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煉香（1 / 1）
在總監考別有深意的目光下，還是給王二又準備了一顆朱果。
當然這裡的情況還是引起了周圍弟子的矚目。既然主考官沒有說什麼，他們雖然也覺得王二有些無恥，但也只能有些牢騷的抱怨罷了。
“我會一直盯著你的！”巡考官顯然對被王二愚弄非常不爽，看向王二的目光如同吃人的兇獸。
“大哥，大哥哥，咱沒必要這樣的，都是自己人。”王二討好地陪笑賠罪。
“哼！現在當我是自己人了，你剛剛設陷阱坑害我，讓我丟了那麼大的人，怎麼沒想著拿我當自己人啊？！”
“那不是兄弟我，剛剛這邊出了些事故嗎？”
“你所謂的事故就是指將朱果給啃了嗎？”
“你這話說的，多傷感情啊！”王二似乎臉皮有些掛不住？
“哼！像你這樣的人，也只會這樣彌補自己的失誤了。”王二左邊的兩個少年，臉上還未褪去稚氣與傲氣。
“大人說話，小孩兒少插嘴。”王二以大人的身份毫不留情地訓斥道。
“切，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才讓婉兒師姐做你的助手。
並且婉兒師姐一個五級煉藥師，而你這麼大一人了，竟然也只是一個普通的一級煉藥師而已。
害不害臊啊！”
少年此話一出，瞬間引起周圍少年的附和，連煉丹都不顧了，不約而同地想要打壓一下王二的焰氣。
“怎麼滴啦！雖然你哥哥我比你大上好幾歲，並且也才一級煉藥師，但你們的婉兒師姐，可是倒貼要做我的助手呢！
而且我起初還挺嫌棄的，但最後想了想，還是勉強同意了。
誒，沒辦法，成熟的男人最穩重，最吸引你們婉兒師姐的芳心。剛剛你們都看到了吧，她可還是主動擁抱我了呢！”論起鬥嘴，王二敢說第二，沒人敢佔第一，更何況還是與一群毛都沒有長齊的少年。
唐婉捂著腦門相當無語，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王二竟然與這群小師弟們都能槓上來，“好了好了，別鬧了，還要煉香呢！”
唐婉的催促果然有效，王二其實也並不想與這群小弟弟們鬥嘴，可就是想要教訓教訓他們的年少輕狂。
“看在你們漂亮師姐的份上，哥哥我就不跟你們計較了。”王二相當的寬容大度。
但這話落盡這群少年的耳中，更是囂張的挑釁，不過在唐婉的冷眉注目下，也不敢再繼續反駁了，只能將那瞪出火來的眼神傾瀉到王二身上。
王二卻挺享受這種注目的，偏偏讓這群少年憤怒卻又無可奈何。
“好了，你也趕緊煉你的焚靈香吧。”巡考官給王二下了最後通牒。
而在這時，寶豬也終於姍姍來遲的趕到了。
“爹地要你何用，等你來，黃花菜都涼了！
遇到的麻煩，爹地已經靠智慧解決了！”王二有些得意忘形了。
但寶豬卻沒有理會王二說的話，看著王二手裡的朱果，它突然來了食慾。
在王二反應過來的前一剎那，寶豬一個高跳將朱果給吞進了口中。
王二當場石化。
相反地，巡考官則是眼睛一亮，看向王二時，已經變成了得意，“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這下你的朱果又沒了，看你還能怎麼辦？！”
“給爹地吐出來啊！！！”王二掐著寶豬的脖子，發狂地搖晃著，試圖透過搖晃的手段，來將寶豬吞下的朱果給晃出來。
寶豬被王二搖的頭昏腦漲，只覺得有烏鴉群在頭頂盤旋。
“寶寶，爹地求你了——”王二委屈地快要哭出來了。
而寶豬也終於沒有辜負王二的期望，將朱果……核給吐在了地上。
放開寶豬，王二撿起那拇指關節大小的果核，手都在顫抖。
“大哥，”轉向巡考官，王二臉色楚楚可憐，還刻意地將腦袋向他湊了湊，直嚇得巡考官向後退去，“大哥，剛剛的那個咬過一口的朱果，是我的，能不能——”
“不能！”不待王二說完，巡考官堅決而堅定地拒絕了王二請求。
“我想說的是，能不能不還給我，你既然說不能，雙重否定代表肯定，那就是能將那個朱果給我了？”
“不可能給你！”巡考官這次可不與王二打哈哈，他絕對不會再讓王二得逞了，“每個煉藥師都要對自己的藥材負責。
無論是操作失誤，還是天災人禍，藥材就是在你手裡的這些，能煉成什麼，看你的造化。”
說完，巡考官面帶得意，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只剩下四周看清狀況的少年們無情的嘲笑與風涼話。
“呦呦呦，沒了藥材，看你如何煉丹？！”
“煉丹是不可能了，他肯定完蛋了。”
“……”
少年們的嘴下一點也不留情面，不過這次，王二卻對他們的話語充耳不聞。
“我好不容易煉一次丹，你卻讓我輸得這麼徹底！
焯！！！”將手中的朱果核摔在地上。一擺頭，王二便化身成了哥譚噩夢（幻視）。
“對了，還有它，也不應該呆在這裡。”巡查官折回來，將寶豬一起帶走了。
“現在怎麼辦？！”唐婉的臉色很不好看，原本的朱果雖然有損壞，但最多也就是煉成的焚靈香品質低一些，但依然有機會透過一輪考核的，但現在，連朱果都沒有了，這焚靈香是肯定無法煉成了。
“我想想啊，紫葉蘭草、聚靈果、青木仙藤、火焰花與陰焰草，這五種藥材……”王二認真地在腦海中思索著有沒有類似的配方藥材。
“有了！”王二靈光一閃，“去掉聚靈果，用其他四種材料，按照5:2:1:6的配方比，以靈力烘之，在熬製半個時辰，壓縮成形，還能夠煉成丹藥二品——青檀香。
煉成丹藥二品，總比一品要加分吧。”
想到這裡，王二頓時撥開陰雲見天，甚至隱隱有些興奮起來。
“別想了，雖然青檀香是丹藥二品，但有我在，主考官肯定以為是我煉製的。
當然了，就算是一品的焚靈香，也要我親自操作，火候、時機、手法這些東西你是一點都不會。”
唐婉毫不留情地打消了王二的這個想法。
“好吧——”王二揉了揉發脹的眼袋，頗有些頭疼，“那隻能用最後一個方法了……”
“什麼方法？”
“作弊。”
“作弊？”
“作弊！”王二手掌一翻，一個小金瓶正安靜地躺在他的手心，自然是剛剛從寶豬那裡要來的。
這本來就是最初的方案，結果好巧不巧的，巡考官的注目，讓王二修改了一下方案，但更好巧不巧的，碰瓷來的朱果，又被寶豬給吃掉了。
“不就是香味兒與清心靜氣嘛！那就加點猛料，讓這焚靈香脫胎換骨！”
小金瓶裡面，放置的便是古剎的血魂香，雖然不知道有什麼作用，但能被寶豬看上的東西，那肯定不是什麼次品。
“能行嗎？”唐婉深表懷疑，她並不知道什麼是血魂香，但貌似古剎還是對這個東西挺在乎的。
“信我啦！雖然我也沒多大的把握。
快點兒，架火架火！”
撿起了被自己扔在地上的朱果核，王二迫不及待地催促著，因為他們早已經落後了。
藥草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各自的處理，廣場上已經有一股熱火朝天的氣氛了，畢竟那麼多的火爐一起燃燒，溫度上升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按照王二的指示，唐婉一步步地嚴格按照標準完成要求，還好，王二並沒有出什麼岔子，雖然他只是進行了簡單的突襲強記，但紙上談兵的難度終究是要小上一些的。
就在這時，廣場上有第一爐焚靈香完成了，在王二前方大概三個人的間隔，那個年輕人似乎有些含蓄，撓著腦袋憨憨地笑著，他的夥伴則是興奮溢於言表。
“那個含蓄的少年名為倪昆，是極院的人，也是他們這一代中最有天賦的了吧，大概。”
“呀，六院這麼多人，你竟然還能記得他們誰誰誰的名字？”王二滿驚奇的。
畢竟僅僅是這些一級煉藥師，就足有上千人了，這六院加起來，人數肯定不會少到哪裡去。
“只記得幾名有天賦的，畢竟他們是神農山的未來。”唐婉輕輕的搖了搖頭。
隨後，因為離他們也不遠，那焚靈香的香味兒也溢散到了他們的身邊。只是聞了一口，王二就覺得神清氣爽。
“這焚靈香似乎還挺不錯的啊！”王二不吝讚賞。
“應該達到上等的標準了。”唐婉也聞到了飄逸過來的香味兒，點頭認同。
“耶！！！我也成功啦！！！”王二的身邊，那個一開始就對王二嘴臭的少年，開啟了丹爐後，看著裡面的東西，也是異常興奮。
四周空閒的弟子，一個個的都被吸引過去了目光。
雖然焚靈香並不是難以煉成的，但在這裡能煉出來，還是一件非常值得慶祝的事情，畢竟，如果失手了，那就失去了煉丹賽繼續下去的資格了。
王二也是被他的喊叫聲吸引過去的，然後剛好與他對上了眼神兒，少年一臉得意與驕傲地瞥著王二。不說是趾高氣昂了，也稱得上是高人一等了。
王二鄙視一下，但並沒有表現出來什麼。
年輕人不知道天高地厚，總是對未知不保持敬畏的心。
但並不是全部都是好結果，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大的人開啟了丹爐，直面自己的結果。
有的直接化作了一撮灰，有的半生不熟沒有半點凝固，也有的弟子剛開啟丹爐，就被冒出的黑煙給燻得鼻涕橫流。
“時間還有最後十五分鐘！”經過王二身邊的巡考官，在報時時，刻意的提高了嗓門。
王二隻得回以一個鄙視的眼神。
他們的丹爐，依然捂得嚴嚴實實，一絲香氣都沒有溢位來。
“最後三分鐘！”巡考官乾脆站在了王二的身邊，因為其他人都已經完成了自己的煉製，就剩下他們這一爐了！
“幹嘛幹嘛！心急也吃不了熱粑粑！你們都圍上來幹嘛？！”
“看你出醜啊！！！”人群中有聲音傳來，隨後就是一陣附和的大笑。
“誒……”唐婉嘆了一口氣，覺得他們在王二面前，丟了神農山的臉面。
“切，小心一會兒香得燻死你們！”王二不屑一顧。
此時只剩下了一分鐘。
“還有一分鐘哦——”巡考官的語氣中帶著奸詐的語調，他也在等著王二出醜，但他是因為王二剛剛讓他在總考官面前出了醜，想要報復回來。
“準時開爐！”王二絲毫不慌。
“十！九！八！七！六！”人群中開始默契的為王二倒數起時間來。
“五！四！三！二！一！
開爐！！！”
伴隨著異口同聲的倒數結束，王二手按在丹爐提手之上，一把將其掀開。
“面對疾風吧！！！”
剎那間芳香四溢瀰漫！
“嘶——”幾乎圍著的所有人都同時深吸一口，一瞬間，仿若靈魂出竅，遊離於宇宙之間，探索世界真相與奧秘，也像是置身於玫瑰芬芳的浴池間，美人伺俸，風微霧柔，有綿綿細語在耳邊說著情話。
眾人中終於有人先反應過來了，看著四周每個人的沉醉的模樣，難以置信。
王二笑眯眯的等著巡考官從幻想中甦醒。
而甦醒的巡考官發現，王二正有深意地看著失態的自己，尷尬地咳嗽兩聲，試圖掩飾過去。不過，王二並沒有與他較真。
“巡考官大人，請驗察吧。”王二做了一個很標準的請的手勢。
“這是你煉製的？”不知是也聞到了異常，還是注意到了這邊的異常，總監考也來到了這裡。
“成何體統，煉藥結束就算完成了嗎？你們在學院學的？丹爐不需要檢查與整理嗎？藥草不需要回收放置嗎？
都散開！”
總監考過來之後，先來了個下馬威，驅散了人群。
“雷先生。”巡考官尊敬的行禮退後。
“嗯。”應了一聲，雷先生來到了王二的身邊。
“你們誰煉製的？”雷先生的目光在唐婉與王二的身上巡視。
“雷先生，是王二，婉兒只是他的助手，幫助他完成煉製。”唐婉很尊敬地回答。
“你連最基本的煉製都不會嗎？”雷先生目光犀利地看著王二，簡直能將人打量通透。
“回稟雷先生，王二接觸煉丹才十幾天而已，連丹爐都未曾摸過。”
“紙上談兵？”雷先生皺起了眉頭。
“是的。”王二沒有否認，事實上他就是如此。
“哼！”雷先生似乎相當不悅，“書上的東西全是空的，如果不能親自操作，你怎麼配當一名煉藥師？”
“回稟老先生，王二並無當煉藥師的想法，我參加本次的比賽，就只是單純的想要取得冠軍罷了。”
王二此話一出，讓巡考官都呼吸一滯，他沒有想到，王二竟然敢在雷先生面前說這些話，並且他竟然如此狂言，一個剛剛接觸煉丹十幾天的傢伙，竟然妄想拿下他們神農山選拔精英的冠軍！
“胡鬧！是誰給你的權利這樣做的？”
“雷先生，是我向爺爺特許的王二的身份，他也同意了。”唐婉回答。
“胡鬧，你爺爺也跟著胡鬧起來了。
竟然讓一個外人、普通人參加我們煉丹賽，並且這個年輕人竟然還如此大言不慚。”
“請您品鑑。”王二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讓開了身後的丹爐，焚靈香正安安靜靜地躺在丹爐中央。
“六種藥草皆有，但是朱果不足量，火候屬性都調和的很好。
不對，開始前不是給你更換了朱果了嗎？！除了這些，你還新增了其他的東西。”
雷先生眼光毒辣，只是一眼就看穿了王二煉製的焚靈香中加了其他東西，這讓本想忽悠的王二一瞬間垮了臺。
“你的資格應該取消了，私自新增其他東西，才讓焚靈香有如此奇效，算不上煉丹術。哼！”
“這這這……”還沒開始裝逼呢，就被別人給拆穿了？！王二都蒙了。這該怎麼辦？！
沒辦法，王二隻能硬著頭皮莽上去了。
“先生，敢問什麼是煉丹術？”
“對藥理的掌握，對屬性的歸和，對火候的把握，對煉製藥材的時機掌控。”雷先生並沒有忽視王二，反而是講解了起來。
“那麼先生，每種藥草都有自己的屬性與功能，所謂煉丹，就是將藥草的功能，按照需求煉出來是吧。”
“可以這麼說。”
“那麼，對每種藥材屬性以及功能療效的感知，是不是先輩們一代代的傳承下來的，是他們在每一次的實踐中摸索總結出來的，才有了我們現在的知識，才有了我們的今天。
而這些知識，靠著書籍一代代的傳承，一代代的積累。匯聚了多少先輩的心血與付出，有多少神農嘗百草，才有了我們今天隨手就來的認知與常識。
而你，竟然，敢說它們無用？！
當然，煉丹嘛！肯定需要實際操作的，但這些也只不過是個人積累的熟能生巧與連類比物罷了。
這些東西都是我們個人的私有，而沒有任何的傳承價值。
比著書本上那些用先輩血淚喚來的知識，
它們到底誰更重要？！！！”
王二看似反問地逼問。