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身世之謎〔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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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喊聲震天,一時間整個梧桐木似乎都顫抖了起來,鳳凰族強大的氣勢融合到了一起,整個南禺甚至是朝外擴散而去方圓數千裡內,幾乎所有的生靈都被壓的喘不過氣來,他們塔頭望著遠處天空熾熱的紅雲,心下駭然,知曉定有要事將要發生,卻也不敢妄加揣測。

“請族長揮兵麒麟崖,以麒麟之血,揚我鳳凰之威!”

聲音在高空中迴盪著,周圍一些鳳凰的附屬種族聽的清清楚楚,心中不由得熱血沸騰!

“諸位!”

羽嘉伸出雙手,在空中虛壓一下,頓時整個梧桐木都安靜了下來,諸多鳳凰族的強者盡皆盯著羽嘉,等著羽嘉的下一句話。

“麒麟一族殺我鳳凰一族少主,還是麒麟族的毛犢親自下場,如此無恥做作之事,我們必定呀向他們討個說法,讓他們付出沉重的代價!”

羽嘉目光在眼中掃過,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威嚴,繼續說道:“但,眼下的證據只限於應龍的說法,我們並沒有實質的證據。”

“欲要征討麒麟崖,我們便需要師出有名,需要實打實的證據,因此,我們得設法讓真相坐實,讓這混沌大荒都知曉麒麟一族的罪名,而後,攻陷麒麟崖!”羽嘉冷聲喝道。

羽嘉話一出,晏首領等不由得眼神一凝,心中熱血被激起之時,那原本該有的冷靜也徹底迴歸,在場的存在修為高絕,又有哪一個能是愚笨之輩,自然明白羽嘉所言。

鵷鶵上前一步,朝著羽嘉行禮道:“那羽嘉首領可是有什麼法子?”

羽嘉稍稍思索,看了一眼應龍,沉聲說道:“如今應龍尚且在鳳凰一族,焦饒國一事懸而未決,混沌大荒中的各族定然是想要應龍的性命,亦或者說是想要一個真相,正好,你我可以趁此機會,將諸多強族請來南禺,將真相還原於他們。”

“哦?那如果到時各強族不信,那麒麟一族反咬我們一口,又該如何是好?”鴻鵠眉頭皺在一起,憂慮的問道。

“哼,放心,我自有辦法,讓他們不得不認!”羽嘉聲音發冷。

“好了,諸位,你們且先各自回去,去聯絡好各大強族,請他們派遣強者前來我南禺一趟,尤其是當日去了宋山的諸多強者,一定不要漏了!”

羽嘉朝著諸多強者揮了揮手,而後補充說道:“還有,諸位不妨將訊息傳出去,就說我羽嘉在救治鳳丹之時,受了些傷,但是要傳的模糊一些,還有,屆時可能會有一場惡戰,諸位都需做好準備!”

“是!”

鳳凰一族諸多強者同時回道。

看著眼前的景象,氽奇心中一陣糾結,如今看來,應龍的不白之冤定然是能洗清了,只是這天下一場大戰,只怕是不可避免了,莫非天下戰亂是不可逆轉的趨勢了嗎?

鳳凰族強者紛紛離去,鸑鷟正要離去之時,則是身軀微微一頓,半空中停住了,她的耳中響起了羽嘉的聲音,讓她暫時留一下!

待得鳳凰族強者基本都全部離去後,原地便只剩氽奇一行、鯤鵬、鳳丹夫婦、晏首領、羽嘉和鸑鷟了。

羽嘉看著走來的鸑鷟,面露思索之色,半晌之後方才開口道:“鸑鷟,讓一個生靈陷入到幻境之中,並唆使其還原真相,你可能做到?”

鸑鷟心念電轉,回道:“這倒是可以,但也是有條件的。其一,便是得看這生靈的修為,若是這生靈脩為太強,只怕是我也有心無力;其二,便是要看著生靈的智慧和警惕,若是幻境中被對方察覺,那隻能是反被對方所利用。”

“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誰!”羽嘉朝著鸑鷟輕輕點頭。

“族長說的是白軒吧!的確,在焦饒國還活下來的,除了應龍便只剩下白軒了,這白軒修為應當是不強,但卻是白澤之子,手段應當是相當的多,智慧更是不弱,假以時日,必然成為麒麟一族的智囊!”鸑鷟如此說道,並不貶低對方。

“那,此事做起來,有多大的難度?”羽嘉再度詢問道。

“難度極大,但若是有幾位願意幫忙的話,事情倒是能簡單的許多,對付這等極度聰慧的生靈,便需要特殊的而又縝密的手段。”鸑鷟笑了起來,容顏傾城。

“哦?需要誰的幫忙,你儘管開口便是!”羽嘉連忙問道。

“眼前這幾位便足矣!”

鸑鷟朝著氽奇等揚了揚下巴,目光在他們的身上掃過,頓時讓氽奇一行四個極為疑惑,不知自己該也如何做。

……

鸑鷟離開後,羽嘉眼中神光湛湛,腦海中不斷的在思索著,半晌後方才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羽嘉轉過身來,向鯤鵬投降一個複雜的目光。

鯤鵬點了點頭,又朝著應龍看了看,這一番動作與眼神,頓時讓應龍等心中一緊,真氣不由得也在體內快速的運轉了起來,眼中略微帶上了敵意。

羽嘉一愣,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道:“諸位,莫要緊張,我只是有些事想要確認一番,並不會對諸位有什麼不好的舉動,還請諸位放下敵意。”

應龍等相互對視一眼,心中卻並不放心,反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鯤鵬,畢竟鯤鵬乃是英朗的師尊,雖然羽嘉未必信得過,但鯤鵬定然是信得過的。

鯤鵬無奈的翻了翻白眼,朝著應龍等揮了揮手,道:“行了,把你們的真氣都收起來吧,倘若羽嘉族長當真是要出手,此乃鳳凰一族,你們想逃也逃不了!”

聽得鯤鵬所言,應龍等不由得一陣尷尬,收起真氣,朝著羽嘉一行禮,道:“羽嘉族長,晚輩確是不懂事了,若有冒犯之處,還望羽嘉首領見諒!”

“無妨!”

羽嘉首領擺了擺手,看向應龍的眼神逐漸變化,將應龍上下一番打量之後,眼神變化的更加明顯,輕嘆一口氣,道:“應龍,你能否將你的雙翼釋放出來給我看看!?”

“嗯,雙翼!?”

應龍先是一愣,而後心中便是一震。

莫說是應龍,即便是晏首領和鳳丹此刻臉色都是變了,應龍的雙翼中有著濃度極高的鳳凰血脈,如今羽嘉首領的神色表情變化極為不和常理,那看向應龍的目光中,似乎還帶著幾分慈愛和愧疚,莫非??

思及於此,晏首領和鳳丹都把目光轉向羽嘉,臉上絲毫不掩蓋震驚之色。

應龍稍稍沉默,只覺的嗓子發乾,心中突然變得惶恐起來,再次將目光投向鯤鵬,鯤鵬無奈,道:“若是你想亮出來,那便亮出來,若是你不想亮出來,有為師在,即便是羽嘉也逼不得你,一切取決於你自己!”

此話一出,晏首領和鳳丹心中更是確定下來,應龍更是眼神變得極為複雜,他本就是極為聰慧,師尊這等態度,早已讓他猜到了真相。

“氽奇,莫非?”

句芒只覺自己身軀有些發抖,要見證一個天大的秘密。

氽奇不言不語,只是眼神一直在應龍和羽嘉的身上來回轉動,輕輕的點了點頭。

后土站在一旁沉思,但隨即又開口道:“氽奇、句芒,此間事情不是你我可以知曉的,你我還是暫時先行離去吧!”

話說完,后土拉著氽奇,拍了拍句芒的肩膀,便是要從這梧桐木上下去。

“不,你們莫走!”

應龍突然出聲,叫住氽奇等,只見應龍此刻的眼神中有著害怕,喉結不斷的上下滾動著,修為強到如此地步,手竟還在微微顫抖著。

“留下來,你們是我的朋友,留下來陪我!”應龍用著請求的語氣說道。

氽奇與句芒皆是一愣,后土心念電轉間,亦是露出了歉意的神色。氽奇拉著后土和句芒,數步走到應龍的面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論發生何事,我們都在!”

應龍微微低頭,對上氽奇等的堅定眼神,心中頓時一定,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深吸一口氣,應龍轉身,體內真氣一放,漂浮到半空之中,隨即應龍身軀一震,一對遮天蔽日的巨大的肉翼鋪張開來,微微一扇,天地間便是狂風四起。

雙翼一出,這滿是鳳凰族的強者的梧桐木上似乎都涼爽了很多,只是那站在下方的羽嘉,此刻雙瞳中冒出熾熱的火焰,在應龍的雙翼上掃過。

羽嘉的瞳孔此刻都在微微顫抖,話語更是沒了平日的沉穩,道:“應龍,你能否用真氣將雙翼的血脈調動起來!”

應龍深深的看一眼羽嘉,此刻的羽嘉早已沒了方才鳳凰族族長的威嚴,反而是像一個最為平凡的中年男子一般,這不由得讓應龍心中一顫。

當下不再遲疑,強大的真氣運轉起來,灌入到雙翼之中,頓時那雙翼發出嘩啦啦的響聲,那是血液在急速流動的聲音,卻如同奔騰的大河一般,在這梧桐木的頂端迴響著。

感受著那奔騰的血脈,羽嘉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激動,堂堂鳳凰族的首領,竟是如同一個孩子一般連呼三聲好:“好!好!好!”

話音落下,羽嘉身形一動,猛的衝上半空,站到和應龍齊平的位置,背後雙翼一展,五彩的雙翼顯現出來,同時體內的血脈也是奔騰而起,口中激動的說道:“孩子,我的孩子,多少年了,想不到我居然還有一個孩子!哈哈哈哈!”

“竟然真的是!”

在場的,除了鯤鵬和后土之外,其他人皆是張大了嘴巴,雖說方才便已是有了心理準備,當這話從羽嘉口中親口說出,那又是另外一種感覺,堂堂龍族應龍,乃是現下龍族最有名的年輕俊傑,竟然是鳳凰族老祖羽嘉之子!

氽奇等感覺不真實,上方的應龍又何嘗不是呢,只是他此刻淚水卻是開始模糊雙眼,對面的羽嘉血脈奔騰,氣勢驚人,但這都無法給應龍壓迫感,反而心中生出冥冥之中的感應。

那是父子間血脈的感應,不需要任何的信物作證,那玄而又玄的感應便是這世間最為親近的感覺,讓應龍剎那間就能確定,對面的羽嘉便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應龍與羽嘉的血脈都在不斷的流轉著,一股強大的血氣分別籠罩在二者的周身,在微風的吹拂之下,應龍的血氣似乎是受到吸引,朝著羽嘉的血氣而去,迅速凝成一體。

“你,你真的是我的父親?”

應龍雖然心中早已百分百確定,但還是聲音顫抖,思想中暫時難以接受,開口詢問道。

“沒錯,應龍,你便是我的孩子!”

羽嘉激動的說道,看著對面的應龍,卻又不敢過去。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應龍有些癲狂的笑了起來,當場便是身形一轉,雙翼收了起來,直接衝到下方氽奇與句芒的所在,伸出手猛的將兩人抱住,又蹦又跳的,口中還快速的說著:“氽奇、句芒,你們看,我有父親了,我有父親,我不是孤兒,我不是孤兒!哈哈哈哈,我也不是什麼怪胎,哈哈哈哈!”

句芒與氽奇相視一眼,皆是嘴角露出無奈的苦笑,他們未曾處在應龍的環境,自然也是無法理解應龍所說的話,也無法徹底理解他如今的快樂,只能是伸手抱住應龍,免得他在蹦蹦跳跳的時候把自己給弄倒了,豈不是很尷尬。

“我有父親了,我有父親了,哈哈哈哈!”

應龍的聲音直衝天際,若非是鯤鵬大手一揮,只怕是整個南禺都要聽到應龍的喊叫聲了。

……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後,氽奇等全部在這梧桐木的頂端盤坐著,應龍與羽嘉此刻正對坐著,二人的情緒也是已然平靜了下來,應龍的目光中驚喜已然盡數被各種的複雜情緒所取代,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羽嘉。

“應龍,你見過你的母親嗎?”

羽嘉被看的渾身上下不舒服,即便是修為已然到了這天地間最為強大的層次,但總覺的應龍目光如刀,剮的自己的心一陣陣的疼。

“沒有,我自小都不知道我母親是誰,成紀叔叔與我說過,我母親在出生之時,便已是身死道消,但具體是誰,是何緣由,成紀叔叔皆是不肯說。”應龍答道。

“那你自小便是在龍族長大的?”羽嘉再次發問道。

“是的,打小便是在龍族,雖是形體怪異,但所幸成紀叔叔一直照料我,方才能成長至今日的這番田地!”應龍點頭說道,心中想起了成紀,也不知道他如今如何了。

“黃龍成紀嗎?我欠他一份靈(人)情!”羽嘉微微點頭。

“不,你不欠他的,是我欠他一份養育之恩!”應龍反駁道。

羽嘉神色微微一黯,但很快便調整了過來,他知曉,這是應龍在怪罪於他,但為父者,從未盡到一個父親該盡的責任,羽嘉心中內疚,卻也不想辯駁什麼。

“關於你的身世與來源,你想聽嗎?”羽嘉微微正身,朝著應龍問道。

“你說!”

應龍點點頭,這麼多年來,一直渴望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想知曉自己是怎麼來的,如何能不想聽呢,只是心中這份怨氣尚未消散罷了。

羽嘉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微微出神,思緒陷入到了回憶之中,開口講述道:“當年,我自混沌中誕生後,為數不多的從南禺出走,去這混沌大荒中歷練,去見識這天下間美好,去感受這世間的殘酷,去修自己的道!”

“還記得,年輕的我修為小成,好戰而又好勝,聽說東海有龍族盤踞,其中首領蒼龍更是修為強大,於是我這第一站去的便是東海,目的只有兩個,其一就是找那蒼龍好好的戰上一場,揚我羽嘉的威名!其二就是去見識一番廣袤無垠的大海!”

“一直在南禺修煉的我,到了東海,當場便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一直在山中修行,何時見過大海的廣袤,一時間便是心馳神往,在東海之上游玩了起來!”

“當初,這混沌大荒並不亂,各方強者雖是逐漸冒頭,但也因天地間資源充沛,並無衝突。東海之上亦是如此,那一日,我在遊玩之時,卻是碰到一個女子,一個首次令我心跳加速的女子,初次相識,我並不知為何我臉紅耳赤,更不知為何會血液澎湃,只覺是對面那美麗的女子對我使了什麼按照。”

“心下惱怒的我如何能忍,當場便與對方打鬥了起來,不過是數招便是把對方給擒了下來,甚至還質問對方,對我到底施了什麼法,不說便是要將她打死!”

羽嘉如此說著,眼中泛過一絲甜蜜。

氽奇與句芒在一旁,倒是聽得嘖嘖稱奇,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雙方想要的說的話:這羽嘉族長年輕之時怕不是智力有什麼缺陷吧!

“後來那女子不斷解釋,我卻是不相信,但最終見她對我並無敵意,我便擊傷了他,獨自離去!如此一來,我在那東海上游玩的興致也是被削弱了不少,時不時的還會想起那女子,也覺得那定然是對方用了身毒,這是餘毒未消!”

“確定了,羽嘉族長年輕時確實是傻子!”氽奇與句芒心中同時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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