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撲朔迷離〔上〕(1 / 1)
“也不知來的是哪族強者,逃跑竟是如此的果決。”
望著那黑衣強者消失的方向,后土心中甚是不解,同時也有著隱隱的擔憂,光是從其出手來看,根本無法判斷來自何族,尤其是對方出手更是以寶物為主,也就逃命之時或許燃燒了體內精血,顯然對方可以在隱瞞著自己的身份。
揮手散去場內肆虐的能量,氽奇與應龍走到方才爆炸之處,伸手輕輕一招,方才那插在地上之物便到了氽奇手中。
二人細細看去,只見這隻剩一根兩頭尖中間稍微粗大一些,還帶有一些彎曲的物件,而且這兩頭似乎不一般大,氽奇端詳半晌,不知這到底為何物,亦是未能看出所以然來。
“這是?”
氽奇經驗不足,應龍卻是年歲活得久了,當即開口繼續道:“若是光從外表來看,這應當是一根羽毛,只是毛已經是徹底燒完,只餘下羽骨,方才成為如此模樣。”
“那是否能分辨出是何族羽骨?判斷方才這神秘強者的身份?”句芒與后土走了過來,疑惑的問道。
“若是從表面來看,只能看出這羽骨內蘊真火,散發淡淡的金色光芒。”
“但若是要僅僅從這來判斷,只怕是極難,畢竟這混沌大荒中有羽翼者數不勝數,只是羽骨呈金色,修煉真火之道,那也是極多的,若是羽毛未燒去,倒是能將範圍縮小到較小的範圍,如今這等境況,怕是很難。”應龍如此道。
話音剛落下,氽奇就感受到三道目光直視自己,似是在問他為何要將這羽毛燒個精光,氽奇臉色瞬間有些尷尬,只能嘿嘿賠笑道:“出手之時也是情急,一時間未思考那麼多,否則定然換上其他攻擊方式,我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如此看來,此次龍伯國之事,怕是蹊蹺的很!”后土望著那羽骨,一層陰雲在後土心頭浮上,感慨道。
……
翌日清晨,龍伯國內一片肅穆,沉痛的氣氛壓抑著每一位龍伯國民的心,昨日之事已是傳遍了整個龍伯國,在宮殿外,伯約捧著昨日收集的灰燼裝在盒中,微微的低著頭走在佇列的最前方。
在伯約的身後,兩名相貌與其相似的男子緊隨其後,左邊一位神色中略顯悲傷,情緒低落到了極點,右邊一位卻是滿臉的憤怒,拳頭死死的握著,連呼吸都有些紊亂,若非是此刻如此環境,怕是要爆發出一些亂子。
隊伍緩緩的前行著,那側方的大樹之上氽奇等人正自凝望,突然,天空中似有一黑點降臨,一道凌厲的罡風竟是自上而下刮來,強大的威勢已是先一步的降臨到了地面之上,即便是這島上樹木花草盡皆巨大,但依舊被吹的遙遙晃晃,藏身與樹上的氽奇等人不由抬頭凝望。
只見那黑點迅速擴大,強大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幾張熟悉的面孔逐漸放大,為首的四名強者氣勢驚人,其中三者殺氣騰騰,臉上的憤怒絲毫未加掩飾,身上更是隱約有著劍氣在縱橫,這不正是歸墟五神山的三清嗎?
而在三清的側邊處,如烈日般的男子氣勢反倒是平和,帶著令人和煦的溫暖,只是一舉一動中帶著不容冒犯的威嚴,仔細看去,正是三清自太陽星處請來主持公道的帝俊,羲和上神則是緊隨其後,上次崑崙丘一役的晏龍也身處其中。
“龍伯國的諸位,我歸墟五神山前來討債來了!”
一聲極為響亮的聲音在龍伯國中響起,震的弱一些的存在簌簌發抖。
眼前無數流光劃過,化作一道道各異的身形,五神山的強者們與帝俊等一眾強者當即降臨,立於半空之中,強大的氣勢自體內爆發而出,竟是連成了一片,籠罩在整個波谷山內。
強大的隊伍突然降臨,伯約等不得不暫時停下腳步,眼睛死死的盯著歸墟三清,伯約那悲傷的臉龐逐漸轉變為憤怒,猛然朝著天空中一指,說道:“歸墟五神山先天一族強者,你們今日來向我龍伯國討要說法,那我龍伯國昨日晚間之事,又該向何族討個說法?”
說完,伯約眼神瞬間變得極為銳利,強大的氣勢自其身上爆發而出,觀其體內真氣磅礴,竟是絲毫不弱於已故的伯顏。
伯約這一動,當下背後的龍伯國臣民子弟齊聲大吼,其吼聲驚天動地響徹雲霄,直接便將天空正上方的雲朵震散,抵住三清等帶來的巨大壓迫感,留下郎朗晴空與肅穆的氛圍,隱隱間竟有一股悲壯的氣勢,將一旁躲在樹木上的氽奇等人看得眼皮直跳。
“哦?”
聽得伯約如此說,三清與帝俊定睛望去,當下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現在在這佇列中並未見龍伯國國主伯顏,反倒是其子為先。
更為重要的是伯約等此刻皆是一副喪葬打扮,顯然是有強者故去,而且這隕落的只怕是龍伯國身份極高的存在,這不由得讓他們心頭一跳。
帝俊上前一步,朝著伯約拱了拱手道:“吾乃太陽星帝俊,今日與歸墟三清一同前來龍伯國,乃是主持公道而來,不知閣下姓名為何?可否告知昨晚發生何事?”
聽得帝俊發問,伯顏臉色微微緩和,當下回了一禮,神色悲慼的說道:“在下伯約,乃父王長子,見過帝俊神上,昨晚發生之事,還望帝俊神上替我公斷。”
“到底發生了何事?先說來聽聽,我帝俊乃燭照上神所屬,自然不做那徇私之事。”帝俊正色道。
帝俊話音剛落,便是聽得一陣震動之音,海浪翻卷的洶湧澎湃之音竟是傳來,一道極為嘹亮的聲音傳來,道:“伯約,若是有任何冤屈,你只管開口便是,這天下混沌,講的便是一個理字,若是對方膽敢仗勢相欺,我龍族便要他好看!”
“是龍族,是龍族!是龍族來了,太好了!”
聽到這道聲音,一眾龍伯國民騷動起來。見龍族到來,那本還是心中忌憚的龍伯國民便隱隱有了底氣,甚至部分龍伯國民開始表達自己的憤怒,畢竟即便歸墟再強,在堂堂龍族面前那也是遠遠不夠看的。
“哦?龍族也到了?”
應龍抬起頭,朝著天空中望去,只見一道巨大的浪衝擊而上,一條條身軀龐大,威風凜凜的神龍破水而出,發出一陣陣的龍吟之聲,一時間竟是響徹天地,在這波谷島內四處迴盪,將歸墟的氣勢壓了下去,似是在宣示著龍族的主權。
高空之上迎著烈日,一道道光芒閃過,那強大的龍族紛紛化作盤古之形,卻又是威壓不減,於空中行來,便是遮天蔽日,天空中更是雲層流動,還伴隨著不間斷的風雷之聲。
定睛看去,為首的一男子面容四方,如刀削般硬朗,眼神不怒而威,給人一種極為強大的壓迫感,顯然是長期處於上位所累積的威勢,便是龍族族長。
在這男子的身側,一男子身穿黃袍,臉色顯得淡然,掃了一眼在場的眾多強者,便目視前方不再分神,赫然正是在崑崙丘一役中出現過的黃龍成紀。
“嗯,族長和成紀叔叔也到了。”
見這兩大強者出現,應龍心下激動,四處張望著,眼神中帶著期待,而後數圈掃視後不由得便是情緒激動,族長玄翼現身,其女青龍亦跟隨其後,只是那傑塔也在佇列中,不由得讓應龍撇了撇嘴,手中的拳頭也握了起來。
“哦?龍族族長玄翼?”
看著眼前到來的強者,三清怡然不懼,反倒是太清上前一步,周身隱隱有著鋒銳的劍氣在環繞,強大的氣勢沖天而且,直接將高空之上的雲層割裂,同時也將龍族的氣勢排開,隱約間相互抗衡而又不落下風,當是強大無匹。
太清不疾不徐,冷聲開口道:“玄翼,這龍伯國乃是你龍族所屬,前些時日我歸墟兩座神山被毀之事,乃是龍伯國國民所謂,你們龍族也需給我們一個交代,否則莫怪我歸墟三清不客氣。”
見得太清如此,玄翼微微抬頭看了看天空,嘴角翹起一絲冷笑,道:“哼,事情須得逐步解決,我等還是先聽聽伯約如何說吧。”
說完,玄翼便朝伯約示意一眼,伯約微微一行禮,便是將昨晚那將軍喚了出來,將他所見所聞盡皆講述而出,這其中倒是不偏不倚。
此事一經說完,當即場中便是陷入到一陣沉默中,玄翼兩步踏前,手輕輕一招,便見得伯約懷中的盒子飛到空中,單手一點,一道光芒注入其中,龍伯國王的氣息當即澎湃而來。
眼神中帶著懷疑,玄翼臉色微變,而後直接便是朝著三清開口道:“不知歸墟三清以為此事如何?”
“嗯?”
被如此問道,性格本就有些火爆的上清當即面露怒色,道:“玄翼你這是何意?我等今日方才到了這波谷山,這龍伯國國主伯顏之死與我們今日要清算的恩怨何關?莫不是你以為此事乃我歸墟神山所為?又或者你要誣陷於我等不成?嗯?”
“此事,你們有動機!”
玄翼卻是彷彿沒看到上清的怒意,簡單的回答,當即讓上清暴跳如雷,全身真氣暴漲,下一刻便是要朝著玄翼動手。
就在此時,一個身影閃過,太清擋在了上清前面,伸手將其攔住,制止其出手,轉身對玄翼道:“玄翼,我敬你是龍族族長,我歸墟三清先前便上得太陽星,將帝俊兄請來,便是要為先前之事做個公斷。”
“又何至於先一步譴強者前來殺害龍伯國王,這於我等並無好處,反倒是將自身落入口舌是非之中,這其中道理,想必玄翼族長當是明曉。”
“哦?那不知太清以為,是何方強者,竟是要在如此緊要關頭,將龍伯國王殺害,又是出於何種原因做出如此事?”玄翼身邊的成紀站出來道,言語之中倒是誠懇的詢問。
“何種原因?哼!”
一邊的玉清冷哼一聲,說道:“今日我等本是要找那伯顏要個交代,若是他死了,必定是無強者做主,那我歸墟之事豈不是要不了了之,你說此間何族受益?這是何原因豈不一目瞭然?”
“嗯?”
玉清此話一出,龍族強者當即怒目而是,遠處一陣陣驚濤駭浪之聲傳來,空中的風雲開始捲動。
氣勢本已慢慢消散的玄翼,霎那間再度暴漲,強大的威壓登時壓在在場歸墟一方所有強者的身上,讓眾多強者盡皆一個釀蹌,差點便要跪下。
“玉清,退下!”
太清瞥了玉清一眼,輕聲呵斥道,體內真氣爆發而出,一股緩和而又磅礴的力道阻擋在歸墟眾強者之前,形成一道堅韌的屏障,卻也顯得吃力的很。
口中同時朝著玄翼不卑不亢道:“諸位龍族強者可試想,今日本是我歸墟與龍伯國或者說龍族要一個說法,但伯顏卻是身死在前,如此一來,這難免是要談的崩潰。”
“如此情況我歸墟必不服軟,龍族心中定也是憋屈,以此發展,你我間戰爭必是難免,依太清看來,令得我歸墟與龍族死戰,這便是那暗殺者的目的。”
“若是今日你我起了大沖突,日後兵戎相見,龍族雖號稱混沌大荒第一強族,但我歸墟多年來一直隱居海外,實力上卻並不差,更何況本質上也是先天一族,屆時若真是戰了起來,這其中結果,想必玄翼族長心中定是有些思量!”太清眼中隱含鋒芒道。
“嗯?你這是在威脅本族長?”
玄翼轉頭盯著太清,周身殺氣澎湃,一瞬間周圍事物盡皆被彈開,只餘下一股股淡淡的水波在流轉,而但凡碰到那股水波的蟲豸花草竟是在瞬間被湮滅,連飛灰都未曾餘下。
“實話實說罷了!”
太清怡然不懼,身軀微微一震,體內聽得一聲清亮的劍鳴之音,四股極為強大的劍氣瞬間爆發而出,即便是玄翼氣勢壓身,依舊有著一圈劍氣在外圍護著太清,萬物穿過時盡皆被斬為兩段。
這護身劍氣一出,玄翼當即便是雙眼微眯,這太清體內真氣並不如自己,但似乎有強大寶物護身,在氣勢上可不懼自己,那鋒銳的劍氣更是隱約讓自己有些忌憚。
殺氣縈繞在周身,與那強大的劍氣交擊,發出金鐵交鳴之音,玄翼神色嚴肅,一邊的伯約眼神中透著緊張,不知龍族當下會作何決定。
“不行,若是再如此下去,定然是要爆發大規模的戰鬥!”
眼見場中形勢愈發的緊張,后土眉頭幾乎是擰成一團。眼中光芒閃動,朝著一邊的應龍與句芒望去,帶著詢問的意味。
“哎!”句芒與應龍無奈的嘆了口氣,便向後土點了點頭。
隨即四道虹光閃動,場中正自殺氣澎湃,后土等卻是臨空而降,落在龍族與歸墟中間,雙手伸向兩方,同時朝著龍伯國伯約道:“諸位,還請暫時息了怒火,且聽后土一言。”
“古巫族后土!?”
“后土姑娘?”
“她怎會來此?來此為何?”
在場的眾多強者甚是疑惑,不解的望著眼前的后土。
而成紀亦是微微一愣,望著緊隨而至的應龍,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但卻也未上前去打招呼,畢竟現在並不是寒暄的時候。
在玄翼背後的青龍則是眼神複雜,包含著各種不同的情緒,傑塔則是冷哼一聲,似是有不滿。
“不知古巫族后土姑娘為何在此?”
龍族族長玄翼開口問道,言語中也還算客氣,畢竟現如今形勢複雜,后土也是古巫族一員,不好隨意打發。
“玄翼族長,我等一行前幾日聽聞歸墟所發生之事,便猜測興許龍族與歸墟五神山要起衝突,便尋思來此地,希望能從中出些力,使兩方免遭戰爭之苦。”后土朝玄翼報了抱拳,不卑不亢的說道。
“哦?你說是便是?”
后土話音落下,龍族的傑塔反倒是先行開口,臉上滿是不屑,繼續道:“這龍伯國伯顏方才遭遇不測,你們便是在此地出現,此番卻說是為了避免兩方戰爭,難不成你竟要比太陽星帝俊神上還有分量不成,哼,依我看,你們一行實在是可疑的很。”
傑塔此話一出,場中氣氛瞬間變得凝重,一雙雙眼睛便盯在了后土身上,彷彿便是要在下一刻將后土等生吞活剝了一般,而那龍伯國國民看向后土的眼神更是不善。
“諸位,我相信后土姑娘!”
太清突然開口,同時朝著在場的眾多強者一拱手,繼續道:“古巫族后土聲名在外,生靈福祉厚,后土施恩德。后土姑娘所作所為想必大家都有所聽聞,而且在此次事件中,后土姑娘並無動機,因此我歸墟相信后土姑娘所言。”
“我太陽星也相信后土姑娘。”緊接著表態的便是帝俊。
“哈哈哈哈,我龍族自然也是聽聞后土大名。方才傑塔不過是年輕氣盛,說話有些不過腦子罷了,還望后土姑娘莫要見怪!”玄翼打了個哈哈,朝著后土拱了拱手,同時狠狠的朝著傑塔瞪了一眼,眼神中有著警告,示意其莫要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