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禍不單行〔上〕(1 / 1)
攻擊未到,空氣已是發出難以想象的爆鳴之音,強烈的罡風瞬間成型,似是能撕碎一切,空間亦是被瞬間壓塌許多,一道道的空間裂縫出現,一股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最先反應過來的自然是各族的頂尖強者,建馬一揮手,真氣裹挾著眾多強者急速後退而去,一道防護出現在其身前。
晏首領背後一道虛影呈現,散發著強烈的鳳凰之威,罩住鳳丹與凰火,同時抓住一旁的星護,急速後退而去。
成紀眉頭一皺,輕喝一聲“退”,一道薄薄的黃色屏障擋在身前,便是領著龍族眾多強者退去。
那帝俊眉頭緊緊蹙起,一股不詳的預感在心中湧出,卻是根本來不及做出更多的反應,大喝一聲,體內爆發出極強的真氣。
然而,諸多強者反應快,那攻擊來的更快,只見得諸強方才動作,那尾巴上的淡淡的腥味已是入了鼻。
“轟!”
一聲巨大的響聲傳來,諸多慘叫之聲被掩蓋過去,廢墟中所有的建築被抽的彈起,隨即又是被空中無形的氣浪,大都瞬間變為齏粉,飄揚在空中。
一道金色的光影破開煙塵,猛的衝了出來,口中噴出鮮血,氣息更是顯得極為紊亂,隨即在其背後,便是一道道的身影緊隨而至,顯得驚慌失措。
“嘭!”
又是一聲輕微的響聲傳來,那煙塵在剎那間消失,那廢墟最中間已然完全塌陷了下去,深不見底,在塌陷的上方處,兩道身影立於虛空出,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真氣波動。
“這,到底是何方強者,一擊之下竟是強大至如斯地步。”
方才被各族頂尖強者裹挾著後退的三族強者開始議論紛紛。
“是啊,要知曉,此地可是太陽星,傳說中乃是太陽燭照的本體所化,能擊出如此的深淵,修為之強當真是難以想象!”另一名強者應聲附和道。
此刻氽奇與后土也看看平靜下來,看了看不遠處的句芒,見其無礙,已是停止為白軒和白虎療傷,這才放下心來。
朝著那中央的兩道身影望去,氽奇頓時愣在了當場,喃喃道:“燭龍神上,怎麼回事?”
“燭龍?”
“燭龍?”
“竟是燭龍?”
“是燭龍神上?”
“難怪!”
諸多強者認出來著乃是燭龍,當即也是釋然,但心中亦是震驚,尤其是那成紀、晏首領、帝俊等,先前在崑崙丘交手之際,燭龍修為並未有如此地步,如今這才多長時間,竟是修為精進如斯,當真是恐怖至極。
帝俊氣息紊亂,方才他與常羲一起護住太陽太陰一脈的強者,尤其是帝俊本身,因燭龍的攻擊直接便是指向他,含怒一擊的強大令他們無法避開。
帝俊承受了絕大部分的攻擊,此刻氣息有些萎靡,身上鮮血狂流不止,金色光芒不斷閃動間,方才有了好轉,但即便如此,此刻的帝俊臉色依舊是蒼白無比。
“帝俊,今日我便要你替我鼓兒償命!”
燭龍聲音極度冰冷,在虛空中踏步,朝著帝俊一步步的走去,強大的氣勢在身上並未散去,每走出一步,帝俊便覺一股氣勢加諸於身,隨著燭龍的靠近,更是彷彿崑崙壓頂,此時氣息更是紊亂無比。
燭龍此話一出,在場的諸多強者亦是震驚不已,尤其是當日搶奪崑崙祖氣在崑崙丘出現過的強者,他們盡皆知曉,燭龍乃是帝俊師兄,不曾想竟是發生如此事。
“什麼!”
聽到燭龍所言,帝俊盯著巨大的壓力,未能開口回應,倒是遠處的氽奇,此刻宛如驚雷在耳,愣在了當場。
方才燭龍神上是什麼意思,替燭鼓償命,償命,也就是說燭鼓已經死了,不但是死了,還是被帝俊所殺。
氽奇當即跌倒在地,全身發抖,臉色發白,眼眶中有著淚水在打轉,終究還是未能控制得住,嘩啦啦的流了下來,氽奇本身年歲不長,至今也不過活了二十幾個年頭,其中多數時間都是花費在修煉之中。
除去後土之外,燭鼓當是氽奇第一個朋友,應龍則當是在後面逐漸交心的,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個朋友,如今竟是死了。
“氽奇!”
見氽奇如此情形,后土心如刀絞,卻是幫不上任何的忙,只能伸出雙手將氽奇懷抱其中,輕輕的將氽奇的頭靠到自己身上,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安慰。
句芒聽得后土輕聲呼喚,當即飛奔而來,看著雙眼失神的氽奇,一時間也是手足無措,一旁的白虎見狀,只能無奈的站的靠近一些,體內真氣流轉,默默守護在旁。
“呔!”
一聲嬌喝,常羲一步踏出,站在帝俊身前,強大的氣勢當即便是壓在了常羲的身上,帝俊神色微微一鬆,一股股的汗水流淌而下,而後方的羲和臉色沉凝,揮手間真氣如火,護住諸多太陽太陰的強者,令其迅速後退。
“哎!”
羲和長嘆一口氣,朝著帝俊一指,一道真氣便自帝俊後背灌入其體內,暖洋洋的甚是舒服。
帝俊察覺羲和動作,當下也是盤膝而坐,雙手迅速掐訣,一道道的金光在身體表面急速扇動,與此同時,天空之中以及地底處,一道道的火紅迅速奔湧而來,盡數的灌入到帝俊體內,為他修復傷勢。
“幸好此處是太陽星!”羲和暗道,若非如此,帝俊不可能能擁有如此快的恢復力。
“常羲,你退下,今日我要尋的是帝俊,與你無關!”見得常羲上前,燭龍冷聲道。
“燭師兄,發生了何事,為何你要帝俊哥償命!”常羲不解的問道。
“常羲,帝俊殺我兒燭鼓於鐘山東面瑤崖,我們今日要其償命,有何不可?”
九嬰大步上前,眼神極為陰冷,身上氣息同樣如此,與這周遭的環境格格不入。
“帝俊哥!?”
聽聞九嬰再次言道要帝俊為燭鼓償命,常羲不由得轉頭問道。
帝俊暫時未說話,但那九嬰卻是冷笑一聲,道:“莫不是你以為此事我在誣陷帝俊不成,哼,你以為斬斷截斷時空流質,讓我們無法回光朔影,便能掩蓋你的罪行了嗎?”
“你須得知曉,在你這一系列的過程中,接觸了多少存在,又涉及了多少生靈與事件,斬斷,你可都能斬的斷嗎?莫不是還要我帶你去看證據不成?”
“帝俊哥?”常羲心中發顫,不由得再次發問。
帝俊的傷勢正在迅速的好轉,臉上出現不正常的**,緩緩的睜開雙眼,朝著常羲點了點頭。
這一肯定動作,當即讓常羲如遭雷劈,愣在當場,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心中不知該作何感想,但帝俊緊接著又是咬牙切齒,帶著極大的恨意,又道:“燭鼓殺我兒葆江,我自是要斬他償命,一命償一命,如此而已。”
“哈哈哈,葆江,葆江,葆江那是罪有應得,該死!”燭龍怒極反笑,冷聲道。
“燭師兄,你到底是何意?”聽得燭龍如此言語,常羲的臉色逐漸陰沉。
“燭龍神上,燭鼓他,燭鼓他到底怎麼了?”
燭龍正欲回話,卻是聽得一道聲響,一道身影正跌跌撞撞的朝著自己奔跑而來,雙眼早已紅透,淚水打溼了臉龐,模樣傷心至極,正是氽奇。
他的身後后土與句芒緊緊跟隨,見他如此,燭龍內心更是悲慼,心中怒意再增一分。
“你先在旁邊站著,我立刻便將這其中緣由公佈與天下。”燭龍輕輕一揮手,一股真氣將氽奇裹著,輕輕的將其送到一邊的地面上站著。
這倒是讓一旁的九嬰多看了幾眼,露出疑惑的神色,眼見如此,燭龍解釋道:“他乃人族氽奇,是那陸壓的徒兒,也是鼓兒的朋友。”
“也是我的弟子!”頓了頓,燭龍又加了一句。
“常羲,你不是想知道我到底何意嗎?身為太陰幽熒的傳承者,今日我便將這其中緣由一五一十的說與你聽!”燭龍雙眼重回冷漠,盯著常羲冷聲道。
“昔日,我燭九陰承蒙燭照上神不棄,尚弱小之時,願親身指點於我,期間更是言傳身教,教務如何處事,如何做一個混沌中的生靈。”
“對於燭照上神的教誨,我燭九陰至今不敢忘,時刻銘記於心,燭照上神教與我,要為這天下生靈著想,切不可為了自身利益去傷害天下生靈,切不可為了一己私心置萬靈於不顧。”
“待得燭某修為有所成,燭照上神信任於我,交派我看守崑崙祖氣,燭某兢兢業業不敢怠慢,怎奈何,這崑崙祖氣竟是被萬族盯上,甚至其中還有太陽星一脈。”
燭龍語氣已是降至冰點,在場的所有強者都可感受其中冷意。
“那日崑崙丘一戰,混沌大荒中的三大強族率部屬前來,戰況戰至激烈,他帝俊卻是從天而降,表面上乃是來相助於我,共同維護燭照上神所交代的任務。”
“實則令其子葆江暗中偷襲,也不知使用了何種寶物,竟是偷偷接近崑崙祖氣,一擊將其徹底擊碎。”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帝俊自以為做的極為隱秘,卻是不曾想到,我兒燭鼓對那葆江甚是懷疑,終是在前些時日,在那俞城之中發現這葆江蹤跡,並連同其友欽邳共同商量對策,套出葆江言語,知曉當日真相,使之大白於世。”
“而後,我兒燭鼓與葆江發生戰鬥,將其殺死於崑崙之南,就此事而言,葆江枉顧燭照上神之意,擊碎崑崙祖氣,當是罪有應得,我兒殺之有何不可,諸位難道敢說此事做的不對?”
燭龍眼神犀利,生死陰陽之氣在眼中流轉,掃過在場的諸多強者。
“怎奈何,這帝俊卻是以大欺小,趁我閉關之際竟是親自出手,擊殺我兒。”
燭龍最後一字落下,體內氣勢再度高漲,重回巔峰之際,將那聚集而來的太陽真火盡數衝散。
在場眾多強者此刻悉數安靜,本以為那日之事,本是有萬族中的某一強者所為,至今想來當真是膽大至極,不曾想竟是那帝俊授意,也難怪有法子瞞過燭龍。
細細想來,萬族之中其他強者若是有此想法,定是會被燭龍所提防,但這帝俊乃太陽星一脈,更兼之燭龍師弟,如此行事,當真是能成功。
一時間,諸多強者望向帝俊的眼神徹底變了,建馬心中暗自慶幸,成紀正不斷的思索著什麼,各自心懷鬼胎,一旁的氽奇此刻更是徹底呆立在了原地,今日之事,當是徹底顛覆了他長時間以來的念想,原來一直所見所聞,皆是騙局嗎?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說的便是如今的情況吧!”
此刻的白軒已然站起身來,身上的傷口已是盡數復原,只是氣息尚且還有些萎靡,聽聞燭龍所言,白軒不由得冷笑出聲,同時心中也是隱約暢快,如今燭龍若是出手,帝俊必是有死無生。
“哎,是啊,當真是萬萬沒想到。”
一邊的白虎也是長嘆一口氣,說道:“帝俊算計我等也就罷了,畢竟是外族,還說的過去,不曾想竟連有著師兄弟情分的燭龍也算計,更是斬殺其子,如此可怕的心計,還好已是和對方決裂,否則我麒麟走獸一族當也難討得好!”
另一邊的晏首領此刻蹙著眉頭看著眼前的帝俊與燭龍,道:“按理說,帝俊如此心機,為成大業不擇手段,當是那無情無義之徒,卻又為了葆江之死怒而斬燭鼓。”
“晏叔叔,帝俊雖是城府頗深,但他待其子女妻子還是不錯的,或者說還是相當好的,而那葆江常年在外,想必也是帝俊最為虧欠的存在。”
“他被斬殺在外,其緣由更是因帝俊所致,如此境況,如何能不怒,如何能不愧疚,如何能不報仇!”鳳丹睜開眼,公正的評價道。
“的確,這帝俊也自是有其可取之處!”晏首領點點頭說道。
一時間其他各族強者亦是開始紛紛議論,但大部分都沒有什麼好話。
“帝俊,方才我所言說,你可有異議?”燭龍冷聲問道。
“哈哈哈哈,異議,那自然是有?”
帝俊身形一抖,那無數的太陽真火剎那間盡數鑽入到身軀之中,帝俊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真氣,竟是比先前還要強上幾分。
“燭照上神已是消失多年,甚至連天機也是一片混亂,如此境況之下,天下必然混戰,能多得更多的機緣,令自身強大方才是上道、天道,我令葆江順應天道行事,又何錯之有,又是怎的罪該萬死?”帝俊情緒也逐漸激動,眼眶紅了起來。
“你已是無藥可救!”燭龍看向帝俊的眼神已是毫無情感波動,只餘失望。
“哈哈哈,無藥可救嗎?”
“哈哈哈,即使如此,那我來問你,我尊敬的燭師兄,你這身修為是用那崑崙祖氣提升起來的吧,請問,強大的感覺如何?啊?”此刻的帝俊近乎癲狂。
“哼,能用來斬殺你,自是暢快!”
燭龍面無表情,隨即又是對常羲道:“常羲,你我有師兄妹情誼,這真相今日你也知曉,你且讓開,待我替燭照上神斬了這帝俊。”
燭龍一步上前,卻是見得那常羲同樣一步踏前,輕輕的搖了搖頭,道:“燭師兄,感謝燭師兄念及昔日情誼,小妹無以為報,只是帝俊哥終究乃是我夫君,今日想必是在劫難逃,但我也想爭一線生機。”
“小妹今日與夫君同進退,燭師兄大可不必留手,若是被燭師兄斬殺,小妹無怨無悔。”
“常羲!”
常羲此話一出,帝俊當即一呆,隨即便是著急起來,如今燭龍修為之強大,即便是聯手也不會是對手,最後結果可想而知,有死無生。
“哎,常羲妹妹,姐姐陪你一起!”
羲和如此說著,便上前與常羲站到了一起,看了一眼帝俊,心中卻是無比的痛苦,或許,今日就是三者的終結之時了吧。
“羲和,為何你也?”燭龍看著羲和上前,拳頭緊緊的握了起來,心中卻是閃過一絲糾結。
“燭師兄,你也莫要多說了,當日,是我未能勸得住帝俊哥,此事當是有不小的職責,也當是要付出代價,這一戰當是少不得我!”
羲和低聲道,而後又是輕輕牽起常羲的手,說道:“常羲妹妹,此事帝俊哥未告知於你,實乃知曉你性情剛烈,若是你知曉計劃,定是無法實施,還望你莫怪帝俊哥。”
常羲看了一眼帝俊,冷哼一聲道:“哼,此事定不能說了便了!”
帝俊不覺尷尬,反倒露出溫暖而又幸福的笑容,朗聲道:“既如此,燭龍,那便戰吧,!我倒要看看今日你能不能斬了我!”
“且慢!”
一道洪亮的聲音傳來,只見的一道偉岸的身軀走了出來,觀其真氣波動,赫然還在那帝俊之上,身上有著太陽真火的氣息在流動,這男子走到燭龍面前,朝著燭龍拱手行禮道:“太一見過燭師兄!”
“太一,你聽了那麼長時間,終究還是站了出來!”燭龍冷聲道,其中的痛心掩飾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