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石牢探愛〔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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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有巫在此地守著,后土想來就在那石牢中了。”氽奇眉頭緊皺,一臉鬱悶的望著一邊的應龍。

但,此話一出,應龍反倒是鬱悶了,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氽奇半晌,都將他頭皮都看得有些發麻,應龍方才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我去把那兩個巫敲暈,你儘管會你的后土去吧!”

“打暈,你下手分寸如何?”氽奇雖是已經經歷過殺戮,但終究歷練的還不夠。

“要不你來!?”

“還是你去吧!”氽奇悻悻的說道。

應龍很是無奈,看著眼前的氽奇,輕輕的搖了搖頭,下一刻,在那兩名巫的背後,一道身影一閃而過,兩聲幾乎在同時響起的悶哼聲傳入到氽奇以及屋內的后土耳中,氽奇便見那兩名巫兩眼一翻,輕輕的倒了下去。

應龍朝氽奇打了個眼色,當下便拖著兩個巫走到了一旁的空地,一串鑰匙拋在空中,氽奇一閃而過便接住了,幾步挪移間已是到了石牢的門口。

石牢內,后土本是在閉目養神,奈何內心卻極為不平靜,已經好幾天的時間過去了,燧人來過兩次,但都表示不能將自己放出去,帝江首領固執的很。

后土自是知道原因為何,氽奇身上的祖氣氣運一直被帝江首領覬覦,又豈能輕易的放過,此次若是氽奇歸來,必是危險,怕是連性命都要保不住。

正心中想著,便聽得外面兩聲悶響身傳來,那石牢的視窗處,一對龍角迅速上下晃過,似乎是在動作著什麼,加之先前的響動,后土心中不由得就是咯噔一下。

當即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側邊位置,心中不停的揣摩著:“龍族為何來古巫族,還到此偷襲,難道是針對自己?”

一念及此,后土的目光便不由得變得冰冷,在黑暗中朝著那視窗處望去。

這一望,便是驚在了當場,滿心的思念在剎那間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奔湧而出,轉而化成如斷線般的淚水,身軀在黑暗中不停的顫抖無法止住。

看到的那是什麼,那是一雙清澈無邪的雙眼,那是一雙焦急中帶著思念的雙眼,那是一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雙眼,那是一雙日夜想見卻又害怕相見的雙眼,那是一雙曾經對著自己露出失望的雙眼,那是一雙永遠無法忘懷的雙眼,那雙眼,屬於氽奇。

聽得石牢中幾聲細微的響聲,氽奇目光聚集,瞬間便找到了黑暗中后土的身影,手中開石鎖的動作更加快速,越心急越是打不開,手中鑰匙不停的換著,修為強如氽奇竟然是有些拿不穩鑰匙,口中低聲呢喃著后土的名字。

“咔!”

一聲輕響聲傳來,那石鎖猛的掉下一小段距離,氽奇心中驚喜,手中猛的用力一扯,那石鎖帶著石鏈瞬間就被扯飛,掉落在了一旁。石門猛的開啟,氽奇當下便是衝了進去。

只待剛踏進石牢,便看到一個黑影衝了過來,猛的將自己抱住,一股溫暖衝入懷中,氽奇當即伸出雙手將后土環抱,緊緊的箍著,似是要將后土揉入體內。

“氽奇,氽奇,對不起,對不起!”

緊緊抱著氽奇的后土,眼中瞬間充滿了水霧,一雙玉臂死死的勒著,頭深深的埋在了氽奇的胸懷中。

這一刻,只感覺這個世界從此安穩了,這天下從此都只屬於她了,這世界充滿了七彩,花兒在盛開著,綠草在搖曳,似有清風吹過,傳來滿鼻的草香與花美,沁人心脾時不禁讓人沉醉其中。

“后土,好姐姐,我來了,我來了!”

氽奇緊抱著后土,聞得著的髮香味,聽得到的急促呼吸,還有那懷中的柔軟,在這一瞬間,先前所有的怨恨、怨念,盡皆衝散,呼吸間已是風消雲散。

眼神中剩下的只有無盡的柔情和爆發而出的思念,之前相處過的時光一幕幕的眼前劃過,心中的暖流由一道小溪化作滾滾東流的河水。

眼淚簌簌的往下流,從后土的臉頰上滑落,沾到了氽奇的衣裳上,一滴滴的將那身衣服滲透,顏色也因衣服的溼潤而顯得有些不同,但很快,胸前一大片的地方,都已經完全溼透。

后土依舊在不停的抽泣著,口中不停的說著:“氽奇,對不起,氽奇,對不起!”

聽得后土在自己懷中哽咽,身體微微的抽著,口中的語氣滿是內疚,氽奇不由得肝腸寸斷,心中柔情溢位,情不自禁的便是將后土微微分開,見著她梨花帶雨的面龐,伸手拂去後土眼角的淚,隨即便是微微低下頭去,深深吻了過去。

“嗚嗚!”

嗚咽的聲音逐漸被模糊,后土的眼淚卻是流的更加的洶湧,解釋的話語已毋須再說,都化作了這深情的吻,蘊含在靈魂相互追逐嬉戲的甜蜜中,這一刻,時間仿若已經靜止,這天地間就只餘下他們二人,再無其餘雜物。

半晌後,深情的長吻才緩緩分開,氽奇再次伸手拭去後土的淚水,緩聲道:“好了,我的好姐姐,莫要再哭了,再哭下去,你可是要用眼淚把我給淹死在這石牢中了。”

“噗!”

心中本是柔情似繞的后土,此刻卻是被氽奇一句話逗笑,眼中的淚水也在這一刻緩緩的止住,望著氽奇那俊俏的臉龐,滿是溫柔的雙眼,后土心中漣漪再起,當下便是在氽奇唇上輕輕的點了一下,隨後便滿臉羞紅再次將頭埋在了氽奇懷中。

本已是溼透的衣衫,此刻竟是乾的,后土知曉,這是氽奇用真氣將其蒸乾,心中更是一股暖流流過,倚在他懷中,也不說話,只是如此靠著,望一眼周圍那冰冷的石壁,竟覺得這已是世上最為美麗的景色,可供其待到天荒地老。

“我說,你們差不多夠了,要是再這麼待下去,一會那兩個守衛的巫便要醒轉過來,屆時被看見了,可是要逃不出去咯。”

氽奇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只覺得才抱著后土,一邊的應龍便喊了起來,不由得翻了翻白眼,臉上稍稍露出嫌棄的神色。

無奈何,時間有限,氽奇只得微微放開后土,正色道:“好姐姐,我此次回來是想辦法來救你的,這帝江也不知道打的什麼主意,不如你先與我一起離開吧!”

正自甜蜜著后土,開口便要答應,卻又到了一半停了下來,道:“氽奇,你是否與我大哥一同回來,若是是一同歸來的話,只怕不能就此離開。”

“嗯,我確實是與羿大哥一同歸來。”

氽奇點了點頭,繼續道:“好姐姐,你的意思是,若是我們就此離開,只怕是帝江要遷怒於羿大哥,必會令其不好過?”

“嗯,的確,帝江首領確會如此作為,此番大哥歸來,定是與帝江首領說情去了,若是能如願釋放了我,自然是好的。”

“但若是帝江首領不願,那隻能屆時與你們一起逃走了,更何況我的修為被封了,現在想逃也是要成為你們的包袱。”后土臉上有著為難,但細細想來也只能如此,拋下羿獨自離去,后土做不到。

“如此,倒也是!”

氽奇輕輕點點頭,正欲說什麼,卻聽到幾聲雜音傳來,氽奇疑惑的轉過頭,見應龍一臉無奈的從一邊躺在地上巫的身邊站了起來,望著氽奇道:“我說氽奇、后土,你們差不多便可以了,再待下去怕是要被發現,先行離開再說,可好?”

“好吧!后土,我不與你多說了,你便先在此待著,若是羿大哥能成功將你救出去,那便省了我的事,若是不能,只能想辦法智取了。”

氽奇說著,俯下頭在後土額頭上輕輕的吻了一下,隨即與應龍道了一聲,二者便是飛速離開。

望著氽奇離去的身影,后土眼中滿是不捨,半晌後才回過神來,喃喃自語道:“氽奇,切記小心,行事前三思,切記保證自己安全。”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後,那躺在地上的兩個巫才幽幽醒轉,其中一個就躺在牢門邊上。

睜眼間手臂擺動,撞到一起的兩個巫相互望了一眼,方才跳將起來,連忙體內真氣運轉,在附近迅速檢視,之後卻是一副疑惑的表情,其中一巫道:“方才發生了什麼,為何我倆暈了過去,后土的牢門的都未被開啟,這又是何意?”

兩個巫商量一陣後,得不出結論,最後只能是草草結尾,也並未有上報之意,若是上報,帝江首領怪罪下來,受那悽苦的懲罰,這又是何必呢,然而他們並不知曉,氽奇等已是來過,至於那牢門,是後來后土自己重新鎖上的。

在古巫族議事的大廳內,此刻羿正立於下方,在上方首座上帝江正襟危坐,下方燧人、弇茲、奢比屍、禺強等分坐左右,此刻正表情各異的望著羿以及後面的木神句芒。

尤其是禺強,此刻更是上下打量著句芒,這禺強又名玄冥,人面鳥身,雙耳各懸一青蛇,善使冷風與瘟病,怒時便可將周遭化作寒冬凜月,故被稱為冬神,恰巧與句芒相沖。

面對禺強的敵視,木神句芒溫和一笑,頓時令人如沐春風,但在禺強看來卻是極為虛偽噁心,忍不住便是冷哼一聲,把頭轉到了一邊。

“哼,木神句芒,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便先把你給收拾了!”

禺強心中如此想著,體內真氣澎湃,正欲起身動手,卻是突然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疑惑的轉頭望去,便見得奢比屍對他搖了搖頭,用下巴指了指對面端坐的燧人。

“那便暫時先放過他!”

禺強的臉上顯得有些難看,燧人修為強大,禺強自身雖是不弱,但應當也就是現在羿的層次,想要與燧人抗衡,還為時過早了些,而燧人處事向來正派,自己貿貿然對遠道而來的句芒出手,想必燧人必定出手干涉。

察覺到這邊有動作,句芒微微轉過頭,對上禺強的目光,當下便是不悅的皺了皺眉,但隨即又舒展開,或許會有麻煩,但應該不大才是。

而就在此時,羿朝著帝江開口問道:“帝江首領,不知舍妹后土犯了何事,首領要將她關入到牢房中?”

面對羿的質問,帝江卻是不在意,反倒輕輕一笑,對羿和聲道:“先前後土不顧古巫族本族利益,與人族氽奇相通,於關鍵時刻將其放走,導致我古巫族損失重大,故而,本首領才將其關上些時日,以儆效尤,羿,你以為如此做法可對?”

聽聞帝江如此說道,羿反倒是一時語塞,本想將古巫一族當行事磊落之類的話語講出,卻也明瞭帝江首領的脾性,尤其涉及到古巫族利益之時,再加之此刻又想起白澤身亡之時所說,不由得就是怯了半分。

當即羿退而求其次,抱拳躬身道:“首領說關些時日,那如今已是施了懲殆,后土也是通情理之巫,想必已是明曉首領苦心,不知可否將舍妹放出?”

“哈哈哈!”

見羿服軟,帝江哈哈大笑,便從座椅上走了下來,幾步間便是來到羿跟前,伸手輕輕在羿肩膀上拍了拍,道:“那是自然,我正準備將后土放出,既是羿你現今歸來了,那便與我一起,前往石牢將后土放出,你們兄妹分別有些時日了,也定有許多話要說。”

說完,帝江便是自顧自的朝著廳外走去,他這一手倒是將羿弄的有些措手不及,本以為事情會遇到些麻煩,不曾想帝江首領竟是如此爽快。有些摸不著頭腦的他只好跟著帝江朝外面走去,後方句芒、燧人、弇茲、禺強、奢比屍也緊隨而去。

只是,他們這才剛剛走出幾步,便是聽到遠處傳來“嘭”的一聲悶響,似乎是在石牢不遠的地方傳來,這不由得讓羿便是有些著急,脫口而出便問:“發生了何事?”

望向前方的帝江,卻見帝江臉上笑容更盛,心情甚是愉悅的道:“無妨,不過是些小事,當是有些小毛賊亂闖,被我古巫族族民逮著了吧!”

“什麼?”羿當下便是被驚在了當場,莫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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