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路途多舛〔下〕(1 / 1)
“哼,畢仙早已前往太陽星,你們想要伏殺我等,阻止我們將岱嶼與員嶠之事告與帝俊,卻到底是做何打算,閣下可是龍族?”
偓佺往前一步,冷笑一聲,臉上卻是得意。
“我是龍族又如何,不是龍族又如何,今日你們都要死在這,知道又能如何?不知道又能如何?”
黑袍強者首領憤怒道,想了想,這黑袍強者朝身邊兩人道:“你們便從此地直奔太陽星而去,這兩個廢物我這就將他殺了,隨後就與你們匯合!”
“是!”
兩名強者領命,轉身便是騰空而去。
不料,二者飛行不過五十丈的高度,只見一道光影閃過,一個火焰巨掌拍下,二者全力抵擋,卻是感覺內中所含真氣磅礴,方才接觸,便已是身體巨震,雙雙噴出一口鮮血。
兩道身影急速掉落,那黑袍強者震怒異常,正要開口,卻是又見一龍族竄出,只見其龍尾一甩,狠狠的抽在了二者的身上,頓時二者再次噴出鮮血,身上的黑袍也寸寸碎裂,露出裡面的龍族身形。
龍尾伸長,輕輕的一卷,二者身形被圈住,隨性一帶,應龍便將二者給甩在了地上,一步踏前,仔細觀其模樣,應龍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天空之上的氽奇也降落下來,望了望眼前的龍族,在應龍肩膀上輕輕的拍了拍,卻是沒有說話,靜靜的站在一旁,而此時羿與句芒同樣也走了出來,那胞人族正在羿的頭髮裡鑽來鑽去。
臉色略顯陰沉,看了一眼在腳下幾乎無法動彈的兩名龍族,應龍大聲朝著黑袍強者問道:“敢問閣下是龍族哪一支,為何蒙面伏殺先天一族,難不成我龍族竟是如此見不得光?”
“不知閣下又是龍族哪一位,為何在此管我閒事?”
為首的黑袍強者依舊不露出面容,只是顯然已經承認身份,感受著應龍那磅礴的真氣,心中有些畏懼。
“哼!哪位?”
一聲冷哼,巨大的雙翼自應龍背後展開,遮天蔽日,瞬間便是山林間獸走鳥飛。
應龍這雙翼亮出,那黑袍強者自是認了出來,連忙恭敬的道:“原來是應龍公子駕到,在下孤陋寡聞,還望見諒!”
“我現在是在問你,為何追殺這先天一族,為何遮掩身份,我龍族竟是如此見不得光?”
應龍心中極為生氣,臉徹底寒了下來,真氣狂湧,氣勢極為驚人。
“應龍公子,此次我也是奉命行事,其中緣由不便告知,還望應龍公子見諒!”
黑袍強者聲音略顯害怕,但也還算鎮定,便如此說道,卻是不願告知應龍緣由。
“哈哈哈,果然,果然是你們龍族,毀我歸墟神山,如今又派強者前來追殺,你們龍族當真是厚顏無恥,怎的,是欺我神山無強者不成?”
見那黑袍強者承認,偓佺眼中差點要冒出火來,嘯父更是身上火星四射,眼看似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真氣。
“嗯?毀你歸墟神山?竟是有此事?”
聽得偓佺如此說道,應龍不禁就是一驚,毀歸墟神山,那得需要強大的修為方才能辦到,這歸墟五神山是由太陽燭照冊封,分給先天一族作為居住之地。
在五座神山之上,有著赫赫有名的先天三清,分別名曰玉清、上清、太清,三者修為強大,若是聯手,只怕也不在燭龍之下。
見應龍發問,那嘯父本欲出言呵斥,卻是被偓佺拉了拉,拱手對應龍道:“應龍公子鼎鼎大名,偓佺在員嶠山上早有耳聞,如今一見,果是風采奪目。”
“只是,應龍公子身為龍族,怕是還不知曉吧,你們龍族毀我歸墟岱嶼、員嶠兩座神山,多少族民家園盡失,甚至還有性命傷亡,若非是及時發現,只怕是還要死上不少。”
“偓佺兄弟,你莫要胡說!”
應龍後背冷汗涔涔,但轉念想來又不太對,繼續道:“你說我龍族毀你岱嶼、員嶠兩座神山,但歸墟五神山有先天三清居住,又豈是尋常強者所能撼動,更遑論毀去兩座神山之說,那得需何等強者方能辦到?”
“哼,應龍兄說的是,若是我歸墟先天三清當時在的話,定然是不會發生此等事情,但那日卻是很不巧,先天三清因私事出了門,卻是被你們龍族附屬龍伯國民,釣走了我們那揹負神山的六隻鰲。”
“無巨鰲揹負神山,罡風肆虐,在歸墟的風中自是如飄零一般,如何能不倒,這龍伯國乃是你龍族附屬,若是沒你們撐腰,如何敢做出如此行徑!”偓佺憤怒道。
此言一出,應龍當即是啞口無言,嘯父未曾說話,只是側立在一旁,身上真氣湧動,眼睛死死的盯著應龍一行,態度早已表明一切。
“這位偓佺兄弟,你說那五神山中的岱嶼與員嶠被毀?”
一邊的羿開口說話,眼中神光熠熠,有著智慧的光芒在閃動,此事只怕是牽連甚廣,不甚簡單。
“的確如此,不知這位是?”
見羿發問,周身真氣澎湃,比之應龍要強上許多,偓佺不敢造次,若是眼前這位出手的話,只怕在場的自己與嘯父,還有那幾個龍族都要灰飛煙滅。
“在下古巫族羿!”羿朝著對方拱了拱手,認真道。
“古巫族大羿之名,如雷貫耳,偓佺早已心中仰慕,如今得見真容,實屬榮幸,今日偓佺所述之事盡數屬實,不敢有半句假話。”偓佺看了看一旁的嘯父,誠心道。
羿未曾說話,反而將目光望向氽奇和句芒。
微微思索,氽奇便道:“羿大哥,這如今龍族的這幾個都在這,問一問便知道了,雖不能窺其全貌,但也可知一二。”
說著,一眾強者將目光全部轉向了那黑袍強者的首領。
“哈哈哈,無可奉告!”
那黑袍強者首領突的就是仰天大笑,音浪滾滾,掩蓋不住的血色從黑袍下方爆發出來,同時口中一聲大喝:“此次任務失敗,兄弟們,拼了!”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周圍的黑袍強者盡皆爆發,似乎是吞下了什麼藥物,血色光芒四溢,此等場景頓時讓偓佺和嘯父大呼一聲不好。
然而,為時已晚,眾多龍族已然衝了上來,手中殺招頻現,威力竟是強悍無比,但生機也在急速的衰落。
“哼,一群丟龍現眼的東西,氽奇,幫忙!”
偓佺與嘯父與他們正面衝撞,對方龍多勢眾,再加之詭異方法提升戰鬥力,自是不敵,二者紛紛口吐鮮血,被打的連連後退。
應龍眼中冒火,心中卻是極為憋屈,當下大吼一聲,背後雙翼呈現,輕輕顫動,光芒乍現間應龍已然竄了出去,無匹的風刃勝過各種鋒利的武器,一道道血線在空中飛濺。
剩餘的幾個想要繼續衝殺偓佺與嘯父的龍族強者,剛剛衝前去,就見眼前人影一閃,氽奇長身而立,一聲微嘆,雙手在虛空中划動,一道燃燒的火牆赫然出現,擋在他們身前,那熾熱的火浪中帶著噴吐的火舌,即便是龍族強者身體強悍也不能隨意靠近。
一邊的嘯父同樣是善使火的強者,見氽奇出招,當下面露驚容,望著氽奇那年輕的背影,喃喃道:“好一招火牆,對火的控制力雖還未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但這布火的招式之精妙卻是聞所未聞,也不知這少年師從哪位強者,當真是了不得。”
便就在嘯父說話之時,由於氽奇的阻攔,剩下的龍族被暫時的擋住,方才的應龍也折返回來,同樣的招數,勝在強大的速度和鋒利的風刃。
幾聲“噗哧”的響聲傳來,應龍已是重新站在了氽奇的身邊,雙翼上不沾一絲鮮血,只有濃重的血腥味在空中彌散著。
不甘的吼叫聲從那些龍族喉中傳來,隨即便一個個倒了下去,生機盡數消失,露出內部的龍族真容。
將這些辱沒龍族的存在殺了之後,應龍收起雙翼,轉過身來,臉帶歉意的對偓佺和嘯父道:“兩位,此次這些龍族所做之事,實在抱歉,至於那五神山摧毀兩座之事,其中緣由真相,在下也不甚清楚,不能多做評價,在此,應龍向兩位道歉,對不住了!”
應龍說話之時,木神句芒一步向前邁去,單手一揮,一道翠綠色的光芒降落而下,直接落到偓佺與嘯父身上,當即濃郁的生機被從周遭樹木生靈中吸引而至,灌入到二者體內,源源不斷的生機與能量使得二者迅速恢復,不一會的時間便已是神色如常,呼吸無滯。
“多謝!”
偓佺與嘯父朝著句芒一行禮,但這嘯父卻是臉色又變得不太高興,道:“哼,你們龍族當真是霸道,先是將我們兩座神山毀滅,如今殺了幾個獐頭鼠目的龍族,就說是不知先前所發生之事。”
“哼,你修為高深,我也無力多說,只是日後,必然上龍族討一個說法。”
“你!”
聽得嘯父如此說道,氽奇心中氣憤,正欲說話,卻是被應龍拉住,朝著對方拱手道:“此中緣由應龍確實是不知,若是各位要去龍族討個說法,歡迎前來!”
說著,應龍朝著羿點了點頭,便拉著氽奇迅速離開,尋找那白軒去了。
氽奇等人剛離開,偓佺也拉了拉嘯父道:“嘯父,你真是衝動了,這應龍可能確實不知,即便是你朝他發無名火又有何用,更何況,方才對方也是好心幫了我們,若他幫龍族的話……”
路上,氽奇等依舊迅速前行著,胯下乘坐著幾隻麋鹿,速度卻是不慢,氽奇一臉不解的問道:“應龍,你方才為何拉著我,這嘯父也太過分了些,竟是如此言語。”
“哎!”
應龍一聲嘆氣,卻是沒那心思解釋,一邊的羿見此,接過話茬道:“氽奇,你年歲不多,也方才從你師尊的庇佑下脫離,這世間的性情惡劣,方才便是體現出來了。”
“我來問你,假如方才應龍幫的不是他們先天一族,而是因本身是龍族的緣由,也要出手將那偓佺與嘯父擊殺,他們該是要作何想法?”羿反問道。
“若是應龍助的是龍族,那那些龍族會作何想法?他們當有何種表現?”羿繼續問道。
“這……”聽聞羿如此發問,氽奇不由便是語塞。
“但事實卻是,應龍選擇的是仗義出手,以理為先,救下那偓佺與嘯父,於此等境況下,他便是心中認定,應龍不會傷害於他,故而方才敢如此惡言惡語,若是應龍未表現出善意,反倒是一臉兇惡,你道那嘯父該當如何?”羿反問道。
“該當如何?”
羿的連番問話讓氽奇不禁思索,對方會如何,顫顫巍巍,跪地求饒?或許不至於,但起碼也是不敢多言語,否則面臨的便是性命之危。而方才他竟是敢當面斥責應龍,這其中原因是何,為何他便不畏懼?
心中思索,額頭上已是冷汗涔涔,背後甚至也差點溼透,心中一股悲哀升起,羿說自己方才脫離師尊護佑,心性純真,莫非日後自己也要變成如此?
思及於此,莫名恐懼令氽奇汗毛倒豎,抬頭望去,見羿等三者正望著自己,隨即又都是黯然一聲嘆息,不再說話。
風在耳邊呼嘯,大家都不再說話,一路朝著白軒所在的方向而去,在中途還會有胞人族的時不時出現,前來傳遞訊息,基本上大致方向不變,只是白軒時而趕路時而休息,而且在這期間似乎遇到了危險,與未知力量發生衝突,但幸好白軒乃白澤之子,智計高絕,全力逃脫。
入夜,氽奇一行停止趕路,一路上來,消耗不小,需要長時間趕路,更要提防周圍,且入夜視線大大降低,容易暗藏詭譎。
雖說氽奇一行盡皆強者,但夜晚行動起來多有不便,若是有強者前來偷襲,這夜晚卻是最佳時間,再加之白軒晚上必然也是休息,故而也不礙事。
圍坐在篝火旁,抬頭仰望著星空,那漫天點點的星光,似是有無窮的故事要講,氽奇的眼中出現沉思,也不知是否還在想著白天所遇之事,看起來有些沉悶。
應龍盯著眼前正燃燒的火光,有些出神,雙眼也未聚焦,不知在想些什麼,唯獨那春神句芒,旁坐在篝火前,感受著林中無窮的生機,一副怡然自得,甚是享受的模樣。
羿將背後的彤弓取了下來,拿出一塊布,在上面不斷的擦拭著,星光照射在彤弓之上,反射出淡淡的紅色,弓弦被羿暫時鬆弛。
眼微微斜,看了看氽奇,羿手中動作不停,開口道:“氽奇,有些事或許你該與我說一說了,若是我沒記錯的話,就前些天,后土還傳信與我說,要與你一起去東海之濱尋我,為何現在只剩下你一個?”
思緒剛剛被拉回,氽奇的臉色就再次變得悲傷,一邊的應龍也是臉現古怪,但卻沒有說話。
羿見氽奇並不說話,反而表情凝重,心中便是咯噔一下,著急了起來,臉色也逐漸沉了下來,火光在他的雙眸中跳動,沉聲道:“到底發生了何事,一一說來!”
話語之中已是帶著命令的語氣,不容任何人拒絕的強勢。
眼見如此,氽奇也就不再猶豫,直接便將當日在古巫族所發生之事盡數告知羿,隨著氽奇的講述,羿的眉頭逐漸皺了起來,雙眼中有著戾氣與不解閃過。
待得氽奇講完之後,沉默半晌未曾開口,羿思索著,最後才開口道:“氽奇小子,此事,你作何看法?”
“作何看法?”
氽奇喃喃自語,彷彿在與自己說話,望著那燃燒的火堆,似乎有這后土的面龐在對自己笑著,讓氽奇不由翹起了嘴角,道:“此事應龍也問過我,我要作何想法,或許,在事情未明瞭前,心中疙瘩終究是少不了的。”
氽奇此話一出,一邊的羿臉色一變,拳頭握緊,嘎嘣直響,但還是忍了下來。
“但有疙瘩歸有疙瘩,在最後離開古巫族前,戰鬥之時,我看到了后土對我的擔憂。我相信,她有她的苦衷,未曾向我說明,或許她有她的原因,我想,終有一天,她定會告訴我的。”
氽奇口中如此說著,手中撿起乾枯的樹枝,往那火堆裡拋了進去,讓那稍微小了些的火焰再次升騰而起,照得氽奇心中一陣暖洋洋。
“哼,你知曉便好,雖是不知這其中到底是何緣由,但后土往日與我提起你,言語文字間盡是喜悅,可見她待你甚好,后土心地良善,斷不至於做那些齷蹉之事,這其中緣由我自會查清,屆時還你一個交代!”
羿冷哼一聲說道,隨即頓了頓,繼續道:“至於你師尊陸壓情況,我會與后土聯絡,相信以陸壓的強大,也不會有何危險。”
“如此,那便多謝羿大哥!”
氽奇朝羿拱了拱手,羿是光明磊落的漢子,氽奇願意相信羿並不會騙自己,白澤如此大智慧的前輩尚且能信得過羿,自己當然也能。
羿點了點頭,心中微微沉思,眼中有著光芒在閃動,手中忽的光芒一閃,一道上面刻著繁複文字的古巫符篆出現在羿手中,手中光華正欲亮起,又突然停了下來。
思索幾息時間後,羿竟是將那符篆收了起來,反而讓藏在頭髮中的胞人族幫忙,先行查清古巫族情況,同時將陸壓的行蹤也查一查,那胞人族應了一聲,便消失在了眾人視線中。
轉過頭去,看了看欲言又止的氽奇,羿臉色不變道:“莫要多問,我自有我做事的方式,有了訊息定然第一時間告知與你,絕不隱瞞,只是這古巫族暫有帝江首領坐鎮,胞人族欲要探聽訊息,怕也是要費些時間,你耐心等候便是了。”
“是,一切聽憑羿大哥做主!”氽奇雖是好奇,但也不便多問,便應允道。
翌日清晨,東方方才露魚肚白,羿便站了起來,篝火已然燃盡,句芒手輕輕一揮,一道綠色光芒閃爍,降落在灰燼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長出一顆小樹,那些灰燼也被盡數吸收,再次仔細端詳時,已完全看不出此地有人在此過夜。
“走吧!”
羿滿意的點了點頭,胞人族在羿的髮梢出一閃而逝,氽奇等跟隨而上,朝著白軒所在的方向而去,昨日放生的麋鹿也不知去了哪裡,無奈只好又從叢林中逮了幾隻風行獨角獸,全身毛髮潔白髮亮,速度也是不慢,飛速前行。
“句芒兄,你這倒是好手段,這風行獨角獸一向是傲得很,尋常強者根本無法馴服,你倒是揮揮手之間就令他們親暱無比,倒是讓我等羨慕的很啊!”應龍豔羨道。
“是啊是啊,句芒兄,你是如何做到的,可能教一教我?”氽奇也是好奇的很。
“哈哈哈,應龍兄、氽奇兄,你們倒是說笑了,這方法我可教不了你們,這風行獨角獸乃是自然中的精靈一般,不可用強。”
“馴獸之法無非是兩種,一則以強大的武力,絕對的威勢令其臣服,二則是與其溝通,獲得其認可。我句芒雖是修為不強,但勝在功法特殊,天生便是生於叢林間,自是與自然契合,方才令得這風行獨角獸喜好,得以認可。”句芒道。
“哦?這倒也是,句芒兄在此道倒是獨具天賦啊,可謂是得天獨厚!”應龍道。
“應龍兄說笑了,混沌萬物,各有所長,正是如此。”句芒回道。
“聽句芒兄如此說道,我在想,莫不是那風行獨角獸們,是將句芒兄當成了……”氽奇望著句芒,想要說又有些遲疑,眼神稍稍有些怪異。
“氽奇兄想說什麼,儘管說便是了,莫要如此扭捏,作小女兒姿態。”句芒道。
“哈哈哈,是了是了,句芒兄說的是,我想說的是,莫不是那風行獨角獸們將句芒兄當成一顆行走的樹木,那氣息自是相當自然,令它們無比親近啊,哈哈哈!”氽奇道。
“噗,哈哈哈!”
句芒與應龍同時笑了起來,就連羿也不禁莞爾,唯獨那風行獨角獸們一陣鳴叫,跳躍翻騰,似是在表達對氽奇的不滿之意。
眾人一陣笑鬧,路上的氣氛倒是歡快了不少,半天的時間迅速過去,就在眾人慾要暫時休整之時,胞人族卻是傳來一個讓氽奇等無法安心的訊息。
那白軒在前方再次遇到了對手,這一次似乎非常強勁,儘管白軒憑藉智慧暫時逃脫,卻也受了傷,暫時不見了蹤影。
但也值得可喜的是,眾人離白軒所在之地也不過千里左右,心下著急,未做任何休整,便是再次跨上了風行獨角獸那寬厚的背。
在句芒幾句簡單的溝通後,風行獨角獸猛的一聲輕嘯,腳下一道清風繞過,整個身軀似乎都輕靈了許多,一步邁出,竟是比先前多出了約莫一倍的距離,氽奇等人只感覺耳邊風聲呼嘯,速度陡然直升。
風林在呼嘯,在嘶吼,景色在倒退,一千多里的距離迅速被縮短,胞人族已是來不及傳達訊息,早已跟不上氽奇等的奔行。
默默計算著距離,心中感覺約莫要到的時候,突的,羿猛的大喝一聲,全身真氣瞬時爆發,而句芒同樣厲喝一聲,綠色光華旋轉,包裹在眾人身上,風行獨角獸腳下步伐踏出,竟升空而起。
幾人方才升空,就見腳下一團狂暴的能量衝過,一道道顏色各異的匹練集合在了一處,相互碰撞間爆發出駭人的熱浪,瞬時便將地下樹木衝散,方才飛上半空的眾人也被衝的紛紛倒飛而去。
為首的羿真氣屏障撐起,奈何底下能量過於狂暴與澎湃,強大的衝擊迅速將屏障衝破,“噗”的一聲響,羿口吐鮮血,倒飛而去。
幸得那團加諸於身的綠色光芒,使得羿即便是受了些傷,但也在迅速恢復著,身上的氣勢竟未曾有半分減弱,反而因心中憤怒而導致戰意高漲。
“想不到,伏擊是在此地!”
真氣運轉,身法如風,羿等人下了獨角獸,重新調整好狀態,各自靠背而站,警惕的望著周圍,四隻風行獨角獸恐懼的鳴叫一聲,遠遁而去,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硝煙散去,塵土尚未重歸於平靜,下方便是五道身影露了出來,依舊是那般的隱藏身份的打扮,只是這五者相互間也有些細微差別,各自的手臂上有著一種顏色,似乎是用來代表其身份的存在。
手臂一點紅色的黑衣生靈,抬頭望了望空中的氽奇四人,輕聲笑道:“呵呵,不愧是古巫族的羿,果然是厲害,五行合擊竟也只是讓你吐了吐血,那邊一襲青翠的,想必就是鼎鼎大名的木神句芒了吧,“融春術”果然了得,佩服佩服!”
“哼,閣下藏頭縮尾,不敢以真面目現世,我們可當不起你的佩服,不知幾位在此偷襲於我等,又是何意?”
羿臉色嚴肅,背後彤弓已被取下,單手在弓弦上輕輕一撩撥,那鬆弛的弓弦便再次緊繃起來,一道道紅色的波動縈繞周身。
那五者正欲答話,便見得西邊約莫二十里地的地方,一團藍色的焰火衝上天空,發出一聲刺耳的爆鳴之音,見此情景,那手臂一點綠的男子道:“看來捉住那白軒了,將他們在此地解決了吧,免得路上麻煩,該是時候費一番力氣了。”
“什麼?那個訊號是?你們抓了白軒?”氽奇眼中滿是著急,真氣瞬間瀰漫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