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光頭大漢迷上我(1 / 1)
“你是來拉屎的吧。”王二強顏歡笑。
兩人此時的位置,有些好笑,
王二趴低了身子,伏在地上,他的面前,還有一堆嘔吐物。
光頭半蹲著身子,在王二的面前。
然後,王二便被光頭一把抓住後領,給提了出來。
對,提,沒有任何的誇張。
“得,又被抓了。”
王二無語,自己穿個越這是遭了天譴嗎?
這滿打滿算,二十四個小時內,自己已經輪轉幾手了。
王二這才看清這一群人,足有三十來人,個個凶神惡煞的。
穿得花裡胡哨、長得不拘小節,這是王二的第一印象。
看向王二的目光,一個個的也是“慈祥友愛”。
而馬匹顯然是比人還要多的,因為有幾匹馬是馱著麻袋的,飽鼓鼓的,不知道里面是什麼。
幾個傢伙圍著雲影轉著圈兒,眼睛裡冒著精光。
王二被扔在了地上,差點狗啃屎地,給大地一個親吻。
不過他也無可奈何,畢竟,由於嘔吐,他已經沒有了半點力氣,哪怕有力氣,王二其實也沒得反抗。
“不是,你們也是來找我的嗎?”王二小聲地問道。
“大哥,好馬!!!”一個獨眼八字鬍,興奮地對著光頭大聲說著,“比汗血寶馬還好的好馬。這次是賺大發了啊。”
“你小子,叫什麼名字?是什麼人?”
沒有理會王二的疑問,光頭蹲在了王二的身旁,眼睛像是吃人一樣。
王二這才明白,他們不是來抓或者找自己的,而是真的麻匪。
草(一種植物),還不如是來找自己的呢。
“大哥,賤民王小二,是白馬鎮的染坊的打雜的。”
王二戰戰兢兢、細聲細氣的,生怕面前這光頭一個不順心將自己砍了去。
“我討厭人說謊。”一把大刀噗嗤一下扎入地面,離王二的鼻子只有一公分,“那白馬是你的?”
“大哥,大哥,你冷靜,我沒騙人,真的。
那白馬不是我的,是一個剛認識的漂亮女人的,剛剛有人找事兒,那女人就讓這白馬馱著我先跑了。”
“怎麼?美救英雄麼?你當老子傻嗎?就你長得這熊樣。”很傷人心的話。
“不是,不是,哪敢。”
王二無奈,只能稍微漂染了一下故事,
說是夜舞來這裡遊玩,然後不知道為什麼看上了自己,想要帶自己回去,入贅其家。
光頭問王二她叫什麼名字,王二也不敢說,怕說出來這光頭覺得太離譜。只能說,她沒告訴自己名字。
好哄歹哄,王二表演得繪聲繪色的,光頭也半信半疑,但總歸還好收起了大刀。
“那我再問你,這駿馬如此雄壯健美,這是什麼馬?可有名字?”光頭走到白馬的身邊,眼中還帶著貪婪。
雲影自剛才就被一群人給圍著,東看西摸的。
看,雲影倒是沒有在意,不過摸的時候,雲影側移閃避著,並且很不滿地,對這群人打響鼻。
一群人反而更興奮了,對於這匹白馬更加眼熱。
一個矮個牽著馬韁,諂媚的迎著光頭。
光頭沒看他,反而伸出手,想要摸白馬的雪白毛髮。
沒等光頭摸到,雲影高仰起身,前蹄狠狠地一下將矮個踹飛出去。
然後……
一溜煙兒地跑掉了,跑掉了……
光頭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看著雲影跑掉,王二心中百感交集,“窩泥馬……”
“特麼的,快給老子追!!!追啊!!!!”光頭撕心裂肺地吼著。
隨後幾個人立即翻身上馬,策馬追擊。
光頭提起刀,氣勢洶洶地來到了王二的身邊,“你剛剛說它叫什麼名字?!”
“我……我……”
然後舉起刀就要砍了王二。
“奇三哥,刀下留人。”
就在王二差點嚇得尿褲子時,一匹馬上,被捆著手的書生,將王二從刀下救下。
“喂,白臉兒,你什麼目的。”馬下,一個刀疤紅臉,衝著書生拔出了刀。
沒有理會刀疤紅臉,書生掙扎著從馬上下來,也不顧脖子上架著的大刀,小跑到了王二的身邊。
“幹什麼,阿籍。”光頭的表情鬆了些,刀也放了下來。
“奇三哥,我也是剛剛認出來,這小二是我的發小,雖然後來分開了,但曾經感情也是極好的。
我想,他也是因為文弱書生氣,才會被那位姑娘給看上了。”
光頭的臉上陰晴不定,不知道是在想什麼。
王二確實挺瘦弱的,但是卻看不出一點書生氣息。
“你,王小二是吧,念首詩來證明一下。”
王二一臉的懵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但好像,自己不用死了,管它發生什麼事兒呢,小命好像是保住了,這就夠了。
為了保住性命,絞盡腦汁地想,死搬硬湊,腦袋中終於湊出了一首,
“那個,咳咳……
少年當自強,
對鏡貼花黃。
我生君已老,
生死兩茫茫。”
念出來後,王二的腸子都青了,這特麼算是什麼詩啊?!湊怎麼也湊個這樣的稀巴爛。
阿籍聽完,皺著眉頭苦思,而奇三也沉默了。
王二心中直道完了完了!唯一的活命機會,這樣被自己給浪費了!
阿籍卻突然的眼睛發光,直道好詩好詩!!!
拽著王二的手,激動的模樣,簡直是像認祖歸宗一樣親熱。
還沒等王二反應過來,沒曾想,奇三也突然簌簌地掉了眼淚兒。
“……”王二。
“此詩是你作的?”
“呃……是的。”王二不知何意,但是顯然已經看到了曙光,心中猛地一喜。
難不成,像是遊戲裡觸動隱藏任務或彩蛋那樣,自己啟用了自己的穿越成長道路?
看這樣子,是需要以自己的文采征服世人,組建自己的無上勢力了嗎?
說實話,直到外面開始佈置婚禮前,王二還在竊喜的這樣想著。
這是一個山寨,其實很簡單,房屋高臺什麼的,都像是隨意搭建的一樣。
圍牆都是削尖的木刺,中間夾雜著橫七歪八的樹枝。
院子裡隨地擺放著各種雜七雜八的武器,以及搶劫過來的各種物資。那些馬匹,都聚在馬廄旁吃著乾草,好在這些麻匪對馬匹還是在乎的,至少,馬廄不是臭氣熏天。
院子裡已經開始擺弄酒桌了,一群大糙老爺們,對於做飯殺生,簡直不要太暴力。
雞飛狗跳的,鮮血淌得到處都是。
“特孃的,老狗,山下你玩女人倒是挺在行,怎麼殺個雞子都弄不好了。”
“肯定是力氣都花在女人身上了唄,現在還沒有恢復過來吧,
哈哈哈——哎啊,你特麼的的敢砸我!!”
“亮子呢?!亮子!!你特孃的死哪去了?
讓你搬個桌子,你都搬了幾百年了,就搬了一張!!”
“老七,老七!你把整理的那些錢財,都給放到後院枇杷屋去,今天老大成婚後,就該給兄弟們分錢了。
還有,等會兒把那顆蛋,也給燉了,給大家開開胃。”
“……”
“……”
外面嘈雜地很,忙成一片,亂糟糟的。
而此時,王二的心裡也是亂糟糟的,心情複雜。
他現在與阿籍同在一個屋子裡,同坐一張床上。
他算是看出來,是怎麼回事兒了。
這所謂的阿籍,根本不認識他,
阿籍也是被這群麻匪,劫掠綁來的。
外面的麻匪頭子是有斷袖之癖、龍陽之好。在山下的搶劫的時候看上了阿籍。
在回來的時候,趁著帶上了自己。
“我看你嬌滴滴的,剛好,那奇三就喜歡這樣的。”
“別、停、不是,我當時只是吐得沒有力氣了,不是嬌滴滴。”王二欲哭無淚。
“還是嬌羞可愛型別的。”
其實並非如此,之所以救下王二,阿籍也是有私心的。
他是逃不過這一劫了,但是也惜命,沒膽子自殺。
看到王二,忽然就有了希望。
人嘛,一個人悲慘會很痛苦,但有同命相連者時,心情就會平緩很多。
而且,那麼兇狠的一個光頭猛男,壯碩如牛,兩個人,也能平攤平攤傷害……
更何況,看奇三當時的模樣,阿籍知道,自己可能會過得更輕鬆了。
“窩泥馬……”王二心理差點崩潰,他為什麼沒死在那光頭刀下。
就不用遭此災難了。
光頭奇三來過一次,是來安慰他這兩個小媳婦兒的。
看向二人時,奇三眼中的寵溺,毫無遮掩,看的王二是毛骨悚然。
但王二卻不敢表現怎樣,只能用倆食指,在僵硬的臉上支起嘴角,強顏歡笑。
“明明笑著,為什麼你卻在哭泣。”
王二想起了自己寫的傷感語錄,沒曾想,自己有一天竟然真的用上了,雖然場景不太符合語境……
奇三是真的愛死這倆書生了。
一個長得細皮嫩肉,我見猶憐的。一個長得雖然差了些,可勝在痴情。
從他的詩中就能夠讀出來,他曾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一段為世俗所不忍的愛情,不單單是兩個男人之間,而且還是忘年戀。
可惜了,沒有一個好的結局。
我生君已老,生死兩茫茫。
唉……可歌可泣啊。
不過還好,他遇見了自己,雖然年齡,自己差不多抵得上他們加一起了,但是比之他詩中的那個,還是年輕的。
這樣好的一個男孩,怎麼不讓自己疼愛呢。
王二看著已經神遊天外的奇三痴迷的、呆望著自己的目光,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窩泥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