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謀福麒麟〔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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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其流轉,蓐收與句芒皆不知情的情況下,兩股真氣開始緩緩遊動,竟是在兩者之間的虛空中交融一番後,再次順著各自的路徑返回。

句芒真氣本是代表生機的綠色,而那蓐收的則是代表收穫的金黃色,一番交融後,竟是變成了炫彩之色,歸返到體內後,登時讓句芒精神為之一振,體內的真氣竟是在緩慢成長。

“嗯?”

蓐收正在修煉中,體內同樣也產生變化,但因為她修為強大,所受的益處也是有限的很,微微睜開雙眼,雙眼中泛著金光。

若有所思的望著句芒,最後嘴角微微翹起,再次閉上雙眼,繼續緩緩的修煉著,靈氣依舊迅速匯聚而來,只是那溢位的金色光芒變得更加濃郁。

“融春術”徹夜的奔騰,只感覺反饋回來的真氣似乎是越來越弱,最後幾乎察覺不到,方才再次執行數週天后,收功而息。

神清氣爽的句芒緩緩睜開雙眼,眼中的綠色精芒爆閃而出,隨著呼吸緩緩減弱,最後神光盡數內斂,歸於平和,而蓐收早已不見了蹤影。

“如此一夜過後,我的修為竟是精進數分!”句芒至今想來還是眼中帶著興奮。

“哦?那後來如何了,你與那蓐收可有晚間再會?一同修煉至天明?”氽奇問道。

聽得氽奇如此問,句芒臉色一紅,正欲開口說話,卻是聽得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轉頭望去,發現來的正是他們口中討論的蓐收。

蓐收一雙明亮的雙眸望了過來,露出一似笑非笑的表情,當時看得氽奇與句芒一陣窘迫,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幸好,后土也正在身旁,看著二者微微窘迫了幾個呼吸,這才朝著蓐收歉意的抱了抱拳頭,道:“蓐收姐姐,還請見諒,他們口無遮攔冒犯於你,卻是並無惡意,只是朋友間的打鬧罷了,后土在此給蓐收姐姐先行賠個不是!”

“不必如此!你我未必是誰先出現在這混沌中,互相直呼其名即可!”

蓐收似是喝了不少酒,倒也是落落大方,臉上還帶著微微的酡紅,帶著一絲另類的風情,臉上卻並無責怪之意,帶著深意的眼神對句芒道:“句芒,你先與我過來,此事你何不給我個說法?”

“啊?這?”

句芒本就窘迫,此刻更是不知該如何是好,支支吾吾間說了個好字。

蓐收見狀,當下朝著后土與氽奇微笑點了點頭,便嫋嫋然朝著外面走去,而句芒則是用求救的眼神望著氽奇與后土,只可惜二者此時竟是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無奈之下句芒只好硬著頭皮,亦步亦趨的跟了出去。

不過隱約一會的時間後,隱隱有慘叫之聲傳來,半晌後,后土與氽奇面面相覷,正往外走去,欲探究一番究竟發生何事,卻是剛好見得那那蓐收正輕輕的拍了拍虎爪,施施然的離去。

而此刻的句芒正自從角落中站起來,臉上已然是一片腫脹,只是那表情,似乎並不痛苦,而且還享受的很。

......

翌日清晨,氽奇與后土、句芒正在別院中坐著,氽奇正調侃著句芒,便聽得別院外一聲清亮的響聲,道:“氽奇兄、句芒兄、后土姑娘,你們可在,白軒前來拜訪!”

“哦?白軒?我本還想前去找他來著,不曾想他竟是先一步前來!”

氽奇口中呢喃著,便是伸手一招,那別院的大門當即緩緩開啟,氽奇等起身朝著白軒拱了拱手,道:“白軒兄弟,昨晚你可當真是好酒量,將我等都喝得有些迷糊了!”

“哈哈哈哈,氽奇兄過獎了,這不受傷後,我終日無法修煉,心中也是鬱結,時間一長,便是借酒消愁,這一來二往的,酒量自是有了不小的進步。”

“而前幾日,句芒兄將那亞珍仙草送來後,我的修為也隨之恢復,甚至更上一層樓,自然心情也就好了許多,這不,一高興便多喝了些,讓諸位見笑了!”白軒臉上掛滿笑容的說道.

“嘿嘿,白軒兄恢復傷勢,當真是可喜可賀,來,快請坐!”

氽奇聽聞白軒言語,心中頓時瞭然,但也未曾拆穿對方,連忙請對方坐下,別院中剛好四個座位,白軒落座後,后土伸手便給白軒倒了杯茶,讓白軒連聲道謝。

待得白軒抿了一口茶後,氽奇方才開口問道:“白軒兄,不知你今日前來找我等可是有何要事?”

白軒聽得後幽幽嘆了口氣,道:“的確如此,昨日晚宴後,我自建馬伯伯那聽說,氽奇兄等本是為這混沌中的和平而來,不知可有此事?”

“確有此事,先前在晚宴上,我的確曾與建馬族長提及此事,但那時正值晚宴,建馬族長忙著,因此也未深談,只是提及罷了,不知白軒兄弟的意思是?”氽奇眼神一亮,問道。

“先前家父在世之時,便是建立笑城,一直為這天下混沌謀求和平,這諸位皆是知曉,奈何這混沌中總有那麼些令我等無法喜愛的存在,直接導致家父身亡,無數年來的修為與努力毀於一旦。”

“而如今我白軒作為作為白澤之子,卻是不知該將亡父意志繼承下去,亦或者是開闢屬於我的和平之道,心中甚是迷茫。”白軒雙眼有些放空的說道。

“但不管如何,諸位於我有救命之恩,這份恩情卻是不得不報,在我未做決定前,無法回答是否會支援諸位的做法,但若是諸位有何需求,但說無妨,白軒定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白軒道。

聽得聽得白軒如此說道,氽奇頓時只覺心中一涼,本想透過白軒勸諫建馬族長,作為曾經麒麟一族智慧代表之子,當是有不小的話語權才是,如今看來也是沒了希望。

“如此,那便先行謝過白軒兄弟了!”

心中雖是暗淡,但口中依舊說著感謝的話語,氽奇忽的又是臉色一轉,道:“白軒兄,你在這麒麟崖居住多日,當是常與建馬族長接觸,不知這混沌共處之事,建馬族長以為如何?平日裡可有提及?”

“此事?”

白軒微微遲疑,又是讓氽奇等一愣,隨後白軒又繼續說道:“建馬族長倒是未時常提及,只是先前有過與我的一段談話,那時我尚且經脈未曾傷愈,建馬族長言下之意模糊,並未表現出對這混沌共處的強烈渴望,反倒是有著一絲失望,想必是與我一樣,於我父親之死有極大觸動。”

白軒如此說著,氽奇等的臉色失望之意逐漸明顯,白軒似是察覺到,連忙停下,出聲安慰道:“氽奇兄弟,你們也莫要太過失望,這乃是我揣測之意,具體建馬族長作何打算,我亦不清楚,你們或許努力一番,能有意外收穫也說不定!”

“若真能如此,那便多謝白軒兄弟了!”氽奇擠出微笑,朝著白軒拱了拱手道。

眼見如此,白軒只好輕輕點了點頭,告辭一聲後便離去,留下氽奇等在院內傷神。

相對無言,句芒陪著閒聊了一會後,便是離院而去,說是還有些事,卻是引來氽奇一陣會意的笑聲,惹得句芒一陣大紅臉。

麒麟崖的藥園之中,許許多多的藥草種植在此處,使得此地盡是芬芳,濃郁的藥性滋補著土壤,而土壤又將養分供給給藥草,如此迴圈往復,使得此地愈發的適合藥草生長。

然而,如此合適的藥園內,卻見得一株仙草,此刻正幾片葉子撐在地上,根部緩緩的從土壤中拔了出來,望其模樣,竟都是自身所為。

“呔!”

區區藥草,竟是發出如此聲響,也是奇怪的很,這棵仙草隨著一聲喝出,根部便盡數被拔了出來,甚至還甩了甩根部的泥,與普通的生靈相比竟如出一轍。

仙草上部的幾片葉子隨意的拍打著周身,抖去灰塵與泥土,口中還低聲喃喃道:“句芒什麼毛病?為何讓那白軒將我種植到此處,這環境如此之差,比句芒身上可差遠了。”

這仙草正是先前氽奇等自古巫族藥園中劫掠而來的亞珍仙草,此刻它一邊嘀咕著一邊朝著藥園外奔走,甚至嘴裡還罵罵咧咧,道:“那白軒一看就不是什麼良善之輩,那看向我的眼神,嘖嘖嘖,明顯是不懷好意,也不知這句芒堂堂春神,醫術可謂絕世無雙,眼神竟是不太好使。”

......

無意修煉,后土陪著氽奇在麒麟崖各處走動著,這麒麟崖風景秀麗,險要之處看得氽奇心驚膽顫,若非是有強大修為,那撲面而來的氣勢都未必能承受得了。

在麒麟崖不遠處的虛空中,竟也有不少碎石漂浮著,說是碎石,但也只是相對整個麒麟崖,若是近了看,卻也是一座小小的石頭山,先前來麒麟崖來的匆忙,倒是未曾注意過。

目光四處掃動,氽奇驚歎著眼下所見的奇景,甚至是玩心大起,想要跳到那碎石上看看,但細細想來,這是麒麟崖,乃是麒麟走獸一族最為重要所在,如此所為,必定是要引起對方不滿,甚是不禮貌,便只能摁下心思,徒然心癢。

目光所及,氽奇有些眼花繚亂,最終被吸引到了最深處的一塊碎石處,這碎石與其他碎石略有不同,並非是光禿禿的,反倒沾著不少泥土,還長出了些低矮的樹木,漂浮在半空中呈現出另一道亮麗的風景。

細細望去,那樹木似是有所特殊,與其他的樹木區別不小,甚至若是再仔細觀察,那碎石也有所不同,那石頭上的紋理似乎極為特殊。

望著望著,氽奇的目光被徹底的沉了進去,不斷的仔細打量著,這碎石彷彿自成一方世界,分明就在不遠處,但卻似乎遙不可及,周圍分明平和諧靜,但氽奇卻感覺似有兇獸要從中迸發而出。

目光盯著前方的碎石,氽奇只感覺視線似乎在變得逐漸模糊,頭輕輕的朝左右歪著,他未曾察覺到,他的瞳孔正在放大著,神光似乎也是在逐漸消失。

“氽奇!”

便就在此時,一道厲喝聲在氽奇耳邊響起,如同是驚雷般的響起,瞬間回過神的氽奇猛的一驚,視線變得清晰無比,慌忙間便是移開視線,不敢再多看那碎石,生怕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氽奇,可是無礙?是否有受傷?”

耳邊傳來的是后土關切的問候,以及那著急的眼神,不由得讓氽奇心中一暖。

順著視角望去,只見一大漢朝著自己走了過來,仔細辨認,不正是那先前見過的白虎嗎,先前那聲厲喝之聲也正是來自白虎。

“后土,無妨,我已無大礙!”

氽奇輕輕拍了拍后土肩膀,當下又朝著白虎拱了拱手道:“白虎兄,方才多謝了,若非白虎兄及時制止,氽奇今日怕是真的要危險了!”

“氽奇兄弟,可莫要再如此魯莽了!”

白虎微微搖頭,趕忙拉著氽奇先行離開,他這一拉,氽奇身體剛晃動,便感覺耳中有一股溫熱流出,伸手微微一抹,竟是淌出了鮮血。

“抱歉,氽奇兄弟,后土姑娘卻是下不去手,只能我來。”

白虎露齒一笑,卻是並未看見歉意,反倒有些幸災樂禍,但隨即臉色又變得嚴肅,道:“這麒麟崖上大多數地方儘可去得,但方才那地方卻是禁忌,你也莫要多問,我不方便與你多說,你只需記住就好!”

“是,再次多謝白虎兄!”

氽奇運轉體內真氣,傷口開始癒合,鮮血也即刻間止住了,真氣在周身一震,血液被清理乾淨,氽奇再次開口道:“白虎兄,你也來到處欣賞風景?”

白虎微微一愣,隨即笑道:“自然不是,先前你不是說要找建馬族長有事商談麼?現今族長正好空閒,本是令我去你們居所找你,但卻發現你們不在,據句芒所說,你們興許到周圍去轉悠了,我這才找了過來,方才有了先前的一幕。”

“哦?建馬族長找我商談?那我們快走!”

聽得白虎所言,氽奇迫不及待的便拉著白虎往回走去,模樣之著急,看得白虎一陣苦笑。

約莫兩柱香的時間後,氽奇與后土隨著白虎的帶領來到一個偏廳,偏廳的中間放著一個橢圓形的石桌,此刻麒麟一族的族長建馬端坐主位上,白軒與句芒同樣也在,朝著氽奇與后土點了點頭,在句芒的身旁,秋神蓐收正端著一個精緻的木茶杯喝著茶,甚是享受。

“氽奇(后土)見過建馬族長!”氽奇與后土同時朝著建馬見禮道。

“二位,請坐!”

建馬朝著氽奇與后土做了個請的手勢,而白虎則是朝著建馬告了聲禮之後,便出去忙他的事情去了。秋神蓐收手輕輕一招,那石桌中間的一壺茶飄了起來,緩緩的給氽奇與后土斟上。

茶水入杯,香氣瀰漫在空中,似有甘甜傳來,顯然也是上好的茶。這也讓氽奇心中明瞭,原來談論正事時,這混沌中都愛用茶來待客,師尊陸壓竟是從未告知過自己,或許師尊本身也沒這習慣吧。

“不知,建馬族長對著天下形勢如何看待?”氽奇放下茶杯,朝著建馬微微一拱手道。

“哈哈,氽奇小兄弟,你也莫繞彎子了,你的來意我已是知曉,你我直接商談便是。”建馬見氽奇如此言語,不由得哈哈大笑,朝著氽奇揮揮手示意。

這倒是讓氽奇與后土當即臉皮紅了起來,本還想先於這天下大勢達成某些共識後,再行商討,不了建馬族長性格如此爽直,當下便是站起身來,再次朝著建馬拱手道:“如此,倒是小子矯情了,那我便不再繞彎了。”

“建馬族長,這混沌天下當以和為貴,不知建馬族長可否代表麒麟一族,為這天下發聲,替這天下的萬靈著想,謀求一份和平?”氽奇頓了頓,義正言辭的說道。

“哦?氽奇小兄弟說來倒是輕巧,但你可知這其中可是困難重重?”建馬微笑著反問道。

“氽奇自是知曉。”

氽奇朗聲繼續道:“天下各族分立,龍族、鳳凰一族、麒麟一族乃這混沌三大至強者,各自統領其所屬,其次便是古巫與太陽星一脈,先天一族散漫自由,可為可不為,剩餘其他萬族力量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你既是知曉天下分佈,那你當知曉憑我麒麟一族代表天下謀求和平,興許會引起諸多勢力不滿,我麒麟一族雖是不弱,但若是對上強強聯合,卻也要吃上不少虧。”

建馬轉動著手中的茶杯,不急不緩的說道,倒是令后土皺了皺眉頭。

“建馬族長所思當是需要考慮,但若是太陽星一脈可與麒麟一族並肩作戰,為這天下共謀福祉,建馬族長以為如何?”氽奇昂首道。

“此話怎講?”建馬放下茶杯,盯著對面的氽奇問道。

“建馬族長,我等前些時日,剛剛從太陽星下來,已然是見過帝俊神上,此事天姑娘可為我作證,帝俊身上承諾於我,若是我可以說服前輩並肩戰鬥,他也願意為這天下和平貢獻一分力。”

“換言之,若是建馬族長您同意小子所言,太陽星一脈當是能給予支援。”氽奇侃侃而言道。

“哦?那太陽星太一作何說法?”建馬又問。

“這……”

氽奇只知曉太陽星中還有一首領,名為太一,乃是帝俊的弟弟,但此次卻是並未見到,更是未能得到其答覆。

“建馬族長!”氽奇為難之時,后土站了起來,道:“太一神上向來不理俗事,一心顧念修煉之事,但太一神上卻並不是那好戰者,此事建馬族長想必知曉。”

聽聞后土所言,建馬族長輕輕轉動手中茶杯,卻暫時未多言,沉默幾息後,對那一邊坐著的白軒問道:“軒兒,此事,你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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