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祖氣 浴火初生(1 / 1)
序章:
歲月流轉,空間混沌,暗無天日之世界,所謂時空之意義已然不復,只餘那不間斷之呼吸,悠長而又久遠,沉重而又磅礴。
一吸之間,那灰白氣流順著兩個巨大的空洞流轉,許久不見迴歸,直到又是那悠長的雷聲響起,伴隨著刺目的亮白閃現,隱隱照亮那混沌之中幾許似有不同的光點,卻是有部分被那刺目的亮白湮滅,餘下也被那巨大空洞中噴薄而出的灰白氣流吹散,不見了蹤影。
待得那亮白消失,又重新迴歸到了混沌無光,又是一吸一呼之聲傳來,如此境況週而復始,不可以歲月計,亦不可以遠近而丈量。
驀地,在那巨大空洞後方,亦或者是前方,亦或者是左右,兩道難以言明之灰白漩渦轉動,在那漩渦中央,那比之伴隨雷聲而來的刺目更亮的光芒緩緩呈現,直至兩個對稱的梭行光源完全誕生,彷彿要照亮這一切不明朗。
“吼!”
一人形生物直立而起,帶著無邊憤怒與不解,巨手不知在何處摸出一怪異物件,隨著憤怒的咆哮,一道道的亮光在這灰白之中出現,一道道的裂縫出現,不可癒合。
……
自盤古開天闢地以來,濁者下沉,輕者上浮,無盡混沌之中便有了這片天地,許多的生靈逐漸出現,世間更是衍生了山川河流,日月草木,卻是不可知其從何而來,亦不可知其從何時而有,只留下一個又一個的傳說,各不相同,卻也難辨真假。
天地初開萬靈生,不知歲月幾時起;
飛禽走獸水中鱗,難尋源頭何處始;
或鳴或吼或清吟,無因無果無盡緣;
草木星辰,日月山河,
萬族同根,奈何難共俯仰間!?
第一章:浴火初生
“大哥,你快些來,這當真有效,並非我胡言亂語!”
一個泥捏的物件此刻正在緩緩長大,全身散發著七彩光芒,看這模樣,確是有鼻有眼,那泥做的小手正在揮動著,那本來被泥覆蓋的手臂,也隨著他的揮動,泥巴慢慢龜裂,掉落而下顯現出內裡光滑的膚質。
站在那泥捏物件面前的,便是一個兩眼充滿童真的少女,望著眼前逐漸長大的泥件,充滿了好奇與興奮。
須知此物乃是她女媧親手製作,欲送與母親作禮物,這連日來,母親早出晚歸,緊鎖的眉頭不知有多少時日未曾舒展了,女媧心中思忖,有了此物定然能博得母親開心,少些憂愁煩惱。
在女孩叫喊聲中,一年輕俊朗少年信步遊走而來,少年**著上半身,一頭黑色長髮飄在腦後,下半身則滿是鱗片,與那蛇族無異。
望著那興奮的妹妹,少年搖了搖頭,神色間帶上無奈與寵溺,伸手將女媧用柳葉束好的頭髮揉亂,瞪眼道:“是是是!女媧最是厲害,終於用七彩粘土造出了生命,為這天地間創造了新物種。”
“哼,那是自然!”
小女媧高興的哼了一聲,**迅速遊走,伸出小手將那弄亂的頭髮重新規整,同時朝少年吐了吐長長的舌頭,卻是略尖,並未與那蛇一般出現分叉。
看了看那泥人已經褪去泥土,露出光滑膚質的額頭,還有那烏溜溜轉動,黑白分明的眼球,女媧頓感心中鬱結,不解的朝著少年問道:“大哥,雖是創造出新物種,但,為何我本是按照我們媧族模樣捏造,最終卻成了如此模樣,當真是怪異無比。”
“另一個亦是如此,著實想不通,當用七彩粘土加上其他捏好模型時,明明乃我媧族模樣,確是澆上那古魂之水,模樣卻無法保持,偏偏上半身可保留完好,下半身卻變得如此醜陋,當真是奇哉怪哉!大哥,你說這是為何?”女媧歪頭向少年問道。
少年此刻亦然疑惑,不解道:“其間具體詳情,我也不甚瞭解,多半與那古魂之水有莫大關係。但,女媧,你不經母親同意,將族人用以壯大魂體之古魂水,造出如此怪異物種,只怕此番母親回來,怕是免不了一頓竹鞭,屆時我可不與你說好話了!”
“哼,誰要你與我說好話了,母親見著如此新奇之物,定當開心才是,才不會打我竹鞭。母親說過,若是我等有何新奇想法,儘管實施,這天地之間本應萬物同存,多出這新物種,指不定還可造福世間。”
女媧一臉不滿道,皺了皺瓊鼻,迅速遊開,朝著旁邊另一泥物跑去,有些愛憐的將其拿起,捧在手心小聲道:“為何你的兄弟已經新生,而你卻依舊是這副模樣,明明我還將荒骨粉摻入了,難不成還起了反作用不成。”
一旁少年聽聞女媧嘀咕,臉色當即一變,神色中有著憤怒,指著女媧道:“你說什麼?你居然還把荒骨粉摻雜進去,你可知道荒骨粉的珍貴?你這是摻了多少?你怎可如此不懂事?那荒骨粉乃是用以強體之用,如此我等方可在龍族面前有一絲抗衡之力!”
小女媧本是隨意嘟囔,不料大哥竟是反應如此之大,卻也把女媧嚇了一跳,心裡有一絲害怕。
但女媧終究年紀尚小,不甚懂事,害怕過後又是委屈,小嘴當即扁了起來,雙眼之中也是迷上了一層水霧,一副泫然欲泣之模樣,道:“哼,壞伏羲,我就加了一丁點,還不到指甲蓋大小,你就如此模樣,欺負於我,嗚嗚……”
聽得女媧如此說道,俊美少年伏羲心中也是放了下來,就指甲蓋大小倒也不礙事,只是這終究是荒骨粉,傳聞乃是開天大神盤古之骨風化後所留之粉,服用後能強大各族肉身,當然那龍族是個例外,他們本身就是生於混沌之中,肉身之強大,乃萬族之首,那荒骨粉對其是否有效,還真是兩說之事。
即便如此,此事利弊還需與女媧分辨清楚,否則日後闖下大禍可就為時晚矣,思及於此,伏羲換上一副表情,游到女媧身邊,正欲與她分說,卻是被一聲突然打斷。
“伏羲,怎的見女媧哭泣,你可是趁我不在,欺負你妹妹?”
一聲略帶戲謔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伏羲聽後當即轉身,自是知母親外出歸來,快速迎了上去。而那正一旁哭泣的女媧,此刻也是停止了嗚咽,甚至是在第一時間換上了笑臉,也一同迎了上去,所謂孩童心性正是如此,變臉之快猶如春之氣象。
來者正是伏羲與女媧之母華胥。
還未等伏羲跑到華胥的身前,就見一道影子猛的衝進了華胥的懷抱,甜甜的叫了句母親,不是那女媧又能是何人。而伏羲也是快速到了華胥的跟前,恭敬的喊了聲母親。
華胥摟住女媧,輕輕的撫摸著女媧的頭,朝著伏羲點了點頭,臉上充滿寵愛之情。華胥的樣貌與女媧和伏羲稍有不同,女媧與伏羲二者上半身與開天大神盤古一致,下半身滿是鱗片,與蛇族相似。
而華胥卻僅僅頭部與盤古一致,脖頸以下卻滿是鱗片的蛇神,一雙手臂從蛇身伸出,與那萬族之中的騰蛇一族倒是十分的相似。
二十五年前,華胥在外歷險,無意之中跑到崑崙丘一莫名山谷之中,待得從山谷之中出來後,才發現已然有了身孕,事後華胥便覺蹊蹺,返回那山谷檢視,方才發覺那山谷並非山谷,從高空之中看來,應當算是一個巨大的腳印,一個奇怪至極,前有五趾,卻只佔腳掌十成之一的巨大腳印,委實難以在萬族之中找出相對應的種族。
此後華胥懷孕整整十二年,方得生下伏羲,但伏羲出生後,華胥腹中卻是未見徹底恢復,如此又過了三年時間,這才將女媧生了下來,如此產下兩兄妹之後,那蛇腹才回歸正常。
只是誕下的伏羲與女媧卻又與族人有不小區別,這讓身為媧族族長的華胥受到不少非議,媧族也險些受到牽連,若非是華胥自願卸下族長一職出走,身為龍族附屬種族的媧族只怕是要吃不少苦頭,幸好其中也有不少媧族忠實跟隨者,與華胥共進退,這才讓華胥到了現在這等境況,舉目望去,生存環境自是大不如前。
輕撫著小女媧的頭,華胥柔聲問道:“我的小女媧,何事如此傷心?”
“還不是伏羲大哥,我辛苦為母親做了份禮物,大哥卻是指責我用了古魂水,女媧心中自是不喜!”
這女媧也是聰慧,知那荒骨粉事關重大,若是被母親知曉,必要一頓訓斥,如此一來,精心準備的禮物豈不是白白浪費?女媧說完後,還朝著伏羲露出可憐的小眼神,一副水汪汪的模樣,當真是讓人愛憐不已。
“哎!母親,我也是擔心女媧不懂族中規矩,此古魂水事小,還未鑄成大錯,故而先行提醒,免得日後闖下大禍,為時晚矣!”
伏羲無奈的翻著白眼,倒也並未將荒骨粉之事揭穿,只是言語之中另有警告,讓一邊的女媧調皮的吐了吐舌頭,並未再次辯駁。
“如此,甚好!我的伏羲已然要長大成才,女媧你還需多向你大哥學習。”
華胥將女媧放下,言下並無怪罪之意,算是對此事之認可。女媧也是聰明的緊,連連點頭稱是,同時一溜煙掙脫懷抱,將那泥土已褪去九成九的娃娃抱了過來,獻寶一般的舉到華胥面前,脆聲道:“母親,這便是我送您的禮物,這可是一個新物種哦,您可喜歡?”
“這便是你送與我的禮物?”
華胥看著眼前精緻的物種,頭部與媧族一般無二,一雙眼睛黑白分明,一眼便可看到底,甚是澄澈。上半身則是與女媧伏羲相同,卻並非蛇身,看著自己未曾有半分害怕模樣,反而伸出小手,似要觸控自己的臉龐,口中還發出咯咯笑聲。
只是,當華胥往下看去之時,卻差點將自己魂魄給嚇得離體而出,這,這哪裡是什麼新的物種,雖然此孩童尚未長大,但就現狀看來,與那族中所立之開天大神盤古的雕塑類似,此間類似並非相貌相像,而是整體外形如出一轍。在這天地的萬族之中,若說最與那盤古大神外形相似的種族,就要數那巨人族與精靈族了,其餘皆相去甚遠,不曾想如今懷中這所謂禮物,卻是與盤古大神極為相似,難不成,當真是天意如此?
“母親?你怎麼了?孩兒送你的禮物你不喜歡嗎?”
女媧抬頭看著華胥,此刻正等著華胥的誇讚呢。初始時見華胥眼中甚是滿意,但立刻又急速變化,隨即沉吟起來,女媧雖是聰慧,但畢竟年紀尚小,心中可無如此多彎彎繞繞,更是未見過神情如此多變的母親,心中一時打鼓,不確定是否惹得母親不開心,心中惴惴不安。
“是啊,母親,此物可是有何不妥之處?”伏羲年長,加之心思聰慧,見華胥神色變幻,雖未能完全知曉通透,卻也猜到那禮物似有不對之處。
“啊,此物啊?”
聽得一雙兒女問話,華胥這才回神,用深邃的眼神望著伏羲和女媧,神情之中已無法讀出真實所想,幽幽嘆了口氣,對女媧道:“女媧,這禮物的確不錯,難得你有如此心思,孃親甚是喜歡,既如此,那孃親就收下了!”
“這禮物母親既是喜歡,又為何嘆氣?”伏羲眼帶疑惑的問道。
“母親所以嘆氣,是因為這禮物雖靈動而又討喜,但壽命卻是無法長久,魂體脆弱,只怕是只能活個數百春秋,便得重歸混沌,甚是可惜啊!”華胥如是說道。
“啊?壽命竟是如此短暫,那,母親,我若是再給他澆上一些古魂水,能否與他延長些壽命?”女媧一聽竟只有短短數百春秋的壽命,當即有些著急。
“無妨,此乃女媧送與母親的禮物,壽命長短並非要事,實乃是女媧一片心意,壽命短一些倒也無妨。”華胥輕輕的揉了揉女媧頭髮,柔聲繼續道:“此物既已有了生命,自然不可再用此物來稱呼,嗯,女媧,你給它取個名字,如何?”
“嗯,可以,那給它取什麼名呢?”女媧見華胥如此說,心思本就單純的她便不再糾結,開始思索取何名字恰當,猶豫半晌,來回遊動數回後,女媧這才停下,道:“我也不知該給它取何名字,乾脆就名少典吧,大哥,母親,你們看如何?”
“少典,少典,如此,那便叫少典吧!”華胥看著懷中的少典,露出笑容道。
“母親,你此番歸來,比以前要早上些許,歸來之時也是面露喜色,可是那調停之事有了眉目?”給那少典取好了名,伏羲等也不再糾結於此,反而另外問了起來。
“的確,伏羲果然聰慧!”
華胥近日來一直在為爭鬥調停之事而奔走,自被那龍族逼出媧族後,華胥便帶領族群沿著上河向西而去,於十三年前,恰好遇上伏羲誕出,這才停在了此處,這一停便是停了十三年,如今連女媧都已渡過了十載春秋。
上河又名河水,沿著上河流域一帶,分佈著許許多多的部落,各類族群夾雜其中,這上河亦是各族群生存之根本,平日裡各族群之中有些許爭鬥也屬正常,但都很有默契的避開上河,不傷及各族生存之本,一直倒也相安無事。
不曾想一年前卻是爆發大規模衝突,甚至有些部族也顧不上殃及上河一事,和對手相互廝殺,將那上河交的渾濁無比。戰至激烈之時,可連續對戰十幾個晝夜,這可是苦了其餘下游部落,水質在戰爭中崩壞,雖仍可生存,但質量大不如前,甚至有些許族中子弟生出毛病,一時間怨聲載道。
華胥的媧族部落同樣遭此劫難,於心不忍且肩責於身,無奈前去勸說鬥爭的幾個族群,初始時有所收斂,但矛盾並未消除,在一次次摩擦戰鬥中隱有增強之勢。
此次華胥前去,並非隻身前往,而是連同周遭一些族群,各自首領為代表,一同聯名到了上河岸邊,將各自矛盾開誠佈公,大有化干戈為玉帛之勢。結果雖未完全如意,幾大族群之間未握手言和,卻也同意暫時休戰,如此各大族群能過上一番安生時日。
“伏羲,那墨豚一族與赤犬、翔雉兩族的戰鬥,總算是平息了,其餘妄圖挑釁得益者,亦遭聯合警告,這上河之水想必不日即可澄澈,各族可再享和平!”華胥笑道。
“如此,甚好!”伏羲亦是開心不已。
三者繼續在此地交流一番後,華胥便領著二者朝著不遠處的石屋去,當然,手中還抱著那女媧贈與的少典。
看著懷中少典,華胥心中無比欣喜,各族群間仍是面和心不合,但若是少典能出面,或是華胥以少典名義令各族停戰,效果自當是成倍而增,須知這不知多少春秋以來,盤古大神一直被敬仰於心,這少典又恰好與盤古大神形似,以至現華胥也有一絲疑惑,這少典是否乃盤古大神派下,於這各族亂戰之時平定世間。
但,若真是如此,少典要平之事,恐非墨豚、赤犬、翔雉之戰,而該是這天地間最為強大的三族龍族、鳳凰族、麒麟族之戰。
與女媧伏羲二者招呼一聲,任他們自己玩耍,華胥便臉色凝重的將少典抱進內屋。伏羲本欲陪女媧玩耍一會,心中卻總有些許不暢,看到華胥獨自將少典抱走,眉頭微蹙之下,便與女媧打了聲招呼,也跟了進去,留下女媧再次扁嘴而立。
“哼,壞伏羲,總是將我當小孩,有事也不與我分說,如此,那你便自己琢磨好了,女媧自己去玩。”
女媧口中說著,蛇尾迅速遊動,朝著另一間石屋而去,臉上隱約帶著興奮。不多時,那石屋之中彈出一小小頭顱,神色有些緊張,朝四處望去,伏羲與華胥並未出現,女媧這才連連竄動,眨眼間五六丈距離掠過,來到那剩餘泥娃娃邊。
此刻女媧手中持一石壺,眨巴著眼望著眼前的泥娃娃,不過是多加了些荒骨粉,按說應當出現一更強大娃娃才是,怎的反而沒了聲響。小女媧心中滿是不甘心,這才去那石屋之中再次取了些古魂水,於她來看,這你娃娃無法破土而出,或許是那古魂水用量尚且不夠,無法孕育出強大魂體,故而才有此一結果。
思及於此,女媧又將少許古魂水倒將下去,未見古魂水浪費溢位,盡皆被泥娃娃吸收,泛起幾道七彩虹光。半晌後,女媧一陣懊惱,這泥娃娃泛出七彩虹光後竟是再無生息,一怒之下女媧幾想將之摔碎。將泥娃娃握於手中,許久後卻是輕嘆一聲,轉身再次進了石屋,此處出來,女媧手中多了一小節樹枝,朝著水邊遊了過去。
女媧手雖小,卻一把將那樹枝捏成了粉,抹在那泥娃娃身上,正欲蘸一些上河之水,澆與那泥娃娃身上,卻見那樹枝粉竟與那古魂水一般,直接浸潤而去,似是被泥娃娃吸收,只留下一道七彩虹光亮起,之後便再度沒有聲息。
“哼!”
饒是女媧之前心有不甘,此刻也惱怒不已,不想再要那泥娃娃,徹底失去信心,用力將手中娃娃朝外面河道一甩,便將娃娃甩了出去,隨著水流朝那上河主幹道衝去。
這上河之水此刻仍是有些渾濁,但卻依舊是這天地間最充滿靈性的兩條大水之一,亦正是如此,方可養育散佈在上河兩岸的無數部落。在上河某一小溪匯流處,那被女媧隨時丟棄的泥娃娃被猛的衝將進來,上河之水猛烈,瞬時便將娃娃衝的上下翻飛,只是此刻周圍並無任何族群,那上河中的水族也不曾注意,在那泥娃娃衝入時,又是一道七彩虹光亮起,隨即便被那滾滾而來的上河之水淹沒。
太陽星斜照,樹影稀疏,蟲鳴鳥叫聲不絕於耳,滾滾上河水順流而下,不時有河道稍變,那拐角處少許光滑黑石星布,重複遭受著洗刷,若是一腳踩上,定要踉蹌落水。
河道拐角處,一高大男子走出,身上不斷火苗竄動,額頭之上一對犄角甚是崢嶸,雙耳耳垂處兩條火紅烈蛇懸掛,不斷順著那耳垂處的耳洞穿行,還不時朝外噴出一口烈焰。這男子下半身則更為詭異,赫然便是熊熊燃燒的火焰,卻是所過之處並無任何焦黑,恁是奇怪。
“嘿嘿,這三昧真火即刻便要出現,此番定可讓我赤容修為再進一分!”
說話間那火紅色的長髮如同燃燒起來一般,甚至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那耳垂上的兩條火蛇也是迅速轉動,連續噴出幾口火焰,緊接著在空氣中吐了吐蛇信子,發出嘶嘶響聲。
就在他說話之時,只見那河道拐角處一股火紅呈現,一簇三昧真火從水中鑽出,噴出水面半尺來高,水中生火,當真是奇妙無比。顧不得欣賞如此美景,赤容蒲扇般的大手朝前一抓,火紅色的掌力幻化成囚籠,就要將那三昧之火束縛住。
“赤容,這三昧真火我也是喜愛,此次便送與我,你看如何?”
還不等那囚籠徹底成型,一道細長的火焰突兀顯現,如同自虛空生出,實為無根之火,瞬時便那將那囚籠燒了個乾淨,一絲灰燼都未剩下,驚怒之間赤容連連後退。
“陸壓,你這是何意?”
赤容滿臉警惕之色,眼前虛空生出一朵火花,急速擴大間,一身穿火袍,長髮飄逸,面容俊朗的年輕人踏步而出,空懸於上河之上。
“不好,三昧真火!”
這三昧真火不知因何緣由,每過三百春秋便噴發一次,且無比精純,平常族群見此盡皆避之不及,幸好這也只是瞬間噴發,未引起萬族恐慌,否則這三昧真火若是在大地上燒了起來,怕是要將世間毀去半數。兩人爭鬥間,那三昧真火已然開始往回縮去,此次若是錯過,那又需要三百春秋方可再見,赤容自是不願錯過。
只是,眼看赤容將要再次出手,陸壓也要伸手阻止,這陸壓乃混沌先天一道火靈脩煉而成,到如今不知修煉有多少歲月,若非是化成盤古形態廢去大部分修為,十個赤容也未必是陸壓一合之敵。饒是如此,陸壓修為亦是無比精純,叫那赤容不敢攖其鋒。
正待赤容要縮手之時,卻見更為奇怪一幕,一個不知哪裡的泥娃娃,被那上河之水猛的一衝,進了那三昧之火中,瞬間發出一道極為刺目的七彩光芒,愣是那陸壓修為高強,也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愣了愣神。光芒之中那泥娃娃被衝的飛了起來,撞在黑石之上,隨即發出一聲金鐵交鳴之音,與一顆小石斜倚相立,便不再動彈。
隨著彩光消散,陸壓與赤容相繼睜眼望去,但這一恍惚,那三昧真火卻是消散乾淨,上河之水無比澄澈,看不見半點火紅,只餘那泥娃娃與石頭擺成人字形狀,滑稽的很。
“陸壓,你看你乾的好事,哼!”
見那三昧真火已然沒了蹤影,縱然實力不濟,那赤容也是橫眉冷對。陸壓自知理虧,訕訕的笑著,當下不再多說,把目光移到了那泥娃娃身上。
“這是何物,居然發出七彩之光!”
那陸壓沒了敵意,赤容也不似之前那般緊張,走近這娃娃仔細端詳,良久後臉上顯現出無奈神色,這娃娃也不見有何特殊之處,這土他倒是認得,是用那七彩粘土製成的娃娃,會發出七彩光芒也不稀奇。
思考片刻,赤容無奈揮手道:“今日我還有要事在身,陸壓兄,告辭,還望陸壓兄下次莫在做那搶人寶貝之事,先天一族也算是萬族之一,理當和平共處。”
“如此,那陸壓不送!”
陸壓淡淡說道,此番他實力強勁,這赤容方才如此好說話,否則不說一頓猛揍,兩人之間搏鬥一番肯定是難以免除。
見那赤容離去,陸壓這才一揮手,將那泥娃娃招到手中,看著這按照盤古大神捏造的娃娃,陸壓甚是驚奇,在這泥娃娃的側面太陽穴處,一道裂縫顯現,在那裂縫內部,一片光華的肌膚散發出淡淡生機。也正是這份難以察覺的生機,讓陸壓並未如同赤容那般離去。
“雖不知你到底為何物,但定是寶貝錯不了,至於如何使用亦或者其他,還需慢慢摸索,你我今日相遇,也是緣之所至,既如此,我便與你取上一名號。”
陸壓輕輕摩挲著泥娃娃,手中偶有火焰閃過,卻未能傷及娃娃分毫,心中驚奇無比。
“你,從上河之水來,出現之時姿勢奇特,如二石相依,那便叫你,氽奇!”這堂堂先天一道火靈,取名能力實在不敢恭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