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月下談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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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個事兒啊,姐姐,”

王二皺起了眉頭,這是他此刻最迷惑的問題,“你們為什麼,都那麼稀罕我啊?”

“實話說,我跟李辭也是今天剛見面的,結果二話不說,她把劍架在我脖子上,逼迫著也要嫁給我,

還有你啊,你們貌似對我都……嗯很有興趣啊……”

王二不敢說得過分,例如都倒貼著要嫁給我什麼的,

雖然到現在為止,這個夜舞好像蠻好相處的,但王二也不敢保證,她會不會發神經,畢竟,對她也根本啥都不瞭解。

夜舞沉默了一會兒,最終輕輕地搖了搖頭,“不能告訴你的,你只要知道,不是害你的就行了。”

“什麼啊這是……”王二無語。

在問李辭這個問題的時候,由於走神,沒有聽到李辭怎麼回答的,到這裡,夜舞也不告訴自己。

“不過有一件事兒倒是可以告訴你,

六年後,仙人降世,將會禍亂人間,這場人與仙的戰爭,你是極其關鍵的存在。

另外,未來已經開始變得複雜了,我起初也沒想到,沒想到李辭竟然也……”

說到此處,夜舞沒有繼續說下去。

王二聽得是雲裡霧裡的,難道是有什麼神棍,預言到了什麼?

預言到了他的穿越?

預言到六年後,與仙人之間的戰爭要他參與?

這樣想想,好像還行,但總覺得心裡有點不得勁兒。

像是自己的命運,已經被安排好了似的。

明明作為穿越者,他才是最特殊的存在。成為預言之子的話,搞得他反而像是棋子一樣。

皎潔的月光下,兩人拖著長長的影子,在寂靜的大地上行走,竟頗有詩畫般的意境。

王二默默地跟著夜舞,這種感覺挺好的,默默地跟在一個漂亮女人身後,她身上的香味,時不時地湧入鼻腔,讓人為之一振。

恬靜,安逸。

上輩子的他,可沒有這種桃花運,連正經的戀愛,都沒有經歷過。

現在靜下來想想,他今天確實是太失態了,就像是一句調侃說的那樣:她只是看了你一眼,你就連你倆埋在哪裡,都想好了。

在今白天,李辭強勢進入他的視線中,現在想想,他真是已經連埋在哪裡,都想好了。

這就是單身狗的悲哀嗎?

平靜下來,王二自嘲地笑笑。

不過還好,可能是落差經歷得太多了,他的心比較大,對於悲傷的事情,還是比較容易接受的。

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安慰,我們大多時候只能自愈。

但現在的話,他不能再這樣了。

雖然夜舞跟他說要養他,但是天下沒有那麼好的事情的。

所有的事物身後,都已經暗地裡標好價格了,只不過暫時沒有發現罷了。

似乎感覺到了王二的一些變化,夜舞覺得有些奇怪,“你怎麼了?”

“啊?沒事兒啊。”王二嘿嘿咧嘴一笑。

夜舞奇怪,搖了搖頭,也沒再繼續追問。

“你跟李辭很熟悉嗎?”

“不是很熟,但是認識,我們夜家跟他們李家,還算是有些來往。”

“你們夜家?”

“對,我是白夜府夜家的人。”

“……”

王二知道白夜府,白夜府同鎮南府一樣,同是南國六府之一。

這樣一說,夜舞的身份,也是相當高貴啊。

鎮南府,李家;白夜府,夜家。

只從字面上來說,就已經能夠猜出來,夜家是個什麼身份了。

別人穿越都是一步一步的,從小人物接觸到大人物,循序漸進的,怎麼咱一來,遇見的都是大人物啊。

先是鎮南府的郡主,再是這夜家之人。

俗話說,步子大了容易扯著蛋。

他剛穿越,就這麼高的起點了,以後的故事該怎樣發展呢?

王二不由得憂愁起來。

“那咱們現在是去你們夜家嗎?”

“對,怎麼了?”

“我家老頭,還在李辭她那裡的。”

“你家老頭?”

“嗯是的,雖然對我好像並不很好,但怎麼說,也是在一起那麼多年了。”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想李辭,應該很樂意替你照顧他好的。”

既然夜舞這樣說了,王二也就只能信了,

雖然沒跟李辭相處多長時間,但直覺,李辭還是一個不錯的女孩子的。

況且她怎麼說也是一府之主的女兒,安排好一個老頭還是很簡單的。

想著想著,王二突然嘴角抽動,他終於意識到是去白夜府的了。

那可是同鎮南府一樣的存在啊。

放在自己那個世界的古代,就是從一個國家前往另一個國家。

哪怕這白馬鎮在兩府之間的邊境,那也絕對不會是一段短路程。

畢竟,這裡可沒有高鐵大巴。

“白夜府?咱倆……嗯……走著去?”

“我有馬。”

王二聽到耳中,感覺這話像是罵人似的,因為他腦子裡,下意識的浮出這句話:我有馬,你沒馬。

“我呢?”

我沒馬這仨字終歸還是沒說出口,他可不是沒事自己罵自己的變態。

“來得急,咱倆同乘一匹。”

仔細地盯著夜舞,發現她並沒有什麼表情變化,似乎是在說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哎呦,你害羞啦?”(幻聽:傑哥摘眼鏡。)

“沒有啦,姐姐。”

王二也是橫下來了心,反正自己一個大老爺們,吃虧也不是他吃虧。

連人家女孩子都沒有介意,他再矜持的話就有些假君子了。

不過還是覺得有些魔幻。

他這桃花待遇,也忒好了些吧!

說著說著,他們兩人已經離開了小鎮。

果然,在鎮邊的時候,夜舞吹了一聲清脆的口哨後,一隻高大英俊的白馬,在月光下來到了兩人身邊。

白馬彎腰,夜舞騎在了上面,招呼王二。

王二也不矯情,也坐在了夜舞的身後,但是騎上馬之後,反而開始拘束起來。

雖說他不是一個坐懷不亂的君子,但怎麼說也不是一個真正的色狼,

雖然平時有調侃自己是個老色胚,但真到這時候了,卻也是真的有色心沒色膽了。

看出了王二的窘迫,夜舞臉上露出了笑意,抓住王二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間。

雖說如此,但夜舞還是警告王二不準亂動,這只是為了讓他在馬背上,不至於摔下去,不要有非分之想。

王二咳咳兩聲,以緩解尷尬,然後心中默唱起了大悲咒。

月色皎白,高樹之上,築著鳥巢。

兩人無言,已經騎行了挺久了,雖說還是第一次騎馬,但王二已經適應了白馬的節奏,已經鬆開了放在夜舞側腰的雙手。

也不是為什麼,可能只是覺得這樣不太禮貌,而且容易胡思亂想。

兩人現在走的不是一個官道,但是大路兩旁,還是種植著兩排大樹,在月光的襯映下,竟然有一種別樣的美麗,像是栩栩如生的水墨畫。

此時白馬也已經停止了奔跑,只是如同步行一般的速度,可能是在恢復體力吧。

王二突然覺得心裡好空靈,大嚎了兩聲,然後又突然陷入了沉默。

似乎這一切有種不真實的虛幻。

“這真的不是一場夢嗎?”王二輕聲喃喃,情緒有些低落,“是的話,真希望永遠不會醒過來啊。

“知道嗎?曾經的我在一直逃避生活,是生活遠不如幻想那樣美好和順利,我一度陷入了迷茫。

我墮落,我沉淪,我迷失,我放縱,我像是被蓋在玻璃杯中的螻蟻,看得清社會,但融不入其中。

我逃不出自己的畫地為牢。”

夜舞沒有回答,雖然對於王二說的話,並不很理解,但能感受得出來,王二此時,需要的是安靜與傾聽。

哭泣是悲傷的宣洩,不要安慰一個哭泣的人,安靜地陪著他就足夠了。

王二有給夜舞唸了一段話。

在每個入眠的夜,都想要改變世界,

可直到睡醒才知道只是個夢。

可能是我想得太多,可能是我醒的太早,

可能我還在期待睜開眼有誰給我一個擁抱

可能只是你對我來說並沒有想象那麼重要

我沒有改變世界,也不再期待喝彩

我想要做個好夢然後安心離開。

知道,知道,我知道,

我知道其實我並不重要。

直到,直到,我直到,

我直到長大後我才知道。

我會慢慢變勇敢,

儘管一直是笨蛋。

我想再對從前的自己說一聲抱歉。

我的勇敢不再需要喝彩。

我的沉默開始厭惡對白。

我的孤獨伴我一路同行。

我的未來再也沒有期待。

……”

唸到這裡,戛然而止,

“大概就是這樣,後面就不知道該怎樣寫了,再寫下去也是狗尾續貂了,就到這裡了。

呵,我真的是一個廢物呢。連自己的情感,都無法完整的表達,其實倒也不是,也能說是我讀書少了吧。

唉……

不知所云,莫怪莫怪。”

王二搖著頭輕聲自嘲。

“一切都是新的世界,一切都會重新開始,那些錯過的,遺忘了吧;那些過去的,放手了吧。

一直看著過去的人,一輩子眼睛都在往後看,懷念著。

從現在開始,往前看吧,從現在開始,拋棄過去的行囊,

活著,自由地活著。”

夜舞揚起了頭,似乎也有點走神。

王二長嘆一口氣,覺得身上有些沉重,舒展舒展筋骨。

夜舞說的這些話,他能懂,能理解,但是能否做到,卻又是另一件事了。

隨即,王二又露出了一個爽朗的笑容,反正過不過得去,他都幸運地開啟了新的人生了,好好活著就是了。

夜舞也伸了個懶腰,似乎也覺得身體很疲憊。

“誒?這白馬怎麼感覺越走越慢啊,是不是咱倆太重了?”

王二隨口的一句話,卻讓夜舞心絃一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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