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寒夜驚變〔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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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如今,十巫迴歸,古巫族舉族歡慶,實乃是炎夏中的一陣清涼暴雨,令古巫族族民的心一下放了下來,都開始載歌載舞。

那些古巫族年輕的戰士們與古巫族美麗的少女們開始圍著篝火舞動起來,一時間聲勢浩大且歡騰,讓坐在一旁的氽奇等看得嘖嘖稱好。

不一會,那擺放在周邊的酒罈子就被逐漸開啟,一股股濃郁的酒香味傳來,在寒冷的夜空下,就著篝火便喝了起來,烈酒入喉,火燒一般的爽快令古巫族族民愈發的精神奕奕,時不時喝上一口那從石井中打起來的泉水,又是甘甜清冽,旁邊的肉在火上烤著,也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肉,發出滋滋的響聲,香味飄散而出,剛剛考好就被哄搶完畢。

“若是天下都能這般,該有多好!”

看著古巫族族民歡快的樣子,氽奇咕咚咚的喝了一大口酒,又咬上一塊肉,臉上露出了期許而又嚮往的神色。

面對氽奇的感慨,應龍等坐在一旁,卻是不知道該用什麼話來接,只能默默的飲了一大口酒,倒是句芒身上羽毛蠕動,亞珍仙草鑽了出來,用她那為數不多的葉子指著氽奇說道:“一直以來,就你小子整天杞人憂天,為混沌大荒憂心,卻是不知道眼下這風景有多美,白白錯過,當真是煞風景的很!”

“這……”

肉咬到一半的氽奇愣了愣,而後向四周看去,發現眾多古巫族生靈正都歡快著,不由得懊惱的一拍自己腦袋,似是瞬間明瞭了什麼。

一口吞下口中的肉,拿起手中的酒,朝著亞珍仙草舉了舉,說道:“此事確是氽奇過了,煞了風景,那我便喝了手中這壇酒,想諸位賠個不是了,哈哈哈!”

說完,氽奇拿著酒罈子就往嘴裡灌,有少量的酒液從嘴邊留下,喉結不斷的動著,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倒是顯得十分暢快,頗有豪傑風範。

“賠不是?我看你這是在騙酒喝才對!”

一旁的句芒和應龍絲毫不會錯過損氽奇的機會,各自伸出一條腿,踹在了氽奇的身上,令氽奇一個踉蹌,酒罈子都沒能拿穩,翻轉了過來。

只是那酒罈中卻只有數滴酒液灑出,分明已是被喝了個乾淨,而此刻的氽奇臉色正有點紅,朝著句芒和應龍一陣齜牙。

“心機!”

“無恥!”

句芒與應龍同時唾罵一聲,竟也是看似憤怒的將酒罈子拎了起來,咕嚕嚕的喝了起來,將一旁的后土看得一愣一愣的。

“氽奇兄弟,你們可當真是好酒量啊!”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傳了過來,氽奇等轉頭望去,發現兩張俊美的臉朝著自己走了過來,身形優雅中帶著一絲與生俱來的高貴,正是一直在古巫族內的鳳梧與朱雀。

此刻的鳳梧手中亦是拿著一個酒罈,臉色微微發紅,倒是給其白皙的膚色上增加了幾分紅潤,不顯尷尬反倒將鳳梧顯得如絕代佳人一般,將在場所有的美麗女子姿色盡皆壓了下去。

“哈哈哈,這不是我們的美豔不可方物的鳳梧姑娘嗎,來來來,一起來喝上幾杯,這些時日以來,當真是把我們給憋壞了,心情都糟糕了許多!”

氽奇一把跳將起來,一個身形閃動便是到了鳳梧的身邊,一伸手便是攬住鳳梧的肩膀,拽著他要坐下來。

鳳梧臉上呈現無奈的神色,一旁的朱雀看了鳳梧一眼,又看了看氽奇,嘴角有著微笑。

這人族氽奇當真是怪的很,其他的不說,臉皮倒是厚的很,鳳梧初來之時,與在場的諸位並不熟稔,更何況鳳凰一族本就有些自持,難以接近,但這氽奇倒好,喝過幾頓酒之後,便開始勾肩搭背,甚至是時不時的調侃鳳梧,就如現在稱呼其為姑娘,說其美豔。

“來來來,鳳梧,這酒可是好酒,要說十巫前輩面子還當真是大,平日裡我們喝的,與今日這喝的,那可完全不是一個味道的,這帝江首領還真是有些藏著掖著!”

應龍一邊說著,一邊將抓過一小壇酒,也不顧鳳梧手中已是拿了一罈,直接就扔給了他。

“哦?是鳳凰一族的小子嗎?”

突然,十巫中的老十突然湊了過來,長相精緻而又小巧,除去那滿頭的白絲,倒也是個絕色女子。老十邁動著步伐,左右打量著鳳梧,時不時的滿意的點點頭,雙手似乎時不時興奮的顫抖一下。

“鳳梧見過古巫族十祖前輩!”鳳梧雖是疑惑,但還是朝著老十拱了拱手,說道。

“行了行了,不用那麼多禮,那些虛頭巴腦的大可省去!”

老十有些不耐煩的朝著鳳梧擺了擺手,繼續打量著鳳梧,而後突然又開口道:“鳳梧小子,有個問題我想問問你,你們鳳凰一族,甚至是其附屬種族,化形之後皆是相貌俊美,不似其他種族一般,許多醜陋而又奇形怪狀,這是為何?”

“要說化形之時刻意為之,那也不對,化形之時極為痛苦,一般的生靈都是痛的死去活來,根本沒有多少心思去控制相貌,即便是愛美的女性,多數也是順其自然,頂多也只是稍加修飾,莫非,你們鳳凰一族化形之時有什麼特別的法子?”老十疑惑的看著鳳梧。

“這,鳳梧也不瞞前輩,此事鳳梧亦是不知,正如前輩所言,在化形之時,我等極少去控制自己的相貌變化,更是不在乎,這其中也確實沒有什麼特殊的法子,或許,是有什麼特殊的東西存在血脈之中,使得鳳凰一族相貌多俊美吧!”鳳梧答道。

“哦?存在血脈之中嗎?”

老十捋了捋自己的白髮,饒有興致的看著鳳梧,目光如炬,似乎將鳳梧看了個對穿,血液的流動都在老十的眼中劃過一般。

“十祖,十祖,別衝動,鳳梧是鳳凰族少主,是我們古巫族之客,您可千萬莫衝動,來來來,您先喝口水冷靜冷靜!”

見老十的眼神不對勁,后土連忙身形一閃,擋在了鳳梧的前面,雙手一把放在老十的肩膀上,搖晃著老十說道。

“鳳梧兄弟,快,到這邊來,危險!”句芒伸手拉了拉鳳梧,心有餘悸的說道。

……

古巫族入口不遠處的山峰上,有巢、諸犍、神秘男子等長身而立,遠遠的看著古巫族歡騰的時刻,看著那中央廣場燃燒著的篝火,臉上露出了冷笑。

在他們的旁邊,一個全身是血的男子此刻正躺在地上,衣裳早已破碎的不成樣,氣息紊亂,但眼神極為堅定,赫然正是先前被帶走的羿。

“羿,莫要再瞪我了,我已是留了你一命,莫非你還不知曉感恩嗎?”

開口說話的是那神秘男子,他未曾轉頭看一眼羿,只是緊緊的盯著古巫族中央廣場的方向,眼中有著難以言明的冷光閃過,其中還夾雜著強烈而又純粹的殺意。

“哼,你們是想把我留著,讓我看古巫族被你們屠戮的場景吧!”

羿口中吐出一口血沫,冷笑一聲,微微掙扎一下,繼續說道:“但你們這只是在做夢,我古巫族何等強大與堅韌,又豈是你這烏合之眾能夠拿下的,你們不過是飛蛾撲火罷了!”

原本不願多搭理羿的神秘男子當即轉過頭,惡狠狠的盯著羿,而後腳下猛的一用力,一腳便是踩在了羿的臉上。

頓時,“嘭”的一聲響傳來,羿的頭顱砸碎不少的山石,一個坑洞出現在神秘男子的腳下。

“羿,那你最好祈禱吧,你是我們用來撤退的底牌,今晚之後,待得我們拿下古巫族,斬下帝江的頭顱,你便再沒了作用,屆時,你與帝江一起,頭懸於烈日之下吧!”神秘男子冷哼一聲,又是抬腳踢在羿的腹部,將他踢了開來。

“差不多了,他們的篝火燃到最旺了,時候讓他們感受一番自雲霄墜落的痛楚了!”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陰星,神秘男子冷笑一聲,對諸犍說道。

諸犍自是知曉男子的意思,朝著他點了點頭,朝著下方喊了聲:“動手!”

一道道的黑影便是從夜幕中衝了出去,朝著古巫族進發,有巢則是身形一動,便是離開原地,懸浮到了半空之中,朝著下方那正待命的奢比屍、禺強等開口道:“出發!”

古巫族入口處,眾多守衛此刻正半坐著,一個個手中都拿著一小壇的美酒,此刻正在一口一口的朝著口中灌著,時不時的還吧唧一下嘴巴,顯得甚是享受。

一個守衛抹了抹嘴角,開口對守衛隊長巫源道:“隊長,這是什麼酒?怎麼感覺味道和往日有些不同,若說是好喝吧,也還不錯,但總感覺有股奇特的味道。”

“呵,你小子,這你都不知曉,我古巫族有那麼大的一片藥園在,這釀酒之時,有些釀酒師愛往酒中放一些珍草入酒,如此一來,這酒就不光是好喝,還可強身健體,提升修為,你說的那奇特的味道,便是草藥的味道。”巫源開口說道。

“哇,原來是草藥味,現在聞來,似乎真的是,隊長,你可知曉這是用什麼草藥入的酒,可是什麼珍惜仙草?”那守衛雙眼放光的問道。

“我怎麼知曉,我又不是釀酒師!”

巫源有些尷尬,朝著那守衛惡狠狠的瞪了瞪,而後又在此說道:“你我本是擔任這守衛一職,按理說此時不該喝酒,今日也是沾了十巫的光,這才能在守衛之時喝上一口美酒,你就知足吧!”

“嘿嘿,隊長,你放心吧,我很容易知足的!”那守衛嘿嘿笑道,又美美的喝了一口。

突然,一道光芒閃過,那守衛手中的酒罈子“啪”的一聲輕響,便是裂了開來,裡面所剩不多的美酒便是灑了下來,而那守衛突然聲音一低,喉嚨中發出“呃”的一聲響,胸口處便是有著血花在綻放,那守衛身體便是軟軟的倒了下去。

“不好,戒備!”

守衛隊長巫源當下將手中的酒罈子一砸,身上的真氣就要在一瞬間爆發出來,而其他的守衛亦是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一個個立刻起身。

然而,他們剛反應過來,黑夜中便是有數道身影在竄動,身上還有著鋒銳的寒芒在閃動,亦或者是一種極為厚重的衝擊感,在守衛們還未出手之時,便是猛的轟擊在了他們身上,強大的攻擊瞬息而至,令他們根本無法反擊。

“噗!”

“噗!”

“噗!”

“噗!”

“噗!”

守衛們一個個噴出鮮血,最終,盡皆無力的倒了下去,眼皮晃動間只看到幾道立於入口處的幾道身影,身上充滿了殺氣。

“哼,作為守衛竟然還喝酒,就算他們未中毒,也不過爾爾!”其中一道身影開口道。

“行了,你們去把其他守衛清理一下吧,清理乾淨了之後,到中央廣場來便是!”一道聲音傳來,為首的正是那神秘男子,有巢並肩醒來,神色肅穆。

“是!”

那幾道身影齊聲應道,而後便是身形閃動間,消失在了視野內。

看了眼地上那生命氣息正在逐漸消失的古巫族守衛,有巢幽幽的嘆了口氣,眼神便是再度變得堅定起來,跨步便朝著中央廣場走了去。

廣場之上嘈雜依舊,古巫族生靈正在不斷的歡呼著,喝著酒,吃著肉,時不時的喝上一口甘甜清冽的泉水,甚是享受。

突然,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傳遍整個廣場,打破了這份熱鬧:“帝江,你可真是好心情啊,古巫族正是外憂內患,你竟有心思如此吃喝?”

剎那間,廣場徹底的安靜了下來,只餘下篝火在空氣中的燃燒聲,偶爾發出一聲噼啪的聲響,古巫族所有的生靈望向了一個方向。

在這個方向上,以那年輕人為首,有巢和諸犍分列左右,重鳴亦在身旁,那赤容在其後,其中還包括奢比屍等此刻正拎著還在滴血的羿,隊伍走來,背後還有諸多其他強者,顯得十分的囂張與霸道。

“大哥!”

古巫族已是全部站起了身來,后土一眼就看到那正虛弱著的羿,眼中充滿了擔憂,欲要衝出去,卻是被氽奇一把拉住,朝著他搖了搖頭,說道:“莫要衝動!”

“哦?諸犍?重鳴?赤容?還有龍族的傑塔,原名犼,是嗎?”

帝江眼中滿是冷色,看到重鳴出現的那一剎,帝江便知道,眼前這群存在便是前些時日將古巫族弄的雞犬不寧的神秘勢力,今日齊齊在此現身。

“中間這位,連毛都未曾長齊的小子,想來你便是幕後的主使者吧,你又是何族強者,姓甚名誰?”帝江身上散發出淡淡的殺氣,但卻是暫時未對對方動手。

“嘖嘖嘖嘖,帝江啊帝江,死到臨頭了,你竟然還是如此囂張,就憑你,也配知曉我的身份,如今的你,若是跪下來求我,我倒是可以考慮讓你知曉!”

那男子言語中滿是快意,雖然面目看不真切,但那眼眸中的冰冷卻是格外清晰。

“你這是在尋死!”

帝江冷哼一聲,朝著年輕男子一伸手,雙眼卻是在四處打量,顯然出手時忌憚的很,這一幕被那年輕男子看在眼中,不由得再次出言嘲諷道:“嘖嘖嘖,堂堂帝江,受我一小輩辱罵,竟也是畏首畏尾,怎的,是不是畏懼我背後的存在,嗯?”

聽聞此言,帝江臉色再次一黑,對方的面容能令自己看不清,這說明其背後的存在的確可怕,但,堂堂帝江,怎能再次丟了臉面。

當下,帝江眼神一動,手上微微用力,體內便是要執行真氣,一招將對方拿下,省的對方在與自己繞無用的口舌。

“哼!”

突然,正準備出手的帝江猛的聽下手中的動作,臉色一陣發白,而反觀對面,神秘男子一群此刻正揶揄的看著帝江,調侃道:“帝江首領,怎麼了?莫不是你已成為了那萬年的縮頭烏龜了,竟是又一次的放過我,莫非,你要跪下來求我了?”

“你?你對我下了毒?”

帝江臉色陰寒,額頭上滲出汗水,體內的真氣竟是凝滯不動,此刻的他,完全發揮不出實力,僅有一身強悍的肉身,然而,在混沌大荒中,但凡強者,絕大多數都擁有一個強悍的肉身,這並不能算得上優勢。

“毒,我們中毒了?”

見帝江尚且如此,古巫族的生靈,包括氽奇等,連忙嘗試著運轉真氣,檢視體內的狀態,誰知,這剛剛一運氣,眉頭便是蹙了起來,亦是不知道何時中的毒,只感覺真氣死活不動,只能任由對方宰割。

“中毒了,好卑鄙,你們如此修為,竟還用如此手段,也不嫌下作!呸!”

古巫族的生靈們開始紛紛開口,眼下若真是沒了反抗力,還不如罵個痛快。

“什麼,中毒了!真氣運轉不了了!”古巫族生靈紛紛大驚,不斷的努力嘗試著。

一時間,廣場上光芒四起,一個個都在不斷的嘗試著運轉真氣,然而都是光芒才堪堪亮起,便又暗淡了下去,盡皆無法使用真氣,這一結果頓時令古巫族的生靈們內心恐慌了起來。

面對強敵,若是在平日,對方敢進入族內,必定被大卸八塊,但如今這等情形,莫不是自己等只能任由對方宰割了。

“諸位,莫慌,我們還有首領在,還有燧人大哥他們在,相信他們能有法子的!”有的古巫族生靈開口說道,內心雖是惶惶不安,但強作鎮定。

“是啊是啊,暫且莫慌,先看看再說!”其他古巫族生靈紛紛附和道。

篝火在燃燒著,古巫族的生靈在怒罵著,神秘男子一群等此刻卻是悠閒而又淡定的看著,看著帝江臉色發白,看著他額頭不斷的滲著汗水,看在他在為古巫族的無助而著急,這一切對神秘男子來說,似乎都是一件極為享受的事情。

“你,你到底是何族強者?你我之間到底有何恩怨?為何要如此作為?”帝江眼睛死死的瞪著那神秘男子,咬牙切齒的朝著對方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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