋在關外鎮守要塞，長期在牛皋身邊，牛皋發覺此人忠厚老實又有豐富的江湖行走經驗，牛家莊新的府邸建好牛皋調牛福回牛家莊管理府邸內大小事務。
這樣一來，省得出徵在外掛念家中諸事。尤其是朝廷第七道金牌令發出之後牛皋忽然覺得周圍的一切變得不安生起來，於是，他休書一封，大意是：讓牛福保護好公子牛小鵬和家人。故而，這位盡職盡責的老人無時無刻對牛家莊周圍的一切保持著高度的警覺.
“牛家莊從未有在子夜發生過犬吠，怪事！”牛福心裡這樣說著依然豎起耳朵傾聽照壁處自己設定的機關。
自從收到牛皋的來信之後，牛福就琢磨著如何讓府邸變得更為安全，切確的說，如何防備夜裡有賊人進入府邸偷襲。
於是，擅長設定機關的牛福每天夜裡在府邸門口那照壁周圍佈滿天蠶絲絲線，絲線的頂端捆綁銅鈴數枚，那一個個鈴鐺被牛福懸掛在園內樹枝之上。倘若有人進入府邸必回觸動那一根根天蠶蠶絲絲線隨之鈴鐺之聲響起。起到報警的作用。
“叮噹--”一聲清脆的銅鈴聲響起，只一聲，牛福心裡一緊，只見他急忙推開房門，來到小鵬床前搖醒小鵬。
“公子，快快醒來！”牛福左手抱起小鵬搖晃小鵬的同一時刻伸出右腿右腳猛一扣小鵬床沿邊一銅錢大小白點。“刷---”的一聲，牛福膝蓋前小鵬的床豎立的一面開啟一個豁口。
“小鵬，快快躲進床下，沒有我來喚你切勿離開此處床下！”牛福等不及小鵬徹底醒來一把將他塞進床底。
“且且記住老伯的話語！無論發生任何事情你都要躲藏的好好的，切勿發出聲響！”牛福再次關閉床頭機關的時候低聲衝小鵬說道。
被迷迷糊糊塞進床底後小鵬才徹底醒來，“奧，我等你回來...不發出聲響...”小鵬莫名其妙的回答牛福的話語。
牛福安頓好小鵬後向屋外走的同時心裡泛起疑問：為何鈴鐺只響了一聲？難道是風？再看周圍寂靜無聲，靜，驚得讓人可怕！
其實，牛福哪裡知道，此次進入牛家莊的九大護法乃一等一高手，前一刻，一位護法殺死果園中的牛白和兩條狗之後迅速跟上了其他八位護法，眾人匯聚一處後為首的安排兩人把手村口之處，其餘七人向牛皋府邸奔來。
行至牛皋府邸門前留一人把手府門，另六人兩人一組分別從正門、側門、後門向牛皋府內而來。
從正門飛躍而入兩人之中的其中一人不小心觸碰到牛福設定的銅鈴機關，隨之，鈴鐺聲響起，說時遲，那時快，另一位護法魚躍向前一把抓住發出聲響的那鈴鐺。飛速抽出匕首斬斷拴著的天蠶蠶絲絲線，隨手將銅鈴塞入懷裡。
幫手卸掉髮出聲響的鈴鐺的同一時刻，觸碰銅鈴發出聲響的那位護法雙腳點地飛身逃離照壁牛福設定機關之處。故而，牛福只聽見一聲銅鈴之聲。
隱藏好小鵬後的牛福飛速回到自己房間抽出牆上掛著的大刀向照壁之處行來，憑著多年行走江湖的經驗，他清楚地知道，今夜一定有要事發生。
從未有在子夜發生狗叫、一聲銅鈴聲響過後悄無聲息。越想，牛福心裡越加的焦躁和不安。
當他行至前廳，忽然看見庭院之中閃過一個黑影，“大膽賊人，敢夜闖牛家府邸，不要命了嗎？”牛福厲聲喝道。
牛福的厲聲呵斥驚醒府內大小人等的同時也驚到了庭院內那黑影。
牛福一個箭步衝向庭院那黑影閃過之處，不曾想，當牛福站立庭院雙腳未穩，身後寒光一閃，圓月彎刀從右肩頭落下，牛福畢竟是牛福，他忽感右耳處涼風襲來的瞬間，只見他猛一下蹲左手向身後掄出一刀。
圓月彎刀劈出一刀落空，圓月彎刀下落的當下身後那人後弓下腰躲過了牛福掄來的一刀。
牛福迅速轉身再次向身後下腰後弓之人劈出一刀，“噹---火星四濺”下落的刀被另一把出現的圓月彎刀橫空擋住。毫秒間，先前下腰後弓之人站直身體朝著牛福腹部砍出一刀。
“刷-----”牛福腹部中刀，眨眼之間先前阻擋牛福大刀下落的另一把圓月彎刀刀光一閃砍向牛福左邊脖頸之處。
“噗----”一股鮮血噴湧而出，牛福倒地。
就在兩個護法聯手斬殺牛福的當下，整個府邸的人被先前牛福的喊叫聲驚醒，各個廂房內掌起了燈，一侍女眼尖發現前廳院子中央倒在血泊中的牛福，“啊----有人殺了牛福---”那侍女尖叫道。
黑暗處，為首護法嘴裡發出清嘯“噓------”的一聲清嘯，清嘯過後，進入牛皋府邸的眾人開始了殺戮。
小半柱香的功夫，悄悄潛入牛皋府邸的六人將府內三十餘人全部斬殺殆盡。血沿著各個廂房一直不停的流淌，此時的牛皋府邸已然變成了人間地獄.......
牛皋府邸外面的殺戮也沒有停止，留在村頭的兩個護法在牛皋府內傳來尖叫的一刻忽然發現村子中幾戶人家亮起了燭火，手握圓月彎刀的他們衝進點亮燭火的人家舉起圓月彎刀開始瘋狂的屠殺。
一番殺戮過後，潛入牛皋府內的眾人開始了翻箱倒櫃的搜查，從牛皋的書房一直到夫人丫鬟住的廂房，六人如同篦子般梳理三遍之後沒有始終沒有見到《武穆遺書》和“子母銀槍”的蹤影。
此刻，牛皋府邸的大門已經被開啟，站在大門口的九人望著照壁上的大鵬展翅圖畫，黑夜裡，照壁上的雄鷹蒼勁英武，一雙明啾啾褐色眼睛怒視著九人，那雙極具穿透力的雙眼射出的光讓九人不寒而慄。
“他七舅姥爺的！一隻畫上的老鷹，瞪著我作甚？”其中一人嘴裡念念叨叨提起手裡的圓月彎刀飛身砍向照壁上的雄鷹。
“咣------”圓月彎刀和堅硬的牆壁發出劇烈的碰撞之聲。那人雙臂被震得發麻。
“阿呆，犯得著和一隻老鷹過不去嗎？”為首之人丟出一句。隨即，他舉著圓月彎刀衝身後眾人說道“烈火伺候！”
迅疾，身後幾人分頭散開，很快，整個牛家莊陷入一片火海......
前番，就在牛福將小鵬藏匿在床下之後，原本就昏昏欲睡的小鵬迷迷糊糊再次睡了起來。外面的殺戮的尖叫始終沒有把躲在床下的小鵬驚醒。
當烈火燃起的一刻，濃煙四處蔓延，躲在床下的小鵬被瀰漫的煙嗆醒，此時的小鵬早已忘記牛福交代的一切，只見他掀開豎起的隔斷爬了出來。
房中四處瀰漫著青煙，小鵬飛快向門口跑去，推開門，小鵬被眼前的一切驚呆，火光之中府內家人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火光血光在小鵬眼前不停翻轉，小鵬大喊著哭叫著，嗶嗶叭叭的烈火淹沒了小鵬的哭喊聲，烈火還在燃燒，小鵬抹了一把掛在臉上的淚水，瞅了一眼火勢還沒有蔓延的後院飛快向後院跑去。
當小鵬穿越後院和前院連線的走廊的一刻，屋簷上一根燃燒的圓木掉落下來，“噹-----”圓木掉落，落地的圓木飛濺脫離的一塊正在燃燒的木塊飛向小鵬左腿而來。
“啊----”一聲慘叫，小鵬左小腿被燃燒的木塊砸中，鑽心的疼痛使得小鵬在地上翻滾。火勢一陣比一陣猛烈，疼痛鑽心的小鵬強忍著小腿傷痛爬向後門，火光映著小鵬身後留下一條烏黑的斑斑血跡......
這邊，牛皋府邸的火光沖天，另一邊，散落而居的牛家莊村民們正遭受著九大惡人的屠戮，點燃牛皋府邸的烈火之後，九人分頭把守來往牛皋府邸要道，前來救火的村民無一例外統統被九大惡人斬殺。
叫喊聲，烈火嗶哩巴拉聲，圓月彎刀砍出的刷刷聲盪漾在牛家莊的上空，很快，牛家莊陷入一片火海.......
九大惡人在村中肆意殺戮，小鵬拖著大血淋漓的殘腿努力向後山方向爬去，小鵬知道，只有爬到後山一處清泉之處自己的小命才有得救。
身後的烈火還在燃燒，村子裡傳來一陣陣慘叫，刀光、火光在小鵬眼前晃動飛舞，強忍著淚水的小鵬努力著向前....再向前..
兩個時辰過去，天空微微發白，啟明星掛在當空，牛家莊一片狼藉，四處都是殘垣斷壁，燒焦的屍體味兒充斥瀰漫在空氣之中，死寂，牛家莊陷入了死寂......
烈火焚燒過後，唯一沒有倒下的就是牛皋府邸那面照壁，可此時的照壁背後被濃煙燻得烏黑，正前方的大鵬展翅雄鷹畫幅依然如故，雄鷹利爪卻越發的黝黑透亮。照壁右邊的岳飛題字“大鵬展翅”比先前越加的蒼勁有力。
正午時分，牛家莊的後山那眼泉水邊躺爬著一個五歲童子，那童子渾身上下衣衫破碎，受傷的左腿血跡模糊。他就是牛小鵬。此時的他被疼痛和悲痛徹底擊倒。暈倒在那眼水汪汪的清泉邊.....
空曠的官道沒有人和車馬，從李校尉那討來馬匹和熟食等物的牛二入關之後一直晝伏夜出。他清楚地知道，離開兵營的那天夜裡今生再也不會見到牛將軍了，他也清楚的知道朝廷以及朝廷中那位秦相是不會放過他這位副將的。
以他對朝廷中那位皇帝老兒的認識，以及秦檜的為人，他們所做的事情都是些斷子絕孫的事情，毒殺嶽爺、牛爺，樁樁件件都是違背天理倒行逆施。
讓牛二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為何嶽爺選擇牛皋將軍的孫子作為自己的傳人。居然把武學秘籍《武穆遺書》和至寶“子母銀槍”傳給他，一位不到六歲的小孩子。
以前，牛二也見過牛小鵬三兩次，說實話，牛二眼中的牛小鵬的確與眾不同，他身上的的確確有一般小孩子沒有的特質，若論天資，牛小鵬絕對是上乘資質，那小孩長得骨骼清奇，小小的人兒走起路來有一股說不出的灑脫和清朗。倘若習武絕對是上好的材料。若論接人待物，他全然沒有他爺爺的暴躁和直率。他嫣然如同一位知書達理的大家子弟。一舉手一投足張弛有度。
最為讓牛二折服的一件事是小鵬三歲那年，牛二和牛皋兩人回到牛家莊，那天，牛二給小鵬帶了一大包滄州特產---大青棗，小鵬那小子抱著那包大青棗去了村裡，不大時候兩手空空而歸。
“小鵬，牛二伯伯給你帶回來的大青棗好吃嗎？”牛二問道。
“牛二伯伯，你下一次回來再給我帶回些大青棗好不好？”小鵬俏皮的對牛二說道。
“小子，那麼一大包大青棗還不夠你一個人吃嗎？”牛二反問道。
“我把那包大青棗分給牛強、小胖、小不點兒他們吃了。”小鵬小臉兒漲的通紅。
俗語說：從小看大，三歲知老，牛二暗自吃驚，照常理，三歲的小孩子，有什麼好吃的一定會自獨自享用，可這小子，居然把好吃的分享給了玩伴兒。
這已經是第四個夜晚了，連日來牛二白天躲在僻靜之處休息，夜裡則披星戴月趕路。
還有一個夜晚的行程即將回到闊別很久的牛家莊，牛二第五天夜裡行在官道上心裡盤算著。激動的牛二加快了行進的步伐。
卯時剛過，牛二策馬揚鞭，忽然遠處一行夜行人從山坳處迎面而來。莫非是朝廷派來之人？牛二心裡尋思著急忙向周圍掃了一眼，左手邊一大塊空曠之地，右手邊有一兩人高壕溝，牛二一扭馬頭向壕溝處躲閃而來。
不大時候，遠處那隊夜行人來到距離牛二躲閃之處二十步開外停歇下來。
“老大！一夜奔襲，我們在此處暫時歇歇腳可否？”那群人中一人向為首之人說道。
“也好，暫且在此處歇歇半個時辰，吃飽喝足後再次趕路”其中一人說道。
說話的功夫，眾人在先前牛二看到的那塊地勢較為平坦的地方下了馬。
牛二豎耳靜聽，當眾人說要在此處歇息的聲音傳來，牛二緊張的心隨之收縮起來。
不遠處，眾人摘掉了蒙在臉上的蒙面退掉黑色夜行衣，月色下，一共是九人，那九人個個長得面目猙獰，命門處留著桃狀鍋鏟頭髮，頭頂青色光亮兩邊留的頭髮垂落下來打理成小辮兒。腰間佩掛圓月彎刀，腳蹬牛皮做成的黑色靴子。一色的金國人打扮。
躲在遠處壕溝中的牛二探出頭向那處看去，那處九人此時正啃食著大塊的牛肉喝著皮囊裡的馬奶酒。
“老大！此次沒有找尋到岳飛的《武穆遺書》和武林至寶“子午銀槍”，回去後耶律大人該不會怪罪我們吧？”一個滿臉橫肉手捏牛肉之人問九人之中一人。
“岳飛的《武穆遺書》和“子母銀槍”兩件至寶，武林中人哪個不想佔為己有，想那岳飛何等人，怎麼會輕易將兩件至寶安放在牛家莊那個小村莊”不等九人中的老大回話另一人說道。
這時，一位身材較矮之人衝一直沒有言語的老大問道：敢問老大，岳飛留下的《武穆遺書》和“子母銀槍”真的如同江湖人中傳說的那樣的神奇嗎？
良久，被稱作老大的人緩緩的說道：《武穆遺書》是岳飛從軍之時撰寫的一部兵書，也是一部武林絕學，整部書分上下兩部，上部記錄行軍作戰之要務，下部記錄岳飛一生戎馬生涯收集整理的江湖武功自創而成的一派武功絕學。
耶律大人一次酒後失言說：得《武穆遺書》者，得天下武林，誰擁有“子母銀槍”誰就會成為武林霸主。
那人幾句言語過後圍在周圍的八人停止了喧囂，八人這一刻在心裡同時盤算著一件事：如能擁有那兩件武林至寶該有多好。
遠處的牛二此時心潮澎湃，先前，那人講了《武穆遺書》和子母銀槍的一切神奇後，牛二內心泛起波瀾，同時，另一個聲音卻在心裡說道：牛二，牛二，切勿心生惡念，雖然，牛二在心裡這樣對自己說著，但《武穆遺書》和子母銀槍以及成為武林至尊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哈哈哈！你們都不要心生妄想了，那部《武穆遺書》和“子母銀槍”雖然是武林中人人都向往得到，並據為己有修煉成為武林至尊，但也不是人人都能駕馭得了的。”那人大笑對眾人說道。
老大話音剛落，另一人陰陽怪氣的問道：敢問老大，誰人才能駕馭那兩件至寶？
“問得好，你們且且聽好了，展望整個武林，能駕馭那兩件至寶之人只有西域的李若年，我家的耶律少旭大人，南域苗疆的羅聰、漠北的鐵沐雪”被稱為老大的人朗聲說道。
牛二聽到此處心中暗自說道：難道那人說的是江湖之中久負盛名、東西南北四方絕頂高手？
牛二想的沒錯，東面的耶律少旭出生皇家，西面的李若年是名將李廣之後，南域苗疆的羅聰乃唐朝羅成之後，漠北的鐵沐雪是漠北鐵氏部落首領的後裔。此四人就是當今江湖絕頂高手。
“你們吃飽喝足了嗎？天亮之前必須透過前面的關隘！出發！”為首那人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