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秉日承烈〔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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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上有著紅色液體流出,但強烈的撞擊併為讓應龍醒來,強大的肉身也未曾受到任何傷害,柔和的水真氣包裹在周圍,正不斷的提升著他的氣勢,還不時伴隨著強大的風刃,在水底划動著不易消散。

約莫是半盞茶的功夫,正自沉浸的應龍突兀的心頭一跳,悠然的修煉意境當下被打斷,雙目猛的便是睜開,一對碩大的龍睛在水中海底深處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便就在此時,應龍身軀猛的一歪,竟是要在瞬間掉落而下,強大的吸引力自下方而來,令其加速而行。

“哼,雖然被打斷了,但也強大了不少,不愧是歸墟,這其中的水質之強,蘊含的靈氣之精純,當真是不得了,嘿嘿,只是這區區的吸力能耐我何!”

應龍輕笑一聲,雙翼猛的張開,海底當即兩股水流流動,攪動著這海底的環境。

接著雙翼又是輕輕一劃,應龍當即自下而上躥了出去,海底深處仿若颳起一道旋風,僅是十數個呼吸的時間,便見得在那歸墟漩渦的邊緣處,一股巨浪衝天而起,在陽光下反射出一道道彩虹。

“嗷吼!”

龍吟輕嘯聲響起,修長的龍軀上一對寬大的肉翼在扇動,應龍身軀旋轉,感受著海面上的罡風,竟是僵住雙翼,龍軀隨風而動,卻又是逆風而行,速度竟絲毫不必扇動雙翼要慢,顯得玄妙異常。

數次身軀翻轉,應龍興奮異常,當下朝著一處小島猛的扇動雙翼,周遭當下風刃四起,朝著那小島轟擊而去。

一時間便是塵土飛揚,碎石拋飛而去,轟鳴聲大作,待得半晌後塵土散去,海水沖刷而過,那島嶼竟是不見了蹤影,只餘些許石塊矗立在海面上。

“接我一招“火元斬”吧!”

眼中閃爍著興奮,應龍剛回身,便是一股熱浪鋪面而來,一道強大的火真氣化成刀刃,自半空中劈了下來,似乎是要將這片天地都劈裂焚燬。

“哈哈哈,來得好!”

應龍面對強大攻擊竟是怡然不懼,反倒哈哈大笑,身形一轉便是數道水柱自海中升起,隨著應龍意念而動化作一條條的水龍,嘶吼著朝那真氣火刃撲了過去。

當即便是聽得“滋滋”響聲,一道道白霧蒸汽冒起,真氣火刃眨眼間便被鋪面,剩下兩條水龍去勢不見,朝著氽奇鋪面而去。

“呀!”

氽奇一聲怪叫,再次一道火刃發出,將那水龍劈裂,方才開口道:“我不與你打了,現在正處於海面之上,周遭盡皆海水,與你在此地戰鬥實屬不智。”

氽奇說完便是衝了過去,應龍剛剛重新化作盤古形態,便被一拳狠狠的錘在胸口,剛欲開口笑罵,后土與句芒也同時衝了上來,眼中的欣喜都是在為其而高興。

“好一個歸墟,水靈氣如此的強大。”

應龍輕輕的握拳,隨後又是一聲輕嘆,道:“只是這歸墟處水流湍急,即便靈氣濃厚,也要當心那深不見底的漩渦,否則便是一個不小心,修煉被打斷不說,還要受些輕傷,無法安心修煉啊。”

“我說應龍!”

聽得應龍如此裝模作樣,一邊的氽奇與句芒當即撇了撇嘴,道:“你當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這歸墟若是如此好修煉,那還不得被你們龍族給佔了?”

“什麼被我們龍族佔了,龍族也是以理為先,又豈會如此霸道。”

應龍口中如此說著,手掌一揮間便又是一道強大的水柱朝著氽奇與句芒而去。

又是一陣嬉笑怒罵後,氽奇等人經過商榷後決定先去句芒所居的暘谷扶桑木下,暘谷一地存在本就古老,那扶桑木更是不知從幾時起便已存在。

句芒雖是天生對木屬靈氣較為敏感,但也就比其他強者強上那麼幾分,能成為混沌中的春神,正是因常年居於扶桑木下,修煉出一身玄妙至極的“融春術”,得以名揚天下。

說走便走,修為更進一步的應龍內心興奮激動,一旁的句芒也是開心,當場便叫喊著要與應龍拼個速度,於是便由應龍載上氽奇與后土,二者在這大海的上空急速的穿梭著。

而就在四人離開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後,那海面之上的漩渦突然猛的攪動,漩渦兀自崩散開來,那原本分佈在漩渦周圍的小島嶼,竟是如同被扯入到了海中,巨大的水花四散,直衝雲霄而上,當下便是在天空之中凝結,形成一大片烏雲。

“呀吼!”

在那海面之下,一聲怪異的叫聲傳來,按說與海中生長,當時游魚類強者,但聽著響動竟是鳥叫之聲,這一聲鳴叫驚天動地,一時間這歸墟處風起雲湧,那天空之上的烏雲呼吸間便被震散,恢復朗朗晴空,霎那間的天象轉變,當真是玄奇無比。

當是時,一個巨大的黑物從海底迅速升起,隨著浪花的翻湧,那黑物也在不斷顯出其形狀,只是似乎太過巨大,一時間竟看不清其全貌。

彩虹一道道橫貫於空,那黑物速度極快,只聽得一聲巨大的嘩啦聲暴起,那黑物全部顯露,觀其模樣比山要大上許多,仔細觀來,最前方處似是極細極尖,一個完美的弧度呈現在這黑物之上。

驀地,這黑物突然從中分開,又是一聲“嗷”的巨響傳遍天地,在那黑物分開處,竟是看到一條紅潤的舌頭,而這巨大黑物竟然,竟然是一個鳥喙。

“譁!”

又是大量的水聲傳來,一隻碩大的頭顱露出水面,而在那水面之下,隱約可見一個巨大的魚身無窮無盡,而在出水面的那一刻,竟是全部化作鳥類身軀,驚駭難言。

鳥身急速沖天而起,不過是盞茶的功夫,這巨大存在便全部脫離水面而出,在這歸墟上空處遮天蔽日,瞬間讓下方全部進入到黑夜之中,不留一絲光芒。

整體望去,這飛鳥極為神駿,一雙鋒銳的雙眼望穿一切,翅膀尚未扇動,便已是有了傲視混沌的氣勢,若是有強者在此,定能認出這便是北冥之鯤,九天之鵬,混沌大荒中的至強者,即便是太陽燭照也需得正視的鯤鵬。

鯤鵬雙翼輕輕扇動,這天地間便已是罡風四起,尾翼輕擺,便見得一座座小山般的石塊,從高空中掉落而下,砸向那正自緩緩恢復著的歸墟漩渦。

仰天一聲鳴叫,鯤鵬猛的扇動雙翼,只見得天地間一道流光劃過,那遮天蔽日的身形竟是瞬間消失於無形。

鯤鵬這一走,下方的歸墟卻是無法平靜,海底各種族紛紛逃竄,誰也不知本該在北冥為家的鯤鵬為何竟出現在歸墟深處,在此地呆了多長時間,又為何在此時再度離開?

……

太陽星上,巍峨的宮殿之中,前殿中此刻正載歌載舞,美麗的舞姬們正歡快的跳躍著,妖嬈的身軀甚是誘惑。

然而即便如此,在那場中卻是坐著一名女子,未曾開口說話,也未曾起身站立,只是最為簡單的端起酒杯輕輕的抿了一口,一股魅惑天然而成,殿內衣著裸露而妖嬈的舞姬們光彩瞬間被掩蓋,似是隻餘下這女子抿酒的模樣。

“天姑娘比以往更強大了啊!”

坐在主位上的帝俊將目光移開,心中幽幽嘆道,約莫一個時辰前,天語一便找上自己,說是想喝上幾杯,還有些事情要和自己談,這才讓帝俊在這前殿中設宴款待,不曾想這一喝便是半個多時辰,把帝俊喝得內心忐忑不安。

“帝俊!”

天語一一聲不含感情波動的開口讓帝俊拉回思緒,見得天語一已是放下手中酒杯,當下便是朝著天語一拱了拱手道:“天姑娘有何吩咐?”

見帝俊如此客氣,天語一眼皮抬了抬,嘴角微微翹起,這一笑又是百媚橫生,讓殿中一些強者看得眼睛都有些直了,但幸好他們心中也知曉,天語一何等存在,又豈是他們能覬覦的。

一眼掃過,將眾多強者的表現看在眼中,天語一心中冷笑,面上依舊道:“吩咐不敢,只是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問你帝俊。”

“天姑娘有何問題儘管詢問,帝俊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帝俊恭敬道。

“如此,那我便問了,望你莫要令我失望。”天語一聲音有些發冷。

“是!”

帝俊心中有些莫名,但依舊保持著恭敬。

“我來問你,你帝俊可是這太陽星的後裔?可是金烏一族的首領?可是承自太陽燭照一脈?”天語一凝眼相望,口中一字一句,話語間氣勢磅礴。

“是!帝俊生自太陽星,為金烏之身,自幼時便蒙燭照上神教導。”帝俊道。

“既如此,那我再問你,燭照上神待萬族如何?他處事的宗旨又是什麼?”

天語一的聲音提高了一些,語氣也嚴厲了不少,竟是充斥著長輩的威嚴。

聽得這帶有訓斥的話語,帝俊不由得微微一愣,多少年了,多少年未曾聽過如此語氣了,還記得幼年時,天語一也常與自己如此言談,現今想來竟是有莫名的溫暖。

只是這其中的問話,卻又讓帝俊微微發顫,答道:“燭照上神待各族親和,主張與世為善,混沌中萬族自天地而生,從而繁衍生息,本是混沌天下一家,少些摩擦,多些調和。”

“既如此,那你帝俊作為這混沌中有名的強者,作為太陽星的後裔,作為師承燭照上神的存在,你又是如何做的?”

天語一直接站起身來,每問一句,步伐便朝前邁一步,這當下讓大殿中的強者不由緊張起來,晏龍的琴音已聽下,舞姬們也停止了舞動,被嚇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一眾強者一時間手足無措。

聽得天語一連連質問,帝俊袖袍中的拳頭握起,低頭不語,半晌後方才低沉著開口道:“自燭照上神不知所蹤後,這混沌中太陽星逐漸勢微,龍、鳳凰、麒麟一族崛起,古巫族不甘其後。”

“莫談混沌、帝江,有巢、燧人已是赫赫強者,后羿、后土、玄冥禺強、奢比屍一個個也是不弱,先天一族雖是散漫,但其中強者如林,當屬天下第一大族,如此狀況下,我帝俊,有責任為我族強盛而奮鬥。”

“嗯?那你便……”

天語一剛欲訓斥,便是被帝俊大聲打斷,道:“多年以來,我金烏帝俊為求得在混沌中一席之地,聯合太陰星等一眾強者,方才勉強可不被萬族欺凌。”

“即便如此,依舊秉承著太陽太陰教導,我十二女兒每到夜晚輪流值班,十個兒子白日裡兢兢業業,這難道辜負了先輩教導不成?”

帝俊猛的抬起頭,眼珠有些通紅,語氣極為激動,強大的氣勢逼的天語一一時竟是無語凝咽,只得幽幽嘆了口氣,道:“哎,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天語一臉色悵然,轉身緩步走出大殿,留下帝俊氣喘如牛,半晌後方才猛的一揮手,朝著大殿中一眾強者吼道:“滾,都給我滾!”

大殿中的一眾強者不敢多言,從未見過帝俊如此怒氣,當下便是各自行了一禮後,紛紛逃脫,更不敢在這大殿中多加逗留,生怕被盛怒之下的帝俊殃及。

而就在這一個時辰內,帝俊的後花園中,燦爛的火焰化作一朵朵美麗的花,此起彼伏間竟還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而在這起伏的花中,一個俊美的男子正抬頭仰望,眉頭微微的蹙著,在他的身邊,一傾國傾城的女子伸出手輕輕將男子的手握住,柔聲道:“丹哥,還在擔憂星矛兄弟嗎?星矛兄弟修為不弱,護衛自身安全當是無憂!”

聽得女子所言,男子眉頭皺得更緊,搖搖頭道:“哎,此次星矛兄弟怕是凶多吉少,出行前並未與我說明此行目的,必是有所緣由。”

“星矛兄弟素來守約,火兒你是知曉的,然約定之日已過,星矛兄弟遲遲未歸,恰逢天下混沌正是混亂,我擔心,哎……”

見男子如此傷神,女子不由心中微微一痛,正欲再說些什麼勸諫,後方卻是傳來一個突兀的聲音,道:“鳳丹果真是鳳丹,對星矛甚是瞭解,也不枉星矛追隨你多年,甚至不惜叛族而出,雖當初做下錯誤決定,但總算未曾看錯你。”

“誰?”

花園中男女心中一驚,連忙轉身望去,體內真氣已是瞬間提升至頂點,然而當他們見得對方相貌時,又愣在了當場,來者正是晏首領。

晏首領眼含悲傷,微微點頭,朝著二者道:“鳳丹,凰火,許久不見,你們似乎過的不差。”

這男女正是鳳凰族的鳳丹與凰火,當初脫離鳳凰一族時星矛相隨而去,被帝俊收留在太陽星中,如今相貌卻是無太多變化。

見得晏首領前來,鳳丹與凰火也不敢怠慢,當下朝著晏首領抱拳躬身,恭敬的道:“晏叔叔!”

“毋須如此,爾等夫妻已是脫離鳳凰一族,無需向我行禮,更何況即便尚未脫離鳳凰一族,那也身份不比我低。”

見鳳丹與凰火如此,晏首領淡淡的開口,面無表情,卻也並未見其躲開,反倒是鳳丹再次開口道:“我與火兒雖已脫離鳳凰族,但自幼時便是受晏叔叔教導,平日裡亦是關愛有加,丹兒與火兒不敢相忘。”

“哎!”

聽得二者如此言語,晏首領輕嘆一口氣,表情更顯惆悵,微微抬頭道:“往事不提也罷,今日來此是有幾個問題需得找你們問上一問。”

“晏叔叔有何疑問儘管詢問便是,丹兒若知,必不相瞞。”鳳丹道。

“你可知星矛此行所為何事,受何方強者指派?”晏首領當下也不矯情,直接問道。

“星矛兄弟此次離開前,並未明確告知所為何事,丹兒也曾詢問,但星矛兄弟只是微笑,告訴我此行乃是報恩,至於報何方強者的恩,也未細說,便是匆匆離去,似是怕我多問。”鳳丹稍作思索,將當日情形回憶一遍,當下答道。

“哦?”

晏首領眼中疑惑閃動,再次問道:“那你們可知,有何強者對星矛有莫大恩情?”

鳳丹思索著,半晌後方才搖搖頭,只是隱隱心頭更加不安,當即道:“丹兒不知,晏叔叔,星矛此時身在何處,晏叔叔可是知曉?”

“星矛他……”

晏首領話剛到嘴邊,便見得鳳丹那焦急的眼神,不由得更是傷悲,緩緩閉上雙眼,手輕輕一招,一句屍體便橫在了晏首領與鳳丹的中間。

鳳丹本就心中不安,此刻放眼望去,地上躺著的屍體已是沒了生息,容貌細細辨認,那一絲一毫都是星矛,一時間,鳳丹當下猶如巨石堵在心口處,呼吸受阻,而一邊的凰火已是輕捂著嘴,跪坐在了地上,淚水在瞬間佈滿了她那精緻的臉龐。

“星矛!”

一聲慘厲的叫聲自鳳丹喉嚨中爆發而出,卻是未曾傳出這後花園。

“噗!”

鳳丹聲音未落,便是一口鮮血從口中噴了出去,低著頭顱望著地上的屍體,鳳丹當即也跪坐下來,伸手抓住星矛那冰冷的手,雙目早已赤紅如血,周身“騰”的一聲便有強大火焰環繞,將周遭燒的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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