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琴師(1 / 1)
寬劍被一個男人輕鬆地握住了劍柄,停留在了王二的面前兩寸。
“琴師!”金五的語氣有些難以名狀。
“你沒事兒吧。”沒有理會金五,被稱為琴師的長髮男人將寬劍插在地上,然後向王二伸出了手。
看著這個男人的平靜的面容,王二有些尷尬地拉住,然後從地面上站了起來。
“發生什麼事兒了?為什麼在這裡大打出手?”男人的語氣很平和,如春風拂面般的感覺。
“呃……”王二略微思索了一番,他們到底是因為什麼打起來的呢?
按照現在擺在明面上的問題來說,起因只是因為一件兒衣服。
“因為我在池邊的時候,不小心撿到了一套衣服,然後穿上了。
沒想到,竟然只是因為這,他們就要殺了我!”王二開始了混攪是非。
琴師看向金五,詢問他的說辭。
金五沉默了片刻,“確實是因為一套衣服,但是是他偷了三師兄的衣服。”
說出來之後,金五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兒。
“所以說,因為一件衣服,你們就要殺人?就要殺我們五行門的同門?金峰的弟子真是好大的脾氣與膽子啊?!”
金五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辯解,但表情裡明顯帶著對琴師的不服氣。
“三師兄也被他重傷不起。”
“是他們殺我時,結果打著自己人了,我根本沒還手。”王二急忙地辯解。
“你——”金三的眼中要噴出怒火。
可還是無法發作,確實,王二沒有還手,金三的傷勢也是因他與金八而起的。
“哼!你們的賬,回去後讓柳贏再給你們算。
現在,不許再對這個小兄弟動心思。”琴師手指一撥,將寬劍飛還到金五的手中,“你們回去吧。”
“可——”金五欲言又止。
“怎麼?還嫌丟人丟得不夠嗎?還是說,要把衣服要回去?”琴師的話雖然並不嚴厲,卻相當有分量。
“金五不敢,金五告退。”金五帶著怨氣,瞥了一眼得意的王二,憤憤地離開了。
待金五離開後,琴師才轉頭看向王二,很是謙遜,“鄙人琴師,敢問小兄弟是何峰何名?”
“嗯……”王二略微思索了一番,“木峰,葉問!”
琴師看著王二含笑不語。
王二隻覺得起雞皮疙瘩,能用這種眼神兒看著一個糙老爺們的,不是基佬就是gay。
“好了好了,不騙你了,火峰、天火山——龍傲天!”
琴師還是含笑不語。
“得得得,天火山——蕭炎!”
琴師依然含笑不語。
“王二,靈溪山王二!”
琴師仍舊含笑不語。
“你這傢伙,我已經告訴你我的名字了——
草(一種植物),你就是這個死魚臉是吧。
麻了,上當了!”
“你果然是個有趣的人吶,王二。”琴師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踱步向前慢慢行進。
“你知道我是怎麼知道你的嗎?我——”剛走出去兩步,琴師忽然發現,王二並沒有跟著自己,而是朝著相反的方向,一溜煙兒地跑了。
琴師啞然失笑。
不一會兒後,王二生無可戀地跟在了琴師的身後。
他是被琴師追上的,這傢伙速度點跟飛的一樣,根本甩不開。
“你可真有意思。”
“謝謝,謝謝您虛心假意的誇獎。
但如果您放我離開,我就真謝謝您了,連您八輩兒祖宗一起謝的那種真心實意。”
沒有理會王二的話語,琴師依然著自己的話,“那天你和問花可是將柳贏給整慘了哦。
哈哈哈哈,我可是第一次見到柳贏如此的吃癟,那傢伙,總是一副唯我至上的孤傲,就該好好地打磨打磨他的傲氣。”
“咦?那天你在嗎?”王二回想了一遍,雖然記不得很多細節了,但面前的這副面孔確實是沒有一點兒印象。
“沒,我是聽柳聖說的,當時我是在外面的,不過也在遠處看到你了,所以才認識你。”
“哦,這樣啊。”王二一臉的興致缺缺,他現在的想法很簡單,只是想要快點兒離開這裡。
“你知道嗎?柳贏這次可是有大動作,他可是要報復你們的哦!”忽然,琴師衝著王二神秘一笑,小聲說道。
“啥玩意兒!!!”王二精神一振,聚精會神的看著琴師。
“想知道嗎?想知道的話,認真聽著點兒。”琴師又恢復了風度,一臉的風輕雲淡。
“琴哥,你是我親哥,給小弟詳細說說唄,這可是關乎著小弟受不受欺負的啊。
小弟一個幹啥啥不行,連蟑螂都打不贏的人,怎麼可能應付得了柳贏這種大公子人物呢?
秋梨膏!”
王二楚楚可憐的眼神兒都快要變成眼淚汪汪了。
“好吧,看在你真心實意地請求我的份上。”琴師笑了笑,正了正衣襟。
“這次呢,柳贏動員了金峰所有的弟子,以及金峰麾下五山的眾多二代弟子。並且呢,還師出有名,說什麼要肅門風,教訓一下你們靈溪山的人。
為了這個事情,他甚至得罪了金昂君。”
“金昂君又是誰?”
“你不知道嗎?”琴師對王二的疑問顯然有些意外,“他是金峰的大師兄。”
“沒了解過。”王二很坦白。
“記名弟子太多不論,金峰主一共有五名親傳弟子,按照輩分來排,分別是金昂君、金安人、金牧、柳贏、金越定。
而金牧前些年由於一些事情,離開了五行門,不過,只是暫時離開,因為金峰主可從沒有開口將他除名。”
“嗯……有兩個問題,”王二思索了一下,“為什麼金峰他們都姓金,只有柳贏姓柳。
第二個,你為什麼單獨對我提起金牧的事兒呢?他們金峰的恩怨,我可沒興趣關心。”
“因為,柳贏是問道府柳家的四公子,他來五行門,更多的是進修或者是類似於政治聯合的那種關係,意表著柳家與五行門的交好。
所以,就算是一向強勢的金峰主,也同意了柳贏保持姓氏。
至於我為什麼單獨提出來金牧,那是因為,金牧的離去,可能跟柳贏有關聯。甚至,我猜測,是柳贏一手造成的。
而我,以前跟金牧關係還是蠻不錯的。”
琴師仰望天空,似乎追憶起了往事兒。
王二也陷入了沉默。
“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什麼對我沒有敵意?按理說,你不是應該與柳贏是一夥兒的嗎?”
琴師笑著搖了搖頭,“我向來不喜參與爭鬥,對於我而言,只有琴與音律才是我的摯愛,我最大的願望則是製作一副完美的琴。
而我之前與金牧關係不錯的原因,也是因為我們之間有共同語言,聊得來。
至於現在,是因為柳贏那裡有許多的琴具讓我愛不釋手。而且,他還不吝於動用資源幫我尋找稀世材料,製作寶琴。”
“琴痴一個啊你。”王二笑道。
“不敢當,不敢當。”
“好了吧,那我能走了嗎?還是說,你要將我帶回去論功請賞?”
“誒……”琴師長長地嘆了口氣,“你走吧,我只是覺得你這人蠻有趣的,所以才想要與你多說說話。畢竟,柳贏那個人……
算了,不說了,你走吧。”
“對了,你要前往哪裡?”待王二轉身就要離開的時候,琴師喊下了王二。
“嘿嘿,我說保密呢?”
琴師啞然失笑,“不是,我是想說,你別這樣直著走,這樣會到粉色遺蹟的試煉區的,往哪裡走都要繞一下路。
我這裡還有一瓶藥,對於治療外傷還是很有幫助的,你的手臂雖然傷勢不重,但是還是早點治療好些,拿著吧。”
“多謝了。”王二灑脫地接住琴師扔過來的藥瓶,衝著琴師晃了晃,“對了,我們很可能會再見面的,我會記得你的,一個——琴痴!”
王二咧嘴一笑。
“那就但願吧。”
看著王二離去的背影,琴師伸了個懶腰。
“誒……這傢伙,
我也該回去嘍……”
粉色遺蹟,試煉區
相對於其他平地,這是一片極其大的凸起平臺,看起來像是一個巨大祭壇,也有些像是……舞臺。
這裡有相當多的建築物,所以在這須彌山之中,是相當好的一個據點。
而來到這裡的人,清一色的都是屬於金峰的勢力,並且,鍋碗瓢盆,柴米油鹽什麼的,全都一應俱全,相比於其他人艱苦的野外生存,這裡更像是桃花源。
一間石頭搭建的半露天建築物中,柳贏坐在桌子的正位,十指交錯放在下顎邊,眉頭間緊蹙著思考。
他的右側,是一個長相陰柔並且穿著中性衣服的人,左手還捏著蘭花指,沉醉地欣賞這自己修長的手指。
左手邊的那個人一頭紅髮,手中轉著兩顆鐵球,閉著眼睛。
“回來了?”琴師剛剛走進建築,柳贏隨意的問道。
“嗯,回來了。”琴師的回答也很隨意。
“我聽底下人說,你們在外面遇見了一個人。”
“有這回事兒。”
“誰啊?”
琴師沒有回答,而是坐到了柳贏的對面,只是看著他,不說話。
“不會是王二吧。”柳贏目光一凝,兩人的目光交匯在了一起。
他是從三人的詳細描述中推斷出來的。
“是!”琴師沒有隱瞞。
一時間,陰柔男人停止了欣賞,轉鐵球的紅髮男人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