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率眾投敵〔下〕(1 / 1)
羿臉色一冷,口中一聲大喝,體內便是有著金光大盛,閃爍之間隱約要破體而出。
下方正端坐著的諸犍眼見如此,眉頭輕輕皺起,只見旁邊的男子朝他輕輕點了點頭,諸犍便是站起身來,朗聲朝著有巢說道:“有巢兄弟,我來助你!”
話音落下,諸犍身形便是消失在了原地,到了羿身前一丈不到的距離,伸手連連朝著羿點出,一道道的光芒在空中閃爍,擊打在羿的身前,將他身上的金光盡數壓了下去。
而此時,自有巢手中洶湧而出的青紅木頭亦是徹底成型,如同是靈蛇一般,將羿纏繞而捲起,一道道的能量自羿的各處湧入其身體,衝入到各個重要的經脈節點處,頓時讓羿感覺體內真氣徹底無法流動,彷彿凝固了一般。
“轟!”
失去真氣支撐的羿,在強大的力道壓迫下,直接從半空之中掉落而下,在地面上砸出一個不小的坑洞,口中同樣也發不出任何的聲響,只餘下不甘的眼神露在外頭,殺意澎湃卻又無可奈何。
可憐堂堂古巫族羿,修為強大,戰力驚世,如今卻是被兩個修為要勝於他的強者聯手製服,連發揮實力戰鬥的機會都沒有,當真是悲慘而又憋屈至極。
“古巫族羿,修為不錯,但似乎腦子不怎麼好使!”
諸犍淡淡的丟下一句話,臉上露出譏諷之色,讓羿再次怒目圓睜,恨不得再次掙脫束縛,與諸犍大戰一場。
“行了,說吧,你們欲要如何作為?”有巢淡淡的看了一眼羿,對那男子開口說道。
“有巢前輩,我的大致計劃,是使些法子將帝江除去,削弱古巫族的戰鬥力,至於到了後續,這古巫族你們要怎麼處理,那便與我等無關了。”男子笑了笑,說道。
“哦?除掉帝江,不知你作何辦法?”有巢微微眯了眯眼睛,說道。
“原本,我等還是要費上一番力氣的,但如今有了有巢前輩的配合,要拿下帝江,想來也不過是輕而易舉之事。”
說到此處,男子頓了頓,看向有巢繼續道,“只是,我等與有巢前輩說了這麼多,有巢前輩是否也該拿出些誠意來,畢竟雙方合作,須得建立信任基礎不是?否則你我如何能達到共同目的?”
“嗯?你要我拿出誠意?”有巢皺了皺眉頭,而那男子只是輕輕點頭,而後便不再開口。
有巢深吸了一口氣,蹙著眉頭轉過身來,看著那正倒在地上的羿,眼中有著複雜的光芒在閃動。
他這一看,奢比屍和禺強盡皆保持著沉默,甚至臉上有著快意的神色,而地上的羿抬頭對視而去,眼神中卻是有著不可思議的情緒,彷彿第一次認識有巢一般。
“諸位,這是古巫族的羿,修為強大,算的上是古巫族中堅力量的一份子,想來諸位亦是擔憂我與帝江有什麼其他的瓜葛,亦或者下不了足夠的決心,現如今,為表誠意,我便將古巫族羿交由諸位處理…生死不論!”有巢說道。
“嗚!嗚!”
聽聞此言,羿先是一愣,而後眼中爆發出不可置信的目光,努力的試圖發出聲響,但奈何修為被封,言語能力亦是被封住,即便是嘴角都溢位了鮮血,也只能勉強發出嗚嗚的聲響,卻也得不到有巢的理會。
“哈哈哈,好,好,好!”
那男子猛的站起身來,為有巢連連鼓掌,口中連叫三聲好,對有巢的所作所為甚是滿意,而諸犍與重鳴亦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男子笑著走到羿的面前,上下打量了羿一番,圍繞著羿走動了起來,似是在觀賞某一個作品,又似是在想著要如何處置羿為好。
羿臉色沉凝,也不說話,只是鼻頭和嘴巴張大,在用力的呼吸著,表達著內心的憤怒。
“古巫族的羿,看來你是相當憤怒啊!”
男子蹲**來,輕輕的拍了拍羿的肩頭,繼續說道,“只可惜,你如今什麼都做不了,當年之事,想來你內心應該也是有所猜測,但,號稱堂堂正正的羿,竟也是隱瞞了下來,嘖嘖嘖嘖,你說,我該如何處置你呢?”
面對男子的詢問,羿動彈不得,只能怒目而視,似是雙眼中要射出利劍,將這男子當場射個對穿一般,奈何,這也只能是想想罷了。
“羿啊羿,你若是再用力一點,你這眼珠子都要從眼眶中瞪出來了,你也不嫌累,不嫌痛嗎?”那男子笑著調侃道。
“我想好怎麼處置他了,諸犍叔叔,關於具體合作的細節,就勞煩你告知有巢前輩了,我得先讓羿還我一些債才行!”
說著,男子直接就是從腰上將羿拎了起來,給了重鳴一個眼神,而後幾個躍動,男子和重鳴便是一起消失在眾強者的視線中。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後,諸犍臉上帶著微笑從此地離去,留下有巢等臉色陰沉,有巢的手上此刻正握著一個小小的玉瓶,玉瓶中裝著半瓶左右的透明液體。
這透明的液體乃是擊殺土螻和欽原之後,將其屍身提煉得到的毒液,其毒性強烈,更能影響生靈的真氣執行,若是被強者服下,短時間內必定喪失戰鬥力,即便是帝江也無法倖免。
而諸犍等的計劃就是,讓有巢等設法將這毒液混入到古巫族的水源之中,如今混沌大荒中的生靈,一個個修為強大,對於食物的需求都是可有可無,但多多少少都會飲用少量的水,亦或者是吸收天地間的水分,用以維持身軀的正常。
古巫族身處要地,修為不足者需要直接飲用水,修為強大者也通常用水釀酒,甚至直接飲用,帝江更是有此習慣。
“此計,還當真是歹毒啊!”沉默半晌後,有巢看著手中的玉瓶,冷聲說道。
“有巢大哥,那,此事我們該如何作為?”一旁的奢比屍問道。
有巢看了眼奢比屍,而後望向一旁的禺強,開口說道:“禺強,對於這世間的毒,你都頗有研究,來,你且看看這毒液性質如何?是否如那諸犍所言?無論如何,我等需自己對這毒藥有個大致的認知,心中有足夠的把握方可!”
“嗯!”
禺強點點頭,上前接過有巢手中的玉瓶,輕輕揭開塞子,卻是有一股清香傳來,這不由得讓禺強鄒了鄒眉頭,越是如此,這毒便越是值得重視。
真氣在手上聚集,輕輕一震,一小滴的毒液便是飛到空中,禺強雙眼一凝,那纏繞在他耳垂部位的兩條小蛇當即飛了出去,朝著那毒液猛的噴出一口烈火。
頓時,火焰瞬間將液滴包裹,那原本透明的毒液顏色發生變化,幾個呼吸間便是轉黑,而後發出滋滋的響聲,液滴亦是隨之變小,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嘶!”
那兩條小蛇吐了吐舌頭,原本懸在半空中的身軀突然一抖,便是要往地面上落去,禺強見狀,連忙手一伸,一股真氣將兩條小蛇裹住,真氣如同絲線一般在小蛇身上殘繞了幾圈後,這小蛇才有了些精神,緩緩的游回到禺強的耳垂上,縮了起來。
“如何?”
有巢迫不及待的問道,奢比屍以及其他古巫族生靈也看了過來。
“這毒液毒性強烈,但致死性卻是不強,關鍵在於能封住中毒者的真氣執行,我這兩小蛇與我是一體,但也分開,他們只是沾染了一些,便是真氣受阻,即便是我強行為他們驅散毒性,卻是效果甚微,想來若是我中了,也只能任下毒者宰割了!”禺強說道。
“如此強的真氣抑制作用,卻是致死性不強,看來對方對古巫族依舊忌憚的很,並不敢下死手,只是想要將古巫族暫時控制住,如此而已!”有巢推斷道。
“有巢大哥,這是為何?莫不是對方真的只是想要取帝江的性命不成?”奢比屍問道。
“或許,的確如此,但這應該僅僅只是一個原因,因為古巫族首領不止帝江一個,還有混沌首領,如今混沌不在族內,但修為強大,若是對方對古巫族趕盡殺絕,想來日後不一定能承受得住混沌的報復。”
“更何況,這混沌大荒中的強者,哪一個都是活了多少歲月的存在,難保不會有一些特殊的手段,逼急了,誰也討不得好!”有巢道。
“那?我們……”
奢比屍和禺強同時看向有巢,等待著他的決定。
“巫啟!”
有巢微微思索一番,便喊出了一個名字,而巫啟也是立刻站了出來,說道:“有巢大哥有何要吩咐的,巫啟定當萬死不辭。”
“古巫族的水源在哪,你可知曉?”有巢問道。
“當然,水源位於族地正中央處,乃是古巫族初始定居下來的緣由之一!”巫啟答道。
“既如此,我便給你個任務!”有巢緊緊的盯著巫啟的雙眼,說道,“你假裝與我決裂,叛逃回去,趁機將這瓶中的毒投入到那水源之中,古巫族的強者幾乎每日都會飲用那水,你進入古巫族中一天後,我等便攻入其中,將你救出來,這期間,你定要保住自己性命!”
巫啟微微一愣,看著有巢遞過來的玉瓶,有些不可思議,未曾想到這份任務竟是交給了自己,當即伸手去接,待得摸到那微微發涼的瓶壁時,只感覺手中似乎握著一個沉甸甸的東西,肩頭似乎都被壓下了幾分,連忙大聲喊道:“是!”
在古巫族的一個小山處,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寫著“古巫衣冠冢”五個字,在這山上,立著一個個的墓碑,但墓碑後面沒有半句屍身,盡皆衣冠冢。
這是一座荒涼的小山,理應什麼都沒有,然而,今日卻是出現了異常。
在那半山腰處,有幾個略顯迷你的小身影正在急速的往下躥著,這中間似乎還充滿了歡聲笑語,仔細數來,整整有十個,高矮大小不一,卻都很迷你。
“老大,你快些,莫不是你真的老了不成?”
為首的是一個在他們之中顯得高瘦的男子,衝的正快,兩條腿不停的奔跑著,其頻率都快要跑出殘影來了。
“老五,你瞎著急什麼,帝江他們沒啥事,那小子你還不明白嗎,就愛咋咋呼呼的,要不是修為高,還能當上首領?你說是不是,老二!”落在最後面矮胖的一男子叫喚道,同時手中拿著一根木棍,戳了戳前面和他身材極為相似的男子。
“帝江他們的確應該沒啥事,但是我們“十巫”好不容易從這出來,也是憋悶的夠久了,我倒是真相快些到外面去,老大你也是,腿腳這麼不利索了嗎?”那老二哼哼唧唧了幾聲,一轉身,一把拽住老大的手,快速的向前奔去。
原來,這十道身影便是古巫族的十巫,以前一直不知所蹤,竟是藏在古巫族的衣冠冢的小山上,混沌大荒中盡皆以為他們失蹤身亡,不曾想一個個還精神抖擻。
十巫就這麼笑鬧著,一路衝下了衣冠冢,不過是一會的時間,便已到了古巫族的居所中,一時間,古巫族內雞飛狗跳,不斷的有古巫族的生靈嚎叫出聲,或是慘叫,或是驚嚇,亦或者是驚喜的歡呼,可謂是各有不同,但卻是沒一個安寧的。
當天夜晚,古巫族大部分的生靈寧靜下來的時候,帝江的居所處傳來一陣有一陣的叫罵聲,似乎是帝江正在如廁的時候,被某些不知名的存在偷襲了,一度弄的十分狼狽。
而後,在後土的居所處,椿委屈巴巴的站在門外看著,而句芒一夜未能休息,一整夜的忙碌使得他身上的羽毛似乎都要失去光澤了。
第二日,帝江便是通知古巫族的生靈,今晚準備篝火,所有古巫族生靈齊聚中央廣場,為古巫族最為古老的十巫接風洗塵,原本氣氛沉悶,甚至是壓抑的古巫族頓時變得活躍起來,一個個都開始到處忙著,沒能得閒。
而就在此時,在古巫族的入口處,一個男子正踉踉蹌蹌的走了過來,在男子的身旁,有三個修為不弱的存在正攙扶著他。
男子身上有著斑駁的血跡,皮肉都有不少翻開了,身上氣息紊亂,顯然是方才經過戰鬥不久,頭髮亦是亂糟糟的,男子望著眼前的古巫族入口,頓時來了精神,口中喊著:“快,快,眼前就到了!”
“嗯?”
男子的情況很快便引起了古巫族守衛的注意,為首的守衛隊長放眼望去,不由得眉頭一皺,而其他的守衛當即也是緊張了起來。
“隊長,是那巫啟回來了,我們要把他拿下嗎?”
其中一個守衛朝著那守衛隊長問道,身上真氣在迅速運轉,隨時準備著戰鬥。
“你且先去稟告帝江首領,這巫啟來的蹊蹺,似乎是受了傷,怎麼說他先前也是我古巫族的一員,我先問問情況再說,更何況,他身旁的那三個男子,真氣波動強大,也不是什麼弱者,不可輕易動手。”守衛隊長謹慎的說道。
“是!”
那守衛當即拱手應道,而後迅速朝著古巫族內跑去,通知帝江去了。
“站住!”
看巫啟等走了過來,那守衛隊長一揮手,頓時旁邊的兩個守衛紛紛架出長戟,寒芒在戟尖上閃爍著,警惕的看著巫啟等。
“巫源,快,你讓我進去,我又重要的事宜要報告給帝江首領,若是晚了,只怕是我古巫族要有大的損失了!”巫啟抹了抹臉上的血,一臉認真的說道。
“哦?若是我未曾記錯的話,你前幾日方才從我古巫族脫離了出去,如今說是有重要事情報告,還是為了我古巫族,你不覺得,此事太過可笑嗎?”守衛隊長巫源冷笑道。
“這位古巫族兄弟,這巫啟一路來不要命的朝著這邊奔來,即便是傷痕累累也在所不惜,他斷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報告,我想,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旁邊一男子開口道。
“哦?不知閣下乃是何族強者,來此所謂何事?”巫源盯著這開口說話的男子,臉色顯得有些不自然,對方修為強大,正值古巫族敏感之際,出現一個如此的存在,令他不得不防。
“在下李君、這位是李通、這位是李元,我們乃是先天一族,今日恰巧從這古巫族周邊路過,卻是見得這位巫啟兄弟遭受一群強者圍殺,便是出手相助,將巫啟兄弟救下,而後,便是應巫啟兄弟的要求,將其送到此處來,並無惡意!”李君朝著巫源拱了拱手,說道。
“是的,巫源,你且先放我進去吧,我確有急事稟告帝江首領,當真是耽誤不得啊!”巫啟著急的模樣,全身顫顫巍巍,就連身上的真氣都來不及梳理,不似作假。
“哦?是何等重要的事情,竟是非要見我不可,我倒是好奇的很?”
突然,巫源背後的空間盪漾出一陣波紋,一道冰冷到極致的聲音傳了出來,帝江的身影從虛空中一步踏出,一股強大到極點的氣勢當即沖天而起,壓的本就受傷的巫啟,“嘭”的一聲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