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明知道陷阱(1 / 1)
“怎麼?石海,你怎麼也變得跟石田一般謹慎了?”三人中左邊的峰長老開口,他身材佝僂,褶皺的臉上有了不少的老年斑。
“兄長這般,只是因為這一路吃了這孽種太多的苦頭。”石田低首彎腰,“前兩次若不是承蒙山長老出手搭救,恐怕我和兄長都遭了那歹人的毒手了。”
“也是你們輕敵了。”右邊的山長老淡淡地說道,他的右袖之中空空如也。
“這次只要攔著他,我們三人定要將他擒拿,生死無論。”三人中間的崖長老聲音沙啞刺耳,如同石子爍粒摩擦的一樣,他的白眉垂至胸前。
“當然。”石田摸了摸黑犬的後頸,“三位長老就先讓我們二人先試試那小子的能耐,畢竟雖然前面都被他用計給害慘了,我們還真沒有真正跟他交過手。”
“準了!”峰長老動了動褶皺的臉皮。
……
“喂,李子,我問你,叫花子他以前有這麼強嗎?”回想起剛剛問花的戰鬥,小萌產生了疑惑。
剛剛戰鬥的時候,問花御物的能力舉重若輕,風輕雲淡一樣。不由得讓見識過問花實力的小萌心生疑惑,難不成是好久沒見過問花出手,偷偷變強了?
“沒有吧,師兄是最近變強了吧。”李華老老實實地回答。
“那他現在有你強沒?”
“我比不過師兄的。今天在那懸島上,師兄解除御物力,移交給我的時候,我還差點沒接穩呢。”
“那是太突然,不算不算。”
“可師兄確實比我強啊……”
“打你個榆木疙瘩。”小萌氣呼呼地,就要舉手作打,但也沒真打下去。
“哼,你說你,怎麼實力比叫花子還差勁了。
本來他就是親傳弟子,你就一個記名弟子,雖然你們靈溪山不被大家看得起,但怎麼說以後叫花子要娶師姐的話,還是有點面子的。
以後你娶我的話,我該多沒面子啊。”
“可,我也沒辦法啊,師傅他說師兄是他的關門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不收其他人了。
雖然沒面子,但嫁給我,我會一直一直對你好的……”說著說著,臉紅成猴屁股的李華聲細如蚊。
“不嫁,不嫁,誰說要嫁給你了?!”
“你剛剛——”李華立馬急了,生怕小萌是認真的。
“閉嘴!”
李華委屈地“哦”了一聲,就真的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
小萌氣呼呼的掐著腰,“李子你說,你和你師兄倆人,要身份沒身份;要實力吧,也不一定打得過我。為啥我們兩姐妹,為啥偏偏就被你倆給拐了呢。”
“沒有啊,我是被你拐的。”李華辯解,剛辯解完就被小萌不由分說地戳了腦袋。
“那個剛來的祝蹠是吧,給我聽清楚了,你離他遠點兒,那傢伙看著不像什麼好人。跟王二差不多,嗯……雖然王二挺壞的,但也不算壞。嗯,就這意思,你能跟王二走近,不準跟那祝蹠離太近清楚不。”
“哦,是怕他把我帶壞嗎?可祝蹠看起來不像壞人啊,而且他以前還那麼悲慘。”
“女人的直覺!”小萌傲嬌地說道。
“你是女孩。”李華弱弱的說道。
“什麼?有啥區別嗎?”小萌一臉的茫然。
“有的,有的,女孩……那個……洞房後才稱作女人的。”李華紅著臉說。
“天殺的,我就知道,我要去殺了王二,他跟你都說些什麼東西!!!”小萌怒不可遏,怒氣衝衝,已經猜測出誰是主犯了。
“別別,沒有的,二哥沒把我教壞的。二哥說,這些東西作為一個男孩就應該瞭解。
還有月經什麼的,都是要知道的,以後才能更好的照顧好你。”李華連忙解釋。
“阿鐵!哦不,是阿嚏!”王二揉了揉發癢的鼻子,“怎麼有種不詳的預感,難不成是天要下雨了?”
王二手作帽簷擋著刺眼的陽光看向天空,滿臉的疑惑,“不應該啊,這不是天氣正好、陽光明媚嘛……”
剛要收回目光,王二偶然瞥見樹梢之間有人影靈活躍動。
“誒,問花,你瞅,那邊樹上,那是不是一隻穿衣服的猴兒?”王二指著樹梢,帶著疑惑,下意識地將樹梢跳躍的身影當做了猴。
正當祝蹠與淺雲還在暢談且長嘆之時——
毫無徵兆地,兩個身影一左一右突然同時殺出。
左方那人拖著一柄大斬刀,如同公獅一般,從地面上帶著威嚴氣勢奔襲而來。而右邊那人,則是從高樹之上,斬刀舉過頭頂高高劈下,像是斷頭臺墜下的千斤鍘刀。
“危險!”在淺雲沒有注意到時,祝蹠反應極快,使勁一推,將淺雲推開原地,而他自己也是同樣朝著相反方向後退出去。
石田斬刀劈在地面,濺起高高的泥土,襲殺失敗。
石田斬殺失敗,由於是從天空斬下,調整力量與方向是需要時間的。但石海可沒有,他本就是在地面上奔襲,追擊調向本就是更加簡單一些的。
斬刀半掄,從拖著變成了雙手持刀平斬,而隨著這一掄,肢體的力量與奔襲的慣性也已經基本蓄進斬刀。
“天斬!!!”
一刀橫斬!
豎起利劍格擋在胸前擋下了這一擊,鞋子摩擦著地面,留下了兩道長長的溝印,祝蹠才停下了被撞擊後退的身軀。
祝蹠單手扶地,胸中一陣氣血翻湧,雙手已經暫時麻痺,連劍都無法握緊。
“又見面了,小雜種!”站畢,石海將斬刀拖在地上,嘴角挑起的弧度中露著兇殘。
而石田也已經來到了石海的身邊,站在了他的身旁,不過卻背對著祝蹠,面對著淺雲,“後面還有個小妮子,可能是同夥,你自己能解決他嗎?能的話,我看著那個小妮子。”
“我的弟弟,怎麼對你兄長的實力不自信了。”石海風輕雲淡地表述了自己完全能夠單刷祝蹠。
“小心點,大哥,可不是沒在這雜種手裡吃過苦頭。小雜種壞心思多著呢。”說完,石田走向了被推得七葷八素剛剛爬起來的淺雲,將斬刀插在地面上,“說吧,你是不是那雜種的同夥兒?
希望不是,這樣的話,我也就不用對你動手了。你一個小女孩子家的,跟我大侄女兒差不多年紀。”
“你們……是什麼人?”淺雲感覺得到,眼前這人雖然微笑和煦,但犀利的目光中卻表露出只要一言不合,就會用斬刀將自己攔腰截斷的凌厲無情。
“走馬幫,石莊分部,第三走長,石田。夠詳細嗎?
哦,對了,那個是我親兄,第二走長,石海,剛剛說的小侄女就是他女兒。”
雖然淺雲心中基本有了猜測,但還是石田的親口承認更加有分量。
淺雲心中沉重,按理說她應該出手,因為她不單單代表著她個人,她還是五行門的木峰弟子,一旦出手,不論她是不是有意願,就變成了兩個勢力之間的相爭,鬧得就更大了。
但是那一邊,是她曾經的發小,是那個曾經一直追在自己身後的跟屁蟲。自己怎麼也不能束手旁觀。
“遲疑了?”石田歪了歪腦袋,眼中露出了疑惑,“看來你不是他的同夥兒啊。但為什麼又遲疑呢?看來應該來還是跟那小子有些關係的吧。”
“不過,勸你別動手哦。”石田大概明瞭了淺雲現在的處境,好言相勸道。
“噗——”
遠處,祝蹠長劍艱難地架住石海勢大力沉的斬刀下劈,但是苦苦支撐之時,還是被石海一腳給踹飛了出去,“嘭”的一聲撞擊在了粗壯的大樹上。
祝蹠悽慘的吐出了一口血花。
如同強弩之末。
“小蹠!!!”淺雲看見受傷的祝蹠,下意識地動了起來。
“稱呼好親切啊!”石田心中已經明瞭,這個小妮子不會老老實實地待著了。說話的同時拔起插在地面的斬刀,靈力湧現。
“雲!別動!!!”一個犀利的聲音從遠方傳來,而隨之而來的,是一柄流光破空的飛刀。
一點寒芒閃爍,“咣”地一聲撞擊在了斬刀的側刃。將差點斬落在因聲音而站在原地的淺雲身上的斬刀給打偏了出去。
“喂,呼呼……大叔,這麼冷……冷血的嗎?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家家,都能毫不猶豫下得去手。”王二氣喘吁吁地彎著腰,雙手杵在雙膝上,跑得太急,王二差點沒有緩過來氣。
循聲望去,石田看見一個沒個正經樣的王二,“普通人?御物師?”
石田有些疑惑,但也不敢大意。沒有靈力,可不一定真是普通人。
沒有靈力的強者也不在少數的。
而且剛剛那一御物的絕技,可以證明附近有或者此人就是御物師。
“嗯?!”石田猛然回過頭,淺雲已經在消失不在原地了。目光一尋,她和一個男子已經在了不遠處的一個樹邊。
“你是不是傻!怎麼真站在原地不動?”
“你……是你不讓我動的……”
“傻妮子,說不動就不動嗎?真是不怕死啊你,我是讓你別動手,你若是動手的話,那他們大機率能察覺出來咱們的身份的。”問花輕柔地揉了揉淺雲的腦瓜,“交給我了,我不會讓祝蹠死在這裡的。答應嗎?”
“嗯,答應。”看著站起的問花那可靠的背影,淺雲低聲輕應。這個她喜歡的男人,竟然開始讓她有了無條件信賴的感覺。
“你要護他?”石田仔細地看著自己面前的問花,滿臉寫著認真對待。
“唉……其實,我也不想。
但是,沒辦法,明知道是陷阱,我還是不得不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