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天下震動〔下〕(1 / 1)
“奈何啊,奈何我毛犢卻是容不得這半點不確定,故而我這便尋你來了。”毛犢笑道。
“哦?尋到我,你這不也依舊無法確定嗎?”天語一冷笑一聲。
“靠問,當然是問不出來了,但是,換一種方式呢?”
毛犢自己給自己倒上一杯茶,輕輕端起,一眼望向天語一,眼神之中滿是冷意。
“不好!”
天語一心中一驚,正欲起身,卻是發現周身被一個強大的真氣包裹,竟是無法輕易動彈,任憑自己真氣運轉,卻也無法掙脫。
毛犢伸手輕輕一招,那包裹在天語一週身的真氣立即化形而出,化作一隻手指纖細的巨大手掌,將天語一全身撰住,緩緩的將其舉起,那真氣手掌亦是緩慢的收緊,毛犢口中同時說道:“要說起來,這混沌大荒,真要算是與燭照最為親近的,除了那太陰幽熒,想必就是你天語一了,如果,連你死了,燭照都不曾出現的話,那便說明,他是真的出現不了了。”
“你……”
天語一臉色發冷,卻又無法輕易掙脫,周身真氣運轉之下,只能乾脆輸送到腰間,那腰間一直佩戴著的一塊玉佩,上面有火焰流動的圖案,此刻正在散發著微不可見的光芒,即便是連毛犢也未曾察覺道。
“咻!”
突然,一道黑白交相輝映的光芒自門外激射而來,朝著毛犢頭顱而去,其速度之快,蘊含的威能之強,令一旁的夫諸根本未曾反應過來。
“嗯?”
感受威脅降臨,毛犢只能回身一擋,強大的真氣在掌間爆發,朝著那黑白光芒一掌拍了過去,頓時發出“轟”的一聲巨響,氣浪四散而去。
“好機會!”
天語一心中暗叫一聲,強大的真氣當即灌注到流炎火佩中,剎那間令其光芒暴漲,強大的火焰急速流動,將毛犢那真氣大手瞬間燒穿。束縛被破,天語一隻覺周身一鬆,心中便是一喜,連忙運轉身法,在煙塵中不斷挪移,跳將了出來。
“嘭!嘭!嘭!”
又是幾聲對掌聲傳來,天語一那原本精緻的竹屋在強大的戰鬥餘波下,早已被掀的四散而去,那柱子帶著強大的力量直接插到了各處的山石內。
“轟!”
又是一聲爆炸聲傳來,煙塵之中三道身影激射而出,那毛犢與夫諸一起暫時退到了一起,而另一道身形閃動,落在了天語一的身邊,和赫然正是趕來的燭龍。
“燭龍,你沒事吧!”
燭龍方才落下,九嬰便是衝了上來,關切的上下打量著燭龍。
“無妨,只是交手數招罷了,還不至於受傷!”燭龍輕笑一聲,隨即朝著天語一拱了拱手道:“天姑娘,燭龍來的晚了些,還請天姑娘見諒!”
天語一擺了擺手,恨恨的看向毛犢,說道:“無妨,我不講究這些,你來的恰是時候,這毛犢也未能將我如何。”
“燭!龍!”
尚未等燭龍再開口,對面的毛犢已是充滿冷意的喊道:“你為何會在此?是何時出現的?崑崙丘好好待著不好嗎?非得跑到此地來尋死?”
燭龍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朝著毛犢拱了拱手,說道:“毛犢族長,說起來,你們也當真是粗心了些,方才夫諸爆發真氣之時,這青丘其餘的生靈沒有半分反應,你們竟是不覺得奇怪嗎?莫非你覺得他們都是聾子不成?”
聽聞燭龍如此說,毛犢眼神一掃,卻是發現此地早已沒有生靈勞作,當即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冷聲道:“不錯啊,竟是在開戰之前就先把諸多生靈遣走,看來你是知曉,必然會有交手的那一刻,倒是有長進。”
“毛犢族長過譽了!”燭龍隨即便是一正色,說道:“毛犢族長,燭照上神乃是我燭龍師尊,而這天姑娘是何等身份,想來毛犢族長也是清楚的很,你今日若是想殺天姑娘,說不得也得先過了我這一關,如若不然,你今日也只能走空了。”
“哦?”
毛犢上下打量一番燭龍,心中卻是微驚,方才在緊急之間與燭龍交手,發現對方修為強大,雖是不如自己,但也差不得太多。
在被困的這段歲月中,毛犢能順利脫困,一來,是因為毛犢在不斷的變強;二來,想來便是燭照的消失,導致困住自己的力量在不斷的被削弱;三來,便是找到了些漏洞,方才成功。
而燭龍原本是比自己要弱上不少的,如今自己在那困境中磨練了如此長的時間,反倒是要被燭龍在修為上趕上,這如何能不讓毛犢心驚。
“如此說來,你是覺得你能勝得過我?”
毛犢臉色發冷,體內真氣開始如江水奔湧般流動,周身開始有著淡淡的氤氳霧氣在蒸騰。
“毛犢姐姐看來依舊是自信的很,就是不知,你這自信能維持到何時?”
開口說話的乃是天語一,只見她摘下頭上的燭心古簪,上前一步,直接將其遞給了燭龍,一股時空的氣息在燭龍手上微微扭曲,顯示著燭心古簪該有的神異。
“這?”燭龍微微一愣,看向天語一。
天語一輕笑一聲,真氣灌注到流炎火佩中,瞬間那流炎火佩便發生變化,一道道流動的火焰附著在其衣物之上,令天語一看起來如同神火中誕生的神靈一般。
天語一朗聲道:“燭龍,這毛犢族長也並非是弱者,乃是天下三族麒麟一族的族長,而你燭龍不過是崑崙丘的無門無派的修煉者,修煉資源等皆差之甚遠,如今對戰,你拿上這燭心古簪,也算是對麒麟走獸一族族長的尊重了。”
“如此,那便謝過天姑娘了!”
燭龍手握燭心古簪,感受著其強大而又玄奧的力量,頓時戰鬥的信心又增加了幾分。
“你以為這便能攔得住我了嗎?”
毛犢臉色一凝,冷喝一聲,見是燭照製作的寶物,心中更是怒火中燒。
手掌微微抬起,強大的真氣瞬間凝練,方圓數十里的靈氣皆是灌注而去,僅僅眨眼的時間,毛犢便身形一躍,到了那半空之中,朝著下方狠狠的一掌拍了下去。
“你們自己小心!”
燭龍囑咐一聲,一手握著燭心古簪,一手在空中虛划著,面對毛犢轟來的一掌,絲毫不懼,掌心中黑白不斷的閃爍著,體內真氣不斷運轉,隨著一聲大喝,黑白交替的掌印便是與毛犢的攻擊對撞在了一起。
“轟!”
巨大的聲響傳來,強者的攻擊伴隨著極為強大的餘波,此地乃是青丘,並非崑崙,沒有那等天然的法陣與勢的存在,當下這一擊,便是令得青丘山上一陣光芒閃爍。一個個玄奧的符號在虛空中出現,但也在迅速被磨滅著。
見地下如此境況,燭龍眼神心念電轉,知曉不能在此地與毛犢發生劇烈戰鬥,否則這青丘的生靈怕是留不下多少。思及於此,燭龍大喝一聲,那燭心古簪上散發出強烈的光芒,而後一道巨大的真身虛影出現在燭龍身上。
“殺!”
燭龍一聲暴喝,身形竟是如同穿越空間一般,直接便到了毛犢的眼前,巨大的虛影自下而上,朝著毛犢的身軀向上撞去,顯然,這是那燭心古簪的功勞。
“嘭!”
巨大的力量帶著毛犢不斷向上衝去,但那毛犢也並非等閒強者,雙掌皆是抵在了前方,強大的真氣釋放而出,引得周圍空間發出劇烈的爆炸之音。
“滾開!”
毛犢怒喝一聲,身形一轉,右腿猛的抬起,強勁無匹的力道伴隨著被甩在後方的音爆聲,狠狠的抽擊在虛影之上,頓時將燭龍抽飛出去。
燭龍身形晃動,那虛影前方裂了開來,隨即便是如蜘蛛網一般的蔓延開來,最後發出“啪”的幾聲脆響,虛影便徹底消散,但燭龍的身形也穩定了下來,身上不見半點傷勢。
二者這一交手,雙方均未受傷,但已然是衝到了高空之中,對地面的傷害卻是小了很多,望著下方還算完好的青丘,燭龍眼中露出笑意。
“毛犢,你雖是強大,但我也不弱,如今更是燭心古簪在手,你若是想勝我,只怕不易!”燭龍朝著毛犢輕輕的晃了晃那握有燭心古簪的手,沉聲說道。
“終究不過是外物罷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
毛犢冷笑一聲,單手一招,一根根白色如鋼針般的毛髮出現在其身側,毛犢伸手輕輕一點,那毛髮上便是一道寒光閃過,強大的真氣附著其上而又立刻消失,但那其中蘊含的能量卻是愈發的恐怖。
“去!”
毛犢輕輕吐出一個字,那白色毛髮頓時以極快的速度衝向燭龍,周身的空間更是被鎖定,偶爾一絲黑色裂縫在毛髮的飛行路線中出現,彰顯著攻擊的強大。
燭龍感受著周圍被鎖定的空間,看了一眼手中的燭心古簪,一道強大的真氣灌入其中,一道近乎有形的波紋猛的散開,燭龍身形當即躥了出去,移動到更為上方的地方,握掌成拳,一個黑白陰陽圖朝著毛犢立劈而下。
“雕蟲小技,不過爾爾!”
毛犢冷笑一聲,伸出兩根手指,並指為劍,一道強猛的力量便是順著手指猛的衝擊而上,在那力量中,十數根毛髮蘊含其中,在攻擊的過程中迅速吸收力量,最終“嘭”的一聲與陰陽圖對撞在了一起。
“噗哧!”
毛犢的力量被擊得潰散,但燭龍也被打的倒退而回,更為可怕的是還剩下一根白色毛髮,裹挾著強大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穿燭龍的肩膀,強大的力量滲入體內,頓時讓燭龍一陣吃痛。
……
青丘山上,天空之中有著光華在閃爍,還伴隨著能量不斷的在洶湧,此刻燭龍與毛犢正在激烈的交戰著。
天語一與九嬰並肩站立,望著對面的夫諸,夫諸修為強大,比之天語一與九嬰都要強大,但此刻卻是未曾輕舉妄動,反而眼中有著忌憚,僅僅是體內真氣運轉,隨時準備著與天語一、九嬰交手。
“夫諸,要我說,你我之間,這一戰便免了吧!”
天語一輕笑著,那流炎火佩被他收起,身上的火焰如同是有生命一般,在天語一的身上一陣流動後,最後匯聚到其腰間,重新形成流炎火佩,雖是未激發,但已經能給對方足夠的震懾了。
夫諸默然不語,天語一無奈的攤了攤手道:“你雖修為比我高,但方才這流炎火佩輕易破開毛犢的攻擊,你想必也看到了,而且九嬰也在此地,這若是真交起手來,你是否能有勝算,或者說最終會落得如何結局,想來你心中有數。”
“不若你我便在這等上一會,畢竟真正能有決定性意義的,還要屬上方燭龍和毛犢的戰鬥,他們中若是誰贏了,你我之間的勝敗便也沒有意義,又何苦去耗費這精力與真氣,最終落得個兩敗俱傷呢。”天語一臉上笑著,輕鬆的說道。
“如此說來,倒也不無道理,既如此,你我等著便是!”
夫諸微微思索,體內真氣收起,身形後退一些,找了個地方盤坐下來,作為毛犢的追隨者,她對毛犢的實力有著絕對的信心,想來要不了多長時間,那燭龍便是要敗下陣來。
“嘭!”
又是一聲巨大的響聲傳來,那周圍原本萬里無雲的天空,此刻早已是陰雲密佈,雷電不斷伴隨其中,其中燭龍真身已然顯出,雙眼在開闔間有著極為恐怖的波動在盪漾,方圓數百里之內更是隨著燭龍雙眼的開闔,不斷有著日夜的切換。
部分膽子較小的生靈,此刻已是躲在了巢穴之內,全身瑟瑟發抖不敢多動彈,只能眼睜睜望著外面晝夜不斷切換,同時祈禱著這災難迅速過去,以求安生。
“燭龍,那天語一與你關係不大,你又何苦如此拼命?”
此刻的毛犢已是化作獸身,全身雪白,那極為柔順的毛髮以及體表那淡淡的光輝更是顯得神聖。然而,煞風景的是,此刻那雪白的獸身上,卻是有著幾道細小的傷口,此刻還在汩汩的留著血,顯然,毛犢雖是極強,但燭龍還是將他傷著了。
對面那正在雲層中穿梭著的燭龍,臉色略顯難看,此刻的他身上有著些許鱗片破碎,那赤紅色的蟒軀配上淋漓的鮮血,倒是讓燭龍變得更加兇悍起來,原本握在手中的燭心古簪此刻不知去了何處,但他的行動卻是變得詭異難測。
“哈哈哈,毛犢,你我這一戰,終究你也拿不下我。”
燭龍聲如雷吼,肆意的在空中穿行著,還時不時的從雙眼中噴出兩道光束,殺傷力之強令毛犢不得不全力閃躲與對抗。
“你說那天姑娘與我沒什麼關係,先前我便與你言明,燭照上神乃是我燭龍的師尊,天姑娘的身份整個混沌大荒,哪個生靈不知,哪個生靈不曉,?”
“如此境況,你又豈能說我與天姑娘之間沒什麼關係,若是今日我棄天姑娘而去,我日後如何有臉面立於這朗朗乾坤之下?”
“吼!”
一道巨大的吼聲再次傳來,燭龍身形一閃,竟是直接出現在了矛盾面前,那極為粗壯的尾巴裹挾著黑白色的陰陽圖拍擊而來,強大的力量令毛犢不由得當場色變,只好腳步一踏,全身毛髮裹起,與那巨尾對撞而去。
“轟!”
巨大的響聲在空中炸裂,強勁的餘波自二者交手處盪漾而開,那漫天的烏雲此刻也是被餘波轟散,雷電在瞬間消失,露出背後太陽星的光芒,照射在毛犢與燭龍的身上。
燭龍身形一轉,在空中定住身形,並未再次發動攻擊,反倒停了下來,對毛犢說道:“毛犢,你乃是一族之長,乃是這混沌大荒中最為頂尖的強者,而天語一不過是青丘的首領罷了,你對她出手,實在是與你身份不相符,何不就此罷手?”
毛犢不語,顯然燭龍此話並不足以說動她,無奈之下,燭龍繼續嘆了口氣,說道:“燭照上神具體去了何處,是生是死,我們的確無從得知,太陽與太陰與是消失多年,你無非便是想知曉燭照上神還能否歸來,方才你對天姑娘出手之時,莫非你還沒有結果嗎?”
“結果?哼,若非你出手,我很快便能得到結果。”毛犢冷哼一聲,語氣中極度不滿。
“毛犢族長,其實這結果當是如何,你心中已然有了計較,又何必為了這極為微小的可能再動手,若真是燭照上神歸來,想必,也並非毛犢族長所願吧!”燭龍如此說著,身形一晃,已是重新化作盤古之形。
毛犢身形一動,同樣亦是化作盤古之形,那傾國傾城的模樣卻是令普通生靈根本不敢直視,毛犢死死的盯著燭龍,半晌後,方才冷哼一聲,朝著下方飛了下去。那正在下方等候的夫諸等,此刻見兩道身影降落而下,連忙迎了上去。
“神上!”
夫諸朝著毛犢一行禮,眼角瞥見那燭龍也落了下來,對方精氣神十足,並非是那戰敗的模樣,這令夫諸內心震驚不已。
燭龍威名赫赫,這在混沌大荒中乃是所有生靈都知曉之事,但盡皆認為燭龍比之三族的族長還是要差上一些,但如今這模樣看來,似乎雙方的差距已是進一步縮小,甚至有了抗衡之力。
“竟還有一群無膽的鼠輩,哼,我們走!”
毛犢臉色並不好,降落下來稍稍感應之後,便是發現數道隱匿的氣息,修為不弱但卻未曾現身,這讓毛犢心中更為惱火,當即與夫諸招呼了一聲,便一起朝著青丘外面離去。
望著毛犢與夫諸離去,燭龍鬆了一口氣,右手掌心彈開,那燭心古簪正流轉著玄奧的光芒,燭龍轉過身,將燭心古簪遞到天語一面前,道:“天姑娘,燭龍不負所望!”
“有勞你了,你且先稍事休息,我去取些療傷的藥草來!”天語一輕輕的結果燭心古簪,重新將其插在了髮髻之上,心中亦是知曉,方才那激烈的戰鬥,燭龍身上必定會有些傷,當即不再多言,轉身便是找藥草去了。
青丘之外,夫諸陪在毛犢身邊,不敢多言,毛犢微微沉思,而後對夫諸吩咐道:“此間事算是了了,這青丘中有鳥名為灌灌,你差手下去取些他們的羽毛來,用以抵禦幻境,還有一件事,你陪我去,是時候為這天下風雲拉開新的序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