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悔之晚矣〔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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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此時,龍族和麒麟一族的族長卻是先坐不住了,玄翼臉色鐵青,正欲親自下場將囚牛拿回來,卻是突然感受到兩道目光朝著自己看了過來,一道就在身邊,赫然是龍族的老祖蒼龍,另一道則是在一旁的辰星,眼神中明顯有著警告之意。

玄翼目光一沉,眼中不斷有著光芒在閃動,不知道自想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坐了下來,沒有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那兩道目光也就收了回去。

在麒麟族落座的方位,毛犢的神情已然恢復了正常,臉色平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反倒是現任族長建馬此刻目光陰沉,但他與玄翼得到的待遇是一樣,剛剛準備有所動動作,兩道目光便看了過去,一道來自燭龍,一道來自陸壓。

“哼!”

建馬冷哼一聲,最後還是重新坐了下去。

“鏗鏗鏗!”

如同驚濤拍浪般的琴聲在諸多強者的耳中響起,旋律已然是被囚牛和晏龍推至了最高點,還伴隨著直入靈魂的歌聲質問:“天下生靈,血淚交織終為何?為生存亦或是修煉?所圖所戰不過首領心中恩怨!”

“萬族存亡,身死道消為那般?為延續亦或是強大?所哭所喊不過神上有意犧牲!”

“天下本根,皆自同源!何不共享大荒、同渡劫難,何苦你死換我活?”

“鏗!”

隨著晏龍的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原本被推向**的旋律戛然而止,而氽奇與蟠龍的戰鬥、應龍和夫諸的戰鬥此刻也是猛的分開,既是旋律停了,那他們之間的戰鬥繼續下去也沒有多少意義。

氽奇朝著身後的囚牛看了過去,正欲說些什麼,卻是瞳孔一縮,此刻的囚牛嘴角留著鮮血,但卻帶著微笑,遙遙的看著對面的晏龍,眼中滿是解脫之色。

而對面的晏龍,此刻亦是如此,雙手輕輕的放在琴絃之上,體內的生命氣息正在迅速的流逝著,但卻滿臉都是滿足之情,與囚牛相望。

“囚牛大哥!”

氽奇呼喊一聲,但卻不見囚牛回答於他,而是生命氣息直接衰落到了極點,最後竟是直接身死道消,身上亮起一團璀璨的光芒,不過一兩個呼吸的時間,那光芒迅速消失,一把勺琴緩緩的掉落到地面之上,發出一聲輕響聲。

對面的晏龍又何嘗不是,身上太陽真火燃起,他手中的七絃琴卻是被光芒所包裹著,隨著晏龍的身軀完全消散,那把七絃琴山的光芒也隨之消失,最終掉落在地面之上。

“這?”

這一幕的出現,在場的諸多強者都未曾反應過來,頭腦盡皆處於混沌的狀態,為何會是這般結果?原本以為是一場死戰的場面,但到頭來兩人卻是共同演奏一曲,而後竟雙雙身死道消,這一曲還是勸諫在場諸多強者停止戰爭的?

后土伸手,輕輕的將地面上的勺琴撿了起來,眼神中滿是悲傷之色,輕聲說道:“若是沒有戰爭,若是沒有種族的隔閡,囚牛與晏龍定然是這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氽奇心中難受,卻是強行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對后土說道:“的確如此,正所謂知音難求,也不知道是這個世間的錯,還是他們本就不該處於如今的位置。但,無論如何,或許這就是他們最想要的,臨死前合奏出了這等驚世之曲,也未曾參與到他們不想要的戰爭中,還勸諫了諸多的生靈,夠了,對他們而言,足夠了!”

后土看著手中的勺琴,稍稍思索後,徑直的走到龍族諸多強者跟前,雙手拱了拱,行禮說道:“龍族的諸位,后土有個不情之請,想保管囚牛大哥留下的勺琴,不知可否?”

“嗯?”

聽聞后土如此言說,玄翼不由得眉毛一挑。

龍族諸強正要說話,旁邊卻是率先傳來一道聲音,只見前任族長的第二字睚眥上前一步,朝著后土拱手行禮道:“后土姑娘平日行事,確實是與大哥所秉持的理念相同,聽聞古巫族的強者多多少少都精通音律,大哥留下的這勺琴,就有勞后土姑娘愛護了!”

“如此,那便是多謝了!”后土朝著睚眥一行禮,而後伸手一揮,一道光芒閃過間后土便將勺琴收到了袖中乾坤。

玄翼眸光閃爍,臉色明顯不好看,但礙於此地乃是在崑崙丘主峰上,各族都在此看著,若是他此刻公然訓斥並懲罰與睚眥,只怕更為不妥,便也就忍了下來。

而晏龍的七絃琴則是最終被帝俊收了回去,帝俊的情緒低落而又憤怒,看向龍族的目光極為不善,但對晏龍的選擇,帝俊更多的自責,他原本就知道晏龍的性格是怎麼樣的,卻非要帶他前來崑崙丘,企圖透過一件又一件的事讓晏龍經歷所謂的“成長”,最終“成長”未帝俊自己想要的模樣,不曾想,卻是讓晏龍送了性命。

“風未起、雲未至,天際冰藍金光照滿海!

山不動、雨不落,鳥獸嬉戲清風拂眾靈!

鱗光現,蛟龍起落,七彩游魚映珊瑚!

羽翼飄,神鳥翱翔,五色光芒落青枝!

鋒齒利爪鬃毛,山林穿梭果腹拒嗜屠!

慾念心頭來,野望胸中生,刀光未落劍影又起,屍橫空!

私心不自抑,殺意難平息,掌印未消腿影又現,血濺身!

怒吼激盪在懷,寒光冰冷如斯,恩怨情仇俱往矣!

廝殺歷歷在目,血液腥熱在喉,愛侶親朋兩相隔!

混沌初開,天地亂象,三族爭霸終定乾坤!

太陽太陰,穩固萬族,天下安定共享和平!

天下生靈,血淚交織終為何?為生存亦或是修煉?所圖所戰不過首領心中恩怨!

萬族存亡,身死道消為那般?為延續亦或是強大?所哭所喊不過神上有意犧牲!

天下本根,皆自同源!何不共享大荒、同渡劫難,何苦你死換我活?”

氽奇將囚牛和晏龍吟唱的歌詞整理了出來,后土亦是將他們方才所彈奏的曲子全部記錄了下來,日後此曲子定然能在這混沌大荒中流傳。

“這首曲子應該有個名字!”氽奇目光中閃爍著悲傷的神色,蟠龍和夫諸已然各自回去,他和應龍等再次聚到了一起,氽奇心念一動的說道。

“的確,只是龍族和麒麟一族,甚至是太陽一脈想來都不會在乎吧!”應龍無奈說道。

“后土,你既然繼承了囚牛大哥的勺琴,這曲名便由你來取吧!”氽奇說道。

“好,既是如此,那這首曲子便名為《龍烏望》吧,代表這龍族與三足金烏共存,也代表著不同族群和平共處的願望!”后土微微思索後,認真的說道。

“好,那便是《龍烏望》了!”氽奇、應龍、句芒盡皆點頭說道。

后土看了看一旁的古巫族,欲要走過去,但稍稍遲疑後卻是將邁出去的腳步停了下來,重新站在氽奇的身邊,若是古巫族讓她去做與囚牛和晏龍同樣的事情,后土將不知道該如何選擇,是斬殺自己的對手,還是一起同歸於盡。

氽奇微微一愣,但也看出了后土的心思與猶豫,當即伸出手牽著后土的手,說道:“后土,好姐姐,你且在這待著便是,倘若一會戰鬥當真全面混亂了起來,你再去幫古巫族便是。”

“嗯!”

后土輕輕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吼!”

巨大的吼聲傳來,但卻不是在這主峰之上,而是在崑崙丘的其他地方傳來,下方那些原本在戰鬥著的各族強者,經過囚牛和晏龍旋律的影響後,已然是停了下來。

一些強者亦是有感兩人的信念,心中產生共鳴,但此刻旋律停止,諸多的生靈也是有了感應,兩道極為強大的氣息在崑崙丘主峰徹底消失,他們又如何能不瞭解,當即發出悲鳴之聲,而後引得其餘強者紛紛悲呼,在崑崙丘周遭激盪。

聽聞聲響,龍族睚眥等四人更是覺得心中悲涼,原本兄弟九個,但近年來卻是一個個的身死道消,如今只剩下四人,就連老大也去了,戰爭的意義還留存有多少,睚眥等不清楚,但他們知曉,若是再死去一個兄弟,那將是他們永遠也無法承受的痛。

“轟!”

悲鳴聲尚未結束,下方就傳來巨大的震動之聲,緊隨而來的便是打鬥之聲,顯然是有強者遭受到了襲擊,情況變得混亂了起來。

“哎,長時間的積怨和仇恨,又豈是一首優美的音律能改變的!”

主峰之上的氽奇幽幽的嘆了口氣,他已是沒有了原本的天真,只是覺得甚是無奈。

沒人多說什麼,陸壓四處掃了一眼,輕笑一聲,道:“各位,如今都到了崑崙丘,你們若是有什麼仇怨,儘管都說出來,趁此機會一次性解決了,免得回去之後禍害眾生!”

話音落下,在場諸多強者都是不說話,正當陸壓欲要再度開口之時,一道火光在空中閃過,隨著一股熱浪朝著四方而去,羽嘉的身形出現在場中央,神情冷冽。

羽嘉站在場中央,他的目光在場中掃過,強大的而又懾人的氣勢當場從身上散發了出來,讓在場的諸多強者不由得心中一跳,不知道羽嘉要做些什麼。

羽嘉嘴角泛起一絲冷笑,說道:“一直以來,我鳳凰一族可謂是無意爭霸天下,更是未曾在這天下挑起過是非。但,即便如此,還是有其他族群的生靈慾要置我鳳凰族於死地,企圖利用我鳳凰族做刀,為他剷平強敵!”

說到此處之時,羽嘉的目光頓時看向毛犢,眼神之中殺意畢現,但毛犢卻是絲毫不在意,也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個酒杯,朝著羽嘉遙遙的舉了舉杯,輕輕的抿了一口,泰然自若。

羽嘉眉頭一皺,但終究還是未發作出來,反而轉到龍族的方向,目光之中火焰聚集,冷喝一聲道:“蒼龍,你是否要出來解釋一番,襲殺我兒鳳丹之事?”

“什麼!?”

此話一出,在場的諸多強者立刻都是一震,只覺心驚肉跳。

鳳丹被襲殺之事,在場的諸多強者並不知曉,他們只知鳳梧被毛犢所殺,但鳳丹確確實實的活的好好的,為何羽嘉竟是說鳳丹被襲殺,而且還說是龍族蒼龍老祖所為?

“此事怎麼會是蒼龍所為,原本毛犢放下身形去殺鳳梧,已然是夠掉價了,如今蒼龍竟也是幹這等事?莫非這天下的強者當真都不要臉面了不成?”

歸墟有強者在小聲的嘀咕著,但他的話音剛落下,便是感受到兩道目光看了過來。

修為本就不高的歸墟強者,頓時身形一震,口鼻間都流出了鮮血,幸得在最後時刻,陸壓手一揮,一道火焰光芒在他的身前亮起,才令他沒身死道消。

而一旁的毛犢卻是輕笑一聲,此事的確不是她所為,羽嘉也不是什麼老糊塗,看來心中也是清楚的很,當初針對鳳丹的事,只怕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讓當初的羽嘉和毛犢徹底戰起來,並打一個兩敗俱傷,最終坐收漁翁之利。

羽嘉也正是如此推測,而且欲要如此行事,那就必然得確定鳳凰族不會殺應龍,而且已然知曉了真相,否則這一切都可能徒勞無功。而蒼龍卻是知曉應龍的身份,自然也就可以預料到當初的結局,是最有可能如此作為的強者。

蒼龍盯著羽嘉,臉色很是平靜的說道:“羽嘉,你在說什麼,我並不是很清楚?”

“哼,你不清楚,那我便再告訴你一遍!”

羽嘉冷哼一聲,將當初鳳丹在丹穴山的情況與在場的諸多生靈又說了一遍,最後總結道:“蒼龍,那你告訴我,能輕易的制住我兒鳳丹,並設計企圖殺害於我的,這整個混沌大荒有幾個有如此能力?”

“哦?我有這個能力我便要如此所為嗎?為何不能是其他強者呢?當真是荒謬!”

蒼龍冷笑一聲說道,看向羽嘉的眼神滿是鄙夷。

“哼,那道企圖偷襲我的攻擊,強度之強,當今這世上能做的到的,也就僅僅有三個,其一是你,其二便是鯤鵬兄,但那日鯤鵬兄就在我身邊,最終還算是他給我擋了下來,至於其三,便是麒麟一族的毛犢了。”羽嘉冷聲說著。

羽嘉話音剛落,毛犢就接過話說道:“嘖,蒼龍兄,原本我都告訴了羽嘉,那設計殺害鳳丹的是我,可惜啊,羽嘉兄不知經過一番怎樣的思考和試探之後,竟是認定我並非兇手,那這剩下的便也只有蒼龍兄了,我原本也是好心幫忙,奈何羽嘉兄根本不信啊,我也沒辦法。”

蒼龍眼皮微微抬起,冷厲的目光在毛犢和羽嘉身上掃過,沉聲說道:“看來關於此事,羽嘉你是認定乃是我所為了,那若是我說不是我做的呢?”

“嗯?”

羽嘉眉頭一皺,心中卻是泛起了嘀咕,蒼龍一直以來都是敢作敢為,尤其是在這等算是坐實了的情況下,蒼龍竟是如此說,而且蒼龍卻是不喜陰謀詭計,這讓羽嘉心中又有些不確定起來,莫非當真是不是他,但不是蒼龍又能是誰呢?

羽嘉這一皺眉,其他強者只道是羽嘉心中不滿與憤怒,但晏首領作為羽嘉多年的好友與兄弟,自然是知曉其內心動搖。

當即晏首領猛的站起身來,朝著龍族喝道:“夠了,龍族,你們還當真是不知羞,都到了如此程度竟還狡辯,虧你們平日裡還無比高傲!”

蒼龍一挑眉,斜眼看了晏首領一眼,而後冷笑一聲道:“看來你們鳳凰族是非戰不可了,玄翼,不如你去與鳳凰族的晏首領戰上一戰,如何?”

玄翼站起身來,朝著蒼龍拱了拱手,說道:“老祖有所吩咐,玄翼豈能不從,今日鳳凰一族既是要戰,我龍族又豈能有半分的退怯,戰便是了!”

玄翼如此說著,輕輕一踏步,這崑崙丘的主峰便是微微的一顫,強大的氣勢從玄翼身上瞬間爆發而出,巨大的龍吼聲從玄翼口中發出,道:“嗷吼!鳳凰族的晏鶴鳳,你可是要與我一戰,若是要的話,那邊快些滾出來,莫要在那畏畏縮縮的!”

晏首領眉毛一挑,身形一個閃動,直接到了羽嘉的身旁,眼神極為犀利,其中不斷有著殺意在噴薄,冷聲喝道:“龍族族長玄翼是嗎?你莫不是當我怕你不成?”

“星璇,你確定要與這玄翼一戰嗎?對方的修為可是不弱,現今的你對上玄翼只怕是輸多贏少,莫要衝動!”羽嘉對晏首領聚音成線的說道。

奈何晏首領只是堅定的搖了搖頭,道:“我鳳凰一族從來未曾退縮過,更何況這玄翼修為也只是比我強上一絲,今日我就算是用盡體內的鳳凰真火進行涅槃,也要將這玄翼戰敗,為我鳳凰一族報仇!”

羽嘉深深的看了看晏首領一眼,知曉是鳳梧之事在晏首領心中還有疙瘩,當即也不強求,只是拍了拍晏首領的肩膀說道:“你既是心意已定,那我也不攔你,一切小心!”

晏首領點點頭應了聲是,便要上去一戰,突然,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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